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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恐怖故事合集


  
  罗桑是土司的儿子。他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成群的仆人跟着他,但他总是不满足,他要更多,更刺激好玩的生活。
  那是个晴朗的下午,他没让仆人跟着,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出去了。走过山坡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女子的歌声,那歌声听起来就象百灵鸟在歌唱。他寻着歌声的方向走去。
  一座破旧的草屋前,站着美丽的尼码,苗条的身材,蜜色的肌肤,她在洗衣服,一双褐色的大眼睛看着远方,卷起的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臂。
  罗桑被尼码美丽的容貌和动听的歌声征服了。他下了马快步来到尼玛的面前,尼玛看到了罗桑,赶快跪下了,把头趴在地上。罗桑对尼玛说:“你叫什么名字?”“回少爷,我叫尼玛。”罗桑用手托起尼玛的下颚,让她的脸对着自己,尼玛嫌恶地扭着头。
  见到尼玛的拒绝,罗桑更疯狂起来,因为以前,他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他拉着尼玛就往屋里拖,尼玛反抗着,她早就知道这个少爷喜欢找女人解闷,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好姑娘,她奋力地反抗着。扬起了手,给了罗桑一记耳光。然后自己也楞在那里。
  罗桑摸着被打疼的脸,脸色顿时沉下来。他恨恨地说:“呸……你算是什么东西,少爷我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敢打本少爷,找死!”
  说着,从马上拿起马鞭,用力打着尼玛,尼玛躲着皮鞭,但脸上依然是倔强的神色。但罗桑的皮鞭还是没头没脸地抽下来,最后尼玛被打晕了,罗桑把她放到马上带回了自己的住所。
  等到尼玛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穿。看到罗桑正用猥亵的目光地看着她,她知道这个禽兽要对自己做什么,但想到要遭这个禽兽的侮辱,就狠下心来,自己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罗桑眼看着就可以报复这个打自己的女人,但却让她自杀了。他恼羞成怒叫来随从,让他们把尼玛的尸体轮奸了 ,然后还不解恨。叫人把尼玛的头发从头皮上整个扒下来,挂在墙上,把尼玛的人皮也包下来,找了工匠,做成了鼓。
  而鼓做好了之后,那个做鼓工匠就得了重病。全身溃烂地死去了。罗桑知道后也只是笑笑。一个工匠不值得他重视。有天,他看到了墙上的尼玛的头发,想起了那个鼓,就叫人取来了人皮鼓,让人敲起来,听着“咚……咚……”的鼓声,觉得想睡觉了。刚躺下了,而梦接着就来了,梦里尼玛向着他冷笑,还说:“你个禽兽……你死吧……你死吧……”
  他一下就醒了,鼓声听着是那么的刺耳,他叫人把鼓拿过来,他要看看,手捧着鼓,想起那个女孩的美丽和不驯,笑着说到:“你活着不叫我亲近,死了一身皮不还在我手上。”然后用手敲了几下,就叫人放到仓库里了。
  而过后,罗桑的手和身上总是痒,他不停地挠着,而皮肤也开始一块一块溃烂,他找来很多医生,医生说根本没见过这种病。有个路过的喇嘛来看过之后,只说了“罪孽!”就要离开,而他却叫人杀了那喇嘛,喇嘛说:“你觉得你做的孽还不够吗?”说完,喇嘛不见了。
   没几天,罗桑就死了。而所有摸过人皮鼓的人都死了。
   墙上尼玛的头发在罗桑死去后,也不见了。人皮鼓解放后被当做土司的罪证展览过,但后来就没再听说有人得怪病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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烹妻

  
   我们这次架吵的真的很厉害。
   谁知道是怎么吵起来的!!反正我们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有时候是他无理取闹,有时候是我。管他是谁呢,我都习惯了。
   但这次我们真的吵的很厉害。他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脸色有如猪肝。头发蓬蓬勃勃的站立起来。除了没有变成金黄色,就差不多像超级塞亚人了。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气成这样?
   与他相反的,我始终维持我冷言冷语,见缝插针的吵架风格。这叫以柔克刚。冷静的找出他言语中的把柄,再狠狠的用话锋回击。哼哼!所以每次吵架都是我站稳了上风。
   但这次他恼羞成怒了。在*^&%&%*^%&%¥&的喊出一串无意义的话后他操起一把椅子就砸过来。我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所以闪都没闪。气定神闲的用头接了椅子的这一凛冽攻势。碰一声。眼前一片金光乱闪。
  
   我,嗝屁了。
  
   我看到他气喘吁吁的站在我面前。确切的说,是我的尸体面前。靠,有没搞错。那椅子好不厉害,居然在我如花似玉的脸上砸了个坑。活像陨石冲击后的地球表面。你丫下手也忒狠了吧!
   接下来…….唉….失败,当初我的眼睛真的是长到屁股上了竟看上他这样的男人。他居然蹲下来抱着头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拜托…有点骨气好不好…还不快点把我处理了?咦?不对,我被他杀了耶,我怎么还在这帮他急啊。鬼就是鬼,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赞!
  喂喂喂,你干吗??他居然找了半天找了把菜刀出来。难道是要学传说中的分尸??耶?不对啊,他把刀比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只见他左手拨开脖子上的头发右手持刀那么一使劲………..
   我倒抽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等着看血溅当场。
   他的手一使劲!又一使劲!!再一使劲!!!
   怎么了嘛,咱们家这把菜刀虽然比不上削铁如泥的宝刀,但是也不钝啊!平时我这么娇滴滴的切肉都三下五除二搞定怎么今天割你的脖子就卷了边啦?
   忽然,你抬起头,睁开了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小爱…………!”
   哇!发现我了,还叫我的名字!我居然有点心虚的想躲起来。毕竟在这边眼睁睁的看他自杀而不出手相救不大好吧…!
   谁知接下来他说的话差点没把我气死(还好我是鬼不会再死一次了)。只见他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珠,双唇微启,吐出一段独白来:“小爱,我好爱你,将心比心,你一定也好爱我吧…!你地下有知,一定也会来阻止我的这一愚蠢的举动吧。死是不能解决问题滴!自杀是懦夫的行为!所以…….反正你死都死了,这具皮囊留着也没用了。就让我一个人背负这痛苦和罪过活下去吧…….!”

说完就蹲下身将那菜刀在我…呃…的尸体上的卖力的割了起来。
   靠!搞半天还是要分尸啊!
   我悬在半空中看他挥汗如雨的在我那曾经的身体上用菜刀做人体解剖实验。真是蠢才!我死了还没十分钟血液还没凝固你肢解我之前不会找点塑料布铺在地上啊,这样到时候清理现场也方便点啊,只要投火里烧掉就可以了笨蛋!哇!像你这么切肉弄到猴年马月啊,快点!我都硬了!建议你找庖丁解牛来现场学习学习先!真是个欠操的主!(我这里的操是操心的操)
   我再一次怀疑我当初看上他的眼光!还不如反过来你被我杀了被我解剖哪!我真是劳碌命啊,死都死了还要在这边看他笨手笨脚的蠢样还要在冥冥中指点他该如何如何。可惜他真的是冥顽不灵,居然完全听不到我的苦口婆心。愚啊!!!!!!我说我自己!我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男人啊!(第n次抱怨)早知道有今天也找个学外科的当男朋友了免的死了以后还看的这么累!
   过了n个小时,他面前摆了六个脸盆,全都装了我。接着干什么?看他翻箱倒柜的把我们家最大的那口锅找出来,架到灶上。切,还学人家烹妻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就呆坐着看着我在锅里翻滚。天都快亮了!!靠!还没煮烂吗?太阳出来了我可就没的看结果了!
   还好,我的肉好像听到了曾经的主人的心声,非常争气的烂熟了。
   他长吁一口气,端起锅走到厕所去。干吗啊又??难道想倒马桶里???有没搞错?!要我的血肉终于和米田共们混在一起去灌溉大地??算了,反正这身体以后也不会用了,我就不介意那些有的没的啦。但是,但是,你忘了吗?咱们家的马桶是古董货,老的直哼哼的那种啊!平时稍微大坨点的bb屙下去就要请物业管理的人来擦屁股的!!你现在想把这些成块成块的固体往里面倒??你奢求它回光反照吗??蠢材??
   但是慢着!!哦!天啊!老马桶显灵了!前面几锅肉倒下去它居然嗝蹬嗝蹬的都吞了。嘻嘻??我的肉特别好吃吗亲爱的马桶??只见他抱着马桶感动的涕泪直流。但是,最后一锅…………
   像所有无聊小说的情节一样,不到最后关头它就不会给你危机。也就是说,危机降临了。马桶痛苦的呻吟几声后宣告罢工。还咕噜咕噜的把以前吞进去的那些吐了点出来。
  他急的抓耳挠腮,实在有够像个猴子的。操起马桶吸子就开始学超级马丽。哼哧哼哧的吸了起来。算了啦,没用的。堵死啦!!
   但是他经过一夜的恐怖活动,精神状况欠佳的样子。抓狂的拼命乱吸。我真担心他等会会用嘴……..哦呃……..想想都恶心!!还好,我的担心并没有成为现实。只见他忽然抛下吸子,唰的站起身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和刚刚马桶的呻吟类似的咕噜咕噜。他狠狠的盯着那马桶,凶恶的抛下句狠话:“你等着!我就不信我搞不定你!!!”
   抛下这句誓言后,他仰天长啸一声,我怀疑内功炼到郭靖那地步也差不多可以发出这种能吵醒百里之外的一只猪的声音了。然后…….然后…….然后,他转身朝电话机扑去,抓起话筒熟练的播了一串号码,说:“喂…….物业管理公司吗?我家马桶堵住了……….”
   ……………………………………………….
   ……………………………………………………-_-
   算了,我还是去投胎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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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刀

  跟团出游有很多的好处,不用操心订机票,订房子,还有专业导游讲解,但是对我这么一个不喜欢群体行动的人来说,跟着一大队喧闹的参观实在是我不能忍受的。所以早早就和导游说好到达之后俺也单独出去溜达,PP的导游小姐考虑到可以少面对一个丑男,也就放了俺一马。
  一个人逛就是爽啊,愿意看多看看,不愿意看也不用等别人。漫步在拉萨的大街上,觉得无处可去,庞大的庙宇有啥可看的啊,我又不是佛教徒,进去什么名堂也看不出来。这种东西往往是统治者欲望的表现,大街小巷才是普通老百姓的,那里应该更加有特色。因此我的出行多数时间是在丈量每一条街,顺便看看能碰到些什么。
  在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看到有当地藏民在摆小摊。上去看看,有什么好拣的,拿回去送人也错啊。先看了两个小摊,卖的多数是当地的一些手工饰品,没兴趣没兴趣,继续看别的。看到有个摊摆放的都是刀具,这给了我很大的吸引,从小的时候我就喜欢这些东西,估计能碰到一样两样可以要的东西了。大多数刀都很大,携带起来太麻烦了。其中有把小短刀让我很感兴趣。银制的刀身,镂空的图案,刀头是一个银骷髅,眼眶里镶嵌的是两颗小小的未名红色石头。抽出刀身,在寒光闪现之后发出的是淡淡的柔和的光。心中不禁一喜,但紧接着一忧。不知道多少银子能搞定啊。钱纵有一花,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咬牙问价。摆小摊的老婆婆用手比出了一个手指。100?忍了,钱就是用来花的。
  到手之后,不停把玩,对逛街都没了兴趣,渐觉有些困顿,抬手看表,已经下午5点了。回到旅馆随便吃了些东西,味道还不错,能填饱肚子就好。来到自己的单人间半靠在床上,掏出小短刀再次鉴赏,镂空的缝隙里已经因为年代的缘故氧化发黑了。玩了一会,把刀放在枕边,顺手翻开了床头柜上的一本介绍当地景点的小册子,一页一页慢慢的看。。
  
  当刺眼的阳光叫醒我的时候,发现整团人都已经出发继续参观了。洗漱完毕,轻装出门。空气不错,适合漫步闲逛。随心而行,过了几条街,看到一家小商店,于是进去买点水路上喝。在小店里看到一个女孩,T-shirt,运动短裤,背上一个双肩背,也在买东西。看来是一个背包族。出于本性,眼睛直接扫向了女孩的脸庞。嗯,不错五官清秀。正想多扫一些数据下来的时候,被女孩发现了,和我对视了一眼。好在有多年扫描女孩的功力,不慌不忙和老板说道,要两瓶农夫山泉,再要一包绿箭。正当我准备抽出钱包的时候,女孩居然主动问我是否也属于背包族。回答当然是YES拉,说不是的才傻瓜拉。攀谈了几句得知女孩自己来拉萨玩。于是我抓紧机会说,一起?呵呵。
  有佳人陪伴,我发现连我不喜欢的寺庙都透出一种清新的气息,加之女孩滔滔不决的解说。让我对这个城市,这个民族,这种宗教有了更多的了解。她的背景知识多的让我吃惊,看来前期准备做的很足啊。晚饭请女孩在一个小馆里面吃当地特色,吃饭闲聊的同时,我也在品味着这个女孩,除了青春清秀之外,我只能在她眼神中看出一点点很淡的忧伤,但是一闪即逝。
  晚饭之后,我说送她回住处,却发现原来在同一家旅馆。冲了一个淋浴之后,我很舒服的躺在床上看着新闻。天慢慢的黑了,当我调整姿势准备入睡的时候,发现放在枕边的小短刀不见了,奇怪难道放在旅行包里了?当我准备起身去翻找的时候,但身子还在床上的时候,大门自己打开了,进来一个人。女孩穿着紧身背心和一条超短热裤站到了我门口。一步一步走向紧张的我,生平头一次面对如此场景的我又只有一条内裤在身,尴尬,身体发热,同时又有一种冲动。
  女孩一条腿跪在我的床尾,缓缓移动,身子向我压来,双手将我的双肩扳平。结实的胸脯和我的胸膛紧贴在一起,滚圆的双腿纠缠着我的身体。湿润的双唇逼的我难以呼吸。血涌,一只手揽着女孩的细腰,一只手抚摸着女孩的香颈,我努力用自己的双唇向上迎去。
  突然心中一阵混乱,然后是一片安宁,我要对的起将来的妻子。慢慢推开女孩的双肩,我暗示我不能,我不可以。女孩眼中先是一阵失望,接着是忧伤。我看到了什么,是凶狠的眼神,还带着愤恨!女孩向我猛的扑来,把我压到,吻向了我的脖子。哦,那不是吻,女孩恨恨的咬了我一口。我疼的一惊,出了一身汗。
  突然发现我的眼睛是紧闭的,睁开双眼定定神,女孩不见了,脖子上凉凉的,痒痒的。顺手一摸,碰到了冰凉的刀刃,还有滑腻的血。急忙照了一下镜子,一道浅浅的刀口,渗出些许血珠。看了一眼表,是深夜2点一刻左右,可是日期怎么是昨天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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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意



  “夜了,睡觉吧,明天我再打电话给你….”
  我冲着话筒提高声音:“明天?你的明天是什么时候?!”
  他无语,听筒里咯的一声,接着便是嘟嘟嘟嘟的声音。
  混蛋!!!
  我把电话狠狠掼下。抱住枕头仰天躺倒在床上。
  
  他的明天遥遥无期。
  
  我又开始做梦了。
  幽暗的房间中那个女孩子弱小的背影。微微起伏。抽泣声抑郁低徊。
  她蹲坐在地板上,身边落着几个红白相间的蛇皮袋子。
  她一边抽噎着,一边用力拽紧袋口。
  但那没封闭的口子中,赫然是一只人的眼睛。
  
  我猛然惊醒。
  
  脑海中那只从蛇皮袋中露出的眼睛,直直瞪视。挥之不去。
  
  我是个早熟的孩子。
  我的第一个男人没有在我身上留下印记,却在我心口上剜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那年我十三岁。
  在他离开我的那个夜里,我梦见我杀了他。
  将他的身体切成无数块。装在蛇皮袋里。
  然后我开始想,将这些尸块丢到哪里去?
  
  十三岁时曾持续做的恶梦。
  杀人,分尸,却不知道将尸体丢弃到哪里。
  
  高中时又谈了一次恋爱。以为会是对我很好的男人。
  他和别人要好了。我却毫不知情。

心上那个口子,浸泡在血水中,永远没有愈合的时候。
  
  梦中又回到十三岁。面对着血淋淋的蛇皮袋。茫然不知所措。
  
  遇到他的时候他那么好。
  亲吻,抚摸。还有那样殷实的拥抱。
  他说我让他轻松。和我在一起他只有温和。
  
  过马路的时候我不懂得挽紧他的手臂。只提着包快步奔过。回头向他招呼。
  
  他以为我的坚强足以承受分离。
  抽身离去的时候甚至没想过打个招呼。
  
  我也想过轻易的关系。也许那只有性。
  
  但他莫名的吸引我。身体发肤,呼吸说话。他的头发断在我的枕头上,一根根被我收集。
  那个叫爱的东西蠢蠢欲动。
  这些年来我还是没学会抗拒。
  
  他不找我。我便找他。
  无端被挂断的电话数不胜数。他总是推说忙。
  他的时间突然充满,没有任何我能插足的余地。
  
  我告诉他我怀孕了。
  谎言令他乱了阵脚。
  
  我只是想能再见他一面。
  
  他冷酷的让我打掉这个莫须有的孩子。

对我,不再残存一点点爱了吗?
  他说别让他难堪。我该知道他讨厌怎样的女人。
  
  是你逼我成为这样的女人的。
  
  梦里我哽咽着,手上粘满鲜血。我慌乱的拉扯袋子的拉链。
  拉锁卡住了,怎么也拉不上。
  他的眼睛从袋子的缝隙中露出来。胀满血丝的眼珠鼓胀的瞪着我。
  
  大汗淋漓的醒来。这梦存在那么多年了。我的心魔。
  
  十三岁的我已经二十四岁。梦里那个背影也渐渐长大起来。
  这次的梦中。哭泣的背影分明是现在的我。
  还在不断思考着哪里有能弃尸的地方。
  蛇皮袋中的人,是他吗?
  
  我知道,一旦我找到能丢弃他的地方。
  我会真的杀了他的。
  
  老板让我跟建筑公司去查看工程进度。
  那是在市郊的新兴开发区。
  两周前工程刚刚奠基。
  这里还是荒郊野岭。
  
  
  喂,是我,还能见面吗?下午我要去医院做手术……
  …….你能开车送我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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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我的脚

从脚步声她就可以听出来,“啪达啪达”的是高跟鞋,阿欣的声音;“咕哒咕哒”的是男式皮鞋,刘经理的声音;“踢踏踢踏”的是帆布鞋,小王的声音。
  部门就那么大,四个人,永远只有高跟鞋、皮鞋、帆布鞋………..和她的绣花鞋。
  她就是这么喜欢这种古色古香的绣花鞋。不管是什么场合、什么天气,她都穿绣花鞋。也许是因为鞋底柔软舒适。对她来说,高跟鞋穿着无论如何都走不了一步路。
  前段时间流行复古,阿欣曾经对她说过:“咱们来换鞋子穿穿吧!”
  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阿欣真的脱了她的高跟鞋来换。她当时就急了,脱口道:“不行!!死都不换!!”
  办公室里的其它人都呆了呆。不过是玩笑吧,干嘛当真呢?还说出这么严重的话来。蔚真是个古怪的人。阿欣尤其尴尬,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一言不发的穿了鞋回座位。
  但毕竟都是深谙处世之道的人,就算不能做到面面俱到,表面上的圆滑倒是会的。不出多久,两个女人又开始说说笑笑,好像刚刚的磨擦都没有发生似的。
  由于前几个月的业绩出色,公司奖励部门去旅游。三天两夜的行程。这真的是个好机会。两男两女,旅行的过程中一定会发生点什么。阿欣充满了期待。她注意刘经理很久了。刘经理三十出头,长相虽然一般,但是有了部门经理的头衔和出色的办事能力,魅力值当然直线升高。既然有公费旅行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何况三天两夜的时间又这么充沛。阿欣简直要高呼万岁了!

但问题出在蔚的身上。这女人平时就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装的楚楚可怜诱骗别人,这次难免不和自己抱着同样的目的。上次还在大家面前让我下不了台。总是穿那样的鞋子来装淑女呢!万一让她傍上刘经理就太便宜她了!哼!管她呢!先下手为强总是没错的。
  很快到了目的地。一路上车子颠颠簸簸的倒是真的给了阿欣不少撒娇的机会。四个人坐着四个位子,打着三种心思。阿欣的目标是刘经理。刘经理可没把阿欣放在眼里,他的主意和小王一样,都是锁定蔚为目标。总是低眉顺眼的她温柔可人,是男人怎么会不喜欢这种水一样的女子呢?至于她呢?她望向窗外,白色的沙滩上落满了纷乱的脚印,海浪一波一波的拍上岸,到处都是女人矫情的尖叫。夏季的海滩并不安静呢!
  反正用的是公司的钱,刘经理很大方的给开了四个标准间。他当然是有私心的。但每个人都为了四个独立的房间暗暗窃喜。各人的目的都会因为这样而更容易达成了。私心??谁没有私心呢?
  虽然是在浪漫的海边,蓝天白云,碧波粼粼,但是众人的心好像都有点浮躁。急匆匆的行动起来。刘经理仗着是领导的身份,一往无前,殷勤的令她都要透不过气来,同时又忍不住好笑,人就是这种动物,为了生殖目的冲动起来连身份都不顾了。那种急色的模样令人生厌。但为了自己的将来,姑且敷衍一下吧。于是胜负立见分晓。小王甚至连交锋的机会都没有就败下阵来。而阿欣。只有站在远处气的跺脚的份了。
  夜幕终于降临了。慢的让人心焦。好容易看见海平线上的太阳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一点金光也被黑暗吞噬后,天黑了。
  房门悄悄的打开,阿欣穿着半透明的睡衣就闪了出来。迅速的窜到了刘经理的房间前。
  “的的”敲了敲
  没有反应。

再敲敲,还是没有反应。里面似乎是没有人的样子。
  一股怒火猛的窜上阿欣的心头:他不在房里,还能去哪??一定是去蔚那个贱人的房间了。
  愤怒瞬间控制了阿欣,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怎么能白白丧失??好吧!就算是他看上你我也不要就此罢休!!难道就让你拣现成的便宜??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完整的吞下去!!!
  阿欣怒气冲冲的扑向蔚的房间,正要敲门。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怎么这对狗男女偷吃也不关好门?阿欣疑惑的推门进去。
  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一切都像从没有人在过一样所有物品都是整整齐齐,丝毫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一点痕迹都没有。
  阿欣忽然觉得有股凉意从脚底升起,蔓延到了全身。
  她打了个冷战。
  因为蔚站到她的身后了。
  她猛的回头,蔚就站在眼前。夜色清冷的布在她脸上,发着幽幽的青光。她面无表情的站着,但是无形间有种强烈的压力感。
  阿欣觉得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颤抖的声音从她的嘴巴中吐出来,连她自己都奇怪为什么自己那么害怕:“你……….你要干什么……..??”
  蔚向后退了一步,锁上门,一壁问:“干什么?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声音冷冷的没有一点感情。

阿欣不敢盯着她的眼睛,把视线移到了她的脚上。红色的绣花鞋。金线绣花。华贵的和她的衣服不相称。冷冷的月光洒在这双鞋上,红色变的发紫。咦?看上去怎么觉得有点黑点?斑斑驳驳的布在鞋面上。蔚从来不会让她的鞋弄脏的阿…….?!
  “我问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
  “我……我睡不着……..就来看看你睡了没有……..想..想和你聊聊天……”
  完全没有说服力的回答。难道穿着这种半透明的睡衣来找她聊天吗?但情急之下,实在想不出什么借口了,擅自进入别人房间的确是自己的不对,所以才这么心虚。对,我不是害怕,我只是心虚而已…..
  可是她竟然笑起来,好像是相信了阿欣的谎话。走上前去,微笑的执起阿欣的手。
  被她的手一碰,阿欣紧张的全身肌肉一跳。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蔚看上去没什么敌意的样子。
  阿欣随她坐到床沿,蔚在她耳边轻轻的说:“聊天吗??好阿!你想聊什么呢?”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丝一样抚摸着阿欣的耳垂。身体都酥软了。懒懒的什么话也不想说。
  “我知道了,你想问我刘经理的事情对吗?呵呵,你喜欢他吧?”
  她的手凉凉的,慢慢摩挲着她的腿。好舒服………她缓缓的躺到床上,只觉得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几乎不听自己使唤了。鞋也被褪下了。恍惚间只听到她说:“你想穿穿我的鞋吗?”
  “我的绣花鞋哦……….!你以前不是想和我换鞋子穿吗?”
  “那就让你穿穿看吧!虽然今天已经好饱,不过,没关系呢…….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嘛….呵呵”
  迷迷糊糊的听她说话,意识里似乎被针扎了一下,突的跳动过一个念头。但是什么呢??只懂问了一句:“什么好饱??”

还没听到回答,她的绣花鞋已经脱下来了。
  阿欣闻到一股腥气。忽然想吐。不能吐在床上阿。双手挣扎的撑起身体,上身趴到床沿上。似乎有到什么不对劲??努力集中注意力,一看。
  就这么一看。
  阿欣整个人都打了个机灵,清醒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鞋阿!鞋口上….不,是血口才对。居然有白森森的牙齿,甚至还在蠕蠕而动,向外散发着一丝一丝的腥气。蔚的脸上笑盈盈的,正拿着她的脚往那狰狞的血口中送去。
  “啊!!!!!”阿欣尖叫一声,拼命挣扎的想缩回脚,但是蔚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她的挣扎只是徒劳而已。忽然猛的一拉,阿欣啪的摔在了地上。
  蔚浮在阿欣的眼前。浮??为什么是浮着的??她的脚呢??
  她裙子下空空荡荡,一双脚不知所踪。
  “你….你的脚呢??”惊讶甚至盖过了害怕,阿欣脱口问道。
  “嘻嘻,奇怪吗??我本来没有脚阿。但是…为什么平时我会有脚呢??呵呵…..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她抓着阿欣的脚,一下送到鞋口中去。“啊!!!!!!!!!!!”阿欣撕心裂肺的惨叫着,双手无助的在空中乱挥乱抓。由脚开始,身体一寸寸的被那红色的绣花鞋吞噬进去。疼痛虽然剧烈,可是听觉却特别的敏锐。耳边仍然清晰地听到鞋子咀嚼时的“吱吱”声。
  
  “呵呵呵,别急嘛,刚刚才吃过两个,又饿了吗?慢慢吃…………..”
  
  你知道了吧,因为你马上就要变成我的脚了。
  
  (无脚鬼。古代传说中的索命鬼之一。本来无脚,食人后将精血幻化成脚。即可日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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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终点

在吴中路第一次遇上他,我正从一家快照亭里出来。他站在我面前,阴冷的天色中他竟然如沐浴了一身阳光。
  我觉得晃眼,略一瞬间,他已经闪身进入快照亭。我愣愣站着,看着幕布下仅露出的,他的球鞋和她的凉鞋。
  如同过了几世的光阴。
  他们出来的时候仍然看到我。他询问的眼光定格在我的脸上。
  后来他说,好象一次快照,脑子里卡嚓一声,存留了我一脸眷恋的影象。
  我想我们是有缘份的。也许百年前我们曾经相恋,约定转世后的再见。定了几生的姻缘。
  一个月后再在吴中路步行街相遇,两个人徘徊在那家快照亭前。是偶然,是必然?我们的目光胶着,
  便没有再分开过。
  后来他说,脑子里时时出现那次的一面之缘,于是常常独自去吴中路,期待能和我再次遇见。
  我感动的拥抱他。心里笃定了这个男人便是我一辈子的等待。
  
  现在我独自一个人站在这里。周围是欢快的音乐和一把捏尖的声音。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我的手指钦着按钮。
  卡嚓。木然的一张脸。
  这个快照亭中,他曾经和两个女孩留过念。第一个女孩子因为我的出现而离开。我也很快形单影只。
  但我,一直以为他就是我的终点。
  卡嚓。狠狠的钦下按钮。卡嚓。我的脸色越来越麻木。

还能再见面吗。
  就在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快照亭外。
  我等你。
  
  我攥紧手里的相片。我记得那相片上的我们有着幸福灿烂的笑脸。
  视线里他的球鞋缓缓靠近我。这么阴冷的天气。一如初次邂逅的阴天。
  我不敢抬头。怕他看见我干涸的眼睛。
  啊,我真的想你。那么想你。
  我不敢抬头。只能紧紧盯住他的球鞋。鞋面有褐色的斑驳。
  
  居住深巷里的那个神婆。用我的眼睛交换和你再见一面。
  尖刀刺入双眼,疼痛是喜悦的。如果这样的痛苦后我们能再次相见,我宁愿只剩下空洞的眼窝。
  她剜去了我的眼睛。脸颊上淌下温热粘腻的液体。
  我知道那不是泪水。
  那是你身上曾经有过的,但是现在已经流尽的鲜血。
  
  一周前他在石门一路地下铁。地铁进站的风刚刚开始吹起他的头发。
  她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叫了声他的名字。伸手一推。
  他甚至没发出惨叫就已经被卷入车身之下。
  
  血肉模糊。
  唯一完整的只有一只穿着球鞋的脚。
  
  神婆把他的骨灰敷上我的眼眶。用画上符咒的黄布包扎。
  失去眼球的我仍然能看见。但能看见的,只有关于他的一切。
  
  啊,你来了。。。。
  我知道你不能和我说话,但是没关系。
  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和你。
  
  我站起身。
  来吧,我们回家。
  我安心的垂着眼帘,看着他的球鞋,缓缓的跟在我身边。
  我说过,这辈子,你是我的终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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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恐惧。
  我猜任何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感觉到刺骨的恐怖的。
  我是说,当你看到自己的身体了无生气的仰躺在乱石堆里。后脑下枕着从脑壳里漏出的一堆肮脏脑浆。一颗眼珠因为岩石的撞击而突出眼眶,瞳孔里一点光彩也没有。嘴巴歪歪的大张,似乎是因为下巴撞掉了。口水和血混合着从嘴角流下来。四肢古怪而别扭的折着。裙子掀到肚子上,露出肚脐和风骚的紫色蕾丝T字内裤。几撮杂乱的*****露出来,浸透了尿液。身下和身上的石块都或多或少的粘着原本是鲜红现在已经逐渐成为褐色的血液。
  看着这样的自己,你也会觉得一种难堪的恐怖。
  我飘在半空里。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这么狼狈的死相。我的背包落在身边不远的地方。里面的杂物散了一地。比如一些洗漱用品和内衣裤,钱包,简易工具包,日记本,药和避孕套。。。。。。还有摔成两半的手机。
  让我想想,我是怎样落到这样的境地的?唔。。。。。。事情要追溯到两天前。我和开开吵了一架。因为她和她男朋友将厨房弄的乱七八糟,其中我喝水用的马克杯居然被他们用来当成味精罐子——我最讨厌的味精!!于是我把那个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史奴比的马克杯扔进了垃圾桶里。开开很不满。在她看来把味精倒掉洗洗这杯子就和原来没什么不同。我的反应无疑太过激烈。可是对我来说这件事的意义却不是这么简单。

我很生气。开开也很生气。于是我们住的屋子上空就郁结了一团浓黑闷气。久久不散。在多次深呼吸都没有调整好心情的情况下,我简单的收拾了个背包就出了门。临走时她那个生活习惯一塌糊涂的男朋友一只手挖着鼠蹊部一只手插着腰提早以中年猥琐男的姿态走过来,关心我的去向。我淡淡说我要去一趟朋友家里呆几天。他哦了一声就转身进了他们两的房间。我弯腰穿鞋时听到他们的房门碰一声关上的声音。
  出门的时候我把抽屉里辫子上次来时带来的避孕套也装进了包里。辫子偶尔来一趟我这里。然后我们俩使劲做爱。这之前我会和开开打招呼。我的房间就成了不能涉足的禁地。我和辫子会在这一天中变换各种体位和方式,用各种新鲜的玩具辅佐性器官。这些丰富性知识都来源于辫子那对性爱无穷无尽的探讨欲。但是当窗外光线重新变亮的时候辫子就好象到了时限的鬼一样自动消失。之后我们会互相当对方不存在般断绝联系一到两个星期。直到辫子对手淫失去兴趣或者又有了打车到我这里来的钱为止。
  我拨了辫子的电话。他有气无力的在电话那边问我干吗。我说我想你。他说少来,我感冒了,正需要深度休眠。我随口关心了下他的病体就挂断电话。
  妈的。我在挤的出肠子的街上蠕动了一会儿。又在廉价咖啡店里瘫了一会儿。当我掏出烟点燃吐出第一个烟圈的时候一个一脸麻子的服务生过来礼貌的制止了我。小姐,本店禁止吸烟。我环顾了一下这家店的内部环境,得出了该店在装逼的结论。于是背上包出去,随便上了一辆不知道终点站在哪里的公交。

车开的很稳,慢吞吞的。我迷迷糊糊就睡去了。醒来的时候居然在市郊。本来H市就是个群山环绕的好城。头顶还是阳光灿烂。我便缓缓踱上山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过去发生的桩桩事体。多是些微小的细节。比如开开千变万化的脚指甲。或者他男朋友滴在马桶沿上浑浊的尿液。辫子的脐环以及堆满一次性纸杯的烟屁股。我又想起某天从厨房里翻出来的一个塑料袋。从模糊的外表看是一袋青椒。我确定是青椒后就打开袋子直接伸手进去拿。却接触到糊嗒嗒的一坨。等我惊疑的向袋子内部和手看去时几天的饭都翻上来。里面是青椒没错,但有一大半烂出了蛆。那些白色的小虫正用不可思议的姿态扭动着。很多,并且还有一些粘到我的手上。
  正当我想到喉头发甜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越走越深。天也暗了下来。而我正置身一个未知的山林里。四周虫鸣环绕。我开始心慌起来。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信号。而之前,也没有任何一条短信息找过我。我把手机天线拔出来向天空左戳戳右戳戳,却发现这个动作除了增加白痴指数外对信号的接受没有任何帮助。
  我开始哭,然后就开始回身瞎跑———别责备我,我是个16岁进城求学起就一直住在城里的女孩子,这之前我也是住在一个中型县城中,少有接触山林的机会。我对野外求生和探索频道没什么兴趣。我的工作是毛公仔设计师,这不需要任何逻辑思维能力。我只需要每天从一堆国外带回来的样品中挑挑拣拣七拼八凑最后保证在定货会上出现数量庞大让人一眼就觉得是抄袭却又不足以告我们公司侵权的产品就可以了。我没有任何理性思维。所以我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向原路跑回去。
  我一面哭一面跑。天暗的特别快。往常的周末我也有同感,天总是暗的特别快,日子过的特别短。但今天不同的是,这时间是和我一样,奔向黑夜。但这黑夜是无穷无尽的。没有终了。
  
  再接下来就是脚下忽然一空。然后就感觉到急速下坠听到自己歇斯底里的尖叫。再接着,一块硬物碰的砸在我后脑上,我便失去了意识。

那么现在我是一个灵魂了。看着自己狼狈的死相。初为新鬼,我多少有点不适应。于是就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我想帮忙自己整整衣冠,伸手去却捞了个空。
  呼。。。。这下伤脑筋了。万一有人过来,看到我这个样子,那多羞人啊。还有。。。我的日记本里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一些详细的性爱描写——我承认有时候写写淫荡的词句会让我获得一些性满足。还有诅咒开开那个肮脏男朋友的词句。以及对老板毫不留情的辱骂——里面的措词极尽恶毒下流之能事。当然还有些琐事。现在想来,那些琐事也显得猥琐小气。
  
  但现在我对这些可能影响个人形象的可怕事物都无能为力。因为我和我的肉体阴阳相隔了。
  
  呼。。。。。我长叹一声后就坐下来。就这么坐着。等着真相暴光的一天。我只能安慰自己,鬼魂要来脸皮也没用。那些身后事就这么算了吧。
  等着等着。昼夜更替。可能过了一个星期了吧。总之,很漫长的日子。这期间我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招来了为数众多的苍蝇和蝼蚁。而且从某些原本就潮湿易烂的地方还长出蛆来。就和那次,爬上我的手的青椒的蛆很像。不过体积还要大一点。我想是因为人肉更营养吧。
  
  小新的妈妈为什么不叫他吃很有营养的人肉呢?我荒唐的胡思乱想。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也许两天?也许三天?反正我的尸体快速的烂着,脸上都见骨了。
  
  还是没人来。

我忽然急起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曝尸荒野。这山里都不会有人来吗?我觉得这么让自己烂在这里做肥料和饲料实在是太不值得了。想我活着的时候再不济也是年薪八万的身价。死后却成一坨毫无价值的烂肉?还有,难道我失踪这么久,都没人察觉到吗?比如开开——即使我跟他男朋友说过我去朋友家也不可能去这么久啊。比如辫子——按照周期计算,也差不多是该找我打炮的日子了。再比如我的老板——我无故旷工,她怎么也应该找找我吧,虽然到现在我也没和她签任何劳动合同。
  于是我坐不住了。腾身飞起来。决定暂时弃尸体于不顾回我熟悉的人间看看。反正,即使我呆这里照看自己的身体也减缓不了它的腐烂速度。
  说走就走。呼一晃就到了自己原来住的地方。啊,原来鬼魂是这么来去自如的?这真真没想到。我以为从山里飘回自己家还要很长的时间。也许还要清风送我一程。原来就象瞬间移动,我心念一动就可以到达目的地。真是太帅了!
  我双手缩在胸前,以一个鬼魂应该有的姿态飘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原封不动。当然,因为我上了锁嘛。然后飘去开开的房间。她正好整以暇的躺在床上做面膜。她的白痴男朋友光着膀子边抠脚丫边看电视,然后用抠过脚丫的手去桌子上的果盆里拈葡萄吃。接着开开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喂?啊啊房东啊,恩恩,好好,好的,好的,恩,没关系应该的,好,好,下星期一晚上。好,那就这样啊再见。。。挂下电话后她说:靠,死房东打电话来提醒我们下周交房租了。
  开男朋友(以下简称开BF):挖靠,那怎么办,我没钱!刘白回来叫她先垫吧。。。
  开开:妈的你每次都说没钱,你的钱都他妈用那里去啦!(BF默然作痴呆状)。。。不过说起来,刘白这家伙这次还撑的真久呢。。。平时我们要是吵架先低头的肯定是她。这次居然这么久都不回来。妈的!
  开BF:靠,我看她是到男人家去乐不思蜀了。就那个叫谁。。。叫骗骗骗子的家里。
  开开:滚吧你,那男的叫便子,大便的便,子宫的子!
  开BF:哈哈哈哈哈~~~
  
  。。。。。。。。。。。。。。。。。。。。。。。。。。。。。
  我一脸青绿的飘出他们房间,强行忍住了扑过去痛扁他们一顿的欲望。
  
  前去辫子家里。
  他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在房间里聚赌。

狐朋:一对三,靠,最近衰运,上次下重手泡到的那个跟人跑了。老子我赔惨了。。。
  狗友:一对五,妈的你还衰,老子和自己的左手恋爱那么久了都没说话。。。
  辫子:一对七,靠。随便找个女人上呗,街边站的那种。。。。。
  狐朋:一对八。。。切,也要有钱啊,没钱你当她们会让你上啊!
  狗友:一对九,辫子你那个周期马子呢?这阵子也没见你提到她那里去快活快活啊?
  辫子:一对十我操,还是没能瞒住,这女的关机了,害老子这段时间只好打手枪对付。。
  狐朋:一对K。靠,怪不得一进你房间就一股子鱼腥味哈哈哈哈哈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
  
  。。。。。。。。。。。。。。。。。。。。。。。。。。。。。。。。。
  我临近崩溃边缘。
  
  又飘到老板那里。她正和老公在床上乱搞。叫床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看看觉得不好意思,何况画面一点都不香艳刺激。就没继续叨扰,很识相的飘开了。
  
  接着飘去各个相熟的或者不熟的朋友家去,没一个在讨论关于我的事情。
  
  我忽然觉得很可悲。原来我的人际关系是那么薄弱。失踪这么久居然没一个人当回事。
  心里忽然一动,想起反正也是飘来飘去,干脆去我大学时候的男朋友程彬家看看。
  于是飘到他窗口,他正在和别人讲电话。
  程彬:喂,张西西啊,靠,我程彬。。。妈的我的声音你也听不出来!我说你知道刘白的号码吗?
  
  啊,他在找我!
  
  我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就PUCHIPUCHI掉下来了。原来鬼也是会流眼泪的。

我想起大学时候的很多快乐时光。在学校后山的情人坡偷情。有一次被人撞见结果他吓的阳痿。去商场等免费试吃的香肠和现榨果汁。在通宵教室熬夜看漫画。在网吧用同一台机器上网。每个月省两百块钱去宾馆开房间。为了省钱我们都在食堂吃饭。经常合一份菜肉炒饭加一个他从老家带出来的咸鸭蛋。每次他都敲开蛋壳让我先挖。我总是把很多蛋白挖去,只挖一点点蛋黄。让他吃很多流出诱人红油的蛋黄。后来分手的时候我才想通为什么他总先让我挖——因为他料定我会把蛋黄都留给他吃。为此我还愤愤不已,久久不能平衡。
  没想到现在,只有他,还记着我,他一定是感应到了我遭到不测。。。。所以到处找我。。。。
  这才是爱情。不管岁月如何流逝,身边走过多少人经过多少事,不管断了多久的联系。。。。那些曾经在一起的日子,共同记录的美好时光,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和摩擦,一起走过的足迹,说过的甜言蜜语,吃过的红心咸鸭蛋——我吃蛋白是因为我对他的关怀,他享受蛋黄其实是在享受我的爱。。。。。。那些经过的说过的唱过的都驻足在脑海里,记忆深处,是永远都不能磨灭的闪光宝贝。
  
  我的,和他的宝贝。。。。
  
  我擦去泪水偎依向他的身边,靠在他宽广的背上。啊,虽然现在人鬼殊途我却仍然能感受到他背上那熟悉的温暖,闻到他的气息,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和磁性声音,他说:“喂,找到没啊,靠,就这个号码啊,我打过没人接啊说是关机了。。。。啊?找她干什么,废话,当然是叙旧啊,怎么说我们都谈了三年恋爱。。。。”
  对方说:“切~~~你拉倒吧,少装,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吗?”
  哼!张西西,你竟敢对我的爱人口出不逊,看我不挑个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的时候现身吓死你!
  我亲爱的程郎马上开口反驳了:“操!别说的那么绝嘛,我怎么说也是个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人见人爱鬼见鬼迷倾倒众生人神共愤的。。。呃。。。口误。。口误。。。。的的的帅哥嘛。。。。”

恩,对!在我心里,你就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人见人爱鬼见鬼迷倾倒众生人神共愤的。。。呃。。。口误。。口误。。。。的的的帅哥!!!!春情勃发之下,我抱着他狠狠亲了一口。
  
  吧唧!!!!
  
  “恩呃呃~~~我怎么打了个冷颤?~!!呼,看来谎话说多了自己都肉麻。。好啦好啦,我招我招~~~其实~~~~其实~~~~我也就是想找她借个钱啦!最近不是泡了个新马子手头吃紧呢吗~~~嘿嘿~~~~”
  。。。。。。。。。。。。。。。。。。。。。。。。。。。。。。。
  
  我木然的飘出他的窗口,恍惚的往地下飘去,隐约的,不远的前方开了一个漆黑的大洞,很深很深的黑色,很冷很冷的黑色,很绝望很绝望的黑色。。。。。。我恍惚的向那个幽密的绝境入口飘去。。。。飘去。。。。。。飘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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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着红丝结的拖把

作者幻雨曼薇

  曼倩是我的上床一个长得很美的女子,长长又浓密的黑发总是用一条红丝结绑起来。我常用手去抚摸那头黑发,然后揪揪自己的发,无限的抱怨它像是一头稀稀黄黄的稻草。她的美让她在校园里的名气很旺,许多男生都在追求她,而她也终于要跟她的第一个男友分手了,这对其他男生来讲,是个好极了的消息。尽管,那个男友已经来宿舍多次纠缠。听男生们说,很多的男子都有秀发情结,他们可能因为一头秀发而爱上某个女子,更何况,她是个如此美极的女子呢!

  学校里的宿舍都是几十年的老古董,斑驳的墙壁常大块大块的脱落下来,一眼看去,象是一张张奇怪而扭曲的狰狞的脸孔。在夜里,常会听到有女生的尖叫声,那一定是因为去走廊尽头的厕所的女生因眼花而产生的幻觉。所以,夜里舍友们如果想去厕所,便总要叫上一个同伴而去,省得独自在其会的走廊里,听那寂寞的拖鞋摩擦地面的啪嗒声,以及那一墙的面孔。

  那个冬季的夜里,我的肚子大概因为吃错了东西,一直在不安静的闹着,却因为留恋温暖的被窝而未挪动地方。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是几点钟,只听到曼倩推摇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风儿,陪我去厕所。”

  穿上拖鞋,总算有些清醒,带着卷卫生纸,便跟了去。曼倩,走在斜前方,我睁不大开的双眼,看到曼倩睡觉前似乎并未摘下她的红丝结,那耀眼的红,深深的印刻入我的大脑,象是某种宣誓。

  由于闹肚子的缘故,曼倩说在外面的洗手间里等我,而一直处于迷糊状态中的我,不知过了多久,才总算解决了生理问题。心想,曼倩该骂人了。然而,出了厕所,并未在外面的洗手间看到等我的曼倩,轻唤了几声,只有那空洞的短促的回音,再无声响。想是,她大概等不及先回去了。

  打着呵欠,出了洗手间,发肿的眼睛,模糊的看见幽黄的走廊灯光下,一个穿着清洁工服的男子背对着我抱着一把拖把在擦楼梯。大概天快亮了,清洁工都来上工了,不知道回去还能睡多久的回笼觉!只是奇怪,宿管科的人怎么派了男工来打扫女生宿舍的卫生。又打了个呵欠,从那个清洁工身边走过,一霎那间,突然感到周围某个地方诡异得很,空气里有某种不可言喻气息。但冰冷让我未能多想,拖着似乎灌满水的脚,赶回宿舍,也未和应该早回宿舍睡觉的曼倩打声招呼,便窝进暖河的被窝,沉沉的睡着了……

  一大早起床,大家都在忙着收拾自己,渐渐整个宿舍楼都热闹起来。突然,一个舍友说:“咦,曼倩还没起床吗?”我愣了一下,踩着自己的床,叫:“曼倩,起床了。”她没回话,我伸手过去揭她的被,去惊奇的发觉手下的被窝里并没有人,那冰凉的被窝似乎这一夜都未有人曾躺在里面似的。惊异的我猛地里打了个哆嗦,脚下一软,险些栽倒,被两个舍友抱住,而就在这一瞬间,昨夜那种诡异的感觉又袭上心头,那种阴冷的气息在周围弥漫不散……那个清洁工抱着拖把的姿势,那在地面上拖来拖去的黑色拖把布,黑布之间夹杂的那抹刺眼的红,那把绑着红丝结的拖把。而这时,走廊远远的传来女生刺耳的尖叫声……

  在几天后,警察找到了凶犯,是她要分手的男友。据那男生说,当时他在楼梯间已经躲了好几天了,一直想挽回爱情,在无望下找到了机会杀了她,但怕我看见,便倒过她的身子,当成是拖把在拖地,何况他是因为那头黑发爱她如此疯狂,他要毁掉那头美丽的黑发。


  后记:
  这个故事是我的一个济南某大学的好友告诉我的一个发生在她宿楼里的事,因当事人早就毕业,无从证实,只留下传闻。她们在夜里,都是好几个人一同去厕所,据说,夜里还常听到女生的呜咽声。我在听完这个故事时,并没什么感觉,只是很恶心,竟然抱着死人,用她的头发拖地板!但不久后我感到自己有些奇怪,我很怕厕所里的拖把,特别是红色拖把,总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有什么阴魂附在那恶心的拖把上,冷冷然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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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秘梦游

作者酒醉西楼

  在一个月明星稀,凉风习习的晚上,我们宿舍全体室友在校园后面的小山下开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会,庆祝我们室在对隔壁室的篮球赛中大获全胜。
  我们的校园是依山而建的,学校后边的这座小山叫玫瑰山,名字倒好听。以前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现在与这名字对照起来,可真是天和地。树木森森密不透缝,这是山腰以上才有的景况,听说这树丛中还有好些坟墓。而山腰以下却大部分是贫瘠的黄土地。我们的庆功宴便在这黄土地上。
  我们买了些吃的喝的,啖笑同时进行。学校的几个路灯正好把这片地方照得光亮。我们谈论着比赛中我们队是如何妙传、神投,如何以巧妙的战术使对手猝不及防。说到最后大家都无话可说了。这时候郭亮说起了这座玫瑰山。郭亮家在学校附近,对这山比谁都熟悉,对于这座山的一草一木、历史渊源他总是津津乐道,说到那些坟墓时更是天花乱坠。他跟我们讲了许多关于这座山的鬼故事,我们都默然听着,大家都听得毛骨悚然,脸色惨白,只有这郭亮脸上的笑容和这夜色格格不入。

最可恨的是郭亮竟然跑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翻开了草丛,让我们看一座墓碑,说这么低的山脚下就只有这一座,听他爷爷说是清末一个女子殉情后安息的地方。他还直接站到墓碑上“演讲”。我们都叫他下来,他却得意洋洋地说:“没事儿,看你们吓成这样,你们还真相信这事世界有鬼啊?要我在这墓旁睡一晚也无所谓,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完他还哈哈嘲笑我们。
  我们在回宿舍的路上,郭亮还讲了一些我们学校的奇闻怪事,说一个学生一下课就跑到后山上自杀了,还有什么厕所闹鬼,我们在一旁听着偶尔对他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起床了,但却没见了郭亮,猜想他一定是晨跑去了。由于我们的宿舍楼在学校的最后边,离玫瑰山最近,我们在四楼上就能看到我们昨晚庆祝的那块空地,林兴在洗脸时突叫了起来:“喂,那不是郭亮吗?”我们都围着窗户往外看,郭亮正躺在那个墓碑旁,还枕着他的枕头。“他怎么就真的睡到墓旁了?”我想。我们忙跑下楼,但这时宿舍楼的铁门还没打开,我便匆匆跑到楼长那拿钥匙开了门。我想他该不会……死了吧,电影里就常这么演,但我还是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我们走到郭亮身旁摇了摇他的肩膀,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我们,说:“你们怎么把我弄到下边来睡,我昨晚可是说着玩的,你们当真了?”我们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他笑了笑又说:“我昨晚吓了你们,今天你们来报仇了吧?”我们都一致否认。他便再没说什么,抱了枕头上宿舍去了。
  我们都在疑惑,昨晚明明和郭亮一起上床睡觉,宿舍、铁门今天早晨才打开,而他自己又不知道怎么会被弄到下面来。
  我们决定搞清楚这件事,于是我们约好晚上都不睡觉,看郭亮还会不会到下边睡。但是那天晚上我们躺下一个多小时后就陆续睡着了。半夜有人醒过来,就把大伙儿叫醒,一看表已是凌晨一点半了,但是这时郭亮的床已经空了。我们便打着手电筒准备出去找郭亮。虽然有这么多人一起行动,但周围的幽寂使大家不免心惊肉跳。我和林兴走在最前面,我一打开门,门口就突然出现一张头发蓬乱,双眼泛白,惨白的脸,我们都吓得往后退,有些人甚至摔倒了,然后那张脸慢慢走进来,我几乎要叫出来,但这时我发现走进来的正是郭亮,他用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样子怪可怕的。“怕不怕,吓死你们。我都说是你们搞的鬼,把我抬到了一楼的铁门边就不管我了,不过你们还算我的好室友,留了一支手电筒和枕头给我。”他的话刚说完,我就看见他身后又出现了一张眼球外凸、流着血泪的脸,那张脸出现大约一秒钟就消失了,我定了定神一看还是什么也没有,我想大概是由于刚才受了太大惊吓产生幻觉吧。

这时,门口一亮,又走进了一个人,是楼长,他看到郭亮,就笑着说:“你们都吓坏了吧,郭亮刚才梦游了。我看到他在我房间里找东西,不知道他在找些什么。我叫他他也没答应,才知道是梦游。他没找着东西就往楼下走,我跟着他走,不知不觉却跟丢了,真奇怪。”听了楼长这些话,我们心中的谜团这才烟霄云散。郭亮笑着说:“原来是梦游啊,错怪你们了,好室友。”
  第二天上课,郭亮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他回答得很好,不过坐下后他就一头趴在课桌上,摇他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
  医生反覆检查,说是得了一种慢性病,突然病发身亡,但不知道是什么病。“以前在医院检查时没发现什么病啊,怎么一下子就……”郭亮的父母哭嚷着。作为同学,我们都很难过。
  后来我和室友提到了那天晚上看到的流着血泪的脸,他们都说当时也看到了,都以为是幻觉。然后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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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前那座山

作者 挽秋

  李家大湾坐落在小小的山脚下,对面是座较高的山,湾子东西两头各有一口水塘。离村大约百米开外,有一条常流的堰水,水很清,上面却没有桥梁,如果上学还必须摸着石头过河。
  我就生活在这样一座如此美丽的小山村,山上松树成荫、木衫成林。清晨可以听到鸟的歌唱,公鸡的报晓……晚上,犬吠不断,无论附近哪村有狗发出第一声叫唤,其他的狗便一个接一个狂吠起来,它们看见的又是什么呢?我听不懂它们的语言。
  八岁那年去对面的山那边上小学,每天必须翻两次那座山,不过一般情况下是稍微绕道而行,因为这样走来相对平缓、舒适些。有一天,我和三个小伙伴想直接从山上最陡的近距离翻过,好尽快回家。我带头走在前面,到达山顶一眼望下去,村庄就在眼前,突然,我发现前面不远处的一颗松树底下,围着几个人影,全身穿戴是一色的黑,头上还戴着足够蒙住面部的黑色尖尖帽,好像在那里做着什么运动,站立、蹲下,反复循环着,再定眼细看时却什么也没有!心理一紧,赶紧揉揉眼睛再看,依然没有新的发现。难道刚才看见的是幻觉?我回过头去看看我的同伴们,我的同伴们呢?怎么一个也没有!一阵恐慌,决定撤退,不由得又回头看了看那颗松树,天啦,他们又在那做着什么运动了!我撒腿就跑,没敢再回头,一口气跑回学校喊来一大帮同学,再去时,一切又恢复如初,什么也没有。
  晚上,我告诉奶奶自己看见的一切,奶奶的脸色大变,神色慌张地说:“孩子,那是一群鬼呀,曾经也有人看见过他们的,那几年每年都会有人莫名其妙地从山上滚下来就咽气了,也许他们就住在那棵树下,以后你一定不要从那里走,听见没有!”,我是懂非懂,缠着奶奶带我到村前空旷处看看那座山上的那棵树。被我缠得脱不了干系的奶奶只好牵着我的手,到湾子前面去。我们站在可以看见那座山的地方遥望,突然发现一圈灯火似的亮光,忽闪忽闪的,我兴奋地喊道:“奶奶,你快看,有星星在那跳舞!”没有听见奶奶回话,只感到奶奶牵着我的那只手冰冷冰冷的,看不见奶奶的表情,却可以听到奶奶的心跳。看来奶奶是被吓着了。
  后来,奶奶告诉我,那是一群贪玩的可怜孩子。在一个炎热的夏天,他们到山上砍柴,不想太早回家,怕被妈妈再安排做些别的什么事情,于是就聚在一颗古老的松树下一起打牌。大概就是那个地方了,那树大的就像撑开着的一把巨大的伞,可以遮阳避雨,谁知那天突然狂风大作,雷电交加,开始豆大的雨点摔下,他们几个吓得不敢动弹,啪的一声炸雷响惊人心扉,劈开了那棵古老的松树,五个孩子也被同时一起劈死……现在那颗树是后来栽上的。
  我没有害怕,十分同情他们的遭遇,决定要去见见他们,和他们一起玩。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一只黑色的狗望着我,对我叫个不停,不知道它想说什么?我没有理它,继续上学去。中午放学的时候,突然村前的那条堰涨水了,这可是我们每天的必经之路啊,我跟着大哥哥、姐姐们一个跟着一个摸着石头过河。一位老伯伯开了个玩笑,看我不是农村长大的孩子想吓唬吓唬我。我一分神一下子掉进了水中。记得很清楚,当时我怀抱黄色的油布雨伞,很安静地躺在水面上,随水一起流淌,大脑里浮现的是早上那条望着我的黑狗眼睛,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我没有丝毫的害怕,也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就这样平静地呼吸……突然,有人把我从水中提了上来,我没有责备任何人,也没有重获新生的感动和心情,甚至没有向施救于我的人道谢,还是后来我的家人亲自登门致谢的。
  于是,后来我会时常想起那狗,想起松树下的那些人影……
  一个明媚的早晨,我早早的就去上学,没有邀任何伙伴,独自一个人走上了那条陡峭的山道,在那棵树下,没有看见他们,揉揉眼睛还是没有他们的影子,他们到哪里去了呢?于是我坐在地上用双手敲打着,希望能找到出入的入口,一切似乎徒劳,于是我哭着说:“我知道你们的不幸遭遇,我是特地来找你们玩的,你们要快来呀,我给你们带来了小人书和扑克牌,还有花生和糖……”突然我被什么拉了一把,来到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他们几个正呆呆地望着我,后来还是那位大点的哥哥开口说了些简短却无法听清的词,我猜想他们可能不会说话了,我感觉脸上有股热的液体在流动,我赶紧拿出所带之物,让他们能够享受一下……
  在后来的日子里,我有机会就带些吃的、玩的去找他们,他们也因此开始变得开朗、开心了许多。
  再后来,我离开了乡下,进城读书去了。可至今我还记得那座山、那棵树以及树下的黑精灵们,还有夜幕下闪烁的点点亮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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