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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灌水]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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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整理、补充寒精蝠无故掉下去的那段。以下面这段为准哈)

  “动物被饿急了之后,突然寻到大量食物的时候,没命狂吃被撑死的情形在自然界里并不罕见,我觉得这应该是被刻意培养而成的进食惯性。寒精蝠无法入水,这个地宫除了从水里出去之外,没其他出口,河里的神秘生物如果不将鱼逼出,它们根本无处觅食,这里的寒精蝠数量太多,别看被驱赶出来的鱼很多,可是根本不够分,因此每一次都会有一部分饿肚子的,它们到了下一次就会抢食,其中会撑死一部分吃得最多的,也会有第二批饿肚子的出现,下一次会继续抢食,继续会有一部分撑死,也有一部分饱食,也有一部分饿肚子,如此循环。因为它们的食物来源太单一,进食习惯很容易被掌控。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河里那东西用了其他我们意想不到的办法。”

“灵芝?”我忍不住一愣,旋即觉得不可能,说道:“梯子上怎么可能长灵芝!”我虽然对灵芝这玩意不了解,但因为它太出名了,多多少少知道灵芝一般是长在腐树上的。

  霍衣架的呼吸粗重起来,从他说话的语气里能感觉得到他在努力克制情绪,他喘着气道:“肯定是灵芝,不会有错,这里温度比较低,应该是雪芝类的灵芝。我们好像遇到了最难得一见的神木了。我们先上去,边上边说。每一节梯梁两边你都摸一下,看看是不是都有。”

  “好。”我将信将疑,虽然相信霍衣架不会骗我,可是却一时难以接受。我们往上爬着,每上一节,就往两边摸摸,结果发现基本上每一节横梁两边都有那玩意,有的大,有的小,而且越往上数量就越多。我心想要这真的全是灵芝,那简直是要发大财了。

  当然,灵芝也是分品质和种类的,好的相当值钱,品质一般、效用一般的也值不了几个钱。只是我当时不懂,以为只要是灵芝就很值钱。

  霍衣架对我说:“我听说过有一种树,无枝无叶,它从来都不长枝叶,只长灵芝。”

  “你怀疑这梯子是用这种树木做的?”

  “是啊!这个地宫不知道什么年代的,但是想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些年月了,最起码建得比那家精神病医院要早。但是这挂梯,不但一点腐朽的迹象都没有,而且摸起来跟刚做好的一样,除去这种木料的品质非常好之外,还有一个可能——它是活的!”

  “活的?”一听这话我吓了一跳,转念一想就明白霍衣架指的活是说这挂梯是棵活树
  。
  “是的,如果不是活的,这灵芝是长不起来的,灵芝是寄生的,自身无法进行光合作用,如果这棵树是死的,早就该腐了,被灵芝吸干了养分,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的。我刚说的那种无枝无叶的树其实并不算一颗真正的树,而是一种寄生假树,所以它不长枝不长叶,但它本身是菌类植物很好的肥料,环境适合的话,很容易长出芝和菌。我想,这架挂梯两边的竖梁应该就是这种寄生假树,中间的横梁应该不是。你摸摸看,两边竖梁比较粗,跟横梁的大小不成比例,如果有光话你去看的话,就能看得出来,会很别扭的。”

  我闻言摸了摸挂梯的两边的竖梁和中间的横梁,仔细对比了一下,发现确实如霍衣架说的那样,而且竖梁摸起来很粗糙,横梁则比较光滑。我再认真地摸了下生长梯子上的灵芝,发现它们都是生长在两边的竖梁上的,只是位置都在横梁与竖梁交接处,不注意的话是发现不了。

  我心说,难怪鼠医那么有灵性,肯定是吃了这挂梯上的灵芝。我忍不住啧啧称奇,这种长满了灵芝的梯子还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其实关于这种梯子还有许多来历,但霍衣架只能从他擅长的领域和角度去分析。

  我后来再次遇到张如意的时候,跟他说起这事,他显得非常吃惊,告诉我这种梯子叫做不死梯,上面长的都是白芝,等白芝都长成熟的时候,层层叠叠,像云朵一样,从远处看去,整架梯子像驾在云层一样,意味羽化登天,因此又叫登天梯,当然,多数人只对它上面的灵芝感兴趣,因为灵芝又叫不死药,所以更多人称它为不死梯。这东西因为做竖梁的神木很罕见,因此非常珍稀,只有皇帝的陵寝里或者重要的祭祀场所才会有这种梯子。

  我和霍衣架爬上这不死梯,可算是享受了一把皇帝和主持祭祀的大祭司才能感受的滋味。当然,那时候的我们并不知道这么多,我觉得新奇,霍衣架则激动不已,能在有生之年遇到这种罕见的神木,他深感三生有幸。

  他抑制着波动的情绪,说道:“待会我们下去的时候,挖开这祭台下面看看就知道了,如果真的是那种神木的话,那下面肯定有东西给它提供养料。”

  “能安全下去再说吧!”我体内的热气已经不再流转了,只保持一定的热感,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我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不然待会爬都爬不动了。我当即一边快速往上爬,一边对霍衣架道:“先别管这假木和灵芝了,快点爬上去。”

  肥白鼠看我们爬的速度变慢了,似乎有些急了,在上面吱吱吱地叫个不停,这家伙好像爬到顶了。

  发现了这梯子长满了灵芝之后,我心里的好奇心更重了,不知道鼠医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跟这些灵芝有关吗?

情况紧急,我也不再一阶一阶地爬,反正什么都看不到,索性闭着眼闷头往上冲,一口气用完还没到顶。黑暗中也看不到离顶端还有多远,想来也应该快到了,我停下来喘气,有些累,但这么运动一下,倒是感觉不那么冷了。

  这时听到霍衣架在上面叫道:“我到了。”声音非常近,看来我离登顶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我叫了一句等我,然后吸上一口气,奋力往上爬。果然,才跨了两步,就感觉到顶了,摸不到梯子了,只有个栏栅,我小心地翻过去,终于到了祭台之上。

  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我踩在上面感觉不对劲,这地面好像高低不平,我爬得有点累,索性坐地上往下摸,手首先接触的还是蝙蝠屎,我用手擦掉,摸到树皮一样的东西,我立马知道这是什么了,这种触感太熟悉了,这是灵芝啊!

  难道这祭台上面也长满了灵芝吗?我这么想着,前前后后一阵摸索,入手全是这玩意,层层叠叠,让人膛目,整个祭台的平面似乎都被占领了,我们现在就直接站在这些灵芝上面,我心里也忍不住直喊娘,平时难得一见的稀罕东西现在跟大白菜一样,由不得人不激动。

  我控制了下情绪,叫了几声霍衣架,却没人应,我心里一惊,突然想到自刚才听到霍衣架说过一句到了之后就没动静了,我有些急,爬起来,一边摸,一边大喊霍衣架。

  “霍衣架已经死了,陛下,麻烦你在安葬他时候记得在墓碑写上见灵芝王激动而死,无憾无憾。”霍衣架的声音突然在角落里幽幽地响起。

  我不禁无奈,这家伙感情是见到这么多灵芝一时失语了。我没好气地道:“别管什么灵芝王了,鼠医呢?不找到它我们就要玩完了。”

  “什么叫别管什么灵芝王!世界上已最大的灵芝也才一米长啊!我们身下这株灵芝横纵起码都有两米。堪称举世无双,能得一见死了也值死了也值啊!”霍衣架不停地感慨。
  我大吃一惊,下面这些灵芝是一株?那得多大!那可真是无价之宝啊!我忍不住发起抖来,我刚开始以为是跟当初在太医墓里见到那么多金银珠宝一样兴奋的,结果发现是冷得发抖。

  我终于回过神来,灵芝再大,再宝贝也得有命享受。旁边的霍衣架还在一个劲地喃喃自语:“死了也值死了也值。”

  我知道不好,霍衣架这家伙恐怕是入了魔怔了,我赶紧循着声音摸到他身边,当胸给他了一拳,骂道:“霍衣架xxx醒醒啊!”

  霍衣架这下不自言自语了,呆呆地不说话。我见他还发愣,只好挠他的胳肢窝,这家伙最怕痒了。果然,我一挠他痒痒,他一个激灵,终于回魂了,然后开始跳脚,叫道:“妈呀冷死我了。”

  我不想跟他废话,催道:“快!快找找鼠医跑哪里去了,要不就直接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

  霍衣架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可黑灯瞎火之下,一时哪里能找得到,他急了,叫道:“要不我再开一次眼蛊吧!”

  “不行,再用你的眼睛得瞎了!”我冷静下来想想,咬牙道:“别急,鼠医既然把我们叫上来,肯定是有目的的,我们再等等。”刚才选择爬上祭台,就是将命押在鼠医身上了,到了这一步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能这么干等!妈的,好冷。”霍衣架用力跺着脚,发出砰砰砰沉闷的响声。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鼠医怎么会突然不见了。”我抱着双臂一边揉搓,一边走动,心里有些奇怪。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鼠医还在不在这上面,因为太黑完全看不到。我对霍衣架道:“这灵芝王应该也属于雪芝类的吧,能御寒吗?鼠医能不怕寒气、应该是因为吃了这上面的灵芝才对,它叫我们上来,是让我们吃这株灵芝吗?”

  “不可能是让我们吃灵芝王的!这灵芝王吃了肯定对身体大有好处,但是要周期服用,也不能直接食用,就算想吃,你也敲不烂,没发现硬得跟石头一样吗?”

  我一想也是,可如果不是让我们吃这灵芝,那鼠医我们上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难道这上面有出口?可最主要的我没有照明的东西,根本看不清这祭台上的情形。

  “诶?陛下,你有没有发现,好像不那么冷。”霍衣架突然道。

  “啊?有吗?”我感受了一下,还是一样冷,温度并没有上升,正纳闷,忽然转念一想,明白霍衣架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他说的不那么冷,并不是说开始升温了,而是指现在的温度没有预料的那么低,虽然被冻得手脚发僵,但是不至于会被冻倒,不停地运动勉强可以扛住。

  我脑海中转过一些念头,突然恍然大悟,忍不住大叫一声靠,道:“我们上面没有寒精蝠,它们都去河上面捕食了。难怪没想象的那么冷。”

  “靠,白紧张了!那也就是说没事了?等等,不,不对,如果找不到解决的方法,等寒精蝠回来我们照样要被冻死。靠,差点被鼠医害死了,下去!我们得下去,这里离墙顶就这么点距离,一旦它们回来会将我们直接冻死。”

  我听了也忍不住脸色一变,现在所有的寒精蝠都跑到河面上去觅食了,但是我们还被冻得手脚冰凉,可想而知这里的寒气有多重,一旦它们觅食回来,重新被它们笼住的话就完了,要知道在下面隔着二十米都受不住,这么近的距离真的会被冻成冰棍。

  “妈的,刚才太急没考虑这么多,我们快下去,躲祭台下应该不至于被冻死,等寒精蝠觅食回巢的时候,我们直接冲过去应该没问题。”

  “来不及了,你听!河里没动静了。”我的心凉了半截,地下河那边噗噗噗的水声已经消失了,不用想,估计是河里赶鱼的神秘生物停止了行动,那也就是说不会再有鱼跳出水面了,这意味着寒精蝠要回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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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美女评分,不过现在更到最新了,以后恐怕每天更的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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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么快,这下成死局了。”霍衣架懊恼地道。

  我也追悔莫及,本来完全可以没事的,自乱阵脚之下反而成了这副模样。正后悔间,忽然感觉左裤脚一动,然后什么东西顺着我的腿爬了上来。

  鼠医!我大喜过望,欣喜地道:“霍衣架它来了。”说话的时候,鼠医已经爬到我左肩上了,然后就感觉有一个柔软的东西送到了我嘴边。

  我愣了下,用手去接。鼠医也没有勉强我立刻吃下,将东西放在我手心。我用另一只手感受了一下,软软的,好像是一种菇,正好是两棵。我拿鼻子闻了闻,一股骚味。这是什么菇?吃这个就能御寒吗?我脑海里打了两个问号。

  我拿了一棵给霍衣架,说道:“鼠医好像是想让我们吃这东西。”

  “是一种蕈,看不到,没法分辨是什么蕈,不要乱吃,也许有毒。”

  “有毒?”并不是所有的菇都能吃,有很多是含有xxx的,这我自然知道,可这鼠医给的我还真没想过会有毒。

  我说:“要是我们自己找到的,不认识的菇类还真是不敢吃,但是这是鼠医给的应该没问题才对,它总不会想毒死我们吧,它要想害我们,直接不管我们就行了,没有必要废这么大的劲。”

  “不要想当然,动物和人的思维完全不一样的。”

  “那扔了等死?”我问道,我知道霍衣架虽然喜欢跟动物打交道,但他却对很多动物都保持着戒备和距离。因为他的爷爷,也是我们这一带最有名的猎人,就是被他自己养的猎犬害死的,这也是一件奇事,暂时不提。

  所以我能理解霍衣架的心情,但是这个时候除了吃了这不知名的菇,也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因此面对我的质问,霍衣架也哑了口,无言以对。而周围的温度已经有明显的下降,看来大部分寒精蝠已经还巢了。我们快抵挡不住了。

  “不管了,我吃了!”我将心一横,闭上眼睛把菇塞进了嘴里。我知道这玩意长在这里,肯定避免不了沾上蝙蝠屎和蝙蝠尿,没敢嚼,直接吞进去,倒是什么味道都没品到。

  霍衣架喃喃道:“应该不会有问题的,算了,横竖是一死,总比冻死好。”他说完,我就听到咕噜咽口水的声音,这家伙似乎也跟我一样,整个吞下去了。

  这时候,我感觉到胃在发热,好似有一团火在烧。我兴奋地大叫:“有用有用!”

  “我也感觉到了,真他妈管用。”

  我大松一口气,心想这把赌对了。可还没等我高兴多久,就察觉到不对劲了,那股热意从胃里开始向外蔓延,行至四肢百骸,刚开始简直是舒服死了,可是这股热意越来越强烈,没一会儿,我竟然被热得出了一身大汗,而且浑身开始发胀,好像憋着一股气一样。

  “靠,胀死老子了,还是中毒了还是中毒了!”霍衣架大叫,显然他也遇到了像我一样的情况。

  “这是火毒!”我刚开始还抱着侥幸心理,祈祷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可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越演越烈,感觉整个人都烧起来一样,体内那股胀意也越来越强,整个身体好像要爆炸一样。

  我难受得跌倒在地,憋得难受,忍不住往地上狠狠捶了一拳。我用了狠劲,身下的灵芝王坚硬如深,我这一拳下去,顿时皮破血流。可我竟然感觉舒服多了,体内那股劲儿好像被发泄出去了一点。我像是抓到一棵救命稻草,用手一下一下擂着地。

  “老子热死了啊啊啊啊啊啊!”霍衣架也对着身下的灵芝王拳打脚踢发泄着体内那股劲,一边癫狂着大叫,叫着叫着竟呜咽长哭。

  我双手都快捶烂了,两臂发颤,忍不住也眼泪、鼻涕长流,痛哭起来。
我又痛又热又渴又胀得难受,偏偏意识却还清醒,我泪眼模糊,艰难地道:“霍衣架,我们跳下去吧!”

  霍衣架是承受过虫化躯体之苦的,虽是难受得泪水长流,但还是没放弃,他哽咽着:“不能跳,不将鼠医挫骨扬灰我不甘心呐。”

  “真的是鼠医想害我们吗?”虽然是吃了鼠医给的菇才中毒的,但我还是不认为鼠医是想害我们。

  霍衣架咬牙切齿地道:“十有八九。”

  我哀叹了一声,本想争辩,但是中毒是事实,而且现在这个问题我们而言也没什么意义。在这样的地方两个人都中了毒,就真的是神仙难救了,这种毒不同于虫毒,虫毒的话,我们还能抵抗,这是属于百草毒,除非是有羊胲子或者是能解百草之毒的木虫酒和中和一切毒素的土虫酒。可我们身边除了灵芝就没其他东西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灵光一闪,大叫道:“灵芝!霍衣架,我们啃灵芝,说不定能解毒!”

  霍衣架哑着嗓子道:“试试。”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们身下这株灵芝王大如车盖,但是它像一颗树一样,开枝散叶,因此上面也长了许许多多的灵芝,有大有小,有不少在我们刚才发疯的时候捶断。我和霍衣架在地上摸索,捡起一些断裂的灵芝塞进嘴里,凭着体内那股劲,竟将树皮一样的灵芝嚼烂了,但牙齿也咬崩了几颗,眼一闭,也混着血往肚子里吞。

  我们发现这样还可以发泄身体里那股劲,就拼命地吃灵芝,一直吃到肚子快装不下去了,一口牙也没剩几颗好的了。身上的状况似乎比刚才好一些了,可还是感觉燥热无比,显然并不能解毒。

  我们不由绝望了,又想到现在狼狈的样子,不禁悲从心来,仰天长叹。
  “不系(是)说毒物盘(旁)边一定会哟(有)解毒的东虚(西)吗?”霍衣架不死心地道,由于牙齿不全,说话漏风,咬字都不标准了。

  “按倒立(道理)是酱(这样)。”我也纳闷,按理说是这样才对,特别是像这种含有火毒、寒毒这种很极端的毒物周围是一定会有克制它的东西存在的。可这周围除了灵芝,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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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系(是)说毒物盘(旁)边一定会哟(有)解毒的东虚(西)吗?”霍衣架不死心地道,由于牙齿不全,说话漏风,咬字都不标准了。

  “按倒立(道理)是酱(这样)。”我也纳闷,按理说是这样才对,特别是像含有火毒、寒毒这类极端的毒物周围是一定会有克制它的东西存在的。可这周围除了灵芝,还有什么?只有满地的蝙蝠屎了。

  我心里自嘲一笑,看来这回是要栽在这里了。我暗自叹息着,突然一道闪电从心尖掠过,他奶奶的,寒精蝠的屎是专拔火毒的啊!

  我激动得像诈了尸一样,猛地从地上挺起身来,怪叫道:“锅(霍)衣架,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什么?”

  “之前我跟你说过,寒精夜明砂可以拔果(火)毒的。”

  “难怪要次(吃)屎?”

  “不,不系(是)。直接次(吃)系(是)没用的,我想想。”中医理论认为,世间万物,无物不可入药,但并不是直接吃了就有用的,如何搭配、份量多少,是口服,还是外敷等等,都是非常讲究的。

  寒精夜明砂可以拨火毒是没错,但是按照正常的使用方法,是需要混合其他药材煎煮,喝其汤水,有疗程,但明显我们现在是没条件正常使用的。我咬了咬牙,暗道只能试试浴敷法了!

  “我们下去,到河里,我想到办法了。”

  “那走啊!”

  身体越来越热了,我感觉起码有四十度,身上的汗出个不停,整个人也头晕目眩,要不是体内那股莫名的怪力支撑着,早就倒下了,但也是岌岌可危,根本撑不了多久,此时好不容易想到一个似乎可行的法子,我和霍衣架哪里肯放弃。

  凭着求生的欲望,我们忍着百般不适,翻过栏栅,开始下梯。过程中,给霍衣架讲了浴敷法。

  我们命悬一线,没法像上去的时候那么小心翼翼了,也顾不上磕着碰着,一溜烟就爬下来了。

  河面上只剩下一小部分没抢到食物的寒精蝠在不甘心地乱飞,不像之前那样,成千上万聚在一起,像块大黑布把河对面的光线完全隔绝。

  现在大部分寒精蝠已经饱食回巢继续睡觉了,因此能透过一些光来,尽管十分微弱,但是让我们不至于跟之前一样当瞎子。

  我们冲到河边的时候,都已经快挺不住了,也管不了里面有没有危险了,二话不说,就往河里跳。

  我们一进水里,都忍不住嗷地一声叫了起来。xxx,这水是热的,难怪这里寒气这么重水还不结冰。这对于我们来将,无异于火上浇油,里外夹击,整个人都快被烤熟了。
  我赶紧浮上水面,在河面上盘旋的寒精蝠立马俯冲下来,像捕鱼一样,巨爪就往我肩膀抓来,速度最快的一只已经临近眼前。

  我早有心理准备,也摸清了寒精蝠的弱点,此时又不畏惧它们身上的寒气,哪里还怕它。等它一勾住我的肩膀,我就往水下一沉。这寒精蝠不会游泳,浸水就淹死,我在水里将它扯下来,抓在双手之中,冲出水面,用力一撕,顿时鲜血直飙,当头淋了下来,那感觉跟酷暑天冲了冷水澡一样。

  我甩了甩了头,一阵舒爽。我心中大喜,知道这法子有用。正欣喜间,数十只寒精蝠将我笼住,它们竟然像捞月的猴子一样,一只抓着一只,叠成一串一串,最后由最下面两只最大的寒精蝠将我双肩勾住往上拉,配合得非常娴熟,显然是之前有捕过大鱼的经验。

  可惜的是我不是鱼,现在火毒在身,也不会被冻僵,我重心下移,一抖肩膀,凭着体内的那股怪力扯下一串寒精蝠猛地就往下沉。

  进了水里的寒精蝠就跟上了岸的鱼一样,只有死路一条。这下起码淹死二三十只寒精蝠,我再次冒出水面,抓住一串用力将它们甩上岸。这时又有寒精蝠把我当鱼,过来捕食,我依法炮制,有的直接就在冲出水面的时候撕开,沐浴鲜血,有的则扔上岸,霍衣架也在一边跟我做同意的事情,这样大概十次左右,整个河面都被血染红了。

  我感觉差不多了,便喊上霍衣架上岸。寒精蝠只对从水里冒出来的东西敢兴趣,我们爬上来之后便没管我们了,只是在我们上岸的时候给我们身上留下了一些伤口。但这些对现在的我们来讲,只能算是小伤了,我们也无暇顾忌。

  上来之后,将之前扔上岸的死蝙蝠一只一只撕扯开,一边淋浴它们的鲜血,一边抓起地面上堆积的蝙蝠屎往身上敷,如此数十次,一直到我们都筋疲力尽,才算罢休,而体内的燥热之感和那股充斥全身的怪劲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无处不在的疼痛。

  我们劫后余生,都感觉一阵庆幸。虽然血腥残忍了一点,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也是没办法的事。

  后来我才知道这次是误打误撞才解了毒,这种极地菇吃了除了有热毒之外,还会让人发狂,寒精夜明砂虽然能祛热毒,但不能止狂,只能以癫止狂,发泄掉体内那股怪劲,我们在疯狂地虐杀寒精蝠,又沐浴蝙蝠血,才算是将那股劲泄掉。这三个环节,漏掉一个都不能,不用寒精夜明砂就无法祛热,不虐杀蝙蝠就无法止狂,不浴蝙蝠血,我们恐怕会一直陷入癫狂的状态中,不能自拔。沐浴鲜血是能起到镇定的作用,所以我们才能保持清醒。最重要的是河里的神秘生物似乎没管我们。

  当时的我根本没想这么多,只想着以蝙蝠血混着夜明砂敷满全身解毒,机缘巧合之下倒是化解了这一死劫。

  只是我们解了毒之后也不好受。

  痛!无边的痛!

  刚才癫狂的时候感受还不是特别深,现在停歇下来,就让人无法忍受了。

  “痛死老子了,不xxx鼠医我的心怎么能平衡!先弹xxx一百下,再阉掉!”霍衣架呲牙咧嘴。

  我不由翻白眼,有气无力地道:“万一是母的呢?是不是要xxx一百遍?”

  “呸呸呸。”

  我忍不住笑,可这一笑牵扯起脸上的伤痕,疼得我嘶了一声,好半饷才缓过劲来,问道:“不过,真的是鼠医要害我们吗?”

  “操,这事现在想想,我想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们也渐渐适应了缺牙说话,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发音不标准了。

  “怎么回事?”我来了劲,这事我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鼠医的动机在哪里啊!

  “它不是要害我们,但是我敢肯定它是有意这么做的。你不知道鼠类的进食习惯,它们什么都吃,但它们非常谨慎,为了不误食毒物,吃东西从来都是先尝一小点,再慢慢增加的,它们认识的东西都是这样,不认识的就更小心了,它们将食物放置在其他动物的洞口或者必经之处,看它们吃了没事之后才会安心去吃。我想鼠医肯定是想吃那种极地菇,但是又怕中毒,所以让我们做实验。呵呵,我们这次可能是被它耍了,老鼠聪明着呢!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比老鼠还精,总没听过用比猫还精这话来形容人的吧,只听说过馋猫馋猫,也没听过馋鼠馋鼠,猫馋鼠精虎凶,各种动物都有其特性。”

  “你的意思是我们被它当成小白鼠了?”霍衣架这种推测让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说我们人类一只拿小白鼠做实验,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沦为老鼠的实验品。

  “是啊!之前我不是说了,不要以人的思维方式去思考动物,动物的思想虽然很简单,但往往会有神来之笔,像小孩子一样,经常会做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不对。你这样说,虽然也有道理,但也只是你自己的推测,不见得一定是这样。这种极地菇所含的火毒能抵御寒毒是没错的,也许鼠医自己吃了没事,所以才会给我们,没想到我们会承受不了。而且,如果鼠医只是想试出极地菇能不能吃,为什么偏让我们试,这里又不是没有其他动物。更何况,我们刚救了它,它不应该会这样对我们吧?”

  “如果它不知道是我们救了它呢?要知道它那个时候是昏迷的,当然也许意识是清醒的,假设它当时没有意识,那它就不知道是我们救了它,也没有报恩不报恩之说了。它是在我们上桥之后才跟过来的,我想,这个地宫里,除了鼠类,会吃蕈类的动物应该没有,或者有,但是应该都承受不住寒气过不了桥。而大多数极地菇一旦离开适合的环境就会迅速蔫坏。如果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我们,是没有其他动物可以帮它完成任务的。”

  讲到这里,霍衣架顿了顿,继续道:“当然,像你说的,这只是我的猜测,事实怎么样谁也不清楚,就算抓到鼠医它也没法告诉我们,又不会说话。更何况,就算是会说话也会骗人。”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当事人是只鼠的话,我们只能按逻辑去分析,推测出来的东西只能说是无限接近真相,因为这种情况是无法百分百确认的。只是我更倾向于我自己的看法。

  我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肥白鼠目光盈盈看着我的样子,但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它后来又消失不见?

  或许有什么急事吧!也可能是见我们中毒去给我们找解毒的东西来。我心里拼命地为肥白鼠找借口。我自己反应过来,也觉得好笑。我后来前思后想,觉得这事非常有意思。
  因为我对肥白鼠一直充满好感,所以它做任何事,我都往好的方面去想。而霍衣架因为他爷爷的事,对所有的动物都怀有戒心,所以肥白鼠任何行为在他看来似乎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从一开始说起鼠医的生存之道的时候,他就是这样。

  但事实上,肥白鼠到底是出于报恩给我们极地菇,还是想让我们当小白鼠做实验品,又或者是有其他目的,只有肥白鼠自己知道真相了。可惜的是我们以后再也没有遇到这只肥白鼠,这件事倒是成了一桩悬案。

  当时的我们也没多想这事,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们在地上躺了很久,一直到河面上所有的寒精蝠都销声匿迹,才算是慢慢缓过劲来,疼痛感也渐渐减轻。

  我们本以为身上的伤会很重,可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除了些皮外伤,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反而觉得神清气爽,更奇妙的是身上的伤痕居然开始结痂了。搞得我们一阵诧异,就是吃了那么多灵芝也不会这么见效吧,霍衣架认为多半是极地菇的原因,但是这个猜测是否靠谱也不得而知,刚才那么折腾下来,复杂得很,谁知道到底是极地菇的原因还是灵芝王的原因,或者是蝙蝠血和寒精夜明砂,抑或是四者皆有。我们也懒得废精力去猜测,正难受着呢。

  虽说现在精神饱满、体力充沛,但刚才又是浴蝙蝠血,又是抹夜明砂,还出了一身臭汗,身上粘乎乎的,一股怪味,让人受不了,我和霍衣架都恨不得立马跳进水里痛痛快快地洗个澡,但是我们却不敢再冒险往地下河里去了,之前是没办法,反正要清洗身体还有其他去处,我们进来的那里就有水。

  只是在这之前还有事要做,我们先去看了下莫文的情况,这家伙只是被冻晕了,被霍衣架抱过来之后放在一堆乱石旁边,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做相应的措施,这时候去看,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了,体温都恢复正常了,只是依旧在昏睡,拍了几下脸,没叫醒,我们也由他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于是我们又施针过了桥,到祭台那边却发现养蛇人已经被冻死了。这混蛋虽说死不足惜,但见到有人在我们面前死去,心中不免恻恻,将他尸体搬过桥这边来,免得日夜受蝙蝠屎尿所淋。

  最让我们难过的是,搜遍他的全身都没发现宝螺。霍衣架破口大骂,说是后悔之前在上面的时候没将养蛇人做掉。

  我也忍不住唉声叹气,来悬水湾就是冲着那宝贝来的,谁知道发生一系列的意外,九死一生,到最后还是一场空。我很不甘心,但是养蛇人已经死了,又没有线索的话,要找到宝螺无异xxx捞针。

  我抑制住心里的烦乱,问霍衣架道:“你们之前审问养蛇人的时候就没问出任何线索?”

  “能问出朵什么花来?他被你弄哑了,一句话都没说。我跟莫文那混小子也讨论过,他应该没多少时间去藏宝贝的,要么是随手扔哪个角落了,要么是自己带着。自己带着不可能,都搜身不下十遍了。所以说这事麻烦,如果他扔悬水潭里了就没办法了,我们现在都出不去。”

  “扔悬水潭里还好一点,我们总能想办法出去的,要是扔在这地宫里,那找起来就辛苦了。”我说着,突然心里一动,说道:“说不定……”
  我忽然想起以前在一次旅行中遇到的一个中年大叔,他聊起他年轻那会儿走私金条的事情。他们应对检查的时候,会把金条用密封袋包好,男的将其藏进谷道,至于女的……不用多说大家都懂。

  我心想养蛇人不会将宝螺藏进谷道里去吧?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宝螺又不像金条那样细长细长的,正好能放进谷道,就算勉强能放进去,拳头大的东西卡在里面,也没法行动。

  不过,这个想法倒是开拓了我的思维,我对霍衣架道:“养蛇人不会是将东西给吞下去了吧?”

  霍衣架眼睛一亮,拍腿大叫道:“有这个可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旋即他又犯愁,“难道要给他开膛破肚?”

  “有什么不可以?反正人都死了。虽然说不敬,但也没办法。大不了出去之后找个好地方好好给他安葬吧!”我对这个倒是没什么忌讳,之前还认识过一个法医,见识过他解剖尸体。

  “让我来吧!”我在石堆里挑了一块合适的石头开始行动,解剖人尸我是没干过,但是解剖尸体这事我是很娴熟的,毕竟当过一年多的厨师,没少剖鱼杀鸡的,因此做起这种事倒是得心应手,很快就将养蛇人的肚子剖开,其中的血腥、恶心的场面我也就不多作描述,光是那股恶臭就令人作呕。

  因为没有手套我不敢用手去摸,只能用石头将他的胃囊挑出来,拨弄着里面的东西。别说,还真被我蒙对了,霍衣架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兴奋得叫起来:“是不是那个是不是那个!”

  “就是这东西。”我不由一阵庆幸,还好找到了,不然我们在地宫和水潭里找一辈子都找不到。

  “去洗洗。”宝螺上沾满了胃液和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顾不上脏了,抓起跑到河边用水清洗了几遍。

  “快看看里面是什么宝贝,螺珠吗?”霍衣架催促我。

  我也很好奇,一般来讲只有蚌类体内才会产珍珠的,极少数螺类也会产珍珠,这种螺珠比寻常的珍珠要珍贵,只是产珠的螺基本上都是大个的,像这个一只手就能握得下的螺真的能产珠吗?

  我很怀疑,不过除了螺珠我实在是想不出能藏什么宝贝了。

  “我来。”霍衣架见我发呆,忍不住将我手里的宝螺抢过去自己动手。这只螺螺口的厣封得很紧密,霍衣架怕弄坏了里面的东西,也不敢用蛮力,弄了半天也没将它剥开,最后烦躁起来,控制着力道直接用石头将螺给砸裂,然后用手将它掰开。

  我等了多时,就等着拿眼睛去看,可这一看之下却傻了眼了。霍衣架也愣住了。

  这是个什么玩意?我们两个呆了半天才算是反应过来。

  “我这是出现幻觉了吗?”霍衣架拼命揉着眼睛。

  “你难道没闻到香味吗?”我看着那一小块烤肉,不由苦笑。我刚开始也不敢置信,可是闻着这股味道是错不了的,路边摊烤羊肉串的那种香味啊,上面连孜然都有,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拿到的东西居然是一块烤肉,这他妈是逗我么?和我霍衣架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面面相觑。

  “你掐我一下,你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看我是不是在做梦。”霍衣架回过神来后凑到我身前,朝我直叫唤。

  “你有病吧?”我推了他一把,正烦着呢,哪有心情跟他闹着玩。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这个时候你应该掐我一把然后我叫疼说啊啊啊是真的是真的,不是在做梦不是在做梦。”

  “别闹了,这里面有问题啊!”

  “有问题,有什么问题?能有什么问题?操,肯定有问题啊!是不是你搞错了?”

  “就是这个螺不会错,除非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螺。”说着,我又走到养蛇人身边,用石头去翻他的胃囊。不过,不管是不是我搞错了,从一个封闭的螺里出来一小块带着孜然的烤肉这事怎么看都有问题。

  让我们失望的是,养蛇人的胃囊里除了一些食物残渣没有了其他东西。

  我看着霍衣架,问道:“你怎么看?”

  霍衣架也慢慢冷静下来了,摇头道:“想不通。”

  “我倒是以前听张如意说过一些奇闻怪事,说是石头里有活的动物生存。”

  霍衣架道:“这种事我也听过,在完全封闭的空间里有活物生长,完全超出自然规律。我而听说过木客上山砍树,在树木中间发现了几斤鲜肉。也是完全封闭的空间,没有人为的痕迹。这样类似故事听过很多,就算碰着也不会让人接受不了。可是,我们现在遇到的事比听来的故事还他妈稀奇啊!这不是鲜肉,而是烤肉啊!上面连佐料都有,有着很明显人为烹制的痕迹,还热乎乎的。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再一次被颠覆了。”

  这事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太荒诞了。我苦笑道:“说不定我们还真是在做梦。”

  “陛下,你说是在做梦有没有可能?”

  “就算是做梦也不会梦见这样的事吧?难道想吃烤肉想疯了?”

  “唉,我也只是顺口这么一说。那这块烤肉怎么办?我们两个为了它可差点丢了性命。xxx,怎么越想越觉得亏本。”霍衣架愤愤不平。

  “你还想怎么处理?你想吃你吃,我可吃不下。”我想起这玩意是刚从一个死人胃里逃出来的,就觉得反胃。

  “我又不喜欢吃烤肉,不吃。”

  我们两个望着那块烤肉一阵发呆。我越想越觉得这个事蹊跷,仔细想想,好像很多事都不对劲。我闭上眼睛,将事情前前后后都梳理了一遍,一件一件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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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螺里莫名其妙出现一块烤肉,然后是这悬水湾下面居然有这么庞大的地宫,而且地宫里还有一栋地下精神病院,再是,为什么霍衣架和我去抓那个宝贝的时候什么都抓不到,莫文却抓却抓到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个事,问霍衣架道:“悬水湾里的水是咸的?”
“怎么会呢?我们这里的水系哪有咸水的啊?”霍衣架纳闷地问道。

  “那就是了!莫文在潭里喝水的时候说水是咸的,刚开始我认为这小子又在逗我,没有在意,可是后来我下水之后呛到水了发现潭里的水的确是咸的啊!而且你没有发现很多事情都很奇怪么?”我一往这个方向想了,却停不住了,把刚才想到的怪事都跟霍衣架讲了一遍,最后又道:“最奇怪的是,为什么小七这么久还没来找我们,而且卫星电话还那么凑巧打不通。”之前不把这些当回事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仔细一推敲,发现有很多很多想不通的怪事。

  霍衣架被我说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缓过来,附和道:“好像的确是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别的就不说,就说这悬水湾。潭里的水我都用来炖过鱼汤,绝对不咸,这个我敢保证。再有就是这个地宫,不说里面的精神病院,就说这地宫,肯定是古遗迹,能修出这么大规模的,那必定跟之前我们这里的政权有关,因为要花费很多人力和物力,那多多少少也会留下一些相关的传说,但是不管是官方的还是民间的,我们从来都没听过。当然,也可以是因为保密工作做得好。”霍衣架的逻辑思维能力也很强,被我这么一说,顺着线索也推理出很多东西出来。

  “是啊,太多不合理的地方,包括莫文啊!你还记不记得莫文因为吃了蘑菇吐了的事情,里面有动物的骨头和獠牙,说明他是直接吞的啊,骨头都不吐。这说明……”说明什么,我没有继续讲下去,因为推测出来的结果比较让人难以接受。

  “靠,你的意思是莫文不是个人?”霍衣架口无禁忌,直接说了出来。

  “可不是个人又是什么呢?鬼?或者妖精?这世上不可能有这些东西吧,就算有也不会被我们碰到啊!而且还是个能化成人形的。乱了乱了。”说到最后,我忍不住头疼起来,这比螺里出来一块烤肉更让人没办法接受啊!

  “这些事虽然说起来,件件都透着不寻常,但是又代表什么呢?”霍衣架问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会不会……是我们在做梦?而且是在别人的梦境里!”

  霍衣架一愣,然后问道:“谁的梦境里?莫文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啊!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啊!这些怪事说明了什么呢?说明我们不在现实中!那么就只能在梦里了,或者是幻境中!但是怎么可能有这么真实的梦境和幻境,这点我想不通,意识这么清醒,各种触感都没消失,发生的事情逻辑性这么强,除了这些怪事,完全跟现实没什么两样。不可能有这样的梦境和幻境啊!”

  霍衣架突然脸色一白,叫道:“不!有!”

  “你想到什么了?”

  霍衣架咽了口唾沫,说道:“你说到幻境,我就想到了蜃!”

  我忍不住一呆,然后问道:“你是说蜃虫?那得是能让人产生幻视、幻听、幻触的高等蜃虫啊!”

  “不不!你还记得我给你讲的关于白雾林的那个传说么?那个自称龙门派的掌教说白雾林里藏着一条蛟龙。结合能制造幻境的蜃,你连起来想想,能想到什么?”

  “噢,天呐!蜃龙!”联系这些关键词,一个名词出现在我脑海里,我不由惊呼出声。我看着霍衣架,愣了半天,才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走出白雾林,而白雾林里藏的不是一条蛟龙,而是一条化龙的蜃虫,我们现在处在这条蜃虫所制造的蜃境当中。”

  说是蜃龙蜃龙,事实上当然不是龙了,而是特指最罕见的蜃虫。什么是蜃虫,蜃虫是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虫,一般会伴随着海市蜃楼出现。低等的蜃虫倒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只能让人产生幻视,在出现海市蜃楼的时候就可以收集到,中等的蜃虫能让产生幻视和幻听,比较少见,高等的蜃虫不仅能让人产生幻视和幻听,还能让人产生幻触。这种就很难得一见了。

  当时泰琳就是用由中等蜃虫炼制的蜃蛊,才把我骗过去的,如果不是跟她零距离接触我也发现不了她是假冒的。但如果她当初用的是高等蜃虫炼制出的蜃蛊,那绝对会看不出一丝破绽,不管怎么折腾。除非是她自己说出来,或者我有所防备。只是因为高等蜃虫太罕见了,能找到一条就算好的了,但一条又无法炼制蜃蛊,所以高等蜃蛊是非常非常少见的。

  除了高等蜃虫,据说还有一种更厉害的蜃虫,这种蜃虫能制造跟现实一模一样的蜃境,千百年难得出一条,一旦出现,那就是蜃虫之王了,因为其特殊性,所以把它称之为蜃龙。这种蜃被列为几大最珍稀的虫种之一。

  当然,这些我都是在泰婆婆留给我的那本书里看到的,当时看到的时候还心想要是能碰到这种蜃虫,真是死了也值了,没想到还真让我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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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xxx!



引用:
原帖由 日蔓 于 2014-4-21 13:54:00 发表
LZ辛苦了

  当然,这些我都是在泰婆婆留给我的那本书里看到的,当时看到的时候还心想要是能碰到这种蜃虫,真是死了也值了,因为这种蜃也被列为几大不可能存在的虫种之一,毕竟太过虚幻。所以很多蛊师认为这东西跟龙、凤一样,是古时候的蛊师虚构出来的东西。没想到还真有,而且还让我碰见了,能遇到这种罕见蜃虫的人生固然是精彩极了,但是陷入它制造的蜃境里那真是糟糕透了。

  “怎么办?”我有些六神无主。

  “别慌别慌。办法可以想,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办了。”霍衣架虽然劝我别慌,但自己明显也没了注意。

  碰到这种虫就算是泰婆婆复生也没辙啊!因为我们对蜃境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只知道在蜃境里,人的各种感觉都会被保留下来,如同在一个真实的世界一样。人陷在里面,除非将蜃境打破,或者是这个蜃境自己崩塌掉,否则是出不来的。

  我估计那个龙门派的掌教当时就是这么出的蜃境,只是我们恐怕很难做到。想到那个道士,我就想起一件事,问霍衣架道:“那个龙门派的掌教不是说六十年后他自己不来,也会派他的传人来降服这只蜃龙的么?”

  “难道你想等他来救我们么?都不知道这个事是真是假,我也是听来的故事。就算是真的,他也不见得能来,说不定早就忘记了,或者没活几年就死了,连传人都没来得及找呢,这都是有可能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也不知道现在过了多少年了。总不可能这么一直等下去。谁知道xxx这林子里还真他妈藏了一条龙啊!”

  我也忍不住苦笑,虽然说不是真龙,但是对我们来说,都没差别,反正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我唉声叹气地道:“难怪那些进白雾林的人和动物基本上都消失了。”

  “对了,莫文!”

  “把他叫醒!”要不是霍衣架说起,我差点都把他忘了。

  我们快步走到莫文身旁,蹲下来,拍他的脸,没醒。我心里隐隐感觉不妙,不会是叫不醒了吧?果然,不管我们怎么折腾莫文,他就是不醒,掐人中,挠痒痒,都用过。我们甚至将他的嘴巴捂住,然后捏住鼻子,他吸不到气小脸憋得通红,但就是不醒。搞得我们都没了脾气,总不能把他憋死。

  “操,肯定是那条该死的蜃虫搞得鬼。”霍衣架骂着。

  “蜃龙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莫文除了叫不醒,其他的状况一切正常,呼吸平稳得很。我们都知道是蜃龙不想让莫文醒,但却不明白蜃龙的目的。想了想,我对霍衣架说道:“如果莫文真的不是个人,那他到底是什么?是鬼?是野兽?或者说压根就是不存在的。不,不对……”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那本书里对蜃虫的描述,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对,蜃虫是没有想象力的,它所制造的蜃境里的一切东西都是现实中存在的,至少曾经存在过。它无法凭空制造,只能复制。我知道为什么悬水潭里的水是咸的了,因为大部分蜃虫都是生活在海边的,它记忆中的水就是咸的。”

  “是啊,这个地宫和地宫里的那所地下精神病院都是存在的,至少以前存在过,现在还在不在就不知道了。”霍衣架道。

  “那莫文十有八九就是一头野兽了?难道是貘?只是在蜃境里变成了人形?那他给我们讲的故事是假的咯?”

  霍衣架摇了摇头,说道:“谁知道是真是假,这也都是我们推测出来的。”

  “我们进林子前看到的那几个蹄印,我记得你说那种蹄印有可能是貘的。”

  “不是。我之前是说现存的动物里,前蹄四个趾,后蹄三个趾的只有三种,马、犀、貘。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个蹄印是马科的,不是貘。而且,我说的貘跟你指的貘不是同一种啊,你说的貘是豹子,张如意不是说了么?是生了病的豹子,得了异食癖的豹子,因为吃金属才能活,而在长期吃金属之下导致基因突变,可以算是一种病兽。跟现代动物学的貘不是同一种。而且,吃金属的不一定是病兽貘,人也可以因为某些原因变得嗜吃金属,那其他动物可以,比如狗啊猫啊狼啊,只是几率非常非常小。莫文是某种动物应该错不了,但是不见得就是你说的那种病兽貘。至于到底是什么,也没办法猜测,范围太广了。按照莫文的表现来判断,应该是一种很厉害的食肉动物,而且可能是跟豺狼虎豹同一个等级的猛兽,可从他表现出来的性格来判断,我实在是想不出有哪种猛兽会像他这样的。”

  我想起莫文这小子的性格,也忍不住一阵汗颜,说道:“也确实是。除了哈士奇我想不到别的哪种动物能跟他符合的,但我想应该不会是哈士奇吧?”我想起之前两次看见莫文眼冒杀气的样子,哈士奇只会冒傻气才对。

  “得了吧!哈士奇能有这种身手,别瞎猜了,除非能把他叫醒,亲自问他。我有个办法,说不定能叫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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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蜃虫之境


  “什么办法?”我见霍衣架有主意,赶紧问道。蜃龙不让莫文醒来,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莫文知道些什么,如果能把他叫醒,说不定是个突破口。

  “金属!这混小子不是喜欢吃金属么?走,我们把他带到那个地宫那里去,那里有一扇铁门,铁锈味重得很,这种味道对莫文来讲可是一等一的诱惑。”

  “能行吗?”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但是在蜃境之中,如果蜃龙铁了心不想让莫文醒来的话,是不是做什么都会徒劳无功呢?

  “试试呗!”

  “好。”

  霍衣架弯腰将莫文抱起来,这时候,突然地面猛地震了下,紧接着,眼前一暗,什么都看不见了,我隐约听到一阵如幻听一般吱吱的鼠叫声,还没来得及等我细听,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四周的环境霎时大变,一片浓稠黑暗,死得一般的寂静,是没有任何光线和声音的那种。

  我心里发慌,一边往旁边乱摸,一边叫着霍衣架。

  “靠,摸哪里去了,我在呢!”霍衣架大叫。

  我见他人没消失,心里松了口气,跟他背靠背站在一起,望着四周这如混沌初开的景象,惊疑不定地道:“这是怎么回事?莫文呢?”

  “他不见了。”霍衣架怕我不理解这句不见了的意思,又解释道:“明明抱着,可一下子就凭空消失了,很突然,xxx吓我一跳。估计又是那条该死的蜃虫在搞鬼。”

  “是蜃龙怕莫文被你用那个方法把他叫醒吧?那现在这是怎么个情况,蜃境好像崩塌了。”

  “没有,如果蜃境消失了我们应该就回到现实了,我们还在蜃境之中,但这片蜃境好像什么都没有。真是他妈让人头疼。”

  “我们往旁边走走看。”

  “行。”

  绝对的黑暗和绝对的寂静,很难形容那种孤独感,没有任何光源和声源,没有气味和气息,也没有温度,不存在冷热,所有的感官还存在,但就是什么都感受不到,如果不是还有一个人在旁边,我想我会疯掉。

  我和霍衣架手搭着手,一边向前走,一边说着话,因为不说话就让人受不了,我们只好不停地说话。

  “靠,这只虫真他妈贱,弄个这样的蜃境对付我们。这样的贱种,陛下肯定是不想要的,那能不能等将它捉住之后赐给微臣呢?”

  我哭笑不得,这种不世出的珍稀虫种的是贱种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珍稀的东西了。不过,我知道这是霍衣架故意活跃气氛,在这种环境之中如果继续沉闷下去是很容易出问题的,也就顺着他的话,夸张地道:“有没有搞错,这种贱种你也要?直接宰了了事。”

  “不能宰啊陛下,我们可以用它去恶心别人啊!”

  “你说的别人是王书宜么?行,那就赐给你了。”

  我们说笑着,可心里却十分沉重。这个蜃境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的话,那我们肯定会饿死在这里。在蜃境里死了现实中会不会死去,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如果一直呆在蜃境里,现实中就无法醒来,跟植物人没什么两样。在白雾林里成了植物人可没人会给我们鼻饲,这样不吃不喝能挨得住几天?

  想到这里,我越发焦虑起来。最主要的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蜃境太过压抑了,我们走了不知道多久,一点收获都没有,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参照物,也不知道有没有走回来,反正什么都没找到,我们注意到地面,走到哪里脚下都是一样的石板,似乎是一整块。非常硬,霍衣架仗着在蜃境里,就开了臂蛊,增强了手臂的力量之后,用力砸石板都砸不烂,最后不得不放弃。

  我也试着联系流氓蝉,结果发现也叫不醒它,就连念上召虫诀也没反应,似乎是被蜃龙切断了我与流氓蝉的联系。我不由有些绝望。

  霍衣架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安慰我道:“别太过担心,虽然不知道蜃虫的目的,但我想我们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死掉,想弄死我们的话很简单,直接把我们分开保管过不了多久就自杀了,这他娘的谁受得了。”

  “也是,它要想弄死我们容易得很。唉,没想到我们两个蛊师居然被一只虫玩弄于股掌之中。”

  “厉害的贱种啊!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等了,我只希望小妹不要被陷进来。”

  “小七要是到了悬水湾不见我们,又联系不上你肯定会来找我们的。希望她别找到这里来。”这只蜃虫能切断我与本命蛊的联系,可见它厉害到哪种程度了,小七来了估计也是白搭。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可能压根不存在的龙门派的掌教身上了。”

  “你说起这件事,我倒是想起来了,爷爷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问他还有多少年满六十年。我想想,他好像有说过,但我印象不是很深,是说多少年来着,好像是十四年,还是十三年?我那个时候十五岁,我算算,操,如果是十四年的话,那今年正好是六十年。”

  “真的假的啊?”我搞不清霍衣架这话的真假。

  “真的真的,我就是忘记了是十四年还是十三年。”

  “不管是十四还是十三,好歹有个盼头。”

  “等他来救我们的时候就知道到底是十四还是十三了。”这话刚说完,忽然,我们耳旁响起一声炸雷,然后整个地面开始剧烈抖动。

  这个声音来得大,又很突然,差点没把我们吓死。地面抖动起来,我们坐都坐不稳,赶紧互相抱住,在这样的环境下可不敢失散了。不过,震动没有持续多久,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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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追上进度更新比较慢了,美女可以看我新更得这个

http://bbs.ikaka.com/showtopic-9273195.aspx
喜欢的话我就继续更


引用:
原帖由 日蔓 于 2014-4-23 11:18:00 发表
辛苦啦

  “怎么回事?”我们都一头雾水。

  “这种动静,难道有人在跟蜃龙斗法,导致蜃境不稳?”我猜测着道。

  “靠,刚那个雷声,龙门派的传人真来了?我刚才是胡掐的啊!”

  “真来了还不好。我们再等等看,如果是真的有人在对付蜃龙,又能弄出这么大动静,应该是个厉害人物,估计还会有动静。我们等机会看看能不能帮上一把。”

  “千万别这么熄了火啊!”

  我们等了一阵,果然又有了动静,地面震了一下,然后又过了好久,听见一声炸雷,地面狂抖。这样反复好几遍,都是这种规律。

  “我知道了,你抱着莫文的时候,并不是蜃虫想要干涉我们,而是那个时候它就受到攻击了。”我推测着。

  “管它呢,只要能出去就好了。”

  “应该没问题,抖动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动静也越来越大,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个蜃境就能破。”我略微松了口气,总算可以不那么紧张了。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跟蜃龙在斗,真的是龙门派的传人吗?或者是其他路过白雾林的高人。

  接下来的等待有点令人难熬,我们百般聊赖之下,便说起蜃境的事情。我前前后后把进了白雾林之后发生的事都顺了一遍,想通了之前很多不明白的事,当然,也还有想不通的地方,就拿出来跟霍衣架讨论,最让我疑惑不解的还是宝螺的事。

  “我靠,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我们不会是搞错了吧?真正的宝贝不是螺里的东西,而是那个螺?”霍衣架说道。

  我听了一呆,要真是这样,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想想,为什么我们之前都认为宝贝是螺里的东西?因为那个螺本身看起来很普通,再加上是封闭的,惯性思维之下,理所当然就会觉得宝贝在里面了。现在想想,也有可能真的是我们搞错了,有时候,宝贝和人一样,是不可貌相的,你认得它,它就是个宝贝,不认得,就是个垃圾。

  可我左想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我对霍衣架道:“就算是那个螺才是真正的宝贝,但也没法解释它里面为什么会有一块烤肉啊!这块烤肉到底有什么玄机?”

  “也许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说不定哦。这他妈也是一件奇事,跟在树里发现鲜肉的故事一样,可以流传后世啊!反正我们是在蜃境里经历的,不管是螺还是烤肉都还在,等出去了再好好研究下。”

  “希望能出去吧!”正说着,突然又是一个炸雷,地面开始震动,这次足足抖了好几分钟。

  “哈哈,狗日的蜃虫快顶不住了。”霍衣架高兴得大笑。

  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道:“应该是能顺利出去。那等下你可不能把螺给弄坏了。”

  “肯定的啊,之前是没想到么。”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霍衣架好奇地道。

  “蜃虫无法创造,只能复制。那么蜃境里出现的东西,应该都是它所见过的,否则没办法复制出来。那假设,这只蜃虫它不知道悬水湾里的宝贝是什么东西呢?这个假设完全可以成立的,它不可能什么都见过的。按照蜃境里发生的事情来看,它应该会读心术,或者说能知道我们在想什么,因此会根据我们所想的不停地制造出适合的新场景。但是,我们也不知道悬水湾里的宝贝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是个宝贝。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它复制出来的宝贝,根本就不是悬水湾里的宝贝。”

  “我靠,是它随便复制出来的?”

  “应该不是随便复制出来的,它要是想让我们察觉不出是在蜃境里,就会尽可能地弄得非常逼真。你刚开始下水去摸的时候不是什么都摸不到吗?按这么推测的话,那应该就是因为蜃龙也不知道复制什么东西当宝贝才好,所以那里就是一团彩光,我们才什么都摸不到。”

  “这么推测很有道理啊!”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螺里是一块烤肉了!让我静静,捋一捋思路先,我想想该怎么表达。”我赶紧抓到了关键点,这一路推演下去,竟找到了很多答案。

  我过了好一阵,终于把思路彻底捋清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螺里会是一块烤肉了。

  “我也想到了。”霍衣架忽然说道。他在我捋思路的过程当中,也在不停地思考。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你就不能当不知道吗?配合配合我让我也过把解谜的瘾啊!”

  “呃,陛下您说。也许臣跟您想的不一样。”

  “你说你想的是什么。”

  “呃,老臣忘了。”

  “少来这一套。不过,我想你应该推测不到才对,因为当时发生的一些事你没在。”说到这里,我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之前你不是有一次摸到了一个石子一样的东西吗?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时候,正好莫文在我旁边说起七彩矿石,我估计那个时候蜃龙就把宝贝变成了七彩矿石了,后来莫文又说了一句七彩矿石不会出现在水里,所以你再摸就又什么都摸不到了。后来你下水之后没了动静,我下去找你,也去摸了一下,摸不到,很泄气,再加上你不知所踪,找你更重要就打算放弃,而下一秒钟莫文突然就摸到了宝贝。”

  “你是说蜃龙不希望你放弃找宝,就赶紧弄了个东西来,那时候莫文又正好去抓,就被他抓到了。”霍衣架顺着我说的情形往下推演。

  “嗯,我是这么猜的。至于它为什么弄个螺来,里面为什么又是一块烤肉……”讲到这里,我脸上不由露出奇怪的表情,“我想,是不是在它心里烤肉就是最宝贝的东西,它情急之下不知道到底变个什么宝贝,就索性把它所认为最珍贵的东西复制来了。”

  听了我的推测,霍衣架沉默了半饷,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猜错了,他妈高估它了,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这只蜃虫这么没出息……”

  “我也觉得挺无语了,不过,这只是我按着这个思路推演下来的,到底是不是这样,就只有蜃龙自己清楚了,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只蜃虫也真够……”我都说不下去了,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本来是很正常。对于一辈子都吃生肉的动物来说,如果机缘巧合之下吃到了熟肉,而且还有各种调料的烤肉,会念念不忘没什么,但是把它当宝贝来看的明显是一个吃货啊!”

  我想想忍不住想笑,见他正好说到这个话题,就问道:“是不是所有吃生肉的动物吃过烤肉都会喜欢。”

  “不会啊,有些动物你给它熟肉都不会吃,专吃新鲜的嫩肉,血淋淋的口感正好,但有些动物会吃熟肉,尝过之后有喜欢的,也有不喜欢的。一般来讲,不会给它们多吃熟肉的,它们的消化系统不适应。”霍衣架侃侃而谈。

  “那等出去之后,弄点烤肉喂给蜃龙试试,看它反应就知道我猜的对不对了。不过,蜃龙不会死吧?这种罕见的虫,死了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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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出去之后,弄点烤肉喂给蜃龙试试,看它反应就知道我猜的对不对了。不过,蜃龙不会死吧?这种罕见的虫,死了就太可惜了。”

  “这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

  “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我抬头往上看。按照这片蜃境震动的频率来判断,似乎就快破了,我和霍衣架都以为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能出去了,可让我失望和焦虑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空间震动相隔的次数反而越来越长,很久很久才出现一次震动,而且震感越来越弱。

  “靠,这是被反攻了吗?”

  “再等等看,说不定是回光返照。”我心里也很着急,但我总觉得要出蜃境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因此此时相对霍衣架而言,我要镇定一些。

  我一边等,一边在心里念召虫诀,看看能不能把流氓蝉叫醒,说不定关键时候它能帮上一把。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所在的这片混沌空间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就在我们都按捺不住的时候,忽然间,就看见一道银色的闪电划过,刺得我们眼睛都睁不开,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滚滚而来,然后耳朵也听不到了,只能迅速张开嘴巴,避免耳膜被震破。

  在之前短暂而急促的炸雷不同,这次的雷声回荡了很久。我们缓过劲来,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我们头顶就裂了一道很长很细的裂缝,从里露出一丝丝光线来。

  “蜃境被打破了?可我们怎么出去?难道还要等?”

  “再等一下。”我说着,又开始念召虫诀。如果蜃龙不行了,应该没精力再顾及阻挡我和流氓蝉的联系了。可情况跟刚才一样,不管我怎么念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只能继续等待,但我们这次等了很久,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xxx,有这么折磨人的吗?老子都快疯了。”霍衣架等得没了耐性,大骂起来。

  我感觉我也快疯掉了,这上不上,下不下的。这时候,我心里一动,大喜道:“我感应到流氓蝉了,我来试试。”我赶紧静下心神,准备念召虫诀。

  召虫诀是越静心,效果越好,我从刚开始到现在,起码念了几千遍了,一下就静了心,而且还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一时间竟好似忘记了念召虫诀的目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里面,只知道不停地念不停地念,到最后,迷迷糊糊当中,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也在念召虫诀,极其洪亮,如黄钟大吕,相当震撼。

  可惜这场景没维持多久,就猛地听到一阵粗厉的蝉噪,非常刺耳。蝉鸣声大作,流氓蝉在愤怒大叫。

  “操尼玛,老子正梦见跟美人蝉交配……老子要弄死你弄死你!”

  流氓蝉暴躁起来,不停地催动蝉音,我整个脑海都充斥着蝉噪,头痛欲裂。而这时候我们所在的这片蜃境竟然如被雏鸡啄破的蛋壳一样,咔咔咔裂出无数道缝隙,紧接着啪地一声,脚下顿时踩空,往下跌落,然后脑袋一空,有那么一瞬间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睁眼,便被光刺到了。

  我等了一会儿,才慢慢把眼睁开。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林子里,周围密密麻麻竟都是枯骨,有人骨、兽骨,连鱼骨都有。我忍不住一阵失神,喃喃道:“我们出来了么?果然还是在林子里,这些枯骨都是因为被蜃境迷住而丧命的么?”

  “哈哈,哈哈,出来了,出来了,我的铜锁还在,牙齿还在!”我右边不远处,霍衣架正揉着双眼从地上爬起来,大笑不止。

  我忍不住摸了摸牙齿,发现完好,一颗都没坏,身上的情况也是一样,虽然有伤,但是都是包扎好的,跟进白雾林之前一模一样。

  我回想起在蜃境里所受的折磨,特别是在那片混沌蜃境的时候,虽然经历乏善可陈,看起来远远没有在悬水潭里被水狼袭击、在地宫里中毒等遭遇凶险,但实际上那却是我们最痛苦的一段经历,那种无处可依,无光无声,没有任何生物,又茫茫无边的感觉让人刻苦铭心,此时逃出生天,真是别有一番体会。

  我闻着周围混杂的气味,听着过耳的风声,感受着这片生机勃勃的树林,又想笑又想哭。

  “无量天尊。”

  就在我们都不能自已的时候,突然一个男声从左上方传来,我循声去看,却见两个人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道士,身着道袍,手持木剑,披散着头发,略有些狼狈,但却一脸肃穆,另一个人跟在他身后,还处在树荫内,再加上此时是黄昏,我看不清容貌,只觉得有些眼熟。

  我心说这应该就是龙门派掌教的那个传人了,想来应该是他救了我们,赶紧起身迎上前去。

  我走近后,正准备先开口道谢,可这时看清了道士身后那人的相貌,忍不住啊了一声,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不是霍衣架吗!可他不是在我身后吗?什么时候跑道士后面去了?我回过神之后,回头去看,这一看傻了眼了,霍衣架还在那啊!

  怎么有两个霍衣架?我扭头又去看道士身后的那个霍衣架,一样的脸,一样的衣服,我来回转头对比两个霍衣架,完全一样,连神情都是一样,他们互相望着对方,都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跟我站在一边的霍衣架忽然间如水雾一般散开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我差点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无量天尊。小哥儿不必惊讶,那只是蜃象而已。”

  蜃象?在蜃境里一直跟我在一起的霍衣架也是蜃龙制造的复制品?我再一次愣住了。

  “xxx,长见识了长见识了,见到另外一个自己居然是这种感觉。可我为什么看到他消失心里会有一种很难过的感觉。”霍衣架喃喃自语,一脸失落。

  “无量天尊。因为它本来就是你。”

  我大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操,这事说起来就复杂了。走走走,我们先去看看小妹那边怎么样了,边走边说。如果不是她把蜃虫引开了,道长还不一定能救得出我们呢。这只蜃虫太他妈难缠了。”霍衣架拉着我就走。

  我一听小七来了,还一个人牵引住蜃龙,不由大为紧张,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不过,也很好奇小七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而且还能对付蜃龙。在赶路的过程中,霍衣架才开始跟我讲这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在我和他在白雾林的时候就走散了。我先进入蜃境,倒地不起。霍衣架一直在前面领路,我倒下后一时没注意,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我没跟上来,他回头去找我,也进入了蜃境。

  我们两个其实分别进入了不同的蜃境。这点令我完全没有想到,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霍衣架也会是假的,因为太像了太像了,而蜃龙和蜃境说起来很可怕,可事实上就是一种假象,你越信它就越厉害,如果在蜃境中没有任何察觉,那么蜃境就会越来越稳固,就越难被打破,蜃虫也会越来越强大,它就是靠吸收这种“信”的力量而成长的。

  因为我压根没想过霍衣架会是假的,这种“坚信”的力量居然让它跟着我从蜃境里出来了,而因为碰到真正的霍衣架让我产生了怀疑,信之力消散,假的霍衣架自然也就消失了。

  听到这里,我真是万分惊讶,蜃之力竟然如此神奇。我仔细回想起在蜃境里的遭遇,那个霍衣架真的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给我的感觉完完全全就是同一个人啊!我又想起蜃之霍衣架在看到真的霍衣架时的吃惊的表情,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假的霍衣架都不知道自己是假的?”

  “自然如此。”中年道士颔首道。

  “他会认为我的假的。道长说得对,他其实就是我,思想、性格、意志什么的全都有一样。这种感觉真他娘的奇怪。”

  我见这个道士似乎比我们都更了解蜃,就指着霍衣架,问道:“如果他一直陷在蜃境里出不来死了呢?或者今后都不在我面前出现,我也没怀疑身边的这个人是假的,那会怎么样?不就取代了真的霍衣架吗?”

  道士答道:“蜃象只是一种反射,本源不存在了,它自然也会消散。若本源还在,它会把你继续把引入蜃境。”

  霍衣架怕我不理解,直白地给我解释道:“道长的意思是,如果我死了,假冒的会消失,或者说制造他的蜃虫死了,他也会消失。如果我和蜃虫都还在,他就会存在,而蜃虫会因此越来越强大,当然还会把你继续引到蜃境里去。”

  “靠,好在你出现了,不然又得陷入蜃境了,真是太恶心了。”想起蜃境里发生的种种,我忍不住就一阵恶寒,不过,这简直是防不胜防啊,如果不是真的霍衣架出现在我面前,谁会去怀疑啊?

  想到这里,我更担心小七了,按捺不住地问起她:“道长,小七一个人引开蜃虫没事吗?”我刚知道霍衣架也醒来没多久,也是听这个道士说有一个青春靓丽的姑娘把蜃虫引走才猜测是小七的,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就直接问这个道士了。

  中年道士闻言露出奇怪的表情,答道:“应该不会出意外。”

  听到这个答案,我稍微放了点心,但又忍不住犯嘀咕,道士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我才想起都还没来得及向这个道士致谢,赶紧拉着霍衣架郑重地向道士施了一礼,表达谢意,然后跟他深入交谈起来,问起他的姓氏和救我们的经过的时候才知道他并不是我所认为的龙门派传人。

  这个道士姓方,道号抱羽,是正一道龙虎宗的弟子。他很明确地告诉我们历代龙门派的掌教并没有瘸了腿的,我们听到的故事要么是谬传了,要么就是虚构出来的。他来南岭,也并不是为了收拾蜃龙而来,而是另有目的,至于是什么事他没跟我们讲。

  他在路过白雾林的时候,发现这里不寻常,观察了几天后发现里面居然潜伏着一只蜃,残害着误入林子里的旅人和动物。他就起了念头,想将其除掉,可却没想不到引出蜃的办法,进白雾林又怕会陷入蜃境不能自拔,于是便在这周围徘徊了两个多月,等待着机会,直到不久前他发现林子里的雾气变幻,蜃似乎有要出来的迹象。

  他等这个时机等了多时,立马抓住机会,根据雾气之升腾变化,大概摸清蜃的行踪,便在它的必经之路等候,准备引来神雷将蜃劈死。

  可等蜃出来的时候,他却愣住了。这只蜃长得像蛇,一米多长,成人手臂般粗细,头部以下的身躯白如雪,令抱羽道人惊奇的是这只蜃有三个脑袋,中间的大,呈青色,头顶有一个鼓起的包,气势狞狰,两边的头要小一点,体色跟身体一样,都是雪白色。

  抱羽道人在略一犹豫之后,果断地祭出了自己身上最厉害的利器——清微雷符。这道雷符是清微派赠给龙虎宗的礼物,十分珍贵,但威力也很大,本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道却只击爆了蜃中间的那个头。

  蜃失去一个脑袋之后,还能行动自如。抱羽道人大惊失色,他为了催动清微雷符,体内三宝(精、气、神,被视为道教三宝)齐聚,耗尽了体力,根本没有反手的余地,如果蜃攻击他,他只有死路一条。

  奇怪的是蜃并没有理会它,被击爆了一个头之后,像是少了一个累赘,反而显得高兴、轻松,看都没看抱羽道长,欢快地游走了。

  抱羽道人大难不死,在恢复一丝力气之后,便追了上去,最后就看到了小七。小七看见抱羽道长,大喜过望,说她的情郎和哥哥困在白雾林,求抱羽道长去救他们出来,这只蜃虫暂时由她来应付。

  抱羽道人担心小七,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蜃被击爆一个脑袋之后,身上的暴戾之气尽除,并不会随意伤人,也就放心地回白雾林救我和霍衣架。他先发现霍衣架,用雷声将他震醒,之后便找到我,如法炮制,将我唤醒。

  这便是整件事的始末。我也才知道原来在这白雾林里的盘踞的并不是传说的蜃龙,而是一只高等蜃虫,只是这条高等蜃虫是畸形的三头蜃虫,比寻常的高等蜃虫要厉害得多。

  霍衣架猜想这应该是三胞胎,但由于种种原因没能将身体分开,导致三只蜃虫共用一具身体,因此能力比一般的高等蜃虫要强得多。像一个身体长三个头或者两个头这种事在自然界不是没有,可也是非常非常罕见的,很难说清楚是蜃龙出现的几率大,还是三头蜃虫、双头蜃虫的出现的几率大,珍稀程度不好比较。

  只是三头或者双头的动物每个脑袋都有不同的思想,有时统一,有时对立。有的甚至会出现完全不同的性格。从抱羽道人的讲述中,不难猜出白雾林里的这只三头蜃虫应该是性格各有不同,可能是中间那个蜃头仗着自己的主体一直欺压旁边两个头,不得人心,才会出现它被击毙后其他两个头不闻不问的状况。

  不过,我还是不清楚小七是用什么办法引出蜃虫的,抱羽道人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支支吾吾的,没有细说。

  我虽然好奇,但人家不想说,也没有冒昧地去问。反正抱羽道人说快到目的地了。等着去看吧,也不知道小七是怎么只知道我和霍衣架被困在白雾林的,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她呢。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出了白雾林,因为蜃虫跑出来了,里面的雾就消散了。悬水湾那边的霓桥也消失不见了,为了找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宝贝受了这么多罪,我对它也有些淡心了,并没有太过在意霓桥的事,心想等下过去那边看看,能找到最好,不能找到就算了。

  斜阳西坠,太阳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藏进山里了,天边只剩下一抹红霞。我想起在蜃境里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而在现实中却才刚刚断夜,不知道现实跟蜃境的时间流速是成什么样的比例。

  正思考着这个问题,忽然闻着一股香味,我耸动仔细嗅了一下,肉香,带着一股甜腻的味道。我脑筋一转,想到了什么,心说不会吧?难道是这样?

  “无量天尊。”在前面领路的抱羽道人猛地停住脚步,微微转身看着我们。

  我定睛一看,发现我们到了一个小峡谷前了,那阵香味就是从峡谷里传来的。不用说,小七肯定在里面了。我和霍衣架三步并作两步,半跑似的进了峡谷。
  我们首先便注意到里面的火光,那是一堆篝火,两旁有用树杈简易做成的架子,上面正驾着一根串满肉的树枝。

  小七就蹲在这堆篝火前,她的两边,右边积着一堆易燃的树枝柴禾和一个大罐子,我知道那里面装的应该是蜜,她的左边是一只死透了的野猪,不大,大概百来斤左右。

  她正忙着,一边加柴烧火,一边将烤熟的肉放进右手旁蜜罐子里浸上一会儿,然后扔给她身前正眼巴巴望着她的蜃虫。

  这只蜃虫并不是抱羽道人描述那般浑身雪白,而是焦黑,可能是因为被雷劈中的原因,其他的情形倒是跟抱羽道人说的一样,样子像蛇,却长着两个头,双头的中间部分有明显的空缺,可以看出那里之前应该还有一个头。

  它其中一个头正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对着小七扔过来的烤肉狼吞虎咽,这不是最令我们惊讶的,更令我们大跌眼镜的是,这个头吃着正欢,另外那个头却在不停地吐,烤肉刚吃进去,都没来得及消化,就被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

  虽然因为闻到了香味,有了心理准备,但也万万没想到是这副样子啊!我和霍衣架都惊呆了。

  “啊!钱禹哥哥,哥!你们出来了,快来救我,这只虫是个大胃王啊,怎么吃都吃不饱,我得不停地给它烤肉,累死我了。你们快来帮我!”小七看见我和霍衣架,欢喜地跳了起来。

  我和霍衣架都很无语,蜃虫两个脑袋,两张嘴,一个吃,一个吐,这边刚进去,那边就吐出来了,当然就像无底洞一样,怎么可能吃得饱。

  “哈哈哈,小妹你笨啊,你把它吐出来的又抹上蜜给它不就行了。”霍衣架反应过来后大笑,在一旁出着馊主意。

  “你真恶心。”小七翻了个白眼。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边吃边吐的?”我观察了一下,发现蜃这两个头也是有大小之分的,虽然不明显,但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左边不停吃烤肉的那个就比右边的要大,似乎中间最大的那个死了之后它就占主导了。

  “就这么回事啊!xxx又丢人又搞笑。”霍衣架抚额道:“之前不是说了吗?很多吃惯了生肉的动物,消化系统适应不了熟肉的,更何况还抹了蜜,消化不了,只能吐出来,它又贪吃烤肉,又感觉不到饱意,当然就会不停地吃不停地吃。”

  “不是吧?看左边那个都吐得快要死了一样。”我哭笑不得。因为我发现吐得欢的那个头整个都打蔫了,如果不阻止的话,估计会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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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钱禹哥哥,你们不要太靠近蜃虫,它现在虽然不攻击人,但打扰它进食会陷入蜃境的。”小七说道。

  “怎么办?”

  我和霍衣架互相看着对方,感觉有点棘手。就算是蛊师,面对一般的高等蜃虫,也要准备充分才敢出手,这只三头蜃虫被灭掉一头,可能实力大减,但也不是好对付的。

  我们出来的时候都没想到会遇到蜃虫,根本没准备对付蜃虫的燕子血和乾坤罩。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抱羽道人走了进来,问道:“几位是想制服这头蜃么?”

  “是啊,道长有什么办法吗?”我反问道。

  抱羽道人没有立刻回答我,他细细地观察了一阵正在狂吃和狂吐的蜃,才看着我,开口道:“这头蜃比刚才又变弱了不少,贫道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制住它应该没问题,且让贫道试试吧!”说着,他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摸出一把用红线串着的铜钱,动作非常快,我都没看清是从哪里摸出来的。

  抱羽道人择将红线扯开,从里择出十枚铜钱来,握在右手中,然后对着双头蜃虫一声暴喝,“去!”右手的铜钱天女散花般地当头朝蜃虫撒去。

  铜钱落在蜃虫身上,竟然发出当当当金戈交击的鸣声,而蜃虫竟好似受了重击,痛苦地地嘶鸣了起来,两个头对着抱羽道长张嘴一吐,两股白气自它们口中而出,在半空中竟然化成一座巍峨大山,从天而降猛地朝抱羽道长砸来。

  这座山巨大无比,自然也把我、霍衣架、小七三人笼罩在内,我们只觉得眼前一黑,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个个大惊失色,下意识拔腿就跑。

  “稳住!是蜃象!”抱羽道长大喝起来,一语道破。

  我们方才顿住脚步,这时再看,天空中只有一片稀薄的白雾,哪有什么大山。

  “厉害!”我们三个人都忍不住擦额头上的冷汗,虽然明知眼前这只虫是能够制造蜃象的蜃虫,可大山压来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跑,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好像真的要被压死一样,脑子根本就是一片空白,除了逃哪里有其他的念头。

  可看抱羽道人,却是寸步未动,一脸平静。我们暗自赞叹,心说不愧是出家修道的人,这份定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比的。

  此时再看那只双头蜃虫,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倒在地,没了动静,只有眼睛还没闭上。抱羽道长趁机欺身上前,快速捡起落在地上的铜钱,又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将它们用红线串起系在蜃虫的脖子上。

  这一切发生得十分快,前前后后两分钟不到,但做完这些之后,抱羽道长也显得非常疲惫,额头见汗,喘起气来。

  他喘匀一口气,方才转身对我们颔首微笑:“幸不辱命。”

  “多谢道长。”我拉着霍衣架和小七施礼。蜃虫的力量源于信之力,信则有,不信则无,刚我们面对大山蜃象,拔腿就逃,对其真实性没有丝毫怀疑,那座大山于我们而言就是真的,那座高山那么庞大,我们根本逃不了,要不是抱羽道人提醒我们,我们恐怕就得被蜃虫制造的蜃象压死了。

  有人可能会问,如果事情真的那么发展,我们三个人真的会死吗?会成为一堆肉泥吗?变成一堆肉泥那倒是不会,因为事实上根本没有那座山,但我们的意识和潜意识都相信自己会被压死,那就会进入假死的状态,很难唤醒,会变成跟植物人一样。

  蜃虫攻击的方式就是靠通过制造蜃象让对方产生心理暗示,所以高等的蜃虫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它们制造出的蜃象太过逼真,但像刚才那种蜃象恐怕也只有这只接近蜃龙的三头蜃虫才能在顷刻间制造出来,本以为它伤了重伤,少了一个头翻不了天,没想到轻敌之下差点三个人都搭进去了,还好有抱羽道长在。

  我十分感激,由衷感谢:“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是道长第二次救我们了,又没什么能够报答的。”

  “几位不必客气,如果换成是你们,你们肯定也会出手相救的。”

  “哎呀,道士叔叔,你说起来话能不能别这么文绉绉的啊?客客气气的,这么严肃干嘛啦?搞得我们在你面前拘束得很,随便一点撒。你救了我钱禹哥哥和我哥,我报答你,天经地义,说吧,你想要什么?直爽一点撒。”小七道。

  抱羽道长闻言一愣,犹犹豫豫地道:“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们之间好像并是很熟。”

  我见状赶紧说道:“道长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是啊,只要我们能做到。”霍衣架也附和道。

  “无量天尊。贫道的确有一事相求,不过,这件事待会再谈不迟。另外,几位都不是修行之人,贫道也不用这种说话方式了,免得你们不太适应。”

  我们三个人都点头,确实有点不适应。

  抱羽道人微微一笑,看着小七道:“美女,其实我早就想叫你妹子了。”他又看着我和霍衣架,说道:“两位帅哥。”顿了顿,他小心地询问我们:“我能说脏话吗?”

  我们下意识点头。

  抱羽道人大喜,瞬间变脸,转过身,对着双头蜃虫破开大骂:“操尼玛,浪费老子一张上品雷符也就算了,问题是不但不死,除了少一个头还跟没事一样,差点把老子吓死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说着,他捡起一根树枝叉上一块烤肉,伸到那个贪吃烤肉的蜃头的嘴边。

  那个蜃头眼睛都直了,张嘴想咬,抱羽道人却手一缩,又将烤肉伸到另一个蜃头的鼻子前。

  这个蜃头吐多了,大概是形成了条件反射,一闻这味道,张嘴就吐,可惜肚子里已经没东西可吐,一个劲地干呕。

  抱羽道人拍腿哈哈大笑,没有半点世外高人的样子。这情形让我们三个人把眼睛都瞪圆了。

  抱羽道人尽了兴,将烤肉扔到一旁,回头见我们三个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尴尬地笑了下,搓手道:“失态失态!在师兄弟面前得时时刻刻注意形象,俗世之中的人,不是把我当稀有动物看,就是把我祖宗一样供起来,难得碰上像帅哥美女这么开明又比较投缘的人,一时之间有点得意忘形,还请不要见怪。你们懂的,我们道教是重生不重死的,人生得意须尽欢嘛,活得那么累干嘛,哈哈哈哈。”

  “咳,道长,这只蜃虫已经被制服了吗?”我也不知道接这个话茬,只好岔开话题。此时看那只蜃虫,像一只软绵绵地虫子,趴在地上,那个贪吃烤肉的蜃头看起来还有点精神,那个狂吐不止的蜃头耷拉着脑袋,都蔫巴了。

  “诶,帅哥你怎么还叫我道长呢?叫我鱼哥吧!我的道号叫抱羽,玩得铁的朋友要么叫我暴雨,要么叫我鲍鱼,我都习惯了。这只蜃被春钱所锢,用了不蜃术了,可以放心。”

  “春钱?”一听这名字我觉得很熟悉,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之后,突然想起来,我哥给我留下的那颗牙可不就用三枚春钱所封住的么?我又联想到我哥的神秘职业和那个职业所具备的锦术,心中一动,难道这个抱羽道长也会用所谓的锦术?

“道……呃,鱼哥,你刚才用的可是锦术?”我按捺不住问他。

  抱羽道人闻言一惊,诧异地道:“帅哥怎么知道锦术?”

  我没有回答抱羽道人,失神喃喃道,果然是锦术,果然是锦术。

  “锦术是什么?”小七好奇地问。关于我哥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她的,所以她也不知道什么是锦术。

  “小妹。”霍衣架拉了小七一把,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问。小七哦了一声,乖乖地站在一旁。

  抱羽道人再次问我:“帅哥,你之前见过锦术?”

  我回过神来,不答反问:“道长认识钱斌吗?”

  “诶?你认识小斌?”

  “我叫钱禹,他是我亲哥哥。”

  “啊!搞半天原来是自己人啊!我已经有将近两年没联系上他了,他太不厚道了,换了号码也不告诉我,快快快,你把他现在的号码报给我。”说着,抱羽道人往身上一摸,掏出个诺基亚的手机来。

  “哎,我已经快四年没有联系他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我现在也正在找他,道长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在哪个地方?”

  “最后一次见他大概是在前年十月份的时候,是在成都,当时我们哥几个一起喝酒来着。”

  “他有说什么吗?”

  “说什么?指的是哪方面?要是特别的话那倒是没有,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他我哥的事,虽然救了我们两次,但毕竟还只认识不到半个小时,交浅言深是大忌,于是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抱羽道人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按捺住了。

  “这春钱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能镇得住蜃虫。”我岔开话题,一方面心里也确实好奇。上次张如意说到春钱,也没有多讲,知道的也不多,毕竟锦术太过神秘了。

  “是啊是啊,好像蜃虫很怕这铜钱的样子呢!”说到这个,小七忍不住插嘴。

  “春钱是古代一些大xxx用来控制xxx而发行的货币,就好比现在赌场里的筹码一样,是专用的,嫖客完事之后直接付春钱就行。这种钱只能在xxx里用,或者在xxx附近的集市,xxx买东西可以直接用春钱给卖主,卖主则可持春钱可来xxx嫖一次。但在其他地方无法流通,古代有很多xxx是被迫卖淫,因此有许多人跳出火坑,经常会出现卷款而逃的情况。为了控制这些xxx,很多大xxx就用这种方法,铸专用的货币,xxx只能收到这在外面不流通的春钱,一旦出了城便无钱可用。因此春钱有禁锢之意,可以镇压一切变幻之物,当然了,也要看是镇压什么了,这只蜃要不是被击爆了一头,实力减了一半有余,这几枚春钱也镇不住它。”

  我听了暗道一声是了,金从革,有变化之意,难怪那三枚春钱能封得住锐刃一样的貘齿了。

  “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没想到除了乾坤罩,还有其他东西能对付蜃虫。”霍衣架啧啧称奇。

  “这也是小斌告诉我的,据说春钱也分好坏,越好镇压的效果就越佳,至于怎么评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得问小斌了。我们仅仅做过一些锦术与道术之间的简单交流,他只跟我谈过五种破五行的钱币,春钱就是专门用来对付金属性的东西,天下万物都跳不出五行,因此锦术号称无物不破。这话虽然有些夸大,但我跟小斌交手,完全不是对手。我实力不如他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我对锦术的了解太少了,跟他打架会处处受制。”

  我心里一震,一是惊讶于我哥的实力,二是我想起我哥让贾婉贞交给我的十五枚钱币里,正好是五种不同的类型的钱币。想到这里,我对抱羽道人说道:“鱼哥能给我们讲讲能破五行的钱币是哪五种吗?我哥可从来没跟细说这些。”

  小七忙不迭地点头道:“是啊是啊,鲍鱼叔叔,我们都很好奇。”

  “哈哈,没问题,鲍鱼我的爱好很少,其中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喜欢卖弄!不过,肚子有点饿啊,刚才耗费了很多的体力,要不,边吃边说?”

  “行啊,不过,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我这一天水米没粘牙,只吃了些野果充饥,被抱羽道人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饿了,只是一看被蜃虫吐得一塌糊涂的地面,再想起它边吃边吐的场景,就没什么食欲了。

  霍衣架对这里的地形熟悉,插嘴说道:“去悬水湾吧!离这里很近,天都黑了,我们也要找个地方休息,悬水湾正好。”

  “那你们先去啊!我得把藏好的东西带过去。钱禹哥哥陪我去吧!”小七对着我眨眼睛。

  我也有一些问题想问小七,两个人说话更方便一些,就向抱羽道人告罪,然后对着霍衣架说道:“那你先陪道长去悬水湾吧!”

  霍衣架点头。

  小七又道:“鲍鱼叔叔,你别给我哥开小灶啊,锦术的事等钱禹哥哥和我到了再讲啊!”

  抱羽道人笑道:“没问题,一切听小美女的吩咐。”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指着那只蜃虫,问抱羽道人道:“这只蜃虫要怎么处理?”

  “我在你们身上感觉到了特殊的气息,猜想你们应该会驭虫之道,这只蜃本来交给你们是最好的,但它现在虽然没了戾气,但一看也不是个老实的东西,你们恐怕难以驾驭住它,要不我先将它带回龙虎山,调教一年,等一年后它老实了,再把它交给你们,怎么样?”

  虽然说制服这只蜃虫小七出了点力,但主要是还是靠抱羽道人,我开口提及本来也是想求抱羽道人将这只蜃虫让给我们,但是现在听他这话也很有道理,以我们三个人的定力确实是暂时制不住这只蜃虫,而且我还有一身的麻烦,让抱羽道人将它带回龙虎山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更难得他为我们考虑得这么多。

  想到这里,我感激对抱羽道人说:“鱼哥跟我哥是好朋友,那感谢的客套话我也不多说,这只蜃虫对我们也确实是有用处,所以就厚着脸皮应下来,一年之后我再去龙虎山找鱼哥喝酒!”

  “呵呵,你哥帮过我蛮多次,我正好没地方回报他呢!你是叫钱禹?那我以后就叫你小禹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好。”我应承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燕三那混蛋,心说不是只要不叫我小虫就好了。

  “鲍鱼叔叔,我叫小七,你以后叫我小七,当然,如果你要叫我大美女也可以,别叫小美女就行。”说到这,小七朝霍衣架努了努小嘴,向抱羽道人介绍道:“这个是我亲哥哥,叫霍衣架,你叫他小衣就行。”说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霍衣架瞪了小七一眼,苦笑道:“我看我们一点都不亲。”旋即他又对抱羽道人说道:“道长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了。小衣什么的,我真不适应。”

  “哈哈,我听着不不适应,我叫着也不适合啊,像小姨。霍衣架霍衣架,这名字有点特殊啊!”

  “好了小七,别闹了,我们还是快去把东西拿来吧!”我催了小七一声。

  “鲍鱼叔叔再见!钱禹哥哥,走咯。”说完,小七拉起我的手就往峡谷外跑。

  一出峡谷,我就忍不住问道:“小七,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白雾林的?知道里面有一只蜃虫,而且还知道能用烤肉把它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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