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鉴鬼实录 第三卷 地狱的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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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鬼实录 第三卷 地狱的佳肴

第三十一章上身

    有时候,过分的安静也会让人心生恐惧,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没有了任何人,只有孤独。

    我没有办法从我的耳朵里听到任何声音,即使是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没有办法听到,惟有紧紧的牵住方蕾的手,我感觉到全身莫名的战栗,头昏沉沉的,仿佛所有的书架在同一时刻开始不停的旋转。

    “你怎么了?”方蕾关心的脸近在咫尺,可惜我的耳朵里却是嗡嗡一片,眼前的事物是明晃晃的一片。

    “头……头有点晕!”我喘着气,回答。

    “头晕?”方蕾皱着眉,刚想扶我一把,这个时候,原先插在头发上的那枚莲花宝簪突然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像是抽风一样。

    鬼气?方蕾把簪子从头发上取下来,微微发烫的簪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我抬起头,那些书架的后面突然一起出现了无数个血红色的小小身影。可是脸却被长长的头发遮盖住了,空间的光线一刹那间就暗了下来。我看到了藏在黑色头发下的一双亮白色眼睛,无数个身影,无数双眼睛,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变!”方蕾突然暴喝一声,手中的簪子立刻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紫色丝带,向其中一个红色的小小身影卷了过去。可惜,就在丝带就要触到的那一刻,那个身影就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就在方蕾的身旁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

    “小心!”我惊叫出声,人已经扑了上去,把方蕾使劲往自己的身后一拉。那个身影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对着我猛的一抬头,我看到了一张几乎可以说只有一双眼睛的苍白面孔,仿佛是带了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一般。我下意识的往后退,却看到有无数个红色小小身影正从一个个书架后面慢慢的走了出来。

    “恶灵,退去!”方蕾在我身旁念着咒语,那条薄薄的丝带此时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类似龙卷风一样的屏障阻挡住了那些慢慢走近的无数红衣小鬼。

    而我,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们面无表情的站在周围。那些如白色面具的脸上正在慢慢蠕动着,仿佛在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一般。渐渐的,形成了一张张我熟悉不过的脸庞,有印雪、李海和所有我接触过的死人的脸。不论是我熟悉的,还是已经淡忘的,都同时反映在那具小小的,血红色的身体上。那抹鲜红,深深地烙痛了我的眼睛,一股庞大的悲痛如潮水一般冲刷过来。我痛苦的蹲下了身体,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那些人,那些事,再依次的在脑海里被唤醒。所有人的脸都在不停的回闪。

    消失,消失,快消失掉!!!

    我在心中不住的呐喊着,只希望这些脸能够快点在我脑子里褪去。厌恶的情绪在心底如毒藤一般蔓延,我感觉到抱着脑袋的双手指甲正不断的深陷到自己的皮肤里,那种疼痛反而让我得到了释放,我感觉到全身都被充斥在一股暴虐的意愿。

    眼前的紫色丝带越转越快,我感觉到了空气被逐渐抽离开。我没有办法望向方蕾,自然也不知道她其实已经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渐渐的,我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看见了那无数张脸正同时向我展现出了一个同样的冷笑,那时轻蔑还是嘲讽?我已经没有办法去分别了,我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如狼似虎一般的冲出了那层紫色丝带设下的屏障。当我冲出去的时候,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听到耳边方蕾传来的一声尖叫。

    刹那间,所有红色身影都又重新会聚成一个……

    身体没有丝毫犹豫,扑了上去……

    伸出手……

    她却没有动,似乎等着我的到来。我触摸到了她冰冷的皮肤……

    脖子……

    我掐住了她的脖子,那时候,我的心里,只想着让她在我眼前消失,所以,我的眼睛里,耳朵里,只充斥着施虐的欲望,仿佛一把火一样燃烧到我整个身体……

    **************

    “阿宝,你没事吧?”李洋看着脸色苍白仍不停摸着自己胸口的阿宝。

    “没……没事了!”阿宝深吸了口气,刚才还存在的那个女鬼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地上那块还在冒着轻烟的玉佩告诉自己刚才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拾起地上的玉佩,李洋知道这一次又是他,自己的哥哥李海救了自己。自己在他生前如此的排斥他,却没有想到就算他已经去了,自己仍然处在他的关照之下。

    “你也没事吧?”阿宝走上前,问。

    “没事了!”李洋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任何人,林逍和方蕾在哪里?刚才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让他们赶过来?难道说他们也遇到麻烦了?

    想到这里,李洋有点不安的问阿宝:“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安静的太过异常了?”

    “恩!”阿宝点了点头,道:“怎么没有林逍和方蕾的动静?”

    “我们去找一下!”李洋刚对阿宝说完,就从远处传来了一阵男人低吼和女人挣扎求救的喘息声。再仔细一听,立刻让李洋大吃一惊,这分明是林逍和方蕾的声音!

    “是林逍和方蕾!快,我们去看看!”李洋说着就拉起阿宝向声音的来源冲了过去。

    急急忙忙地冲过去,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李洋和阿宝大吃一惊,此时的林逍竟然双手死死地掐住了方蕾的脖子,并把她牢牢地压在了身下。而方蕾因为窒息而涨的通红的脸让被这一景象吓傻的李洋和阿宝立刻清醒过来,马上冲了过去。

    “林逍,你疯了啊?”李洋冲上前就拽住了林逍的手,想把他的手从方蕾的脖子上扳开,可不论李洋着呢么用力都没有办法移动林逍半分。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力了?”李洋无奈的放开手,阿宝在旁边急的上蹿下跳,却又不知该怎么帮忙。

    “混蛋,放手!”李洋眼看着方蕾越来越难受的神情已经没有办法了,只好一拳重重的打到了林逍的肚子上,兄弟,你可别怪我手重啊!

    “呜!”林逍呻吟了一声,掐在方蕾脖子上的手也松了一下,李洋见势立刻再补了一拳,结结实实的把林逍打到了地上。

    “方蕾姐!”阿宝连忙上前接住了也跟着要倒地的方蕾,看着脖子上已经被掐出一道道手印的方蕾,李洋就来气,上前跨了一步,准备再教训教训林逍这小子。

    “住手!咳……咳……”方蕾一边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叫住了李洋,道:“他可能……咳……可能是被鬼上身了!”

    “什么?”李洋停住了脚步,看着正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的林逍。才发现他的双眼里居然已经变的一片漠然,没有了丝毫人类的感情,冷冷地看着自己。那种眼神,让自己看了都感觉到了一阵发毛。

    “那方蕾姐,你不是会法术的吗?为什么不快点帮他驱鬼?”阿宝着急的问。

    “没办法,他的体制特殊,一旦上身只有靠他自己来驱除了。”方蕾艰难的摇了摇头,道。

    “啊?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着不管?”李洋左右为难的看了看方蕾又看了看林逍,不过幸好现在林逍好像已经平静下来,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先带他回招待所。”方蕾一脸坚毅的道。

    “怎么带?”李洋抓了抓头,不会让自己背他回去吧?

    方蕾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林逍,心里一阵疼痛,有些人的体质生来就属阴,容易招鬼。而林逍的体质更是奇特,不但容易招鬼,而且一旦被鬼上身以后很难用法术驱除,只能靠他自己来控制心中的鬼。而那些东西往往会容易诱发人内心深处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负面情绪,如果一个控制不好,很容易让人就此疯癫或者痴狂而死。现在,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法术也帮不了自己的爱人了。这恐怕就是无能吧!苦笑了一下,方蕾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是怎么引导林逍乖乖的跟着自己回去,毕竟总不能把他留在这个图书馆里。

    小心的接近林逍,方蕾试图冷静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起,她慢慢的想林逍伸出了手。李洋和阿宝在旁边看的也非常心焦,就怕林逍又重新癫狂起来。

    不过幸好,林逍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在略微地挣扎了一下以后就乖乖的让方蕾牵住了手。

    “好,我们回去。”方蕾轻声对林逍道,似乎他还听的懂,紧紧地握住林逍的手,方蕾感觉到一股冰冷从林逍的手心里正缓缓渗出,流进自己的身体里。

    小心的牵着林逍走出图书馆,李洋和阿宝紧张地跟在后面。一路上这个奇怪的组合自然引起不少人的侧目,毕竟,一个双眼茫然表情木然的如同一具僵尸的人身边确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这种视觉冲击的确让不少人都觉得奇怪。

    **************

    我使劲地掐住那个该死的小鬼的脖子,几乎用了吃奶的力气,可是眼前的她仍然冲着我诡异地笑着,仿佛在嘲笑我的徒劳无功。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没死?我厌恶的把她压在了地上,手上的力气更加重了。可突然,她裂开嘴向我得意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让我浑身颤抖,更让我恐惧的是我在她脖子上的手突然不能松手了,甚至还正慢慢的往下陷,往她的皮肤里陷……

    “可恶!”我大吼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怎么也抽不回来,只觉得手里仿佛捏到了一团黏糊糊的油腻腻的东西,怎么甩也甩不掉。眼前的小鬼的身体正像一个瘪了气的气球一样萎缩,仿佛是中了化骨柔绵掌一样的正慢慢化成了一滩脓水。片刻之间就只剩下了一个头颅和被我掐住的头颈部分,而我也已经完全跪在了那滩脓水上,恶臭熏的我几乎要当场吐出来,连眼前都一阵晕眩。

    “还差……还差……*个……”那个红衣小鬼突然开口了,艰涩难懂的声音让我没有听清楚,只隐约听到了还差这两个字。她的头颅开始慢慢的在我眼前腐烂,先是表皮慢慢的腐烂剥离出肌肉,再慢慢是变成一个只有红色肌肉的头颅,连头皮都消失不见了。然后是肌肉开始萎缩化脓,有些甚至还钻出一条条的蛆在上面蠕动啃食着。最后是那些肌肉都变成了黄色的脓水滴落在地上,眼眶里的眼球爆裂开来变成一团白色的糊状物……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肉色的骷髅而已。

    眨眼间我的手里只剩下了一个骷髅头而已,而我却还死死地掐住了已经风化成骨头的颈椎骨。周围的光线不知怎么的全部都暗了下来,方蕾呢?方蕾去哪里了?还有李洋和阿宝,他们都在哪里?丢下我了吗?

    我茫然地坐在地上,四周好黑,什么都没有,也好冷,我感觉不到自己的温度,只看到身边不断走过的人影,只是些轮廓,他们这么匆忙,甚至都不愿意停留片刻看我一眼,我感觉到好孤独。

    “林逍,回家吃饭了。”一个好听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那是印雪。我回头,印雪,我的印雪,正穿着一件水蓝色的吊带裙笑意盈盈的看着我,并向我伸出了手。

    “是你?”我看着她,没有丢下我的人始终是你吗?

    “走,回家了!”印雪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我立刻紧紧地握住,我不想放手,不想防守以后就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消失了,这样很好,就这样不是很好吗?我有印雪,这样很好……像是自我催眠一般,我愣愣地任由印雪牵着我往回走,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房子,好熟悉,对了,这不是我在老家的房子吗?

    刚走到房子门口,一阵饭菜的香气立刻让我觉得饥肠辘辘的,跟在印雪后面走进房间。一个女人围着围裙端着一盘菜就走了进来,可她的脸却好陌生,我不记得她是谁?

    “逍逍,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女人嘴上虽然在说我,可语气却一点都不严厉,似乎还非常的宠爱,道:“还要让自己的妹妹带回来!”

    什么?妹妹?我的全身立刻僵硬在了原地,她不是印雪吗?怎么会成了我的妹妹?这个女人又是谁?

    “哥,你怎么了?饿傻了吗?”眼前的印雪冲我甜甜一笑,我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孩子,怎么了?”女人放下手里的菜,就想走过来。

    我连忙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盯着印雪和那个女人,问:“你们是谁?”

    “什么我们是谁?你犯什么迷糊了啊?”女人担忧地看着我,道:“我是你妈妈,她是你妹妹林遥啊!”

    哄一声,我只觉得天地都在那一刹那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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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梦游

    不,不会的,她们都在骗我!我恼怒地站直了身体,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女人和印雪,她们的脸都那么清晰。

    “哥,你怎么了?”印雪走上前,我却厌恶地甩开了她的手,我知道她不是我的妹妹,也不可能是我的妹妹。

    “滚开,你们不是真的!”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只希望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们能够在我眼前消失。可是,她们还在!

    “逍逍,你怎么了?病了吗?”女人凑上前,她的脸开始慢慢模糊,当我抬头看她的时候,她的脸为什么开始渐渐变成了灰黑色?我惊慌地看向印雪,同样灰黑色的脸,渐渐变白的眼球,还有发黑的嘴唇。

    “不是真的,你们不是真的!”我摇着头,呢喃着,身体慢慢的往后退,刚才进来的那扇门却在眼前慢慢的弯曲变形,眼看就要合上。急忙向门外奔去,衣角却被女人猛地拉住了。

    “逍逍,别走,留下来。”女人缓缓的道,口气里充满了乞求。

    “别走,留下来,这里不好吗?”印雪站在一旁,我看着渐渐合上的门,犹豫不决,留在这里吗?印雪,你希望我留在这里吗?

    不,你不能留在这里!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在我耳边疯狂地大叫着,你还有方蕾,你怎么可以留在这里?

    咬了咬牙,我还是使劲甩掉了女人牵我衣角的手,已经失去的东西又怎么可能重新拥有?所有的这一切应该只是幻觉吧,让人可以留在过去的幻觉?我闭上了眼睛,没有去看她们越来越发黑的脸色和渐渐从眼眶里溢出的血红色血水,我只是快步冲出了大门,轰然的倒塌声在我背后响起,我知道,那是一段已经埋葬了的过去。

    “林逍!林逍!”方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看到方蕾和李洋还有阿宝焦急的脸。我回来了吗?我愣愣地看着四周,这是我的房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人。我捏了捏自己的手,好痛,看来现在应该没错了吧!

    “林逍!”方蕾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我。我的眼睛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红痕。

    “你怎么了?”我摸着她的脖子,好奇的问:“怎么受伤了?”

    “还不是你勒的?”阿宝一脸古怪的小声嘀咕了一下,我当然也听到了,心立刻往下一沉。我勒的?什么时候?我怎么会伤害方蕾呢?

    “没什么的。”方蕾看了阿宝一眼,轻描淡写地回答。

    “是我勒的吗?”我不死心,继续问。

    “没事,那时侯你被鬼上身了。”方蕾道。

    “上身?”我感到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好像有一个月没洗澡似的难受。

    “现在好了。”方蕾欣喜的道:“幸好你自己能够醒过来,要不然就会永远迷失在自己的心魔里。”

    “心魔?”我想起了刚才的女人和印雪,妹妹?不,那只是心魔,并不是真的!我摇了摇头,肯定着这一想法。

    “看来那个图书馆还是少去为妙!”李洋道。

    “我看那里的鬼怨气很重,而且,我觉得这个图书馆已经有了一层非常厉害的鬼打墙,使得一般的法术在里面都会削弱其法力。”方蕾皱着眉,道:“只是我不明白,这鬼打墙是怎么形成的?照理说这种程度的鬼打墙需要无数的怨灵,可刚刚我们明明只看到一个,就算再加上你们看到的卓佩慈也只不过两个啊!还有,那个红衣小鬼又是谁?”

    “我没听娟子说这个学校有死过小孩啊!”李洋插话道。

    “所以需要阿宝你再仔细查了。”方蕾看着阿宝,却没想到立刻引起阿宝的一阵捶胸顿足的郁闷。

    “还说调查呢!”阿宝气的眼睛一直在翻着白眼,双手叉腰的道:“我的那个手提电脑废了,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用了。”

    “这怎么办?”李洋担心的问。

    “只好再去淘点材料重装一个了。”阿宝说完已经站起来向门口走去,道:“林逍没事的话我现在就去找了,希望能快点装好。”

    “那等一下,我想再去找娟子打探一下情况。”李洋也站了起来,道:“阿宝,我和你一起走。”

    “好吧,那你们小心。”起身把阿宝和李洋送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方蕾两个人,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我释然的把她拥入怀,此刻,言语只是多余。

    好好的温存了一番,我还是忍不住问方蕾:“心魔产生的幻觉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很难说。”方蕾回答。

    “这样啊~~!”我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方蕾关心地问。

    “没什么,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想把刚才的幻觉告诉方蕾。也许,我只是不想任何人知道而已。

    “那你休息一下。”方蕾把我按到了床上,道:“我出去帮你打点中饭回来。”

    “已经中午了吗?”我一看手表,居然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了。

    “我去去就回来。”方蕾一边说一边带上了门,我望着已经关上的门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论我怎么努力想要思考一下案情都无济于事,仿佛脑子里所有的细胞这个时候都罢工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傻傻的坐在床沿上。

    “有人吗?”门外突然传来了苏乔的声音,我忙起身开门,苏乔的头发披散着,一身轻便的打扮,似乎刚从床上睡醒的样子。

    “你好点了?”我问苏乔,而她已经从我身边溜过,走进了我的房间。

    “恩,谢谢!”苏乔从裤袋里掏出了那个圆片,我的头立刻就痛了起来。她不会又想玩什么催眠的游戏吧?

    “别怕,呵呵。”苏乔调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道:“我只是想让你告诉我知道‘梦见’的人是谁,能带我去吗?”

    “现在吗?”我有点为难的看了看门外,说不定方蕾马上就会回来。

    “不一定,我只想让一告诉我她是谁?”苏乔玩弄着手上的圆片。

    “她是我一个朋友,开一酒吧,但是去过很多地方,知道的东西也就很多了。等我有空了,一定带你去见她。”我没有直接告诉苏乔田娘的情况,下意识里,我想她们两人的见面一定很有趣。

    “好吧!”苏乔把圆片又收了回去,我怎么看都觉得她刚才把圆片拿出来纯属是在小小的威吓了我一下。苦笑着。我问:“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了,不过我渴了,要喝水。”苏乔说完,就转身倒了杯水,刚把杯子放到嘴边又放了下来,道:“我忘记给主人倒一杯了。”

    “不用了。”我想阻止她,可她已经非常殷勤地替我倒了杯水递给了我。无奈,只好接了过来,随意喝了一口。

    “好了,不打扰你了!”苏乔笑着打开了门,回头冲我道:“别忘记你说的哦!”

    “不会忘!”我忙信誓旦旦地保证。

    等苏乔离开,我无力地躺回了床上,阳光温柔地照在我脸上,我却感到一丝冰凉,从哪里来的冰凉?我的心底吗?

    哎~~!叹了口气,我突然感觉到一阵腰酸背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可一闭眼,我就又看到了那个女人和印雪灰黑色的脸。

    睁开眼,明亮的房间里隐藏不了秘密。可我总觉得耳边有一种似有似无的呼吸声,时缓时快,若远若近。烦躁地起身,我把脸埋到了双手里,这个时候,我突然很想回家,也很想我老姐林遥。

    林遥!我感觉到身体一个激灵,拿出手机,她上次说的号码还在,没有犹豫,我立刻拨了这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礼貌却又感觉冰冷的机械女声回答着,我懊恼地关掉了手机,这家伙怎么在我想到的时候没有踪影?

    也许,等晚上吧,晚上就会拨通的!我自我安慰着,一头倒向了床铺……

    *******************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直到晚上需要睡下的时候,我仍然觉得今天似乎还没有开始。使劲拉着已经要羞红到脖子的方蕾,我像个孩子一样的撒娇道:“你今天晚上陪我睡嘛!”

    “别闹,不可以!”方蕾想要甩掉我的魔爪。

    “昨天都可以了,为什么今天晚上不行?”我耍着无赖。

    “你……”方蕾气呼呼的样子真是可爱。

    “不管,我不管,我今天晚上就是要你陪着睡。我上午还被鬼上身呢,你也不担心晚上会出什么状况?”我威胁道。

    “这……”方蕾无奈的妥协了,顺势还在我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好疼!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呵呵!”看见奸计得逞,我自然也就顾不了手臂上的疼痛了,刚想抱着她肆意轻薄一番,没想到立刻被他敲掉了作恶的咸猪手。

    “乖,你不是说上午刚被鬼上身吗?那现在就需要好好休息哦!”方蕾眼带笑意的摸了摸我的脑袋。

    “啊?”我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悻悻地看着方蕾把我按到了床上,还亲自为我盖上了被子并且睡到了我身旁,我开始后悔让她留下来了,这样做可让我怎么睡啊?不是明摆着让我向敬爱的柳下惠叔叔学习吗?

    想要逗逗她,可看她一脸安详的睡容,我实在不想让她以为我是欲求不满份子。无奈,我只好盯着天花板努力去见周公。

    也许实在是因为上午被鬼上身的原因,我居然没花上三分钟的时间就觉得眼皮重的厉害,再下一刻,我的意识就开始模糊,眼前一黑,就睡着了……

    说实在的,自己并不是真的睡着了,可实在太害羞了,又不反他一个人睡,只好留下来陪着他。仔细的听了听,方蕾躺在林逍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不知道自己装睡会不会让他不再使坏?不过看来这个方法不错,因为耳朵里已经传来了他安稳的呼吸声,看来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悄悄的一点点睁开眼,林逍已经睡着了。望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天真的睡相,方蕾不禁笑了笑。这就是要陪伴自己一生的男人吗?方蕾有时候真的不敢相信几就这样爱上了一个日呢,这么没有道理和准备,也许,爱情本来就是猝不及防的。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方蕾觉得,这一刻,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又上呢么都已经拥有了。慢慢地闭上眼睛,方蕾安心的睡了过去……

    好冷!方蕾打了个冷战,蒙蒙胧胧的,睁开眼睛,自己醒了吗?方蕾翻了个身,发觉身旁似乎少了个人。林逍呢?方蕾努力想睁开睡意正浓的眼睛。却看见了此时房间的门正敞开着,林逍正站在门口。

    他要去哪里?厕所吗?

    方蕾此时的睡意已经去了一大半,再仔细看,她立刻连仅有的一点睡意都消失了。因为,林逍的眼睛里空洞一片,没有一点神采,脸上的表情也冷漠的让人心寒。

    他怎么了?梦游吗?

    方蕾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意拿了件外套披上,而此时林逍已经走出了房门。紧紧的跟上,方蕾发现,林逍并不是上厕所,至少他不是往厕所方向走去,而是想楼梯走去。

    叫住他吗?但是方蕾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想看看,林逍会去哪里?又想干什么?随着林逍走出招待所,方蕾不禁冷的直打颤,夜晚的校园竟然冷的让人发麻,丝丝的冷意让整个校园都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箱,仿佛把一切生灵都冻住了。

    这么晚的夜里,连一个虫子的叫声都成了奢侈,方蕾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再看向林逍,他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的好长好长,那一个侧影,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慢慢的跟随着,似乎林逍并没有什么目的性。可当方蕾抬头的时候,老教学楼却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那个低矮的楼房,在黑暗里尤为阴森,如一头龌龊的、隐晦的食肉兽潜伏在那片静默里,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林逍,你要去那里吗?

    咬着嘴唇,方蕾忍住想要叫住林逍的欲望,他现在走路的方式如鬼魅一般轻巧,慢慢的,平平的走想那里。

    夜凉如水,即使没有风,方蕾仍然冻的双手麻木,而眼前的林逍居然像一点都感觉不到冷一样。很快的,林逍已经走进了老教学楼。

    没有犹豫,方蕾马上跟了进去,当她一跨入老教学楼的时候,她马上感觉到了在老教学楼里的每一寸地方都开始翻动起一股黑色的怨气,在黑暗里不断升腾。刺鼻的血腥味道让方蕾停住了脚步,这是一个怨气很重的地方。

    双手合十后小声念了个口诀,再摊开手,两手掌的掌心里立刻窜出了一簇蓝色的火苗,可惜只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方蕾本来就皱紧的眉头更紧了,刚才那是峨嵋派特有的驱魔手印,可以召唤出净化之火。不过看来这个地方的怨气实在太重,所以净化之火只存在了一刹那就被周围的怨气吞噬了。

    没时间再考虑怎么消除这里的怨气了,因为林逍已经走上了楼梯,方蕾连忙跟了上去。走到二楼,发现林逍站在了通往天台的一扇铁门前,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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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凶手

    那黑黑的一团是什么东西?我揉了揉眼睛,还是看不清楚,我只看见眼前一团蠕动的物体,我摸了摸我的脸,通透的冰冷。

    这是哪里?我感觉到口干舌燥,眼前的蠕动物体在不停的旋转,晃的我头晕目眩的。努力站稳身体,我发掘我的视力似乎已经下降到几乎为零的状态,而且,好冷,几乎是彻骨的冷。这是梦吗?我想清醒过来,可是不行,感觉身体在动,却不是我的控制。

    那团蠕动的黑色物体越来越接近,我仔细一看,视线突然清晰起来,我也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居然是无数的尸体揉捏成了一团,有无数的手手脚脚,还有无数形形色色的死人面孔。那青黑色的皮肤表层还在淌着黄色的尸水,我看到了无数面孔上得意的笑容。想后退,可人却僵硬在了那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离我越来越近,它想吞噬掉我吗?我感到无比的恐惧,我不要自己的身体也被揉捏进这个恶心的死人团里。

    抬眼望去,它似乎越滚越大,那一层层的表面正不断的被新的死者填补着,那些被揉捏的失去人应有的身体的尸体,那些似乎已经从身体上断落下来的手脚,那些似乎还在狞笑着的脸孔……

    快逃,快逃啊~~!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呐喊着,呼唤着我的身体,可不能动,我感觉到眼前一片青黑色的腐败肌肤,再是浑身一震,我似乎感觉到了那些死人手脚碰到我身体时候的粘腻感。

    “不要!”我大叫出声,眼前突然一黑,浑身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而不住颤抖,我强忍住胃里的翻腾,再次睁开眼睛,却发觉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一扇门前。再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睡衣。

    我怎么了?我现在这是在哪里?

    环顾四周,我发觉自己正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很黑暗,看不清楚。但是又非常熟悉。好冷,我试图冷静下来,再仔细一回想,我突然记起来。这不正是老教学楼的二楼吗?

    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在梦游?

    刚想回头,却忽然听到了门里一种似有似无的呼救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像还非常熟悉。是谁?我皱了皱眉。这应该不会是我的幻听。这个晚了,这门后面应该就是老教学楼的天台了,谁会在上面?我的手已经伸向了门,那门背后,又会是什么?

    方蕾默默地躲在拐角处注视着林逍的一举一动,当他忽然四下张望的时候方蕾反而倒是松了口气。因为从他的眼神来看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至少,一双有神的眼睛要比空洞无神来的更实在。看着他似乎想要开门进去的样子,方蕾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该现身,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推了一下门,门开了,一阵

    从里面吹了过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月光很明亮,似乎正妖异地注视着这个黑暗的大地。天台上,我看到了两个人影,在月光的反射下似乎成了两个黑色的剪影。

    “于波?”再往前了一步,我看到了那其中一个人影,是于波。他狰狞憔悴的面孔几乎让我认不出来,深陷的眼窝和苍白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那么诡异,仿佛是地狱来的恶魔。而另外一个人居然是……苏乔?不过此时于波的双手正死死的掐在苏乔的脖子上,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似乎已经快撑不住了。

    “你放手!”我冲了过去,于波似乎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别人来到这个天台,吓了一跳,掐住苏乔的手也立刻松了开来。

    “苏乔!”我立刻一把抓住了几乎快要躺在地上的苏乔,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警觉的看着眼前的于波。

    “你想干什么,学长,你疯了吗?”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的眼睛血红血红的,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只见他从背后掏出了一把长长的尖刀,明晃晃的刀光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时候,恐怕再怎么叫救命都无济于事了吧。

    “既然你也来了,就让我一并送你们去死好了。嘿嘿!”于波冷笑着,向我们慢慢逼近,我回头看了一眼苏乔,此时的她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遭遇回过神来,还在不停的喘着粗气。

    “学长,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苏乔?”我希望可以拖延一点时间,或者是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为什么,因为她借了那本书,她就该死!”于波恶狠狠地在我眼前晃动着尖刀,道:“那本书是那个贱女人喜欢的,所以,借这本书的人都是贱女人,都得死!”

    我实在没办法明白于波的逻辑,也许,一个已经疯狂的人的逻辑本来就是无法理解的。

    “那个女人不贱,她是你的母亲。”我已经猜到了她是谁,除了卓佩慈,还有谁会让于波如此深恶痛绝?

    “她不是我母亲,这个勾引别的男人的贱女人,她可以不要我爸爸,不要我,只要别的男人!”于波似乎被戳到了痛处。

    “可是其他借这本书的人没有错啊!”我努力的辩解着。

    “有!她们都有!”于波大叫着,这声嘶力竭的喊声在这个寂寞悲凉的夜里声声回荡着,“她们都想学一手好菜,以为会烧菜就可以勾引别的男人了?”

    “所以……”在我身后的苏乔突然说话了,“所以你就把那些女人杀了,然后做成菜,是吗?”

    “是的,她们既然这么喜欢烧菜那就烧到死好了。哈哈~~~!”于波大笑着,道:“我都有吃过呢,真是美味~~!”说完,于波竟然还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很好吃吗?你很快乐吗?”苏乔一字一句的问。

    “好吃,当然好吃!”于波点着头,道:“快乐,我很快乐。”

    “真的吗?就箱你母亲死的时候那么快乐吗?”苏乔似乎镇定了下来。

    “她死的时候……死的时候?”于波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刀,低着头,念叨着……

    “爱一个人,当她背叛你的时候你才会恨她。不爱,又怎么来的恨?也许你内心极度的厌恶她,可这极度的厌恶和痛恨恰恰是因为你极度的爱才会造成的。你的母亲那么爱做菜,所以你也喜欢,所以即使是用人来做材料,你仍然能够烧的很好,那时因为潜意识里,你一直把你的母亲做为自己的标准。”

    “没有,没有,我才没有!”于波像是个孩子一样的叫嚷着。

    “你是那么爱她,所以当然不能容忍她的背叛。你的母亲是用烧得一手好菜去勾引别的男人,所以,在你的思维逻辑里,所有想学一手好菜的女人就都成了想要勾引别的男人的贱女人,需要你来清理干净,是吗?”果然不愧为心理学家,竟然让我刚才想了半天的说辞全都没了用武之地。

    “没有,没有,我没有!”于波使劲地摇着头,道:“她们都得死,贱女人!”

    “学长,你放手吧,你忘记了你的父亲吗?他需要你的照顾,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了,他怎么办?“我突然想起了他那已经痴呆的父亲。

    “父亲……父亲?“于波的身体仿佛震了一下,喃喃自语道:”父亲,我的父亲……我已经杀了那个贱女人了,没关系,没人再来伤害你了。”

    “卓佩慈是你杀的?”我愣住了,难道他真忍的下心杀害自己的亲生母亲吗?当时,那场车祸的时候他才多大?怎么可能?

    “她该死,她活该被车撞死!哈哈哈~~!”于波似乎又兴奋了起来,道:“我只是推了她一下而已,撞死她的人是那辆卡车!”

    “林逍,不要再提她母亲的死了。”苏乔在我耳边悄悄说道:“他可能又起了杀意。”

    “她该死,她们该死,你们也该死!”于波重新挥舞起了尖刀,向我们直冲了过来。

    “小心!”苏乔在我身后大叫,我看准了机会,一脚就向于波手里的尖刀踢了过去,我知道,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错过了,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不过幸好,老天爷似乎还很关照我,居然让我一脚就踢飞了他手里的刀。

    “快走!”我也拉起苏乔就往门那里跑,却没想到方蕾已经站在了那里。

    “林逍,小心后面!”方蕾眼看着于波居然从腰这里又拿出了一把匕首,向林逍的背后刺去。

    可恶!我猛地回头,却见眼前一片明晃晃的刀光,眼看刀子就要刺了过来,躲已经来不及了,我忙伸出手,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了于波的手腕,刀子居然只差一点就要划到我的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情急之中力气都会特别大,我一使劲,已经把于波按到了地上,我忙把整个身体都压在他的身上,按住他拿着匕首的手,使劲往地上按。

    “林逍!”方蕾冲了过来。

    “啊~~!”我刚有点得意,居然可以制服于波,却没想到于波用膝盖重重地顶了一下我的肚子,巨痛中我翻倒在了地上。于波却已经像个恶狼一样重新扑了过来。没有多想,我飞起一脚踢了出去。趁着于波被我踢到的那一瞬间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

    “林逍,闪开。”方蕾的话还在背后,一道紫色的绸带已经从我身边飞了过来,只轻轻的一卷,就把于波整个身体都牢牢的缠绕住了,让他动弹不得。

    “啊,啊~~!”于波使劲用手上的匕首刺着缠绕在他身上的绸带,可那绸带可不是普通之物,而是峨嵋的法宝莲花宝簪变成的,用普通的兵刃当然破坏不了它。

    “快,快报警!”我冲站在一旁已经看傻的苏乔喊道。

    “啊?哦,哦!”苏乔一边死死的看着那条绸带一边掏出了一个手机。

    “林逍,你没事吧?”方蕾一手仍然拽着绸带的一头,问我。

    “没事。”我摇头回答。看了看仍然在做垂死挣扎的于波,我知道等待他的,将是很有可能的死刑。学长,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难道以前看上去健康正常,温文儒雅的学长都是假像吗?难道说人真的把自己的内心的想法隐藏的这么久这么深,久的我以为那原来的学长只是我的意想,深的我以为现在或许只是一个梦境。一切都变的这么快,原来,什么人都不要期待他可以永远保持原来的样子,也不要期待,所有的事情都会按你的意愿发展。生活本就残酷,人,却更残酷。

    无力地揉着太阳穴,我听着似乎已经越来越接近的警车尖锐的嘶鸣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累。

    “苏乔,你怎么会这么晚了还在这里?”我有点有气无力的问。

    “我接到一个电话,要我今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到老教学楼的天台,说是可以告诉我我朋友的死因。”苏乔回答。

    “你为什么不报警?这么晚了出来很危险的知道吗?”我有点生气,难道警察就这么不被信任吗?

    “他说不能报警,要不然就不出现。”苏乔带点歉意的道。

    “是吗?”我叹了口气。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苏乔一副你好奇怪的表情。

    “啊?”被她这么一问我倒被问住了,憋了半天,才悻悻地道:“我有梦游症!”

    “梦游症?”苏乔古怪地看了我一眼,道:“不过也幸好你今天梦游到了这里,要不然我真的死定了。”

    “巧合,巧合!”我打着哈哈,警车闪烁的灯光已经照亮了整座老教学楼空旷的四周,想到了等会就要再次遇见的倪明,我就顿时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这回八成我的灾星记号一定是去不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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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结束

    “我说过很多次了,倪队长,我梦游!”我一脸认真地回答着倪明第三次的问话,当然拉,这么三更半夜的穿着睡衣跑到这老教学楼的天台上来的确是很有问题,可我为什么现在明明说的是实话,却被倪明以一脸信你才怪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我。

    “就算梦游,有医院证明吗?”倪明的话差点让我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啊?这个也需要医院证明?”我可不知道医院还可以出这种证明。

    “当然了,如果你有医院证明,这说明你没有在说谎。如果没有医院证明

    ,那就请你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倪明问。

    “我梦游。”这已经是第四次的回答了。

    “证明?”看来倪明已经懒的和我说话了,只冷冷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我可以证明。”苏乔突然走了过来,道:“我曾经给他做过心理辅导,他有心理障碍上的梦游症。我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完全可以出这个证明。”

    “是吗?”倪明用一种古怪又暧昧的眼神看了看苏乔,又看了看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接受了苏乔的证明,道:“那好,你的笔录已经完了。”

    望着倪明走远,我冲苏乔笑了笑,道:“我什么时候做过心理辅导了?”

    “以后,总有机会的。”苏乔笑着回答,然后又凑到了跟前,小声地道:“你女朋友好厉害,小心以后被修理哦!”

    “呵呵,谢谢提点!”我笑了笑,看着走来的方蕾。

    “好了,我的笔录也早结束了,走了!”苏乔冲我和方蕾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方蕾,你一直跟在我后面吗?”我问,“怎么不叫我?”

    “不可以叫醒梦游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方蕾一脸认真地看着我,问:“你以前也有梦游过吗?”

    “没有啊,今天晚上是个意外!”我道。

    “是吗?”方蕾走上前牵住我的手,道:“于波虽然抓住了,但是你觉得这一切就会结束吗?”

    “不知道。”我也握住了她的小手,道:“可不论是不是结束了,我都已经不想去想它了,真累!”

    “那就快回去睡吧!”方蕾温柔地牵着我的手,我感觉到她手心里的温暖。走出老教学楼,我回头望着在黑暗里的两层楼房,仍然想象野兽一般,匍匐在黑暗里。

    ****************

    接下来的几天似乎过得极为平静,凶手已经抓到了,于波的作案目标果然如我猜测一样,是按照那本书的出借名单。现在的图书馆早已经换成了电脑查询,所以只要上图书馆的内部网络一查就可以非常轻松的得到名单。

    而杀人的手法,则是按照他母亲平常最拿手的几道菜。也许,苏乔说得不错,恨的潜意识里其实真的隐藏着爱,一份变态扭曲的爱。

    前几个受害者都在图书馆里无意中借了这本书,却没想到就此翻开了一本通往地狱的书籍。尤为死的冤枉的恐怕就是苏乔的朋友了,如果她不去借苏乔的书,如果她不是在路上就急着翻看,也就不会被正好路过的于波看到,也不会被他从楼顶上推下来。

    不过幸好,最后一个借这本书的苏乔是有惊无险,似乎老天爷终于开了眼睛,不忍心再让于波继续享用他的美味。

    于是,轰动整座校园甚至整个城市的变态杀人凶手终于落入了法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不过先前我对多年前的那几件案子的推理却走进了死胡同。二十年前的于波还只是个孩子,他虽然可以推她母亲一把,却应该没有办法害死江华这些人。这么说来,也许真的只是我的胡乱猜想,二十年前的案子真的只是一件自杀案和自然死亡的案子吧。虽然,这里面还有着无数的疑问,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物事人非,当年的线索几乎都淹没在了时间的长河里,再也找不到了。

    翻了翻手里的会议文件,法医研讨会其实真正实在的内容并不多,不过是一些典型案件的集体回炉炒炒冷饭而已。在信息如此便捷的社会里,几乎大多数的案子我早通过警察内部网络阅读,甚至研究过。

    其实,我现在倒还惦记着那个水缸里的尸体,不知道尸检报告到底是怎么样的?他是谁?又是怎么死的?这些问题似乎比眼前的会议文件更吸引我的脑细胞。

    “林逍,你专心点!”坐在我身旁的李洋推了推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正坐在会议大厅里听着报告。

    “你怎么知道我走神了?”我好奇地看着李洋,难道是才和苏乔认识,就学会了心理学家的察言观色?

    “因为你一脸白痴相。”李洋冲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又低头翻阅起会议文件来。

    谁白痴拉?我悻悻地想着,说道苏乔,我还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那天在天台上的玩笑竟然让她当真了,非要给我做一次心理辅导,而且还老缠着我去找知道“梦见”的田娘。我怎么老觉得自己像是自己挖坑自己填?

    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三刻了,不知道等在门外的方蕾会不会已经饿了?我摸了摸肚子,祈祷着这报告可以快点结束。

    好不容易熬到了会议结束,刚冲出会议室,就看见方蕾和娟子两人满脸焦急的向我和李洋走了过来。

    “怎么了?”我看着他们着急的样子,忍不住问。

    “刚才我爸打电话过来跟我说周湘蓉快不行了,让我来通知你们一下。”娟子回答。

    “真的吗?那她现在在哪里?”我问。

    “还在精神病院里,不过我爸说恐怕拖不了多少时间了,如果你们还想见她最后一面的话就要快去了。”娟子道。

    “这样吧。”我看了看身旁的李洋,道:“李洋,你留下来继续开下午的研讨会,我和方蕾去医院看看周湘蓉。”

    “好吧。”李洋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我们走吧。”我拉起了方蕾的手,转头又对娟子道:“谢谢你了。”

    急急忙忙地走出学校的大门,我忍不住问方蕾:“怎么周湘蓉说不行就不行了?”

    “不清楚,娟子的爸爸说是今天早上突然开始不行的,请来的医生说恐怕是拖不到明天了。”方蕾一边说一边上了出租车。

    我看了看手表,刚好十二点。没想到周湘蓉的病情竟然来的如此凶猛,让我们措手不及,不过按上次她的情况来看,的确不乐观,那双眼睛里几乎已经找不到任何对生命的留恋。如果这样的话,死亡,会不会是一种解脱?

    出租车飞快地到达精神病医院的时候,黄医生居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我们了,这倒让我们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黄医生,麻烦你了。”我站在这位似乎是为了病人而略显憔悴的医生面前,不好意思的摸着头。

    “这次让你们来……”黄医生突然停住了,然后尴尬地笑了笑,这才小声地对我们说道:“其实是有些事想麻烦你们两个。”

    “哦?什么事情?”我问。

    “这样的,哎~~!”黄医生叹了口气,对我们说道:“我们医院恐怕闹鬼了。”

    “闹鬼?”我已经对这个词没有了任何惊讶,道:“具体是怎么样的能告诉我们吗?”

    “好,不过我们还是去我办公室谈吧!”黄医生把我们带进了医院,在走进医院大门的那一刹那,我的确感到了一些异样,有点偏低与室外的温度并不是让我感到最惊讶的。而一种莫名的愤怒,不,应该说是一种失去了原来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怨恨情绪,它几乎是像突然而来的暴风雨一样袭击进了我的心灵。当然,其实人的灵魂如波,而人活着的时候一切情绪思维恰恰是灵魂宣泄的一个表现,而现在,居然有如此强烈的怨恨情绪,仿佛是许许多多怨恨的灵魂聚集在了一起。如果说因为这里是精神病院所有有这么多负面情绪的话,又实在说不过去,并不是所有精神病人都有怨恨情绪在内的。

    走进办公室,我发现黄医生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在极力压制某种情感的爆发一样。再看看方蕾,似乎也一言不发,表情特别的严肃。不过一路走来,我倒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是里面的医生和护士比上次来的时候明显要少了许多,而原本安静的病房似乎也变的非常的喧闹,几乎都是歇斯底里的病人惨叫声,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自己是到了阿鼻地狱,而不只是一个医院。

    关上门,那些惨叫声似乎并没有被完全阻隔在外,而是成了一种若远若近的回声,回荡在只有三个人的办公室里。

    “你们都看到了吧,这里的医生护士突然少了很多。”黄医生一进门就自问自答地道:“他们都请病假了。”

    “怎么要病一起病,出什么事情了?”我好奇地问。

    “都是心病。”黄医生回答:“最近几乎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有不同程度的易怒和烦躁情绪,一开始是病人的情绪开始同时不稳定起来,虽然说现在是精神疾病的多发季节,但是一般在我们的医疗和药物控制下不应该会有这么大面积又同时发作的现象。然后是医生和护士们的情绪受到影响,对病人的态度,甚至是回家以后对家人的态度都表现的很恶劣。到最后就是医生护士之间的剑拔弩张,总会为了一点点小事争吵。所以,很多人为了调节情绪,都纷纷休假了。”

    “那黄医生你呢?”我问,看黄医生的样子似乎还很正常。

    “这恐怕要谢谢你们的见面礼了。”说着,黄医生从头颈处拿出了那枚上次方蕾送给他的玉佩,不过从色泽度上来看,似乎比上次要暗淡了许多,看上去像是蒙了层灰一样。

    “黄医生,这个给你。”方蕾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不过这张上面似乎闪着淡淡的金光,道:“随身带着它,上次给你的玉佩恐怕要失去作用了。”

    “哦,好的好的。”这回黄医生几乎是非常高兴地就收了下来,然后非常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贴身的口袋里。

    “那个玉佩虽然有辟邪静心的作用,但是这里的邪气似乎比较特殊,所以需要一张我师傅念过经文的符压住。”方蕾解释。

    “不知道能不能多给我一些?”黄医生为难地道:“我们这里有这么多医生护士,还有病人呢!”

    “这恐怕不行了。”方蕾抱歉地摇了摇头,道:“这符我本来就只有十张,况且,真正解决方法不是靠它,而是要找到邪气的根源。这里的精神病人本来的精神波动就比较混乱,很容易受邪气的影响,一不小心就会被邪气所草空,甚至迷失本性。而医生护士虽然精神波动正常,但是时间一长也会觉得本身自己的情绪会受到波动,非常伤身。他们请假是非常明智的,至少在邪气的根源没有找到之前,普通人不适合留在这里。”

    “那黄医生怎么办?”我问。

    “黄医生,你虽然有符纸在身边,不过还是不宜久留。你最好让你下面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尽快离开,至少在我们解决事情以前不要待在这里。”方蕾道。

    “这……”黄医生似乎对方蕾让所有医生护士都离开单独留下这些病人的提议有点不敢认同,毕竟,丢下病人对医生来说是极其没有职业道德的行为。

    “黄医生,您不是说医院闹鬼吗?究竟是怎么回事能说一下吗?”方蕾似乎也并不着急让黄医生立刻采取她的建议,而是先询问起了闹鬼的事情。

    “哎~~!是啊,虽然我不想相信,可事实是的确有不可思议的地方。”黄医生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坐了下来,开始向我们述说从我们走后医院发生的种种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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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闹鬼
    小桃是这个精神病院的实习小护士,虽然极其不情愿被分配到精神病院来工作,但是看在这里比普通医院多一点奖金和福利的份行,小桃还是选择在这里上班。今天是小桃第一次值夜班,虽然说这里不用象普通医院那样需要时刻准备着有什么挂急诊的病人,但是一想到要给这么多精神不正常的人巡房,小桃的心里还是有点疙瘩。尤其是那些就算是晚上也会发出阵阵怪叫的房间,更是让小桃觉得凉飕飕的。

    疯就疯了,怎么还这么不老实?在又一声凄厉的怪叫结束以后,小桃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看来今天晚上自己是别想有机会合眼了。拿起手电筒,小桃准备巡房了。因为有些病人如果在晚上还开着非常亮的日光灯的话会分不清楚白昼,也就会非常烦躁,为了能让他们意识到已经是晚上该睡觉的时间了,医院一到晚上就会把走廊和病人房间里的日光灯关上,只留下几盏小型日光灯而已。这可也苦了巡房的医生护士们,要在昏暗的走廊里拿着手电筒一间一间病房查询下去。

    病房大楼是一幢老式大楼,所以,南北两面都是有房间的,而月光是没有办法照射进走廊的。踏着步子,小桃似乎能听到轻轻但却非常清晰的脚步回声,和着间歇出现凄厉怪叫的声音,显得如此诡异。

    小桃几乎都不敢回头往自己的身后看,虽然明明不可能有人,但是小桃仍然觉得自己的背后,仿佛有什么人正慢慢地跟随着自己。没办法,小桃几乎是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脚尖在走路,只希望能够快点走完这段走廊。

    走了几步,小桃走到一扇病房门前,刚想抬头看看房间里的情况,就突然被房门唯一一小扇玻璃窗户里的一张脸吓了一跳。那是一张几乎已经老的脸上充满着皱纹的老太太。头发已经掉得差不多,几乎已经全秃了,嘴瘪着,可一双眼睛却在这个夜晚清亮清亮的。小桃当时吓的几乎要叫了出来,这个老太太小桃并不陌生,因为她几乎算是所有病人里最容易伺候的,从来不大吵大闹,只是喜欢轻声地自言自语,不过因为说的是家乡话,所以小桃几乎从来没有听懂过。虽然老太太的精神病并不非常严重,但是小桃从来没有见有人来探望过她。就算是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的护士也说没有见过。可能是她的子女觉得有这么个疯老太婆很没面子吧。小桃对这种没有孝心的人最看不起了,所以对这个老太太有种特殊的同情。平时有机会常进去帮老太太倒水擦身,和她说说话。可这老太太几乎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小桃一次,怎么今天晚上会一反常态,几乎是等着小桃的到来,而且眼睛里的清亮并不是一个已经疯了的人该有的。

    “老太太,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小桃通过门外就把门上那扇小玻璃窗户打开了,笑着对她道。

    “闺女!”从老太太嘴里冒出的话居然又让小桃吓了一跳,那是虽然有点口音但还算非常清楚的普通话,这老太太难道突然就清醒了吗?还没有等小桃反映过来,老太太接下来的话让小桃更是觉得奇怪了。

    “闺女,快走,快走啊,要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老太太似乎非常着急,仿佛有什么危险正要降临了。

    “走?为什么要走?”小桃不解地问。

    “离开这个地方,不,离开这个省,越快越好,越远越好啊!”老太太着急地冲小桃道。

    “离开这个省?您真会说笑,我工作家里人都在这里,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哪天小桃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应承了老太太的提议,大概是觉得那时候老太太的提议虽然奇怪但是她的神志看上去还是非常清楚的吧。

    “那就和你家里人一块走,再不走,这地方就要遭大难了啊!”老太太似乎对小桃的不以为然感到非常焦躁,嘴里一直念叨着快走,要不然就遭大难的话。小桃看了看似乎又变的疯疯癫癫的老太太,最后还是没再和她纠缠下去,而是把那一小扇玻璃窗户关了起来,继续她的巡房去了。

    就这样结束巡房重新回到办公室的小桃不一会就感到非常困了,说也奇怪,这个时候本来还断断续续的怪叫声竟然全停了下来,仿佛所有病人都安静了,睡着了。这倒也好,小桃满意地笑了笑,往桌子上一趴,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就在小桃睡的正香甜的时候,突然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走廊里传了过来,那声惨叫声几乎硬生生地把小桃从睡梦里惊吓过来,让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小桃本能地跳了起来。小桃只觉得,那一刻,仿佛是世界上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到了那声惨叫里,自己的心,也跟着颤抖。

    冲出了办公室,小桃和另外一个值夜班的戴医生直向发出惨叫的方向奔去,那惨叫还在继续,叫的人心里发慌。当小桃越接近叫声心里越往下沉,因为,那分明是老太太的房间。

    来到老太太房间门口,小桃和戴医生几乎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透过那扇玻璃窗户,小桃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正全身冒着黑烟的老太太,正一脸痛苦地使劲抓着自己的脸,而且已经是满脸鲜血。小桃当时就吓傻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病人能够在发病的时候身体冒出黑烟?而戴医生似乎也已经吓得不轻,竟然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房门。就在房门被打开,那一小扇玻璃窗户转动的时候,小桃分明在玻璃窗户上看到了另外一翻景象,那是一副让她吓得终身难忘的景象。只见好几个面容狰狞丑恶的通体黑色的小鬼正挂在老太太的身上,并且正用黑色的爪子拼命地抓着老太太的身体,而黑烟,恰恰是从它们身上发出的。

    当戴医生打开门并且大叫着把吓呆了的小桃叫进来的时候,老太太身上的黑烟突然全部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小桃再看那扇玻璃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到死都瞪着一双眼睛的老太太,笔直地僵硬着身体。早已经断气了。

    一条生命就这样诡异地消失在他们眼前。而就在小桃和戴医生平复心情,准备打电话叫其他人过来的时候,原本已经死亡的老太太的脸上居然开始七窍流血,那殷红的鲜血在黑暗里显得那么刺眼,那刺鼻的血腥味在清凉的夜里显得那么突兀。原本就皱巴巴的脸上如开辟出一条血河一样,慢慢地流淌过岁月的痕迹。那张脸,瞬间就如同干尸一般失去了任何水份和弹性。那双瞪着的双眼也更显得突出,仿佛是金鱼眼睛一样。

    那殷红色的鲜血慢慢流淌到了地上,竟然如有生命一般慢慢向小桃流了过去,慢慢的。如在蠕动着的一条血蛇。小桃此时觉得自己浑身僵硬,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耳朵里仿佛有老太太生前刚对自己说的话:“快离开这里,快离开这里……”

    老太太死后的第二天,小桃和戴医生就同时请了病假,尤其是小桃,更是一病不起,似乎一下子就被病魔击倒了。而精神病院的奇怪事情,才刚刚开始而已……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发病的精神病人越来越多,似乎是以直线上升的趋势。更奇怪的是,每天晚上的守夜巡房也越来越让医生护士们感到心惊胆战。

    老太太事情过后的第三天,裴飞正在巡房,他是这里的医生,虽然已经工作了三年,巡房的工作也做了许多次,但是不知怎么的,裴飞觉得今天晚上和以往的不同。以往晚上就算有人叫唤,也只是一些像人在叫的声音。而现在,周围的那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惨叫呼喊声,似有似无,有惨叫,有奸笑,还有粗粗的喘气声,这一切的一切,仿佛自己巡查的并不是病房,儿时地狱里无数受刑室一样。那笑声,仿佛是小鬼们得意的窃笑……

    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裴飞觉得这晃悠的灯光也不知几时成了奈何桥上的一盏孤灯,照耀着鬼魂们回来的路。尤其是灯光所晃之处,总会让自己觉得仿佛照到了什么魍魉鬼怪的身上,那侏儒一般的身型,那山魉一样的嘴脸,让裴飞拿着手电筒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着。虽然心里明明知道那只是自己心里的胡思乱想,但是大脑里的某些区域仍然不自觉地分泌出恐惧的感觉来。那如同无数的蚂蚁,慢慢地啃食着自己的心。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让裴飞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突然,裴飞手上的电筒只不过掠过一扇门上的玻璃窗户,几乎同时,两边门上的玻璃窗户都忽然扑过来一张扭曲着的,狂笑的脸,虽然病人的脸个不相同,可那些和病人的脸同时重叠出现在玻璃窗户上的却是同一张脸。裴飞只看清楚了他凹陷下去的两只黑色眼窝,里面没有黑色眼珠,只有雪白的眼白部分。而鼻子,也几乎已经腐烂到一个黑洞而已。

    哐当一声,裴飞已经吓的把手上的手电筒也掉在了地上,而手电筒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间,裴飞几乎感觉到所有的房门都只剩下了那一小扇玻璃窗户,窗户的玻璃上面,倒映着无数病人的脸和那个鬼脸的重叠,在自己眼前旋转……

    而与此同时,小桃最好的姐妹,项萍也在接替小桃的位置在二楼的病房走廊里巡视着。项萍可以说是在一群小护士里胆子最大的一个了,所以在老太太事件以后,巡房这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了她的头上。

    项萍是个无神论者,自然不会去相信在医院已经谣传开来的闹鬼这一说法,但是,项萍也有害怕的东西,那就是蛇。她最讨厌软绵绵,又滑腻腻的爬虫类了,更讨厌蛇,那副长相即使在电视节目里看到也害怕的不行。当然了,在精神病院里是不可能看到蛇的,所以项萍几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出去巡房了。

    黑黑的走廊里只有黄色的手电筒光,项萍慢慢地走在走廊里。四周居然出奇的安静,原本病人的惨叫声也安静了下来。可越是安静,项萍反而觉得越是奇怪,这在安静中正有一种自己熟悉又恐惧的声音传出。那是滋滋的,像是蛇吐着信子发出的声音,仿佛就在自己身后好远,又好像就在自己周围,正有一圈蛇同时发出了声响。

    这让项萍的全身汗毛都倒竖了,感觉皮肤上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冷冷的,每个毛孔都感觉到了那份寒意。原先握在手里应该感觉冰冷但是没有生命的手电筒,此时也变得古怪起来,也许只是因为手心里出汗的缘故吧。项萍努力忽略自己手上越来越滑腻甚至有点蠕动的感觉。虽然项萍从来没有亲手去抓住过一条蛇,但此时,项萍就觉得自己手里拿的,已经能够不是一个手电筒,而是自己最恐惧的蛇!

    一想到这里,项萍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手电筒的手,这一看倒好,真把项萍吓的魂灵也飞出躯体。只见自己的手里真的握着一条如手电筒那般粗的巨蛇,蛇的身体正在不断的扭动着,而它巨大无比的蛇头正慢慢地转过来,用一双冷血动物特有的细小眼睛冷冷的盯着项萍,嘴里的血红色信子正朝自己滋滋地吐着!

    “哇~~!”尖叫声中,项萍惊恐中已经一甩,把手上的手电筒扔了出去,手电筒在碰到墙壁以后居然又朝项萍飞了过来。下意识的出于本能,项萍伸出右手挡在自己的脸前面。而就在手电筒以旋转的运动着,光线来回转动中,项萍突然惊恐的看见了自己的五根手指,正变成了五条向自己的脸张大了嘴的毒蛇,五根红色的信子片刻之间就已经舔上了自己的脸,那冰凉粘腻的感觉顿时让项萍的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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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花纹
    “那周湘蓉又是怎么一回事?”听完王医生的述说,我有点头痛的皱了皱眉,问。

    “她啊?”王医生似乎是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脑袋,道:“那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因为实在请假的医生护士越来越多,我不得不亲自留下来值夜班……”

    昨天晚上的星星很少,月亮也躲在乌云后面,外面的光亮很昏暗,这让王医生不禁有点害怕。这样的夜晚,又碰上这些天医院里的闹鬼留言,就算王医生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人在本能上还是非常惧怕这些未知事物的。就像现在,王医生已经后悔怎么没有拉一个人和自己一起巡房?走廊里虽然被灯光照得并不黑暗,但是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仍然让王医生不知不觉地加快了脚步。

    不知怎的,那天晚上病人的叫声竟然很少,稀稀拉拉的,像是空旷的原野上野狼的嚎叫声,悠远绵长。不知不觉中,王医生已经慢慢接近周湘蓉的病房,前几天奇怪的一幕幕似乎在这一刻变得特别清晰,她啃食自己手指的声音也渐渐在耳边回响。越是走近,这奇怪的感觉越是强烈。最后,王医生甚至停住了脚步,有种折返回办公室的冲动。就在这个时候,原先还正常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也许黑暗和光明的交替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但是王医生分明感觉到了黑暗铺天盖地般的向自己涌来。那些原本关闭着的病房门,竟然全都无声无息的集体慢慢打开了一条缝隙,缝隙后面,闪过了人影。

    再抬头,王医生居然发现周湘蓉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静静地站在了自己面前,幽幽的如狼一般的绿色双眼让王医生遍体生寒。只是,让王医生感到奇怪的是,原先应该是憔悴苍老的面孔,居然已经变的非常的年轻,除了脸色比较苍白以外。这根本是王医生第一次看见周湘蓉时候的面孔,年轻、漂亮又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那慢慢上扬的嘴角,在周湘蓉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媚惑的笑容,配上她碧绿色的双眼,倒是另有一番诡异的妖言风情。而更让王医生几乎要当场晕倒的居然是周湘蓉根本只穿了一件上衣而已。那一身松松垮垮的病人服此时竟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曼妙的身体在衣服下面若隐若现,一双雪白修长的长腿似有意无意的并拢又轻微地敞开。慢慢的,周湘蓉的手已经滑到了上衣的第一粒扣子上,轻轻的一挑,扣子便被解开了,露出了一大片旖旎的春色,在这样的环境里,王医生仍然是被弄的口干舌燥,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回头就跑。

    还没有等王医生回过神来,周湘蓉居然已经整个人都扑了上来,一把把王医生按住,两个人互相搂抱着,以一个极暧昧的姿势摔在了地上。而周湘蓉的嘴已经凑了上来,紧紧地吻住了王医生的嘴。虽然是美人在怀,但是王医生的神智还是非常清楚的,眼前的这个周湘蓉,恐怕早已经不是什么人了吧!想到这里,王医生开始死命地推着身上的周湘蓉,想把她从身上弄开,可没想到周湘蓉居然如一个八爪鱼一样的把王医生死死地缠住了,任凭王医生怎么用力都甩不开她。更让王医生感到恐惧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也起了反映,一种本能的欲望正把自己推向未知的恐惧深渊中去……

    “那您不会……”我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地插了嘴,我想我的脸此时一定是处于抽筋状态中~~

    “怎么可能?”王医生几乎是冲到我面前来发誓了,气呼呼地道:“那个女人在这个时候突然在我耳边说了句话,我一听,当时就吓醒了。”

    那周湘蓉到底说了什么可以让王医生及时地悬崖勒马呢?当然是那句如果正常情况下也可能会吓到男人的:“给我一个孩子!”

    当时王医生一听,整个人立刻如同是在大冬天里被浇了桶冰水一样的打了个激灵。同时,当然也浇灭了那团该死的欲火。立刻的,王医生竟然不知道打哪来的一股蛮力,竟然硬生生地把如同自己的连体部分的周湘蓉给推了出去。

    从地上跳起来,王医生只能傻傻地问:“你究竟是谁?”

    周湘蓉没有说话,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双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撕,整个身体就赤裸在王医生眼前。虽然她的身体可以说是非常棒,但是现在的王医生可一点都提不起欣赏的欲望。只见她慢慢地把双手放到了肚脐这里,右手的食指轻轻一按,肚脐立刻被扩大了好几倍,里面居然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停的蠕动,仿佛要从肚子里面钻出来。

    “你干什么?”王医生此时恐怕已经丧失了逃跑的勇气。

    “你看,孩子!”周湘蓉居然又笑了,右手往自己的肚脐里一伸,然后往外一拽,居然一个小婴孩血淋淋的销售就被拎了出来,接着,是肩膀,慢慢的,是头颈,最后,是整个上半身都被周湘蓉拽了出来。只不过,让王医生心惊胆战的是这个孩子居然没有面孔,也就是说没有脸,就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当婴孩的上半个身体全部都被拽下来以后,周湘蓉不在继续往外拉了,反而停下来对王医生咯咯的尖笑起来,那笑声如指甲划过玻璃一样的让王医生整个身体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看周湘蓉的肚子上正仿佛是寄生了一个婴孩一样,血水正从婴孩的身上不断涌出,如瀑布一般。而那个婴孩也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它小小的头颅忽然仰了起来,面对着王医生,那没有五官的脸上突然在正中央裂开了一个口子,如人的嘴,里面居然还有无数参差不齐的尖锐的惨白色牙齿。

    “啊~~!”王医生一声恐惧的尖叫中,那个婴孩居然回头一口重重地向周湘蓉赤裸的肌肤上咬了下去,而周湘蓉的脸上却露出了似乎是非常幸福的奇异表情。

    嘶~~!似乎是皮肉从人的身体上被硬生生撕咬下来的声音,王医生只看到婴孩那唯一的一张嘴里,已经多出了一块血淋淋的肉……

    说到这里,王医生沉默了下来。半天没有做声。后来,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沉重的安静,开口问:“那后来呢?”

    “哎~~!说来也惭愧,后来我居然就昏了过去。不过那时候就觉得放在口袋里的那枚玉佩发出一丝暖流。醒来的时候,除了觉得很累以外,倒没有什么任何伤害。不过,周湘蓉却躺在我旁边不远的地方。我起来过去看的时候,她身上的病人衣服穿得好好的,肚子上也没有什么怪东西,不过,确是进气少出气多。怕是拖不了多少时候了。我就忙叫医生过来,一查。怕是拖不了几天了。想想这事说给别人听恐怕不相信,可上次你们来的时候对这种事情好像很在行,就让娟子把你们叫来了。”

    “这样啊!”方蕾站了起来,对王医生道:“那现在能带我们去看看周湘蓉吗?”

    “哦,好,我这就带你们去!”王医生也站了起来,冲我们道:“跟我来。”

    紧跟在王医生后面,我看了看一脸阴沉的方蕾,空气中似乎也充斥着莫名的躁动,我感到一丝心浮气燥,眼前的事物开始变的层层叠叠,又仿佛是眼睛前面起了层雾,让我看不清楚。

    来到周湘蓉的病房门前,我紧张地看了看那扇门上的玻璃,这次似乎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一切都很正常。

    刚走进周湘蓉的病房,我却下意识的把脚又往周缩了一下,这个动作好像不是经过大脑的思考,而是出于一种奇怪的本能。摇了摇头,我还是走了进去。周湘蓉此时正平躺在床上,看样子似乎是不行

    ,一动都不动。我揉了揉眼睛,因为我发觉自己的眼睛居然一下子非常的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只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床上。

    走上前,我眨了眨眼睛,再次仔细看周湘蓉的时候我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周湘蓉的脸上居然有着许多奇怪的,红色的花纹。难道是我的幻觉?我不相信的再次揉了揉眼睛,不对!怎么还有?难道是纹身?我歪着头看着周湘蓉,不但是脸上,甚至连裸露在外的头颈和手背上,全是一块块红色的奇怪的花纹,好像很眼熟,在哪里看到过?

    “怎么了?”方蕾转头关心地问我。

    “你……”我看着一脸平静的方蕾,难道她没有看到吗?这花纹太奇怪太明显了,不可能看不到的。

    “你怎么了?”方蕾见我迟迟不说话,忙关切地拉了拉我的手。

    “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试探性地问。

    “什么东西?”这回是一旁的王医生好奇地问我。

    “花纹啊!红色的,一块块的,好像纹身一样!”我指了指周湘蓉的脸。

    “花纹?哪里有啊?”王医生好像是在看稀有动物一样地看着我,然后道:“你眼花了吧!”

    我立刻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方蕾,可惜,她也是一副根本没有的表情。我不信的把脸凑到周湘蓉面前,这么近地仔细一看,我才发觉她脸上的花纹居然不是一块块的整体颜色,而其实是由一条很细的红线一圈圈的缠绕出花纹来的,而且居然好像还在慢慢地流动!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紧闭双眼的周湘蓉居然突然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

    被她这么一吓,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下,可此时周湘蓉已经飞快地向我伸出了手,我连避开的机会都没有,手已经被她枯枝一般的手爪给抓住了。我想往后挣脱,却看见了原先在她手背上的那块红色花纹居然如一条有灵性的蛇一样颤抖着,向我的手背上游走过来,只一眨眼功夫,我就看见那条红色的细线已经没入我的手背里。

    “林逍!”方蕾从背后拉住了我,把我往后一拉,我的手这才挣脱了周湘蓉的手。

    “呵呵,给你了哦!”周湘蓉居然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的脸上,头颈上,手背上的红色花纹也开始渐渐变淡。而相应的,我发觉自己的手背上开始慢慢浮现出红色的花纹,花纹浮现处还感到微微的发烫。更让我感到惊恐的是我正感觉到全身,甚至脸上都开始微微的发烫。扯开衣领,我看到自己的胸前居然也出现了粉红色的花纹。

    “可恶!”我一把拉开周湘蓉身上的被子,在王医生和方蕾奇怪的眼神中一把扯开了她身上的病人服。果然,全身都有着奇怪的红色花纹,正慢慢消退,直到最后消失的那一刻,周湘蓉也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我,也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向厕所冲了过去。

    不管身后的方蕾,我冲进了厕所。亮堂的厕所你,我呆呆地站在镜子前面,傻傻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右颊和整个额头上的,还有左耳上的红色花纹已经让我整个脑子都处于

    当机状态。

    “林逍,你怎么了?”方蕾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了进来,关切地问。

    “混蛋!”我忙伸出手,双手手臂,甚至手指上的红色花纹让我立刻打开了水龙头,我现在,只希望水能够把这些该死的花纹清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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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百灵(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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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白云

    艰难地走向白灵所在的房间,我才发现原先那些房间里的病人竟然都已经慢慢地走到了门口,眼看就要冲出房门的架势,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我感到一丝无力感。

    “拿着这个,快出去!”白灵把一个东西塞向我的手里,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条和苏乔一模一样的项链,项坠是一片上面有着古怪花纹的圆片。而我也在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我身上的花纹不就和这圆片上的花纹一模一样吗?

    紧紧地把项链捏在手心里,我感觉到一丝丝的清凉从圆片传过我的手心,慢慢渗透到肌肤里面,连血液几乎都感到了清凉。我原先还烦躁不安的心情顿时冷静了下来,慢慢的,我感到了丹田处那熟悉的波动,慢慢的,兰色的光粒又在我指间形成。

    抬头看去,那些病人似乎非常忌惮我手上的兰色光粒,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方蕾马上抓住时机,用手上的宝簪在空中划了几个圆圈,一股紫色的光晕把我和方蕾笼罩在了里面。而兰色的光粒就像是飞舞在紫色光晕中的兰色萤火虫一样越来越多,随着兰色光粒和紫色光晕的慢慢加强,我开始感觉到呼吸比原先顺畅了许多,身体也变的灵活了。我忙拉着方蕾一阵急跑,而手中的那条项链此时居然如有生命的蛇一般摆动着身体,像是在给我们引导出一条走出这该死的阵法的生路。也顾不上这方向是否真的有效,我现在只能像是一个在黑暗中麋鹿的人,追随着前面那仅有的一盏灯光走去,不管它将指引我的方向是通往天堂还是地狱。

    不过幸好,老天似乎还没有召唤我的意思。当我和方蕾走了约只有三分钟的路程以后,我居然惊喜地发现,我和方蕾又回来了。虽然还是在这精神病院的走廊上,但是我知道,这回我们又逃过了一劫。帮我们的,居然是一个已经死去的鬼魂。望着手里的项链,我长长地呼了口气。

    “我们出来了吗?”方蕾似乎也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脸上激动的表情似乎比中了彩票还要高兴。不过事实上,我们居然能够从这阵法里活着出来并且毫发无伤,的确是该找座庙好好烧香拜佛一把了。

    “多亏了这项链。”我把项链递给方蕾看,她立刻疑惑地呓了一声。我当然知道她应该也是看出苏乔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吧!

    “不会是巧合这么简单吧!”方蕾大有深意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不过回去问问苏乔不就可以了吗?”我忙道。

    “如果她有心隐瞒,你认为你问得出结果吗?”方蕾冲我眨了眨眼睛。

    “那我也没办法了,不过现在不是我们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对于苏乔,我一向有莫名的好感。也许只是她长的颇像印雪的缘故吧,我总是不想把苏乔往坏的地方想。虽然她的存在的确有很多疑点。

    “不错,现在的确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方蕾皱了皱眉。因为我们虽然是逃出了这个该死的阵,但是却发现房间里的病人居然开始集体发狂起来,那种撕心裂肺的叫喊的确不是一种悦耳的声音。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地狱?更恐怖的是,那些病人的眼睛已经泛红,在黑暗的夜里显得更为诡异。

    “跟着看看!”方蕾说完,把宝簪轻轻一挥,紫色的光芒在空中幻化成一只没的紫色蝴蝶,向走廊的深处慢慢飞去。

    紧随在这只蝴蝶之后,我们竟然走出了这幢病院大楼,径直向大楼后面的花园走去。黑暗的夜里,四周没有一点声音。我现在才发现,这个地方居然一点活物的声响也没有,不要说是鸟叫声,即使是虫鸣声也没有。这块地方就像是一片毫无生机的死地一般。我感觉到冰冷的水汽正从茂密的树丛里慢慢升腾上来,紧紧地帖服在我的肌肤表面。

    渐渐的,那只紫色的蝴蝶仿佛害怕着什么,居然是飞飞停停,方蕾几次挥动宝簪才让这只紫色蝴蝶继续前行。

    “那是什么?”方蕾和我同时看到了在一圈颇为茂密的树丛中间那抹白色,再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废弃的井。也许是因为年久失修或是被周围水泥地包围的缘故,这口井几乎已经被淹没在新铺设的水泥地里,只露出头顶部分。

    走进一看,井口已经被一块水泥板封死了,而紫色蝴蝶似乎想钻到井里,一直在井口边缘盘旋着。

    “把它弄开看看!”我放下了拉着方蕾手的手,尝试着推了一下水泥板,那板看上去很重,不过我居然用了点力气就把它推开了。不知道是不是这废气的井里有什么气体,那水泥板一开,立刻从井口里面升腾起一股白色的烟气。那是一股奇怪的味道,我说不上来,只觉得闻上去虽然没有任何气味,但是胃部立刻有一种恶心的翻腾,似乎马上就要吐出来。挥了挥手,我努力把这些古怪的烟气驱散。

    “屏住呼吸!”方蕾一把把我从井口边拉开,紧张地道:“是尸气,居然这么重!”

    “不会吧!这鬼地方!”我懊恼地皱了皱眉,白色烟气过后,我借着月光向井口瞥了一眼,那井壁旁居然有一块块凹陷进去的小洞,一直向井底延伸,看来是供人爬下去用的梯子吧!

    “下去看看?”我问方蕾,方蕾的表情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先爬了下去,井壁的四周十分干燥,好像在这湿气颇重的树丛中并不受什么影响,只是有些地方的表面竟然有一层毛茸茸的白色短毛,我刚想伸手去摸摸看,就立刻被方蕾叫住了。

    “不要摸,那些是尸气长年集结形成的霉菌,有毒!”方蕾提醒我。

    有毒?我浑身立刻打了个机灵,双手自然是再不敢去碰这些东西。不过幸好白毛并不是全部地方都有,所以我下去的时候只能尽量小心不要让自己的手摸到他们。

    就这样下了约莫三百米左右,就在我华裔是不是要一直爬下去的时候,我脚下居然一空,差点就摔了下去。低头一看,却原来是一个在井壁上的大洞,刚好可以让一个人钻进去。

    慢慢地钻了进去,我发现我和方蕾此时正站在一扇大门的门口,而那门上居然爬满了白毛。看得我只觉得全身发痒。

    “怎么办?怎么打开?”我无奈地问。这门上这么多有毒的霉菌,手可碰不得啊!

    “我来!”方蕾把宝簪从头发上取了下来,拿在面前默念了一段咒语以后就把宝簪往门的方向一指。发出的紫色光芒居然如一只大手一般往门上按了下去。

    嘎吱,嘎吱……

    仿佛是铁门生锈转动的声音……

    白色烟气从渐渐打开的门缝里慢慢钻了出来……

    同一时刻,我看到白光在自己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仿佛在自己脑海里轻轻一晃。

    是谁……?

    白云……?

    我心往下一沉,她怎么会这个时候被我想起?摇了摇头,我努力不想去想她。可是,那升腾而起的白色烟气中,分明有着她的身影。只是当我再仔细一看的时候,又仿佛已经消失不见了。

    门的后面是一间黑暗的小室,我和方蕾牵着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宝簪的紫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房间很小,似乎只有十平方米的大小。但是却成堆成堆的堆满了书籍,不过那些书只是稍微一碰就立刻扬起一阵灰尘。而让我和方蕾感到惊讶的并不是这些书籍,而是在房间最里面的一口棺材。说是棺材它的确是一般棺材的大小,但是上面却充满着红色的花纹,和我身体上还有圆片上一模一样的花纹。这个时候我立刻回想起了在月影族大厅里的那口黑色棺材,只不过现在的这口是红色的而已。难道又是月影族的吗?不对,月影族的标记应该是一只眼睛才对,而这口红色的棺材上却没有。

    才走进棺材几步,我立刻就发现这口棺材居然没有盖子,而里面是隐隐浮动的一具尸体,躺在褐色的液体里。

    同样颜色的液体,只不过这回没有如月影族那样的一股中药味道。走到棺材旁,里面的尸体面目模糊,我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握住方蕾的手,我感觉到她的手在不住的颤抖。那红色的棺材仿佛正在慢慢泛出淡淡的红色光芒,照应出里面的尸体仿佛是已经干枯了的躯体。

    慢慢的,我发现原先沉在棺材底部的尸体居然浮了上来,我先是看到了漂在褐色液体表面的一丛黑色头发,慢慢的是鼻子,居然是如活人一样的皮肤,而渐渐浮现出来的整张脸却让我惊讶得当场就退后了一大步!

    这张脸……这张脸……!

    居然是白云的脸!再熟悉不过,我当场愣在了原地,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安详,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那光滑细洁的皮肤在褐色的液体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好像还有弹性。更恐怖的是,她的睫毛居然还在微微扇动,难道……?她没有死?

    “白云?”方蕾惊讶地道,我们都没有想到,这棺材里的尸体居然会是她!?

    她是白云?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脸绝对是白云,就连身材也相似无疑。可白云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在了月影族的悬崖峭壁里?

    就在我的疑惑不解中,那褐色液体里的白云居然睁开了眼睛,并想我和白云慢慢地伸出了双臂,身体也慢慢从棺材里支起,仿佛要坐起来的样子。

    现在该怎么办?伸出手拉白云一把吗?我几乎就想要伸出手去,只感觉到一只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

    “啊!”突然,白云惊恐地叫了一声,她原先已经支起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人从棺材下面拉住一样,整个身体又倒回棺材里,飞溅起许多褐色的液体。

    再看,那棺材底部居然已经伸出了无数双褐色干枯的手,那些手的颜色和液体是一样的,以至使人造成一种错觉,仿佛是这些褐色液体衍生出了这无数双手臂一样。

    干枯如鸡爪一般的手,此时已经紧紧拉扯住了白云的身体,那些手仿佛是从地狱的血池中浮出的手臂,想要把白云也拉下地狱。

    帮她……?

    还是……不帮?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白云被拉下去吗?白云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拉回了褐色液体里,而头部也已经在液体里拼命地摇摆着,偶尔口鼻中被呛进一些褐色液体还让她使劲地咳嗽。这一切景象,不就是一个正常人快要被淹死的样子吗?

    不行,我不能看着她死!想到这里我已经忍耐不住,刚想上前拉白云却被方蕾死死地从后面抱住。

    不愿意我去救白云吗?那可是一条人命啊!我有点恼怒地回头想责备方蕾,却看见方蕾眼中含着的泪光,我立刻停住了。

    “不要去,那是通往阴间的一个路口,再往前走一步你也会被吸过去的!”方蕾使劲地摇了摇头。

    “可是,可是……”我犹豫了,道:“那是白云!”

    “那不算是白云!”突然,一个幽幽的声音在我们身后毫无征兆地响起。

    这……又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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