“是别人告诉我的。哥不是叫我去悬水湾吗?说你们在那里等我,可我到了悬水湾等了半个小时都没见你们,打哥的电话也不接。我着急的时候,有人用石头扔我。哼哼,还好我躲得快,没打着我!”
“用石头打你?是他告诉你我们在白雾林的?是谁?你认识吗?男的女的,长什么样子?”
“是啊,但是我也不知道是男还是女的,我没见着他。我准备去把他揪出来的时候,发现那颗石头上裹着一张纸。纸上有字,说你和哥被蜃虫困在白雾林,然后又说这只蜃虫喜欢吃烤肉,叫我去烤肉,让嗡嗡去弄点蜜抹在烤肉上,做成虫引,把蜃虫引出来。我就照做了。”
“叫你引你就引啊?万一是骗你的呢?刚那只蜃虫受了重伤,都差点把我们三个都带走了,你一个人敢做这种事,真是不知道有多危险!”我锁起眉头,忍不住想训小七。如果不是恰好抱羽道人将三头蜃虫最暴戾的蜃头击爆,小七肯定会有危险。
小七面对我的训斥,只是吐了吐舌头,没有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也不忍过于责备,就问道:“那张纸还在吗?”
“啊,在在,我放起来了的。”小七从兜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交到我手里。我拆开准备看的时候,却又听小七叫道:“啊对了,钱禹哥哥。告诉你哦,我到悬水湾的时候正好碰着一件宝贝出世,宝气都化成了彩虹了呢!我把它拿来了,想送给你。”
“啊?是个什么东西?”我有些惊喜,本还以为与悬水湾那件宝贝无缘了呢!没想被小七得到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会是那个螺吧?
“钱禹哥哥,你看!”小七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手心,然后将手伸到我眼前。
我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小巧玲珑的玉酒杯,并不是现代直口的酒杯式样,有点像一些古装剧里才会出现的爵杯,敞口前有倾酒的流槽,后尾尖且翘,跟爵杯不同的是,爵杯底下是三角柱,但这个酒杯是用一只抱翅张口的鸟为底座。
我从小七手里将酒杯拿过来,入手沁凉,我一边把玩,一边细细打量,这个酒杯通体呈暗红色,杯身刻着精美的云纹,线条清晰流畅,非常精致,杯侧上的鋬是一条活灵活现的小龙,也非常精细,最吸引我注意的是那只鸟嘴里叼着那颗黄豆般大小的彩色珠子,七彩流离,非常亮眼。
我忍不住啧啧赞叹,虽然我不懂玉,也不懂工艺,但这个酒杯能能引出霓桥来,可掺不了假,说明做这玉杯的玉肯定是极品好玉,再加上制作得如此精美,肯定是难得一件的宝贝。
“钱禹哥哥,你喜欢吗?我送给你!”小七瞪着眼睛,盯着我说道。
我看小七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笑道:“喜欢,谢谢小七啊!”
“不用谢,钱禹哥哥喜欢就好。”小七挽起我的手臂,美美地道。
我看了玉杯几眼,把它交到小七手里,说道:“你先收着,我口袋装不下。”
“好。”小七穿的是泰婆婆教给我们制作的特制服装,上衣下衣有很多口袋,能装下很多东西,很方便,但是什么东西放在身上感觉很不舒服,我们一般只有在打算长期呆山里的时候才会穿。
我趁着小七放酒杯的时候,把那张纸条拆开,里面的内容和小七说的差不多,是用圆珠笔写的,很漂亮的正楷字,写得一丝不苟,像电脑打印出来的一样,分不清写字的是男是女。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似乎是有意隐藏性别。我先前以为是泰琳,但现在却有点不确定了,但除了泰琳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人。
“钱禹哥哥想什么呢?”小七把我的思路打断,原来她已经将酒杯藏好了。
“没什么,走吧!远不远?”
“不远啊!对了,钱禹哥哥,我喝酒的时候你能不能把酒杯借我用啊!”
“小酒鬼。”
“葡萄酒不算是酒,所以贪喝葡萄酒不算是酒鬼!”小七辩解道,说话的时候,她似乎是想到了葡萄美酒,忍不住咽口水。
“好好好,你喝葡萄水的时候就用那个酒杯,反正也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你的,我只是借来用用。谢谢钱禹哥哥。”
我们不着急赶路,边聊边走。小七问我在蜃境里遇到了什么,我捡了好的跟她讲,只说到莫文、鼠医、不死梯和那个气死人的螺,听得小七双眼方光,大呼蜃境真好玩。
小七放东西的地方并不远,我们出了峡谷,穿过一片樟树林,上了一个小山坡,最后在山坡上的一个洞口前停了下来。
小七跟我说了一句等一下,然后啪啪地拍了拍手,过了一会儿,就听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硕大的登山背包从洞里走了出来,像成了精,长了脚一样,如果不是换了个不知情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形肯定会目瞪口呆,然后吓得落荒而逃。
我当然是见怪不怪,其实如果注意去看的话,可以看到背包跟地面是有距离的,并没有接触到地面,如果趴在地上去看,就可以看到背包下有一片核桃一般大小的虫子,密密麻麻。操虫术能做到这种份上,我们三人也只有小七了。
“走吧!钱禹哥哥,让它们跟着就行了,反正我们走得慢,它们能跟上的。”
拿好东西,我们便往悬水湾那边走,因为走得慢,等到悬水湾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霍衣架他们已经在潭边架起了一堆篝火,正烤着小七之前没烤完的野猪。
拿到东西,我们便往悬水湾那边走,后面跟着一群扛着背包的虫子。因为走得慢,等我们到悬水湾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霍衣架他们已经在潭边架起了一堆篝火,正烤着小七之前没烤完的野猪。
抱羽道人看见我们,哎呀一声,说道:“我和小霍刚还说趁你们没来之前偷偷多吃一点的,没想到刚烤好你们就来了。”
我开玩笑道:“那要不我和小七再到外面转一圈?你们先吃?”
“哈哈,那可不行,我等你们好久了。”抱羽道人说着,忽然注意到我和小七身后如鬼魅一般行走的背包,他吃惊地打量了一会儿,说道:“好屌的驭虫之道,是这样一路跟过来的?”
小七神气地道:“是啊!厉害吧!”
抱羽道人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竟然愣愣地出神,呆了许久都没回神。搞得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又等了一会儿,见抱羽道人还在发呆,决定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于是霍衣架对小七使了个眼色。小七会意,走到抱羽道人身前,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叫道:“鲍鱼叔叔鲍鱼叔叔,你在想什么?天亮了!”
抱羽道人这才啊地一声反应过来,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到这么屌的驭虫,又想起小斌的锦术,一时起了感慨。”
“感慨什么呢?给我们讲那五种钱啊!”小七道。
“来,边吃边讲,不然都焦掉了。”
“好,我这里还有其他调料呢!”小七又从背包里拿出了辣椒粉、孜然等调料。
我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快朵颐。过程中,抱羽道人跟我们说起克五行的五种钱币。
“这五种钱币分别是锢金的春钱、毁木的虫币、镇水的鱼币、堕火的挂灯钱和破土的桥型币。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刚才讲到了春钱的来历,现在说说金。五行当中,金从革,革是变革,是土里变化而来的东西,也是五行当中最少的一种,特性是变化,要变必定也要打破之前固有的东西,所以金的特性又有肃杀。春钱为古代xxx为了防止xxx携钱出逃而发行的代物劵,有禁锢之意。”
“木性柔而有韧,强而不刚,能生发能屈能伸,但是怕虫蛀金伐,故可用虫币可以毁木。水往低处流,有向下之性,且闭藏,水里就像另外一个世界一样,无法强破,只得随波逐流,用有水性的龟币、鱼币留一条活路。火苗往上,火有向上之性,得用挂灯钱,挂灯钱专门用来做灯笼的钱坠的,可以压制火性。土性壅滞,阻挡万物之行,桥有沟通之意,桥型币可破除阻碍。”
小七听得津津有味,我却暗暗心惊,我哥留下的五种钱币可不就是这五种吗?他给我留这些钱币是什么意思?破五行?我看了一眼霍衣架,却见他也在皱眉思索,大概也联想到了我哥给我留下的那些钱币。
抱羽道人又道:“其实细细想想,就会发现这种锦术并非是破五行,而是一种告诉我们在万物为五行的世界当中面对五行变化之时该如何生存下去的要门。金性强则禁锢,因为金在五行当中是最少的,能禁锢得来,因为稀少也需要禁锢从而保护。木性强则蛀毁,木能生发,毁掉后会再生。水性强则同流,水没有形态,没法破,也是五行当中最多的,浩荡奔腾,无法禁,更无法毁,只能顺应。土性强则疏通,土可改变形态,承载万物,包容万象,如何变动都没有关系。”
“啊,对哦,金属是世界上最少的,水是世界上最多的。”小七恍然大悟。
抱羽道人笑道:“反应到自然界也可以这么去理解。”
我和霍衣架细细咀嚼这段话,觉得大有深意,收获了很多。
我回味了一下,正想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却听小七道:“吃饱了,好困啊!”
小七伸了个懒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着饱嗝,对我说道:“钱禹哥哥,借你的肩膀用用,我睡会儿,等下再叫我。”说完她靠近过来,倒在我肩上,闭眼打盹。
霍衣架酸溜溜地说:“情哥哥就是比亲哥哥待遇高。”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被小七和霍衣架这么一打断,也忘了刚才要发表什么看法了,这时忽然想起抱羽道人之前说有事相求,就问他道:“鱼哥,之前你好像有事要我们帮忙,不知道是什么事?”
闻言,抱羽道人沉吟了一会儿,面露犹豫之色,好像难以开口。
霍衣架见状说道:“鱼哥就别跟我们见外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啊,虽然我们不一定能帮得上忙,但是起码也可以商量一下。”
“好,那我也不扭捏了!”抱羽道人说完,看了看我们各一眼,然后缓缓摸出一个东西来。
“好,那我也不扭捏了!”抱羽道人说完,看了看我们各一眼,然后缓缓摸出一个东西来。
我们看这架势,大为紧张,可等看清抱羽道人摸出来的东西之后却大跌眼镜,居然是一副扑克牌!
抱羽道人见我们吃惊的样子,有些尴尬,假咳两声,说道:“我的爱好不多,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打小牌,可在山里转悠了半年多,半个人影都没有,今天见到你们实在是忍不住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让你们陪我打几个小时的牌。”
“靠。鱼哥你不要每次都这样出人意料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大气都不敢喘,不就是打牌吗?你想怎么玩?斗地主?跑得快?还是拖拉机?”霍衣架道。
抱羽道人说道:“玩斗地主也行。”
我问道:“打不打钱?”
抱羽道人一瞪眼,叫道:“不打钱有什么好玩的?没钱的写欠条!或者赌别的也行!”
我一阵无语,感情是赌性发了。
“小斌可欠了我一屁股的债,才在我面前玩消失的。”抱羽道人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洗牌。
“呃,斌哥打牌的技术确实很差。”霍衣架道。
我问道:“他输了很多钱给你吗?还是别的东西?我替他还。”
“哈哈,这可不行,个人的算个人的,而且他欠下的可不是钱,你也还不上。来来来,摸牌啊!”抱羽道人兴致非常高,说话的时候,刷刷刷就把牌发好了。
我无奈之下,只好将牌拾起。我摸起牌,搓开一看,不由咦了一声,这副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