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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書香門第之凤舞翩翩

回复: 書香門第之凤舞翩翩

    " 别捶,会疼呢!"
    " 关你什么事,滚开!" 她这算什么?在聂子冥怀中难分难舍的亲亲吻完,
再跑来对他柔情万千?!
    " 不滚,我跟定你。" 她想碰触他,他却冷沉着脸推拒。
    " 不稀罕!滚回聂子冥身边去,我不" 话未说完,她一仰首,噙住了他的唇。
    他愕然,瞪住她无法反应。
    她没有退缩,坚定地迎上他,双臂密密圈住他。以往,都是他在主导一切,
而她只是被动地领受,并不很清楚该怎么去亲吻一个人,但是为他,她愿意试。
    她轻轻吮着薄唇,温软的触感教她眷恋。人说薄唇男子寡情,可她所认识的
他,却是恁般多情啊
    她欠他太多,而她正在一点一滴的还他,如果他还肯给她机会的话。
    这样的男子,辜负了他,连她都不能原谅自己。
    或许是感受到她无言的绕肠柔情,他倔强紧抿的唇,终究还是轻启相应。
    她试着用他对待她的方式,舌尖探入他口中,挑动他深沉的情感
    不知是她将他推向身后的床,还是他体贴她仰着头太辛苦,有意往后退跌,
没了距离的限制,她倾跌在他身上,更加密密地贴上他的唇。
    凤千袭无声叹息,投降地圈住她,回应她深切的吻。
    直到胶着的四片唇稍分,她认真地对上他的眼,陈述道:" 他使强,我不依。
而吻你,是心甘情愿,真心真意,你和他,不一样。"
    凤千袭只是看着她,良久不发一语。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寸许,鼻尖轻抵鼻尖,气息相融,近到只消一扯唇便会
碰上。
    他在想什么?不相信她吗?依凤惶然地想开口再说什么时
    " 你这回,是真的在对我使强了。" 他轻轻吐出这句话。
    他那倔性冷情、从不解释的依依,已经开口向他解释了,不是吗?纵然只是
寥寥数语,对他来说,也够了。
    她呆愣了下,望见他唇角闪现的笑意,旋即会意地随他舒眉浅笑。" 是啊,
只对你。"
    她吮住他的唇,再掠一吻。
    凤千袭不再被动,热热烈烈地勾住缠住她,充分夺回身为男人的权利。
    直到两人呼吸浅促,气血翻涌,他勉强抽身。" 别,依依"
    她醉眼迷蒙,意乱情迷。" 为什么?" 她以为他是很喜欢这个吻的,而她也
喜欢。
    " 除非你这张床要留住我,否则,停止!" 他重重喘息,嗓音带着饱受情欲
煎熬后的低嗄。
    她会过意来,轻轻" 哦" 了一声。
    " 我明白了。" 而后,她退开身。
    凤千袭松了手,乍然空虚的怀抱,一瞬间涌起几许怅然。
    稍稍回神,朝她望去,很快的又瞪大了眼。
    " 你做什么?" 他粗声喊道,震惊地发现她正从容地逐步宽衣解带。
    " 留你。"
    " 留" 他被口水呛了一下。" 依依!"
    他惊跳起来,抓住她的手。她已经脱得只剩鹅黄色的兜衣了。
    " 公子介意,我便给。" 从前,以为他不要她,那她没话说。可如今,知道
他在介意聂子冥做过他不曾对她做过的事,那她就不要他难过。
    " 不是这样的,依依,你听我说" 他心乱如麻,软腻似水的娇躯偎在他怀中,
他一时无法清楚地思考。
    " 公子不要我吗?" 她眨眨迷蒙如雾的星眸。
    " 我当然要,但"
    " 那就好了。" 她迎身向他,在俊美非凡的脸庞印下细碎的吻。
    凤千袭懊恼地低吟一声,理智宣告投降。
    " 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依依。" 他一掌贴上她温软的心口。" 这里,有我的
存在吗?"
    " 有。"
    " 那聂子冥呢?要我还是要他?"
    " 要你。" 她不曾迟疑。
    " 因为承诺?"
    " 不,因为你是你。"
    这是他听过最美妙的言语了!
    " 记住你今天的话,不许再忘!" 他拦腰一抱,将轻盈如柳的娇躯放置床内,
降下了身子,深深地、狂热地吻住她。
    今晚,他要她成为他的,再也不容她反悔。
    " 公子"
    随着他深深浅浅的挑弄,她逸出细碎的呻吟。
    飘下的绮罗帐,锁住一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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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何?" 他噙住笑,温掌贴住她柔软而发烫的酥胸,灵巧地揉弄,感受她
失序而狂乱的心跳。
    " 我好热,好难受"
    " 嗯?" 他挑了下眉,似乎存心逼出她不为人知的热情,淡柔地舔吮她红艳
欲滴的绛唇、下颚、颈窝,吮咬她小巧玲珑的耳垂,魅惑般地低喃:" 想要吗?
依依。"
    " 要?" 她迷蒙如醉地轻启水眸。
    " 例如这样。" 一扬手,俐落地抽去她蔽身的肚兜,含住了胸前轻颤的柔软
红梅。
    她吸了口气,止不住的娇吟声逸出,感觉自己化成了一团火焰,无法思考,
只能随他一道焚烧。
    如果" 要" ,代表的便是这般酥软麻颤悸动、几欲随他狂乱而舞的滋味" 我
要。"
    凤千袭愉快地低笑。这就是他的依依呀!不懂多余的作态与娇羞,直言道出
心中所愿,坦白得可爱。
    " 好,你要就给你。" 未着寸缕的火热身躯摩挲着她,他探手抚上她大腿内
侧,分启她雪白修长的美丽的双腿,深沉的欲望猛然推入
    " 啊!" 毫无预警的痛楚袭来,她本能地惊呼出声。
    " 你" 凤千袭惊愕不已。她是完壁?!
    从不预期会有这样的情形,他一时乱了心。
    " 很疼吗?" 他吻了吻她微拧的眉心,她是这般紧窒,裹复着他濒临爆发的
欲焰,那是最甜美的煎熬,他强忍下放纵的渴望,压仰地问:" 我不动,会不会
好此?"
    " 还好。" 并不真的那么痛,只是一下子没心理准备罢了,习武之人,什么
苦没受过呢?他其实不必这么紧张。
    " 那我可以继续了吗?"
    她想了一下,点头。
    凤千袭小心翼翼的移动,试探地退出,再深入,不敢太激狂。" 这样,会太
难受吗?"
    她摇头。
    他放心地加重力道:" 那,这样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 别再问了!" 她被激得失了自制,玉腿缠上他腰际,主动迎向他。
    这反应,教他既震动又想笑。原来他是小心过了头,引起佳人的愠恼了。
    " 如你所愿。" 他扶住柳腰,灼烫欲望猛进驻,热烈地戳刺起来。
    " 呀!" 她娇呼,忘形地攀住他,随他狂野的节奏而起伏共舞,空盈进退间,
逐一释放出压仰已久的灼热情潮。
    " 公子" 她迷乱娇吟,神魂为之癫狂。
    " 喊我的名字!" 他喘息浓重,抽身退开,在她搞议的低吟声中,再狠狠刺
入。
    " 千千袭" 褪去寒霜的娇颜,漾着醉人红潮,吟唤声酥媚入骨。
    " 我的依依呵" 他拥紧了她,在她体内持续销魂的律动。
    她终于不再冷漠,她是属于他的,为他而狂乱迷醉
    他等这一刻,等了好久、好苦、好心酸呵!
    " 说,你是我的,永远、永远。" 他不餍足得想索求更多,不只今生今世,
还要她的来生来世,生生世世。
    " 我是你的,永远、永远。" 感受到他酸楚的浓情,她回应的搂住他颈子,
在他耳畔许下承诺。
    就为了这句话,他凤千袭死而无憾!
    他全然失控,在她密实的包围之下,纵情痴狂,抵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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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一番惊心动魄的情欲激缠过后,他们紧紧拥抱彼此,喘息着,共享欢爱余韵。
    他轻抚娇容,病时的苍白,如今已让鱼水欢泽的红潮所代替,这样的绝媚风
情是他独占的。
    他满足地笑了,翻身退开,同时将她搂了过来,栖靠胸怀。
    " 在想什么?" 他长指抚玩着她微紊的发,眼光一刻都不舍得离开她。
    闻言,她仰起头。" 娃娃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怎么?想在这时和他翻陈年老帐?
    他叹了口气。" 不是。"
    她不再多言,沉默的容颜,似在思考什么。
    " 依依?"
    " 你真的有很多女人吗?"
    凤千袭呛了一下。
    不会吧!翻过陈年老帐,接下来预备要吃陈年老醋了!
    " 那个依依呀,我很高兴你在乎我,但是"
    " 没有,对不对?" 她接口。
    " 呃!" 他愣了一下。" 怎么说!"
    " 你刚刚不像有很多女人的样子。"
    " 咳、咳咳!" 他早晚有一大天会被口水呛死。
    他哭笑不得地道:" 我知道你不在懂得修饰词句,但你真的用不着在这种时
刻,暗示我技巧拙劣得要死来打击我的自尊心。"
    " 不是,你很好。" 她坦白道。
    这不差不多。" 那不然呢?"
    " 我在等你说。" 以他过去游戏人间的程度,再加上出色的条件、俊美的外
貌,等着献身的女子多香是,不可能没碰过处子,应该很了解女伴的感受及应对,
可他刚刚的反应,却过于陌生。
    他相当清楚如何让她在他手中战栗悸动、意乱情迷,但对赤裸裸的情个人成
分释放,却只是凭本能,这样的他,不像曾纵情女色的人。
    " 如果我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你信吗?" 他半带自嘲。
    她没有犹豫。" 我信。但,为什么?"
    " 为你呀!娃娃是不是飘香的女儿我并不清楚,但绝对不是我的女儿,我不
曾碰过任何女子,只有被你给呕着的时候,才会赌气的往' 秋月楼' 去。
    那些夜里,我都只是和她彻夜谈心,大多时候,谈话的内容都离不开你,谈
我这回又是为了什么被你气到,谈你的冷漠无情,让我多想一把狠狠捏死你你所
看到的那些,只是我一口气消不下来,刻意做给你看的而已,那都不是真的。"
    如果说,她曾经质疑他的情犹剩几分,那么,如今这个念头便教她愧悔多深。
    他是这般全心全意地在待她啊!不论如何怨她、恼她,却仍是不肯拥抱除她
之外的女子
    她一直以为他在折磨她,却没想到,真正受折磨的其实是他。她无动于衷一
回,他便跟着伤了一回,是这样的吧?
    可他又为何
    不悔?
    一回又一回,她是那么残忍而无情,为着这样的她执着,值得吗?
    " 你并未耽溺女色,所有人都误会了你,包括你爹。为我而失了父子之情,
甘心吗?"
    " 甘心。"
    " 当初我拒绝了你,害你因我而颜面无光,甘心吗?"
    " 甘心。"
    " 我太坏,伤你太深,也甘心?!"
    " 甘心、甘心、甘心!只要是为你,什么都甘心,别再问了!" 要真不甘,
怎能执着至今呢?
    " 好。" 他要她不问,她就不问。
    " 审完了吗?换我升堂审你了吧?"
    " 嗯?"
    " 说!你怎么可以对聂子冥大声说你不爱我、不在乎我?!知不知道我听了
心碎得都快要死掉了!" 他开始兴师问罪,口气凶恶,眸光却柔情似水。
    " 别气、别气。" 软腻小手忙不迭地拍着他胸前。" 我没有不喜欢你,那全
量骗他的。他要伤害你,我必须这么说才能保护你。"
    " 不许!再有下回,我宁可你大声告诉他,你爱死我了,就算会因此而死在
他手里,我都甘心,知道了没有!" 他凤千袭没那么窝囊,要真得靠心爱的女人
撒谎撇清他们的关系来活命,那才叫丢脸。
    " 知道了。" 她乖乖点头。
    " 知道就离他远一点,不许再任他亲亲搂搂的。" 想到这个还是有气。" 为
什么要承认他吻过你、碰过你!你明明是完壁。" 害他差点被一腔醋劲给酸死。
    " 他是有"
    这女人!凤千袭为之气结。
    她就不能偶尔一次别那么诚实吗?骗骗他也好嘛!
    " 可是感觉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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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千袭磨着牙。" 那么请问一下,他是什么感觉?" 最好不要给他说很激烈、
很美妙!
    " 没感觉。" 她直言道。" 真要说有,那也是恐惧。他是邪魔的化身,杀起
人来从不眨眼,我怕他。每次他抱我,我感觉到的,只是浓浓的杀戳与血腥味,
好恶心!我总是用尽全力的挣扎,而他似乎在享受驯服我的过程,每每让我咬伤、
抓伤,也都不以为意。最后那一回,几乎要让他得逞了,但是我拼命的尖叫、抵
抗,直到筋疲力竭,我哭了,也绝望了。但是很奇怪,他反而放了我。"
    凤千袭心知肚明,是因为她的泪。
    一名无泪的女子,流下的泪格外教人心疼以一名真心爱她的男人而言。
    " 都过去了。" 他心怜地抚了抚她的脸蛋。" 我想,翩翩也不是你的本名吧?
"
    " 这也是他告诉你的?"
    " 不必他说。你以为我离开的那半个月,都做了些什么?"
    依凤恍然大悟。" 你是去"
    " 幽冥宫,一如其名,宛如幽冥地府,它的主人,为人行事更是阴森狠戾和
令人无法领教,聂子冥三个字,在江湖上是禁忌,属于黑暗面,正道人士欲除之
而后快,却也没人敢轻触其撄。
    " 谁都知道,聂子冥有个珍爱更逾生命的女子,一如彩蝶般轻盈美好,于是
他唤她做' 翩翩'.也折了她的翼,用几近变态的方式骄宠她。可,她最终还是飞
离了,在三年前,以自戕的决裂方式。"
    平静地陈述完,他定定地望住她。" 我是在三年救你的,你也说你是自戕,
我有太多的线索可循,这并不难查,而最后也证明,我的推断无误。"
    她哑口无言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想知道,问我便是,
何必这么辛苦去查。"
    " 我问,你就会说?" 当时,他可没这把握。
    " 会。因为你爱我的方式与他不同。怕我飞离,他会折我的双翼,将我囚于
怀中,直到我困乏无力,再也飞不动;可你,会给我一片晴空,任我飞翔,所以
我不怕你爱我。"
    " 前提是,飞累了,可得记得栖回我的胸膛。" 折了翼的她,便不再完整,
他不会这般待她,也庆幸自己选对了爱她的方式。
    " 告诉我,你是谁?我不要再喊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名字。"
    她奇怪地看他一眼。" 你没有啊!"
    " 嗯?"
    " 伍依情。"
    凤千袭玩味地重复了一遍。" 好一个依依!"
    原来,她当初多少透露了自己的名儿,并非当真为依他,才唤依凤。
    " 我还自作多情的以为你当真啥都依我呢!"
    " 我没有吗?" 她疑惑地反问。
    " 你有吗?" 他失笑。" 依依呀依依,你可知,你是这世上最不依我的女子,
瞧我为你这性子,吃了多少苦头。"
    她怜惜贴上他心房,像在感受这当中曾藏着多少苦楚。" 往后都依你,可好?
"
    " 不好。" 他复上柔荑,迎面深深吻上她同时逸出。" 不必依我,只需爱我
"
    " 咳、咳咳!" 园中传来几声轻咳。
    一件暖裘复上肩头,凤千袭自然地握住肩上的柔美,回身给她一记柔笑。
    " 看看你,气色这么差!早说了别靠太近,你偏要夜夜纵情。" 她软声娇哝。
    真该听大夫告诫的!看吧,现在她病好了,果然换他病倒了。
    " 芙蓉帐下死,作鬼也惬意呀!" 他调笑道,神色暧昧,令她极自然的忆起
一连数夜的狂欢情缠
    " 你正经些。" 她羞红了脸,嗔他一眼。
    她愈来愈有人味儿了呢,不再凝霜如冰的面容,多了情绪,无时无刻都让他
见着不同的风情。
    " 没事儿,只是胸口有些闷,过几天就好了。"
    他真是爱煞了她眉心轻颦,为他忧虑的模样,当然,更爱她软语娇嗔的媚态。
    " 园子里风大,回房吧!" 她替他拉拢披风,凤千袭顺势将她扯入怀中。
    " 回房,你肯让我做' 其他' 的事了吗?"
    " 公子!" 她没辙地瞪他。
    " 千袭。" 他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纠正她了。
    " 喊惯了,改不过来。"
    " 也罢,随你了。" 她那声" 千袭" ,也只有在床第之间,极致欢愉时,才
会脱口唤出。
    何妨呢?至少那销魂蚀骨的呼喊声,只有他听得到,就让他独享珍藏吧!
    看过数名大夫,也吃过数贴药,凤千袭的病情,依然不见好转。
    依情熬了补膳,喂着他吃。
    " 别忙了,陪我说说话。" 凤千袭扣住她忙碌的小手。这几天让她当病猫似
的对待,哪儿都去不了,闲在床上都快闷慌了。
    伍依情停下手,定定望住他。" 你怎么回事?药都没在喝吗?"
    他笑笑地轻抚她蹙拢的眉心。" 哪里没有?你不都每餐盯着我喝完吗?一口
都逃不掉呢!"
    话是没错。" 可是你要不是我再另外找个大夫?"
    " 你已经找了好几个大夫,再找还不都一样!"
    他轻吻她忧心的面容。" 别担心,我没事的。"
    " 真的不要紧吗?不许骗我!"
    谁能想像,眼前这小老太婆似的表现,会是从前那个冷若冰霜的女人呢?
    他愉快地笑了。" 骗你作啥!别忘了,我若没命,有人说过要陪我共赴黄泉
哩!我哪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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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似是安定了她的心,她松下一口气,舒了眉。
    " 爹爹" 细细的叫唤声由床的另一方传来,两人同时看去,只见娃娃抱着凤
千袭的腿爬来爬去。
    " 娃娃,别闹爹爹,爹爹要休息。"
    " 爹爹" 那扁着的小嘴的怨妇表情,再度惹笑了凤千袭。
    这也难怪,他已经好多天没抱过娃娃了。
    依情将娃娃抱到骚扰不到他的角落,这才回来。
    " 娃娃会怨死你。" 那远远望住他们的眼儿,还真是哀怨。
    " 让她怨去。" 她忙着照顾凤千袭,没空理会那小鬼。
    " 是吗?你自己回头看看。"
    这一瞧,她不由得惊呼出声。
    不晓得娃娃是怎么办到的,她正爬下椅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踩着不稳
的步伐朝他们走来。
    " 娃娃她" 她震惊地回头看他。
    凤千袭了然地握住她的手。" 别帮她,让她自己来。"
    " 好。" 她惊喜道。" 娃娃,过来对,就是这样,再走一步。"
    等娃娃靠近,依情开心地抱起她,与他一同分享喜悦。" 娃娃好棒!我们的
娃娃会走路了!"
    " 是啊!" 他温柔地连同好与娃娃一道收纳入怀。" 我们也来生一个好不好?
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小宝贝。"
    他一手贴上她小腹,揉抚着。" 经过这些时日的恩爱,这儿,说不定已有个
小生命了呢!就算没有,咱们今晚再多努力点便是。"
    " 不好!" 她放下娃娃,拍掉他的手,端起喂了一半的补膳。" 病没好前安
分点,不要乱来,不然我不和你睡了。"
    她几时这么有主见了?凤千袭认命地吃光她喂来的汤食。
    将空食碗往床边随意一摆,她专注地拭着他唇角的汤渍。
    胸口一阵闷痛,他顺手接过她手中的巾帕掩着口,侧过身去重咳几声。
    伍依情赶忙拍抚着他的背。" 还好吧?"
    止住了胸口翻绞的痛楚,他移开巾帕,赫然发现上头的点点殷红
    " 公子,你没事吧?" 充满忧虑的呼唤飘过耳畔,他下意识将巾帕握入掌内,
回身强扯来笑意,不着痕迹地将手往后藏。
    " 没事。"
    " 可是你的脸色好差" 小手抚上他苍白的面容,忧惶地印上细吻,就在碰着
他唇畔时,他别了开去。
    她微愕。
    " 我有点累了,依依,你让我休息好吗?"
    " 好,那你快躺下,我和娃娃不吵你了。" 她不忘替他拉上被褥,关好门。
    直到她已远去,凤千袭这才睁开眼,摊开掌内染着沐止血渍的巾帕,深潭般
的幽瞳,一片深思
    幽寂深夜,密闭的书房,传来轻浅的对话
    " 不行,是吗?"
    " 我还能活多久?"
    " 可长可短,端看你闯的是生门还是死门。"
    " 我懂了。"
    " 千"
    " 不必再说,你知道我的决定。" 尽管明知道哪一道是生门,他也宁可不进。
" 这,就是你当初所言的血厄吧?"
    " 也对,也不对。"
    " 什么意思?"
    " 这血厄,要你们共同去担。"
    凤千友谊一震。" 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 我从没说她能置身事外。人的命运,但凭心念运转,并无一定轨迹。她爱
上了你,不是吗?若她一生只是依凤,依的也只是身。可,若做回原来的依情,
便是依心而生,依情而死,这是她的命。"
    原来,她这一生竟是为情所累吗?若早知如此,他当初便不会千方百计地要
来来爱他了
    " 答应我,无论如何,代我保全她。"
    一声悠远深长的叹息逸出。" 何苦?"
    " 不苦。" 爱她的代价是生命,他情愿;而活下的代价,却得牺牲她,那他
宁可去闯那死门。
    " 你去哪里了?" 夜半,睡眼惺松的伍依情睁开眼,看向刚由外头回来的凤
千袭。
    " 睡不着,到园子里走走。怎么了吗?" 他解下外袍,随意打发过去。
    " 冷。" 她朝他张开手。
    凤千袭无声一叹,加入另一方空冷的床位,将她迎入怀中,密密呵怜。" 好
多了吗?"
    " 唔。" 柔嫩脸儿往他颈窝埋,千般依恋。
    他闭了下眼,深浓的酸楚揪紧心扉。
    这般温存相依的光景,还能维持久呢?
    关上心门,他不愿多想,俯首找到了她的唇,深深缠吮。
    怔愣只在瞬间,旋即她便揽住他的颈项,温顺的回应他,难遏的欢娱情潮,
瞬间泛滥。
    两具火热饥渴的身躯彼此需索,在那双温热大掌的挑弄下,她急喘、娇吟,
忘形的攀俯他,空虚的灵魂等待着他的填满
    " 我现在后悔了,我要你收回以前的承诺,若我亡,只需为我掉泪便够,不
许陪我。" 他喘喃自言,长指探入湿窄的幽径,深浅抽刺。
    " 呃啊!" 她被激得神魂昏乱,无暇细思他的话。
    " 答应我,依依。" 他抽回手。
    她醉眼迷蒙地望住他,迎身攀附,他却退了开来,坚持等待她的回答。
    " 说好,依依。"
    " 好。" 意乱情迷中,她只能顺着他的话答。
    他这才降下身子沉入她体内。" 我信你。"
    他不再担虑了,依依一向言出必行,尽管,是用这种方式迫她承诺。
    她会活得好好的,再怎么都还有娃娃相伴,她的心,不会再如从前那般空洞
寂了,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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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是失去他。
    极致欢缠中,两行清泪,悄然坠跌。
    锵
    清脆的碗碎裂声漫开。
    漫天昏暗袭来,他踉跄地抵靠墙面,揪住胸口,蚀心的痛楚席卷而来,喉头
一阵腥甜,他本能地以手承接
    一片凄艳血红。
    他闭了下眼,心知自己时日无多。
    依依呵依依!最放不下的人是她,魂牵梦系的人也是她;心疼难舍的更是她。
    她才刚领会世间温情,便要残忍的抽离,她怎么承受得住呢?
    他得瞒住她!能伴她一日是一日,其余的,他再也无法多想了。
    以茶冲净双手,关了窗回过身来,才发现依依正丫在门边。
    他心下一凛,命令自己不许慌乱,也许她什么都没看到。
    " 来多久了?" 他牵强地扯开微笑,不动声色地道。
    " 刚到。" 她走近他。" 药熬好了,你要喝吗?"
    " 我不想喝,可以吗?" 日日服药,只是为了让她安心,他明白再喝多少药,
都是无济于事。
    " 那就别喝了。" 她将药随意一摆,竟没勉强他。" 这几天,身子还好吗?
"
    " 很、很好啊!"
    " 那我就放心了。你要多休息,病情才会早日复原。" 她将他往床上推。
    " 不,我还想多看你,和你说说话。" 往后,怕是难了
    依情轻笑。" 我们有得是一辈子的时间,还怕没机会看我、抱我吗?别忘了,
你还说过要我替你生个和娃娃一样可爱的小宝宝呢!"
    " 是啊,你说得是。" 他唇角带笑,心却已苦涩疼痛得难以自持。
    没有了,依依,我不可能再抱你一辈子,也不可能再拥有我们共同的孩子你
知道吗?
    " 往后,天冷时,要记得添衣,我的怀抱不会时刻在身后等着你;三餐要按
时吃,别老要我提醒你,还有"
    " 不。" 她幽淡地吐出话来。" 这些,你会做,我不要去记。"
    " 依依!" 她怎么总在不该创造性的时候任性呢?
    " 你若不想做,就不要做,你不在乎,也没人会在乎了。"
    " 依依!" 他椎疼了心。" 你存心要气死我吗?"
    " 在乎的话,就好好保重自己。"
    凤千袭一震。她察觉了什么吗?
    清眸平静如昔,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怎会忘了呢?依依最擅长的,就是掩饰自己的情绪了,在这一点上,显然
他失败多了。
    幽冥宫,给人的感觉是阴寒幽冷、宛如幽冥地府。然而,里头却是宛如桃花
仙境般的清幽雅致,很讽刺吧?
    再度踏入这里,她无法分辨心头是何种感触。以往,是恨之、惧之,而今,
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是的,她让自己抽空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一片麻木。
    " 我说过你会回来找我。" 身后,传来聂子冥冷沉的嗓音。
    伍依情直挺挺地站在地一株桃树下,头也没回。
    " 说吧!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聂子冥勾唇,神情一片阴郁。" 你该说是
你自己对他做了什么!"
    " 什么意思?"
    " 是你,亲手造就了他的死亡,怨不得人。"
    她轻轻一颤。" 或者,真正的说法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 也对,这样是贴切多了。" 他低低笑着。那冷郁的笑声,听得人心头发寒。
" 冰雪芙蓉,听过吧?"
    之所以名为" 冰雪芙蓉" ,是因为此物唯有在寒冬腊月,漫天飞雪时,才会
开花,其状艳若芙蓉,含有剧毒。
    将之提炼为药,名曰:醉芙蓉。
    此毒潜伏于女体,终身无解,却不会危及女体本身,但与之合欢的男子,将
寸寸蚀心,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必死于非命。
    所以,它另有一别名:黑寡妇。
    她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你将它用在我身上?" 多久了?她竟浑然未觉!
    " 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敢动你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伍依情震骇莫名,揪着心口,说不出话来。
    没错!是她亲手将凤千袭推向死亡的深渊,如果不是她,至今他依然安好,
不必时时承受蚀心之痛,又还要苦苦瞒她
    不论如何,她要救他!她绝不放任他死去,付出任何代价都甘心。
    " 你敢下这种毒,就一定有解药,把它给我。"
    " 凭什么?"
    " 就凭" 她深吸了口气,决然道:" 翩翩。"
    他邪佞地挑眉。" 肯承认你是翩翩了?"
    " 你要翩翩,我要解药,很公平。否则,我与他同归于尽。" 费尽心思,无
非是为了得到她。曾经,她用生命向命运抗争,如今,只要凤千袭安然无恙,她
甘心再度回到地狱之中。
    " 当真?"
    " 你知道我的性子。" 她面无表情。
    打下了决心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全新的" 依依" 是凤千袭给的,如今
没了他,大不了就是过回行尸走肉的" 翩翩" ,没什么大不了是吧?
    " 什么时候?"
    " 给我三天。"
    " 可以!" 聂子冥爽快地应允,将一包药粉丢向她。" 我若背信,相当清楚
会有什么后果,下一回,他将再无生路!"
    " 我知道。" 握紧手中的解药,她没多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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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进房前,她取出袖内的药粉掺进酒中,轻摇了几下,这才沉稳地端起托盘,
推门而入。
    " 你到哪儿去了,依依?" 房内的凤千袭朝她伸出手。
    " 准备这个。" 她将酒菜布上。
    " 做什么?"
    " 今个夜色美,一时兴起,与你把酒谈心。"
    夜色美?他看向窗外的乌云满天,连颗星星都见不着,这样的夜色会美?
    " 我说依依"
    " 你好久都没喂我酒喝了呢!"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还夜色美呢!
    凤千袭恍然大悟地轻笑。" 好啊!"
    将她搂至腿上,斟了杯水酒
    " 不,我先来。" 她按住他的手,一口饮下杯中酒液,而后,以着绝媚惑人
的风情,迎上他的唇。
    他轻吟了声,贪渴地掬饮她口中甜美的琼浆玉液,犹不餍足的唇舌仍深深吸
吮、纠缠。
    " 唔" 她突兀地推开他,再一次重复同样的动作,连灌了他三杯酒。
    酒液入喉,他腹胸一阵暖热。
    喘息着结束了这一记几乎夺去呼吸的热烈缠吻,他半带调笑地道:" 你今晚
是存心想灌醉我吗?"
    " 如果我说是呢?" 她漾开美得令人屏息的绝美笑靥,温软红唇无尽依恋地
吻着他,由眉、眼、鼻、唇、脸庞、耳际,痴痴眷恋着
    他呻吟了声。" 那我会说,你灌醉我,有何不良企图?"
    " 若是非礼你呢?"
    他愉快地沉沉地低笑。" 那我会再说,不必灌醉,我就很欢迎你的非礼了。
"
    " 若是逃离你呢?"
    " 那我则会说,别说醉了,就是死了,都不让你走!"
    " 好霸道呵" 似欲将人生中最后的美丽全献给他,她的笑容特别甜、特别绝
艳醉人,软若无骨的小手探入他胸膛抚弄。
    凤千袭无力地呻吟。她今晚是专程来诱惑他的吗?
    " 依依,我要你" 他拥紧了她,扯开衣襟,隔着兜衣便狂渴地吮弄白玉酥胸。
    " 不。" 她推开他。" 你还没喂我酒呢,换你了。"
    她是想逼疯他吗?
    " 是!" 他半是无奈,哭笑不得地接过她递来的酒杯,一口饮下,贴上她诱
人的小嘴。
    带着异于往常的热情,她竭尽所能的勾挑他,他并没留意,最后那口酒液,
是入了他的喉。
    连喂三杯,皆是如此。
    " 这酒太烈" 他意识昏茫。" 我我好像有点醉了"
    " 那就睡吧!" 依情顺势将他带回床上。
    " 你陪我。" 他喃道。
    " 我在这儿呢。" 她安抚地在他眉间印上一吻。
    " 嗯。" 眼皮沉重地撑不住,浓重的困倦将他征服。
    临睡前,总觉有哪里不对劲,他的酒量没这么差啊
    " 我爱你。" 将梦将醒间,她倾下身,在他耳畔低诉。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这句话,但,或许太晚了吧,他已经听不到了
    她深深地望住他,以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似要将他的形影,刻入骨髓,永世
不忘。
    "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轻轻贴上了他的唇,感受最后的柔情余温,两行清
泪,幽幽坠跌。
    不知看了他多久,她咬牙把胸别开,取出文房四宝,挥墨而书
    愧君千般情,还君泪两行,
    此心长依依,愿再续来生。
    寥寥数行字,却代表了她一生的凄悔。
    如果真有来生,能让她再遇他一回,那么,换她来天涯海角的追寻他,还尽
今生愧负他的一腔情爱。
    挥去泪,她一步又一步,没敢再回头,深知只要一回了头,便会眷恋得再也
割舍不下。
    她将人生的光热,全留在他这儿,走出这道房门,便如这深沉的夜只剩黑暗。

幽冥宫
    " 你来了。" 聂子冥正候着她。
    她静默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连点头都没有。
    " 看看你的房间,依然和你离去前一样,没变过。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再回
来。" 聂子冥推开房门,看向身后的她。
    她默默走了进去。
    景物是依旧,可那又如何呢?人事早已全非。
    凤千袭赋予了她重生的生命力,他代表的,是她的血与肉,如今抽离,她也
只是一具空壳。
    生与死,没有意义,身在何方,也没有意义。
    所以,她不哭、不怒、不恨,也不痛。
    感觉是什么,她从来就不知道,如今,也只是过回原来的自己罢了不,或许
不能这么说,以前她还拥有心,只是冰封着,而今,她连心都没有了,遗落在远
方,另一个人的身上
    " 我的翩翩哪" 聂子冥用力地拥抱她,她没挣开,只是神情麻木地任他拥着。
    他吻她,她依然不动;他疯狂地扯开她的衣物,需索着柔腻香躯,她只是神
情空茫地望着某个定点,连眼一下都没有。
    聂子冥不死心,将她抱xxx,竭尽所能,激烈地与她纠缠。
    他极力想取悦她,大掌揉拧着酥胸,以及她每一寸凝雪玉肤,只是,灵魂抽
离了身躯,她已不复知觉,盯着床顶的眼神,一片空白。
    " 说!你现在心里想着的是谁?" 他愤怒地捏紧她下颚,逼迫她看向他。
    他要她眼中看着他,也只容得下他。
    可,她没有,她该死的就是没有!
    以往,她还会用尽全力的抗拒他,那表示她还有情绪、有思想。可现在,她
却像个活死人,什么都不在乎了,就算他现在真的占有她,她也不会有感觉。
    他一点都不稀罕一具活尸体!
    " 告诉我,你要什么,我拚了一切代价,都会要来给你!" 他这一生,就为
她一个女人痴狂,她怎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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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眨了眼,她开口了。" 梳"
    " 什么?"
    " 我的象牙梳"
    聂子冥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地面上静静躺着一只润白通激的发饰,那是方才
狂乱纠缠中遗落的。
    他翻下床,为她捡来。
    将失而复得的象牙梳握在掌中,她安心地闭上了眼。
    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她的象牙梳。
    " 凤千袭送的?"
    她恍若未闻,全心全意地护在掌中之物。
    " 你真是该死!" 他咬牙道,愤恨地甩袖而去。
    良久、良久,她始终一动也不动,静静握着那只象牙梳。
    " 此物绝不扔弃我记住了"
    她,真的成了活死人。
    不哭、不笑、无悲、无喜。
    大多时候,她只是静静地、一动也不动地看着远方,空洞的神魂,不知遗落
在何方
    她可以就这样坐一整天,不说一句话。要她吃,她便吃;要她睡,她便睡;
没人唤她,她会一直坐下去,就像个名副其实的木偶,没有思考能力,扯一下,
动一下。
    " 翩翩,过来用餐了。" 见她没反应,聂子冥亲自上前扶她。" 新换的厨子,
看看合不合你胃口,不合再换。"
    她充耳不闻,被动地接收命令,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将饭吞进去。
    " 别光吃饭呀!" 他殷勤地为她挟菜,她看也不看的往嘴里塞。
    其实,如果他能看清事实,就会知晓,一个早已没了感觉的人,根本无所谓
合不合胃口,她压根儿不清楚自己吃了些什么,就算他现在告诉她,她吞下的是
人肉,她也不会有反应。
    也或许说,不是他看不清事实,而是他不愿去承认。
    她就这么爱凤千袭,没有他,就连魂都没了吗?这令他异常愤怒,愤怒得想
一把掐死她。
    可,他下不了手,他能够杀尽天下人,就是动不了她,分毫都不舍!
    于是,在一次次狂怒过后,他还是选择来到到她身边,看她没有表情的脸孔,
忍受她为另一个男人而失魂。
    然而,她为什么就是不懂呢?他是那么的爱她啊!爱到连他的生命都可以给
她,凤千袭有他爱得这么久、这么狂吗?有他付出得这么深切吗?那小子甚至只
会拿她来换取活命的机会,这样一个懦弱的男人,哪一点值得她心心念念、恋之
入骨呢?真正值得她全心爱恋的人,是他啊!
    见她放下了碗筷,他递了杯酒过去。" 陪我喝一点。"
    仿佛触动了心灵的某个角落,她痴狂地望着杯中澄清的液体。
    " 放心,这酒不烈,甘甘醇醇,不会让你醉倒的。" 他加以说明。
    " 想喝,可以,得我陪着。"
    " 好。"
    " 没我盯着,可别又狂饮狂醉了,伤身。"
    " 公子不允,我滴酒不沾。"
    由恍惚中回神,盯着眼前的酒杯,她缓缓推开。
    他未允,她也不喝。
    起身走到窗边,缥缈的神魂,再度飞往不知名的空间。
    " 翩翩" 她,又再一次忽略他的存在?
    聂子冥盯视她淡漠的背影,郁恨地握紧拳。
    她到底还要他怎么做?!非逼得他动手杀了凤千袭吗?如果只有这样,才能
教她死心的话,他会!他一定会不顾后果,用凤千袭的血来唤醒她的知觉。
    " 宫主、宫主" 一名侍卫跌跌撞撞、极尽狼狈地冲了进来。" 外头外头有个
人,像疯了似的,一路杀进来,属下等人拦不住他。"
    " 哦?" 哪个不要命的,敢犯到幽冥宫的头上来。
    " 他他说他叫凤千袭。"
    原来如此。
    他看向窗边那道身影,留意到她不明显地轻颤了下。
    还是只有那个名字,才挑得起她的情绪是吗?
    他阴郁地笑了,笑得令人悸寒。" 翩翩,你说我该怎么处理呢?"
    她回过身来。" 放过他。"
    一扯上凤千袭,她就肯开尊口了?!
    " 你说什么?听不到呢!" 他冷笑。
    她吸了口气,走向他。" 请你放过他。"
    伍依情懂他的意思,面无表情地将身子偎向他,贴上他的唇,一字一字清晰
地道:" 放、过、凤、千、袭!"
    他眼中凝着冷郁寒茫,假装听不懂她的话。
    " 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哦!"
    " 放过" 没让她说完,他密密封住她未完的话。
    " 依依!" 一声暴喝中断了两人的纠缠。
    回眸,见凤千袭死瞪着她,眼中燃着足以烧掉整座幽冥宫的熊熊怒焰。
    " 你该死的给我过来!" 他吼道,声音几可震垮屋宇。
    " 不。" 她望着他,定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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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你再说一遍!" 她敢?!这笔帐有得算了!
    " 你来做什么?"
    " 你还有脸问!我的女人留了几行莫名其妙的字笺,就把我抛弃和光明正大,
我不该来找回那个欠揍的女人问清楚吗?" 他咬牙切齿地迸出话来。
    " 我以为我写得很清楚了。"
    " 去你的再续来生,我答应了吗?这辈子遇到你就已经够倒楣了,下辈子我
再也不要爱你。你给我过来,要真愧我千般情,就不要老做伤害我的混蛋事,这
辈子乖乖爱我到死,别跟我提什么来生来世的鬼话!" 他吼得嗓子都痛了,却还
是消不掉满腔烧痛胸口的怒火。
    " 我" 她迟疑地看了下聂子冥,对方回他一记极阴沉的笑,眸中杀机隐隐。
    " 说啊,翩翩,我们都在等你的回答呢!" 聂子冥语调低柔,指啮的吻随之
落下。
    她无由地打了个寒颤。" 我"
    " 该死的!伍依情!你敢让别的男人这样碰你?!" 当他是死人吗?
    " 我、我不能。你走,你回去"
    " 你这混蛋女人!" 他气得失去理智。" 你要我活着,就是看你和别人恩恩
爱爱来羞辱我吗?如果是这样,我宁可死!"
    " 不是这样的" 她要他活着,是要他重新开始,另外找一个值得他爱的好女
人,忘了她,就不会再有灾劫磨难
    " 不然你又是什么意思?谁要你多事救我的?我会选择宁死也要保有你的自
由,就是不要你再过回从前的晦暗生活,你情愿以生命为代价,为的不也是这个
吗?那再加我一条命又何妨?我死了,他就再也牵制不了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懂
我的苦心,还笨得自己往火炕跳!你知不知道,当我醒来,发现你不在身边时,
心有多痛?当我终于恍然顿悟你做了些什么蠢事时,那样的心痛,是比死更难受
的,你这白痴到底懂了没有!"
    懂了,她懂了他吼得声嘶力竭,痛心疾首,就只是要告诉她,他一生所愿,
只是盼她求得心灵的轻松自在,可她却辜负了他
    千袭" 她情难自己地低唤。这是她头一回主动喊他的名。
    " 还不过来!" 他没好气地瞪着她。
    正欲移动步伐,手腕一阵吃疼,耳畔传来聂子冥阴寒的嗓音。" 你最好想清
楚。"
    " 我" 她犹豫着。无论如何,她就是不能将凤千袭的安危等闲视之。
    " 放开她!如果我的命是以依依回到你身边为代价换来的,那我还给你便是!
" 说完,他完无迟疑地举剑往颈上抹去
    一语听得伍依情神魂俱散。
    " 不要" 她肝胆欲裂地惊喊,以她所能发挥的最快速度冲向他,打掉他手中
的剑,可还是慢了些许,一抹血痕划过他颈子,足见他是铁了心,并非随口说说
而已。
    " 不要死、不要死、我不要你死!你若殒命,我也要与你一道。" 她死命地
抱紧他,三魂吓掉了七魂。
    " 你所做的事,和杀了我有什么分别?" 他乘机教训她。" 连自己心爱的女
人都保不住,还得当贡品似的献给别的男人,你就把我看得这么窝囊?这算救我
还是羞辱我?你自己给我好好想清楚!"
    " 对不起、对不起" 她泣喊,一声伴随一道泪痕。
    " 不许哭!" 他粗鲁地拭着她的泪,一颗颗的珍珠泪敲痛了他的心。" 被期
负惨了的人是我,不是你,我都还没哭,你哭个鬼啊!"
    " 我不哭,我不哭,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吸吸鼻子急急地拭着泪。
    这傻气的模样,看得他真是又气又怜。
    " 翩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聂子冥阴气沉沉地逸出话来。
    依情一震,直觉地仰首望向满心依恋的男人。
    " 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依依。" 凤千袭回应地柔声道。
    他对她说过的话有好多、好多,但是极在默契的,此刻浮现她脑海的,是这
一句+
    我宁可你大声告诉他,你爱死我了,就算会因此而死在他手里,我都甘心
    于是,她抬眼直视聂子冥,无比坚定地道:" 我爱他,我爱凤千袭,用我全
部的生命爱他!我要跟着他,谁都不能再把我们分开了,就是你也一样。!"
    " 很好!" 死瞪着他们相偎的身影,聂子冥一脚俐落地勾起方才被她拍飞开
来的剑。" 我说过,再有下回,我饶不了他!"
    " 那就连我也一道杀了,我死也要和他一起。"
    她无畏无惧,挡住凤千袭身前。
    " 这才是我的好依依。" 真勇敢呢!凤千袭环住柳腰,赞许地轻吻她耳后。
    " 别担心,我说过今生护你到底。" 她回首轻道。
    " 去你的承诺,谁要你保护了。" 他没好气道。在这生死相许的时刻,她居
然还记死记着三年前的鬼承诺。
    " 不为承诺,只为爱你。"
    凤千袭微怔,而后展颜。" 好,我让你保护。" 一名爱他的女人想保护他,
呵,这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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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他直视面罩寒霜的聂子冥。" 我们欠你一笔,但我不会要依依一个人
来担。只要你一句承诺,我们受你一剑,不论是生是死,从今尔后,一笔勾销,
不许再与我或依依苦苦纠缠。依依,你认为呢?"
    依情想了下。" 好。" 如果聂子冥真狠和下心要她一剑归阴,那她也认了。
    " 那你呢?" 他问聂子冥。
    " 这就是你的男子汉作风?" 聂子冥嘲弄地瞥了眼挡在前头的依情,他们所
算计的,无非是他无法狠下心肠对她痛下杀手的弱点,何必还要说得那么冠冕堂
皇。
    " 你多心了。" 凤千袭淡道,与他交换了个男人之间的眼神,心照不宣。
    聂子冥一愣。是他看错他了吗?纵然爱人的方式不同,但他们护卫心爱之人
的心思都一样,不会让珍爱的女子去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这小子倒有骨气和很。
    " 好!我答应你。"
    " 一言为定!" 说完,他突如其来地将依依往身后拉。" 动手吧!"
    依依欠的情,他欠的命,就由他一肩担起,他相信聂子冥可以拿捏得很准,
不去伤到后头的依依。
    " 公子" 她惊呼。
    " 你闭嘴,我们的帐还没算完,乖乖待在身后,否则看我还理不理你。"
    " 可是"
    " 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了,你刚刚也同意的。" 要他拿依依来当礼物似的送
人,他办不到;既是他和依依毁约背信在先,若不如此,聂子冥不会轻易放过他
们。
    " 那不一样"
    " 哪里不一样!夫妻同命,你在前面或我在前面不都一样吗?除非你不承认
与我是夫妻?"
    " 当然不是!" 夫妻多美好的名词。
    " 那就对了。现在,你相公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要你给我乖乖站在后面别动,
否则我不娶你了。"
    " 好。" 她温顺地点头,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庞柔柔地贴靠在他背上。
    " 人可以动手了。" 他别有深意地盯住聂子冥,像在警告他,你最好拿捏准
一点,别伤到后头的依依!" 一剑之后,恩怨两消,再无纠葛!"
    " 可以!" 聂子冥捏紧剑,他会一剑将他送到阴曹地府,再也无法阻隔在他
和翩翩之间,这是凤千袭欠他的。
    他眼神狠戾,举起剑,远足扎实功力,往凤千袭胸口的致命处刺去
    剑身,没入体内,却是由翩然旋身的倩影代受。
    看清挡在身前的人儿,两个男人同时变了脸色!
    " 依依!"
    " 翩翩!"
    她逸出虚弱的微笑,低下头。果然拿捏得刚刚好,一点都没有伤到他,这样
她就放心了。
    " 一剑泯恩仇黄泉路上,别再纠缠" 这一回,是真的还清了,再无纠葛。
    剑身一抽,带出一道绝艳红花
    血如泉涌。
    身子,无力地滑落,凤千袭急忙接住她。
    " 依依" 他椎心地狂吼。
    " 夫妻同命" 她记住了,他的每一字、每一句,她都记住了,她,要当他的
妻,为他担死劫,一如他在为她做的。
    " 你、你" 该死的、该死的女人!她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她、她简直快气死
他了!
    " 抱、抱我死我也要死在你怀里"
    " 依依、依依,你不能死!听到没有!我都还没原谅你,你敢死?!" 带着
撕心裂肺的激狂,他用力地吼着、抱着她,想锁住她的神魂,不使飞离。
    " 好暗,好冷,但但是有你,终究会暖起来,我,不怕、不怕"
    " 是,别怕,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聂子冥恍然失神,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带血的剑,是铁证,他伤了她,
他伤了珍爱更逾生命的女人
    " 不" 他撕心狂吼,带血的剑身一旋,反手往右臂削去!
    飞溅红花,见证了这场血劫情难。
    三人皆伤,并无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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