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讨论】你心目中的中华文明的历史有多长?

欢迎 投票:【讨论】你心目中的中华文明的历史有多长? 时间限制截止时间:2026-03-18
0 抱歉,您没有参与投票的权限
12345   4  /  5  页   跳转

[情感小屋] 【讨论】你心目中的中华文明的历史有多长?

八、盖棺定论

本来,夏商周断代工程的倡导者宋健先生对工程的意义和研究方法曾经有过论述,他说 :
“断代工程”难度很大,这是可以预想到的。
和其他学科一样,研究古代史,必须依靠科学事实,坚持科学精神,运用科学方法,进行真正的、实事求是的科学研究。
只有在自由讨论、百家争鸣的环境中,科学才能进步。
断代工程的领导显然没有对待不同意见的肚量,而是挖空心思拿“国家”这块大牌子压制不同意见。“工程”内部的专家一直要求将各人不同的意见写进出版的书里,以免背黑锅,“工程”的领导者不仅拒绝,而且一再强调“工程”的结论是200多位甚至500多位专家联合攻关的结果,无非是想用人多加强结论的权威性,也扩大承担责任的面。最近在上海召开的一次国际学术会议上,邹先生作总结发言,说断代工程的结论恐怕只有小学生会相信,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懂。75岁高龄的北京大学考古学教授邹衡不仅是“工程”21位专家之一,而且还是夏代组的组长,他一直对“工程”作低调评价,竟成了“工程”领导者提防的对象。92岁的老革命家何幼琦先生 实在看不下去了,痛斥断代工程假冒伪劣,欺骗国务院:
这个验收组既不是国务院派出的,也未经国务院批准,从法律上说是非法的,其验收是无效的,何况他们又是不验而收的。按照国家机关的工作程序说来,一个工程验收之后,总工程师就该离开现场,至于如何发布,国务院新闻办公室自会处理,他就不必操心了。这项工程在所谓的通过“验收”之后,这位专家组长急急忙忙于11月9日晚在科技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自行发布。应当指出,他既非政府发言人,也没有被授权发布新闻,这次发布超越了新闻办公室,是非法的。前后五年中,根本见不到和国务院有什么关系。在他的发言中有一句“得到政府支持”,这个政府既非北京政府,也不是一部两院(科技都、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另外,把国家工程在实施中所用的预算经费说成是政府支持,这又无意中暴露出其私人作品的本色。最后就是对全部工程所作的评语:“课题专题设计合理,技术路线正确,组织系统完善,经费使用合理”,如果名符其实的话,这个应是其上级作出的评语,却由他们自己代作了。总而言之,他们和国务院没有什么关系,有问题需要报告时就找“一部两院”,连中国社会科学院也“靠边站了”,这个专家组还有没有上级呢?看得出来,它俨然是一个独立王国,独断专行,包揽一切,我行我素,谁也不许干预。其结果,就是拿出了一个假冒伪劣的成果。对于这一点,他们除了应向国务院有所交待外,还应向国人作出满意的解释。
……
他们为什么对赶紧发表有那么强烈的欲望?我们只能说,是为了把个人的伪劣产品冒充国家的断代工程,不管正确与否,争取公布出去,造成既成事实,强迫世人同意,强迫国家同意,把欺骗性异化为正确性。果然,科技部受骗了,验收组受骗了,中科院和工程院524位专家被骗了,曾将《四年成果报告》定为“1999十大科研成果之一”的新闻界受骗了。
这是对断代工程最恰当的盖棺定论。何先生强调:“当前经济市场中不断进行打假活动,在学术市场中也需要来一次打假,本文就是作者揭发假冒伪劣作品的公开检举信,希望广大读者明辨是非,以免受骗上当。”以前,媒体把“工程”称为“中国文化史的最伟大的事件”,超越了明代《永乐大典》和清代《四库全书》的纂修,认为“工程”摘取了歌徳巴赫猜想的桂冠。“工程”得出的《夏商周年表》已被《辞海》和一些字典采用,而且还有中学教师在出高考的模拟考题时,将《夏商周年表》视为惟一的正确答案。现在,经过“疑古”,证明它是一次成功的炒作,在学术上却是失败的,难逃“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讥。

转自巴人影视网www.cnmovie.cn
gototop
 

引用:
【明白学生的贴子】夏商周的断代工程已经通过了......
...........................
老姐先看看这帖里面的连载再说话~
gototop
 

引用:
【明白学生的贴子】偶看的是2005年的中央电视台的专题片,不会错的......
...........................
我也看过那部专题片,发现了一些啼笑皆非的问题~一方面,研究人员探讨武王伐纣时居然参考已被证明是后人伪造的"古文尚书",另一方面,却莫名其妙地断定战国人写的"竹书纪年"这部书是伪造的,研究时完全不参考"竹书纪年"中的纪年~更绝的是,在没有任何过硬的考古学证据证明夏朝存在的情况下,居然就得出了"夏朝建立的具体年份",我服了......

gototop
 

http://forum.ikaka.com/topic.asp?board=54&artid=6944292

这篇文章也不错,建议大家看看哦~
gototop
 

夏朝的内容究竟是“传说”还是“史实”?实事求是地说,后代关于夏朝历史的记载,目前考古学界尚未发现夏代文字可以证实。从这个意义上说,夏朝的历史仍然属于传说的范畴。不过,古史传说中夏商周三代一体,商周已经相继被证实,人们相信,不久的将来,夏朝同样会被证实,此其一;考古发现的二里头文化中有些内容的确与传说的夏文化很相似,这又是促使人们相信夏文化存在的重要因素,此其二;商代甲骨文已经是很发达的文字,这种文字应该有相当长的发展过程,而在仰韶文化和龙山文化的遗存中曾发现有刻画痕迹,很像是文字的雏形,人们相信,在这两者之间,应该有一个文字发展的过程,这个过程在时间上与传说的夏文化相合,夏文字只是尚未发现,不存在没有文字的问题,因此,夏文化的存在就是理所当然的了,此其三;从社会发展的角度看,传说的夏朝与商周有很多共同性,而夏以前与夏朝也有许多共同点,但与商朝则很不同,若没有一个夏朝,夏以前和商朝之间的巨大鸿沟就很难沟通和弥合,这中间数百年的空白就无法解释,只有把夏朝当作信史,夏商周的文明史才会完全,此其四。根据这四点,人们普遍相信夏朝应为“史实”,而非“传说”。不过,尽管如此,没有铁板钉钉的文字证据,夏朝或夏文化仍然不能说是严格意义上的“史实”。《标准》在“中华文明的起源”中强调了解“传说”和“史实”的区别,在这里又把夏朝和夏文化当作“史实”,在文字表述上当然是有矛盾的,这个矛盾不是研制者的疏忽,而是现实矛盾的反映。它告诉我们,在理论上,我们应该明确“传说”和“史实”的联系和区别,但在实际操作中,不能简单处理。从逻辑上说,夏朝或夏文化当然是“传说”时代,但为了叙述的方便,为了教学体系的完整,把夏商周连为一体又是必要的,这样讲历史,许多问题可以得到解释,能说得通。从很早的古代,学者就是如此处理的,今天这样做,仍有它的传统根据。不过,我们心里一定要清楚,这样做,不等于承认没有文字证实的夏朝或夏文化是严格意义上的“史实”。
gototop
 

“夏商周断代工程”是学术腐败(转),---中国最丢脸的一次!! 

  近年,网上讨论的热点问题之中,有一个问题是学术腐败,也就是学术欺骗。最常见的是剽窃或夸大成果;最可恶的是以学院士、教授、研究员等身份为某些商品的效用做所谓的科学鉴定,夸大商品的功能或效用,掩盖缺点或副作用,蒙骗甚至危害消费。

  比这些下三滥手段高明得多的是,一些公派归国人员,宣称在海外的短短时间内,发表了多少篇高质量论文或取得了突破性成果,国外的大机构争先高薪聘请,但造假们心怀祖国和信仰,毅然抛弃个人利益,带着尖端科技成果回国,把导师感动得差一点点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手段再高点,通过宣传机构宣传,成为爱国主义宣传和教育的的样榜,高官厚禄即得手。纵然被揭穿,但爱国主义的旗帜不能倒,一句动机是好的,过关。然而,这一切都是个人行为,而不是领导发话,国家组织和拔款,专家学者帮衬的学术欺骗。

  “九五国家重点攻关项目……夏商周断代工程”国家投下巨资,集合了二百多位专家,历经五年进行科技攻关,经过全国五百多个专家验收,统一认识后,公布的阶段性科研成果如下:

  夏商周断代工程年表

  夏代年表:

  禹、启、太康、仲康、相、少康、予、槐、芒、泄、不降、扃、、孔甲、皋、发、癸

  公元前2070——前1600年

  商前期年表:

  汤、太丁、外丙、中壬、太甲、沃丁、太庚、小甲、雍己、太戊、中丁、外壬、河甲、祖乙、祖辛、沃甲、祖丁、南庚、阳甲、盘庚(迁殷前) 公元前1600——前1300年

  商后期年表:

  盘庚(迁殷后) 公元前1300年

  小辛 | 在位50年

  小乙 前1251年

  武丁 前1250年——前1192年 在位59年

  祖庚 前1191年

  祖甲 |

  廪辛 | 在位44年

  康丁 前1148年

  武乙 前1147年——前1113年 在位35年

  文丁 前1112年——前1102年 在位11年

  帝乙 前1101年——前1076年 在位26年

  帝辛(纣) 前1075年——前1046年 在位30年

  西周年表:

  武王 公元前1046年——前1043年 在位4年

  成王 前1042年——前1021年 在位22年

  康王 前1020年——前996年 在位25年

  昭王 前995年——前997年 在位19年

  穆王 前976年——前992年 在位55年

  (共王当年改元)

  共王 前922年——前900年 在位23年

  懿王 前899年——前892年 在位8年

  孝王 前892年——前886年 在位6年

  夷王 前885年——前878年 在位8年

  厉王 前877年——前841年 在位37年

  (共和当年改元)

  共和 前841年——前828年 在位14年

  宣王 前827年——前782年 在位46年

  幽王 前781年——前771年 在位11年

  虽然九五国家重点攻关项目:夏商周断代工程的最终成果是这张表,但我建议不要太在意这一张表。我认为夏商周断代工程的核心成果是断定:传说中的“夏”朝存在,二里头文化就是“夏”文化。如果没有此断定,我的怀疑是,这张表就是废纸一张。

  我们从小就接受这样的教育:中国文明悠远流长,有五千年的历史,中国文明是古代世界上有数的具有独立起源的文明之一,又是四大古代文明中唯一没有中断、一直绵延传流的文明。

  然而,外国的历史学家只承认中国有三千多年的文明,对中国文明是独立起源还是受外来文明的影响持不肯定的态度。中国古代文明存在着不能确定的内容是:1、“夏”王朝是否存在及“夏”代是否存在国家形态;2、商族是否外来游牧民族,侵入中原统治华夏民族;3、青铜治炼技术是否外来技术;4、甲骨文是否外来文字。

  在国内,对中国五千年文明史提出疑问的是胡适、郭沫若和顾颉刚等。对此千古之迷,原本是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的课题,但上世纪中以来,意识形态介入历史学和考古研究后,多少人的荣辱兴衰及身家性命即由上述政治化了的学术问题支配。而起支配作用的,不是学术水平和研究成果,而是表明态度。事实上,这四个问题就是中国文明史有多长和文明的起源问题,也就是九五国家重点攻关项目:夏商周断代工程和正在启动的十五国家重点攻关项目:中国文明起源工程要解放的问题。

  夏商周断代工程要解决的,就是“夏”朝的存在,先将中国文明拉长到四千多年,使之与印度文明的五千五百年,埃及文明的六千年和美索不达米亚的六千五百年文明史接近一点。

  “夏”朝是否存在及“夏”代是否具有国家社会水平,一直是历史和考古学界争论不休的问题。除了《尚书》、《左传》、《史记》、《竹书纪年》等后人记裁的文献外,几乎没有住何出土文物可以证明“夏”代王朝的存在;没有挖掘出任何“夏”代的都城遗址;没有出土任何“夏”代文字或“夏”人自我刻划的陶片;除零星铜器外,没有发现任何“夏”代青铜作坊遗址。也就是说,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确切地证明“夏”朝的存在。

  相反,由于出土的能确认是“夏”代的文物和遗址都是石器、陶作坊、村落,只能说明“夏”代仅仅处于石器时代的氏族部落社会时期。因此,存在着一个假设,即“夏”只是一个用来表示主要聚落之间人们具有共同文化和密切的贸易及其他关系的标签,而没有一个统一的把大家联结为一体的政治实体。

  唯一对证明“夏”朝存在的有利证据是二里头文化。二里头文化分一至四期,据测是公元前1900年至公元前1600年的文化。一、二期属石器、陶作坊和村落文化,三、四期属青铜、宫殿文化。过去多认为一、二期是“夏”文化,三、四期是商文化。也有认为“夏”商文化的分界是三四期之间。其争论异常剧烈,几达白热化。直至九五国家重点攻关项目:夏商周断代工程首席科学家李学勤、李伯谦在会议上一棰定音:整个二里头文化都是“夏”文化。

  九五国家重点攻关项目:夏商周断代工程的核心成果就这样出来。国外的汉学家和在国外留学或研究的学者纷纷质疑,这一棰定音是专家学者敲棰还是领导定音。李伯谦教授在凤凰大讲台总结夏商周断代工程给我们那些启示的首条是:1.领导重视是“工程”能够顺利实施并取得重大成果的保证,由两位国务委员任特别顾问、七个部委领导任领导小组成员,代表了政府对“工程”的支持。虽然李伯谦教授在凤凰世纪大讲台强调,领导的作用是找钱,专家花钱找结果,但难免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或首席科学家善于领会领导意图的感觉。专家组组长、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所长、首席科学家李学勤在2000年11月9日的夏商周断代工程成果新闻发布会说“这一成果必能巩固和增强我们民族的向心力、凝聚力和自信心”,又承认“工程报告是目前所能取得的最好成果,但这不意味今后没有更进一步的突破”。

  滑稽的是,笫二天,2000年11月10日,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河南二队公布对偃师商城宫城北部“大灰沟”进行发掘的发掘简报及相关研究成果,宣布商文化的上限进入二里头文化四期,从“突破”了夏商周断代工程认定二里头文化全是“夏”文化,公开否定夏商周断代工程成果。

  国外对夏商周断代工程的质疑,反映在《远东经济评论》和《纽约时报》的两篇文章。

  《远东经济评论》文章说:发掘未来--一项旨在证明传说中的夏王朝--有人相信它是中国最初的文明--存在的考古项目,为中国具有潜在危险形式的民族主义提供了给养。这项耗资巨大的国家项目似乎并没有结束夏朝是否存在的争论,相反,它引用评论家的话说“工程”因北京推动民族主义的企图而兴,其结果是令发现的可信度大打折扣。它还提到,外国考古学家不能参加工程,是因为他们像官方所说的那样,是夏王朝的最大怀疑者。不仅如此,国内一些对夏持怀疑态度的学者,甚至对夏的疆域和王名试图提出质疑的学者,在经过一系列的“工作报告”会议以后,也销声匿迹了。
 
  文章引用台北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考古组组长颜娟英的话说:“工程存在许多问题,因为其动机在于夸耀中华民族”,“它主要是一个政治工程而不仅仅是一个考古工程。”文章认为“工程”对未来具有意味深长的意义,分析家担心“工程”可能会给中国不断升温的以自我为中心的民族主义火上浇油。香港科技大学的政治科学家Barry Sautman对此有简短的评述:国家推进这样一种形式的民族主义,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注意,我认为工程更像是一件坏事而非好事。 该文还说,分析家担心“民族神话的潮水,将盖过中国试图将其融入新的全球文化和价值世界的努力。最后,致命的民族主义可能导致中国的自我毁灭。”

  《纽约时报》的文章,是在中国公布“工程”结果的第二天发表的。题为《中国,古代历史引发现代怀疑》。文章说,河南省二里头遗址的发掘--二里头在新的报告中被学者们说成是夏朝的都城。这个报告引起了民族主义在学术中扮演地位的质疑。尽管首席科学家李学勤说“工程”得出了迄今为止最可靠的三代纪年,最早的年代可以追溯到4000年前,多学科合作带来许多新的发现,但是,国内外学者对“工程”都有疑问。他们说工程的作者们,受政治驱动去证明中国文化的原初性和独特性,试图跨越缓慢而又不可预测的科学研究。参与者否认由他人来告之他们何为结论,但是评论家说他们有时被迫做出一个共同认识的假象。

  文章引用美国芝加哥大学历史学家夏含夷的话说:“有一种沙文主义的愿望企图把(中国)历史记载前推到公元前三千纪,把中国推到和埃及一样的水平上。”“这与其说是学术上的冲动,还不如说更是一种政治上的和民族主义的冲动。”文章提到,一些中国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同“工程”的领导人存在争论或拒绝参与,但是李学勤和其他领导却断然肯定“工程”结论的取得是采取了公正和慎重的“学术民主”的形式。美国斯坦福大学汉学家尼德炜教授说国际学术界会把“工程”报告撕成碎片,因为“这些年代将被看作是由中国政府宣布为正确的年代,处在这种情景下的中国政府因而可能长期地毒害学术研究”。

  夏商周断代工程成果发布后,全国的新闻宣传工具大肆宣染,李学勤和李伯谦到处演讲。难道真的如李学勤首席科学家所说,“这一成果必能巩固和增强我们民族的向心力、凝聚力和自信心”吗?伊拉克、埃及、印度和中国就因为有着悠长的历史而比其它民族更具有民族的向心力、凝聚力和自信心吗? 
gototop
 

拷问“夏文明”

前几年,所谓的“夏商周断代工程”可真是风光,原本的纸上王朝“夏王朝”居然被这个历史工程弄成了不可否认的“信史”, “二里头遗址证明了夏文明的存在”的荒谬说法也被一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人所津津乐道,大为宣传。可事实是这样的吗?本文将以简练的文笔和有力的证据,向大家揭开这荒谬至极的弥天大慌,论述“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商朝建立前的中国存在文明”这一早已被国际主流学术界证实的观点!

    1.从目前在二里头遗址的考古发现来看,二里头根本不能证明夏文明的存在。文明的三要素是“城邦国家,礼仪中心,阶级社会的出现和氏族部落的解体”, “成熟的文字系统”, “青铜器的出现” (根据雅斯贝尔和马克斯的理论)。其中,“城邦国家,礼仪中心,阶级社会的出现和氏族部落的解体”这个条件是必需的,“成熟的文字系统”, “青铜器的出现”这两个条件只要具备一个便可。用我们通俗的话说,就是“城邦,青铜,文字”。就连那位爱玩“断代工程”的历史学家李学勤也在他的《中国古代文明与国家形成研究》(云南出版社,1998年)的第2页写道:“国内外较为流行的观点是把文字、铜器、城市作为文明的标志或要素来探讨文明的起源。”可是,二里头遗址中根本就没有“成熟的文字系统”,在三,四期遗址中发现的青铜器距今不到3600年,实际上都是商朝早期的遗物。至于商朝建立前的一,二期遗址,已被公认是石器,陶作坊和村落文化。不可否认,城邦国家在那时已经出现,但目前没有任何过硬的证据证明二里头遗址中是“奴隶社会”而非“原始社会”,可见当时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依旧是贵族与平民之间的矛盾而非奴隶主与奴隶之间的矛盾。这些事实无疑给那些认为“二里头遗址证明了夏文明的存在”的人以当头一棒! 

    2.从二里头遗址的发现地点来看,居然离国际公认的中国最早的文明——商文明的最早的城市——偃师商城仅6公里之遥!事实不是很清楚了吗?二里头遗址所处的位置在当时是商民族的活动区域,它的创建者是商民族,而不属于什么子虚乌有的“夏文明”,其晚朝的三,四期遗址属于商期早期文明,早期的一,二期遗址属于“先商文化”,是商文明的前身,中华文明刚刚出现时的曙光,但根本和所谓“夏文明”扯不上关系! 

    3.某些历史学家们想通过后世的记载来证明“夏文明”的存在,不幸的是,中国最早的关于“商前文明”的记载出现在西周后期,且仅为介绍大禹治水的寥寥数字(“天命禹敷土,随山浚川,乃差地设征。”)。中国真正意义上的详实记载“商前文明”的文字资料都是春秋中期以后的东西了,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否是后人的虚构。至于商朝的甲骨文和金文嘛,对于所谓的“夏文明”更是只字不提,难道这不能证明所谓“夏文明”的不存在吗?有人问,春秋及以后的对“夏朝”和“五帝”的记载为何不能作为证明商朝建立前的中国存在文明的证据呢?关于这个问题,我倒想反问反对者一句,研究三国历史时你是愿意相信《三国志》还是愿意相信《三国演义》呢?同样,在研究商朝建立前的中国历史时你是愿意相信对“夏文明”只字不提的甲骨文还是愿意相信一千多年后的《竹书纪年》呢?呵呵,想必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4.某些历史学家以中国某些原始社会遗址中发现的刻划符号为依据,认为中国在商朝建立前就存在文明是不容置疑的。实际上中国那些商朝建立前的刻划符号根本谈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文字,很可能只是用来计数的,或者是具有某种特殊意义的符号(如纳粹的标记)。某些历史学家以甲骨文六书齐备为由认为甲骨文不是中国最早的文字,但实际上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文字,包括5500年前的两河象形文字,刚产生时都是六书齐备的。可以说,六书齐备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文字刚产生时的普遍特点,并不神奇。如果以此为由,将那些刻划符号都算作文字的话,古埃及和两河甚至世界其它地方的某些部落遗址,都将拥有六七千年甚至更久的文字史。可见某些历史学家的此说之荒唐。

5.至于所谓的“商朝的城市已经非常发达,故商文明不可能是中国的初始文明”的说法就更荒唐了。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得搞清楚所谓的“已经非常发达的商代城市”指的是哪个。殷墟?一座商朝建立300年后建成的都城能用来证明商朝建立前的中国存在“文明”吗?那索性直接拿上海来证明算了!郑州商城?一座距今不到3500年,由商代中期的仲丁所建的,连“成熟的文字系统”都没有的遗址能算是“非常发达的城市”吗(某些历史学家说郑州商城是商汤所建的毫都,距今超过3600年,谁对谁错麻烦读者自己分析)?至于二里头就更谈不上“发达”了,连城墙都没有,少数的西方学者更是连它是不是“文明遗址”都表示怀疑。这样的遗址能算是“已经非常发达的商代城市”?这样的遗址能证明“商文明不可能是中国的初始文明”?也不知道那些玩“断代工程”的历史学家们是怎么想的!其实世界像商文明这样突然发展起来的文明在世界上也不少,那些因受到其它文明的影响而发展起来的文明自不必说了,一些像商文明这样独立的发展的文明也有“突然发展起来”的现象。比如我们熟悉的印度河文明,刚产生时就有非常雄伟的哈拉帕城和摩享佐-达罗城,但国际主流学术界从不认为在4400年前这两座城市建立以前的古印度地区存在文明。既然如此,商文明突然发展起来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6.最致命的是二里头遗址的起止时间,上限距今只有3800年,下限距今居然不到3500年,而国际公认的伟大的商文明在3600~3700年前就出现了。这样的话,用二里头遗址来证明所谓的“夏文明”从时间上来看实在是太荒唐了!不得不令人啼笑皆非,哭笑不得。难道一个满打满算距今只有3800年的遗址能证明一个距今至少4000年的“文明”的存在?莫非那些御用历史学家都是数学不及格的?北京大学文博学院副院长、夏商周专家刘绪先生就指出,二里头文化第三期文化应落在公元前1610~前1555年之间,二里头文化第三期也应属商代初年,属早商文明,而非所谓的“夏文明”,“断代工程”将商朝中期的郑州商城提至商朝早期,将商朝早期的二里头三四期遗址提至商朝建立前,恐难以服众。当然,那些御用历史学家还没有笨到数学不及格的地步,为了证明发现宫殿和青铜的二里头晚期文明遗址属于“夏文明”,这些历史学家可以说是不择手段了。 “夏商周断代工程”首席科学家李学勤、李伯谦在没有任何过硬的证据,没有参考任何反对者的意见的情况下就一锤定音:整个二里头文化都是“夏”文化,二里头遗址应为“夏王朝””的一处都邑,二里头文化的主体为夏人遗存的观点逐渐为“大多数”学者所接受。也不知道他所说的“大多数”学者有多少人,我只知道他刚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2000年11月10日,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河南二队公布对偃师商城宫城北部“大灰沟”进行发掘的发掘简报及相关研究成果,宣布商文化的上限进入二里头文化四期,“突破”了夏商周断代工程所认定的二里头文化全是“夏”文化,公开否定夏商周断代工程成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更荒谬的是,一方面某些历史学家口口声声说发现了宫殿和青铜器的二里头三四期遗址证明了“夏文明”的存在,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接受国际主流学术界的非议,在工程“简本”中将二里头遗址第三期落在早商范围内,如此自相矛盾,不得不令人叹为观止,也不得不让人感慨中国的某些历史学家制造“豆腐渣”工程的非凡能力!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中华文明距今只有3600~3700年,起源地就在今天的洛阳,郑州一带,最早的文明遗址是偃师二里头三四期遗址和偃师商城,至于所谓的“夏文明”嘛,恐怕只活在喜欢玩“夏商周断代工程”的某些历史学家的脑海中啦! 

    当然,那些爱好“断代工程”的历史学家们是无法接受“中华文明不到4000年”这一事实的。于是他们能做的就只有阉割文明的标准: “成熟的文字系统”被改成了“文字符号的出现”,那些跟几何符号没什么两样的刻划符号顿时都成了“文字”;“青铜器的出现”被改成了“铜器的出现”,中国几乎所有的金石并用时代的遗址都成了“文明遗址”; “城邦国家,礼仪中心,阶级社会的出现和氏族部落的解体”中的“阶级社会的出现”从文明标准中删去,原始社会末期那种贵族和平民矛盾激烈,但还没有大量奴隶出现的时代刹那间都跨入了文明的门槛(这就是良渚古国,王城岗遗址被归入“文明”的原因。):国际公认的文明标准就这样被随意阉割,不得不让人佩服中国的某些历史学家的本事了!顿时,“埃及6000年文明”, “两河7000年文明”, “中国5000年文明”的奇谈怪论在中国散布开来(恐怕连埃及人都不敢承认自己有6000年文明。),就连一直以来都为自己文明只有4000年而自卑的欧洲居然也有了4500年文明。中国的某些历史学家也太神通广大了,是不是那些洋人们也应该来感谢你们对他们文明史的“提拔”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说到这里,某些愤青马上就要拿出丹尼尔的那套标准来压我了。照他那标准,“文字”,“城市”和“复杂的礼仪中心”三者有其二即可算文明,所以龙山和良渚可以算“文明”。呵呵,这标准看起来还真的挺好玩的嘛。希望愤青们在引经据典反驳我的时候,先看一下那标准得到国际主流学术界承认了没有,没有的话就别拿来丢人现眼。我认为他那标准没得到国际主流学术界承认的理由很简单,麻烦各位随便翻一下老外写的比较有知名度的历史普及读物,看看有哪本不是把古埃及文明从5100年前纳尔迈(美尼斯是埃及人编出来的,没有必要相信)统一上下埃及算起的?有哪本把距今6000~5100年的埃及称作“前王朝文明”的?埃及在6000年前就有了城市和复杂的礼仪中心,国际上连“前王朝文明”都不承认,凭什么要承认你这子虚乌有的“夏文明”甚至“龙山文明”,“良渚文明”呢?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事实上,目前国际主流学术界所通用的文明标准是雅斯贝尔提出的,本文已在开头提出过,这里就不再废话了。不过,我们还是应该把所谓的“龙山文明”和“良渚文明”套到这标准里试试。根据这两个文化遗址目前的考古发现,有象征部落首领权利的玉器,有辅助生产用的红铜,有各种精美的陶器制品,但请问,青铜器在哪里?阶级社会的痕迹在哪里?成熟的文字系统又在哪里?文明的几大要素中恐怕只有城市还拿得出手吧!于是,某些人便以中国4800年前就出现城市了来说明中国所谓“上下五千年”文明的说法是正确的。其实这种说法本来就很可笑,那巴勒斯坦地区8500年前就有科布斯城了,那它们的历史岂不是比两河文明还悠久了?爱琴海中的群岛上5000年前就有城市了,难道说爱琴文明有5000年历史?事实上,城市公认是在原始社会末期出现的,埃及如此,爱琴如此,两河如此,中国自然也逃不过这个事实,麻烦各位不要拿这些近5000年前的城市遗址来自欺欺人了。

我们知道,任何国家的历史都是从传说开始的,中国也不例外,关键在于是否有勇气面对事实,是否敢于像承认“五帝”是传说那样承认“夏朝”亦非信史。我搞不懂了,中华民族在3600年的时间里创造了如此灿烂辉煌的文明,并一直延续至今,为世人所称道,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我们有必要抱着“夏文明”的谎言不放来提高自己的民族自尊心吗?我们有必要把那些对“夏文明”表示质疑的人骂为“反华人士”和“汉奸”吗?某些历史学家的“爱国心”的确值得赞许,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用谎言堆砌起来的“民族尊严”始终要面对阳光的考验,“中华文明不到4000年”这一事实一定会让所有有良知的中华儿女所接受!我们期待这一天! 
gototop
 

下面铭文的释读,尽量用通用的文字:
天命禹敷土,随山浚川,乃
差地设征,降民监德,乃自
作配乡(享)民,成父母。生我王
作臣,厥沬(贵)唯德,民好明德,
寡(顾)在天下。用厥邵(绍)好,益干( )
懿德,康亡不懋。孝友,訏明
经齐,好祀无△(废)。心好德,婚
媾亦唯协。天厘用考,神复
用祓禄,永御于宁。遂公曰:
民唯克用兹德,亡诲(侮)。

盨铭“天命禹敷土,随山浚川,乃差地设征”,可以对照《尚书》中的《禹贡》:“禹敷土,随山刊木,奠高山大川。”还有《尚书序》:“禹别九州,随山浚川,任土作贡。”大家知道,《禹贡》这篇文字,近世学者多以为很晚,《书序》更是被人怀疑。现在证明,其文句与铭文符同,特别是“随山浚川”全同于《书序》,实在是令人惊异。
这些文字还应参看《尚书·益稷》:“禹曰:洪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昏垫。予乘四载,随山刊木。……予决九川,距四海;浚畎浍,距川。”还有《诗·长发》:“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所用词语,都互相类似。
“随山”的“随”,意思是“行”,见《广雅·释诂》;“浚川”就是疏导河流;“差地设征”,“征”即贡赋,同于“任土作贡”。铭文禹的传说,与《诗》、《书》是一致的。

年代大约在周孝王、夷王前后
 
gototop
 

陈淳/龚辛 撰(陈淳(1948-),男,浙江奉化人,复旦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系教授;龚辛(1981-),女,上海人,复旦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系硕士研究生)
《复旦学报:社科版》,2004/04,82~91页
Erlitou,Xia Dynasty and the Study of Early States in China
本文为教育部十五规划课题:《文明与国家起源理论探索及对中国实践的启示》。

On the basis of the retrospect of the excavation and the research of the Erlitou site at Yanshi in Henan and the Xia Culture,this paper explores the causes of dispute between Chinese and foreign scholars on the study of early states in China,in terms of epistemology,archaeological paradigms,utilization of historical records,reasoning procedure and monothetic versus ideographic methods.It is argued that there occur not only the differences of academic traditions,but also the methodological backwardness caused by lack of international exchange.This article argues that the study of early states in China urgently needs updated theory and method.

【内容提要】

文章通过对河南偃师二里头遗址发掘以及夏文化研究的回顾,从认知方法、考古学范例、文献的运用、推论程序和通则、个案五个方面,剖析了中外学者在中国早期国家研究中存在歧见的原因。指出,其中不但有学术传统上的差异,也有缺乏国际交流所造成的研究方法的滞后。文章认为,中国早期国家研究迫切需要理论方法上的全面更新,否则再多原始材料的积累也是枉然。

    1 前言

  在中国早期国家探源中,夏扮演着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自从商代的史实因殷墟发掘而被确立为信史之后,论证夏的真实性自然被提上议事日程。早在20世纪中叶,范文澜根据《竹书记年》中的传说和《史记》的记载,将夏列为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朝代[1]。徐旭生先从文献资料考证了“夏氏族或者部落所活动的区域”,指出河南中部的洛阳平原和山西西南部汾河下游为两片可能的区域[2]。并亲赴河南进行考古调查,在偃师二里头发现早商遗存后,进一步提出在河南偏西、山西西南进行调查和发掘的建议。同年,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洛阳队对二里头进行试掘,发现了从龙山晚期到早商的三层文化堆积[3]。

  之后,有不少学者陆续发表文章提出二里头文化就是夏文化的见解。比如,佟柱臣以《国语周语上》“昔伊洛竭而夏亡”的记载圈定夏的地理位置,将《竹书纪年夏记》“自禹至桀十七世,有王与无王,用岁四百七十一年”的记载来对应二里头遗址的两个年龄,从时空上锁定二里头应该就是夏代的都邑,然后将二里头遗址出土的宫殿遗迹、青铜器、墓葬作为奴隶制国家的特征来讨论[4]。尽管存在争议,但是在一些权威学者的坚持下,不同声音渐渐变小。比如,邹衡就力排众议,赞同“二里头文化就是夏文化”[5]。这种学术界的共识,使得疑古辨伪成为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古代传说和记载又被不加检视地应用,有人乐观地声称,对于疑古派极力否定的夏朝,经过数十年历史学家们的艰苦工作,目前史学界中明确否定的人已经很少了[6]。

  1995年以后,受到埃及、两河流域考古纪年成就的激励,国务院决定启动《夏商周断代工程》,结合天文学、考古学、历史学、古文字学等多门学科,应用较先进的断代技术,将包括夏在内的三代研究推向了高潮。1999年《夏商周断代工程》通过结项验收,被评为当年中国十大科技进展。其总目标是通过了9个课题和44个专题的多学科联合攻关,制订一份有科学依据的夏、商、周三代年表。该项目的成果发表后在国内受到一致好评,但是在国际上却遭遇尖锐批评,凸显了中外学术界在学术规范和研究方法上存在的显著差异。

  《夏商周断代工程》不仅确信夏的存在,而且列出了夏代各王的世系表。坚持这一论断的学者以四条理由来支持自己的观点:(1)豫西和晋南是周代文献中提到的夏人活动区域,其中二里头文化最有可能是夏文化的代表。(2)二里头发现了宫殿遗迹,表明国家的存在。(3)测年结果证明二里头在夏的纪年内。(4)既然司马迁所记载的商朝被证明为信史,那么夏的存在也应该是可信的[7]。但是在持不同意见的中外学者看来,这些理由显然是不够令人信服的,这项研究不应该预设夏的存在,而应该证明它存在。夏的记载最早出现在周代,而时间上离夏最近的商代甲骨中却未见有关夏的片言只语,因此,夏有后人杜撰的嫌疑。由于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夏代的文字,因此这个问题不能预设任何带有倾向性的前提,必须从考古学上来进行独立的探究。但是目前考古学者并没有充分消化考古材料,利用所含的信息潜力来破解这个问题,而仅仅局限于比较出土文物的异同来界定夏文化的内涵,并坚信不疑地用考古资料来印证文献。

  在夏文化研究和断代工程所显现出来的问题中,令人担忧的不只是观点的异同,而是这项研究的价值取向和学术规范。比如,论证夏的存在明显与确立华夏5000年文明史、宏扬中华民族源远流长的民族自豪感紧密联系在一起,因此夏商周断代工程又被列为“凝聚力工程”,这种带有预设倾向的研究,很难保证科学家在做判断时的中立性。曾有国外学者指出:进行考古研究总有政治的存在,总有政治的共鸣。解释过去总是现在的一种政治行为,如果科学的中立性得不到保证,那么我们对过去的解释决非是从真实世界中获得的冷静的客观判断,而总会与今天的政治和道德判断混在一起[8]。正是受这种价值观影响,使得本属正常的学术讨论夹杂了反常的情绪。比如,一些西方学者对《夏商周断代工程》的批评被视为“帝国主义”和“敌对势力”言论严加痛斥。有的学者则采取抵制心态,“至于说个别外国学者认为夏文化不过是一个传说,那也只好由她去,是无碍于我们对中国古史的研究的,我们用不着因为她来确定中国古史中的年代问题”[9]。这种态度和言论显然不是正常科学讨论所应有的。

  值得指出的是,中国文明和国家探源研究是世界文明和早期国家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中国能为世界社会科学做贡献的最有潜力的一个领域。任何一个不抱偏见的学者,对中国的学术成就应当会深表激赏并深受鼓舞。但另一方面,就像奥运会零的突破一样,我们的成就若要获得世界的公认,也必须通晓和遵循国际通行的游戏规则。由于对国际同类研究现状所知甚少,国内学者的视野过于狭窄,研究方法过于陈旧,论证程序存在不少问题,这好比用国内自己认定的过时标准来申报世界记录,自然难以获得国际学术界的认同。

  本文想对二里头和夏文化的研究做一番回顾,然后从国际上通行的学术规范对目前存在的一些关键问题进行一番审视,以期对我们优化这项研究有所助益。
gototop
 

2 回顾

  下面我们从7个方面对二里头和夏文化的研究做一番回顾。

  2.1 田野发掘

  自徐旭生发现二里头遗址,并由考古所进行试掘之后,洛阳队从1960至1964年又在二里头遗址进行了8次发掘,在陶器中发现早、中、晚三期不同的器物特点,并提出二里头文化类型遗址的相对年代介于河南龙山文化和郑州二里冈商文化之间[10]。

  1974年,考古所二里头发掘队发现一号宫殿遗址[11]。1977年,在一号宫殿遗址东北150米处发现二号宫殿遗址。根据夯土层和所含陶片判断,二号宫殿始建于二里头三期,废弃于二里头四期偏晚或者二里冈下层偏早,其下是一、二期地层。此外宫殿北部有一同时期大型墓葬[12]。此次发掘确定了二里头文化的四期分层。

  1980年,配合基建工程对二里头遗址进行第3轮发掘。根据地层叠压关系和陶器类型辨认二里头文化二、三、四期的文化特征[13],并发现二里头四期与二里冈下层是同时的,且直接发展成为二里冈上层[14]。上世纪整个80年代,考古所二里头发掘队对二里头进行了数度发掘,发现不同时期的房基、器物、墓葬和灰坑[15]。

  二里头遗址的发掘工作基本上是用习见的地层学和类型学方法来进行的,因此分层、分期和用陶器类型来辨认文化特征成为田野工作的重心。发掘选点似乎没有问题导向,缺乏验证不同设想,以及从聚落布局来观察社会等级结构这样的分析思路。二里头遗址发掘至今还未发表一张比较完整的遗址布局图,这样的操作要让国内外学者了解遗址的规模、重要性及其整体状况和发展趋势,认可其“夏墟”的都邑地位显然存在很大的不足。

  2.2 文化分期

  迄今为止,有关二里头和夏文化的讨论基本上都立足于上述的一系列信息量非常有限的发掘简报,而分期则被认为是年代学最为关键的工作之一。根据许多遗址的地层学观察,比如在新密市新砦遗址、洛阳东干沟遗址、临如煤山遗址,可以见到二里头文化叠压着河南龙山文化;而在偃师二里头、巩县稍柴、郑州洛达庙等遗址都可见到二里头文化上叠压着二里冈文化。因此,二里头文化是介于河南龙山文化和郑州二里冈文化之间的一种文化。根据出土陶器类型有人曾把二里头文化分为早、中、晚三期。1974年,二里头考古队根据宫殿遗址的发掘资料,提出了二里头文化的四期划分方案。

  1979和1999年对密县新砦遗址的两次发掘中,发掘者声称分辨出一种介于二里头一期与河南龙山文化之间的文化层,称为“新砦期”,并将其细分为两期。新砦一期为河南龙山文化晚期遗存,新砦二期似乎是龙山文化和二里头文化的过渡阶段。于是有学者进一步提出“新砦二期”应被归入二里头文化,命名为“新砦期二里头文化”或者“二里头文化一期遗存新砦型”[16]。

  郑光根据二里头二号宫殿遗址的材料提出二里头文化四期之后应该有一个第五期,或被称为“二里冈下层期”[17]。但是二里冈文化遗存与二里头文化晚期遗存还是有较大差别,现在较为普遍、为人公认的分期还是二里头文化四期说。

  根据地层学和类型学来对史前遗址进行分期是一种必要的入手工作,但是这毕竟是一种因人而异的主观判断,而且这些判断都是建立在器物类型的异同之上。分期固然可以观察文化的细微变化,但是追溯国家起源的社会演变轨迹,分期的作用显然十分有限。比如,即便我们确认二里头文化与河南龙山文化的分界,但无法认定这就是夏朝的开始。

  2.3 文化内涵

  由于目前普遍接受二里头文化就是夏文化,于是二里头类型遗址的出土遗存就被作为夏文化的特征来描述。最主要的衡量标准来自陶器,二里头出土了一批有特色的陶器,包括圆腹罐、豆、盉、斜腹盆、爵、平底盆、小口瓮、瓦足皿、觚等。虽然有些器物在早期和晚期存在形制上的差异,但是这些器型不见或者少见于其它考古学文化,因此被视为鉴别夏文化的特征器物[18]。

  邹衡曾归纳了3条夏文化的鉴定特征:(1)陶器多为圜底。(2)二里头出土一件陶方鼎具有铜器特征,意味着夏文化早期已经开始铸造铜器。(3)礼器主要有觚、爵、盉等[5]。

  有人则从墓葬来讨论夏文化特征,二里头一期为小型的长方形竖穴墓,二、三期数量增加。大、中型长方形竖穴墓在二、三期出现,规模很大,有的还出现二层台,随葬品丰富。四期墓葬沿袭前制,但数量和规模稍稍逊色。一期墓葬有较多的河南、山西龙山文化色彩,四期墓葬则与二里冈下层比较相像,二、三期墓葬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体现了二里头文化发展的鼎盛期[19]。

  总体来说,夏文化主要是依靠一批典型器物作为分辨标准的。即作为炊器的鼎、侈口圆腹罐,作为食器的深腹盆、三足盆、平底盆、豆、小口高领罐、瓮等等,作为酒器的觚、爵、盉等[20]。

  在1977年11月的“登封告成遗址发掘现场会”上,夏鼐给夏文化下了一个定义,即考古学上的夏文化“应该是指夏王朝时期夏民族的文化”。应当指出,以器物定义的考古学文化不一定能对应一个民族群体,而一个王朝或一个国家也可能融合了不同的民族群体。由于民族身份很难从考古学上来分辨,于是直观的器物类型便成为分辨夏文化的主要标准。根据目前的论证方式,中国学者大致是这样来进行推理的:二里头文化=夏文化=夏民族=一批有特色的器物分布=夏国=夏国的疆域。以后我们会讨论,这样的推论存在很大的问题。

  2.4 文化属性

  二里头文化在河南全省、山西省西南部、陕西省东部和河北省南部均有发现。现根据资料可以分为豫西地区的二里头类型、晋西南地区的东下冯类型、冀南豫北地区的豫东类型、豫南地区的下王岗类型,其中以豫西地区二里头文化遗址数量最多,而二里头遗址又是这个时期的典型遗址,因此二里头遗址被当作这类文化的代表。

  以二里头遗址为代表的文化体系确定以后,学术界就开始对二里头文化的性质及其与夏的关系展开讨论。虽然二里头文化被认为就是夏文化,但是二里头遗址四期的文化是否都可以归入夏文化仍有不同看法。1977年,夏鼐总结了当时争论中的四种观点:(1)河南龙山文化晚期和二里头全部四期是夏文化遗存;(2)河南龙山晚期与二里头一、二期遗存为夏文化遗存;(3)二里头一、二期遗存是夏文化,三、四期是商文化;(4)二里头一至四期是夏文化,河南龙山文化不是[21]。

  20世纪80年代C14技术开始普遍应用于中国的考古断代。通过原有历史文献记载中推测的夏代年限和对二里头各期遗存中样本的C14测定相对照,发现二里头文化各期均在夏代范畴之内。学术界从西周共和元年(公元前841年)开始,根据《史记》、《竹书纪年》、《汉书》、《尚书》以及“利簋”铭文等文献推算出武王灭商在前1075年;再根据《史记殷本纪》、《初学记》、《竹书纪年》得知商代积年,根据《易纬》、《竹书纪年》、《路史后纪》推出夏代积年;最后推出夏代上限为2061BC左右,下限在1554BC左右。而C14结果显示二里头文化一至四期在2000~1600BC,(杨育彬文中提出的夏代纪年为2070-1600BC,二里头C14年代2000-1600BC;庄春波所记夏代年代为2061-1554BC,二里头C14测定的年代范围,上下限分别为:上限1800-1730BC,下限1560-1521BC;《夏商周断代工程1996-2000》中所用数据为1950-1625BC,还有1900-1560BC的说法,这里用的是以夏商周断代工程报告为主要依据,并整合其他意见后的数据),说明二里头遗址都卡在夏代范围之内[22]。

  2.5 夏文化溯源

  二里头文化被确定为夏文化之后,学术界开始追溯夏文化的初始。2000年公布的《夏商周年表》显示,夏代的始年为2070BC,如果选用二里头一期上限是1900BC的数据,期间还有近两个世纪的间隔,意味着夏代的始年要比二里头一期还早。

  20世纪80年代对登封告成王城岗的发掘引起了人们对于夏文化渊源的关注,该遗址发现了河南龙山文化中晚期的夯筑城址,不但有城墻,内部还有十余座较大的夯土建筑基址,还有使用青铜容器的证据[23]。其地理位置与文献中夏禹的都城十分接近,出土器物又和二里头文化早期遗存相像,建筑规模也很宏大[24]。此外,C14测年显示其时代在2190~1965BC,和夏代纪年重合[25]。当时就有人推测这座龙山文化晚期的城址应是文献中提及的“禹都阳城”。有学者比较了河南龙山文化晚期、新砦期二里头文化和二里头文化的分布地点、各类器物的器型、建筑形式、葬俗等,提出龙山文化与二里头文化是一脉相承的,而新砦期就是两者的过渡[26]。否定了70年代末老一辈考古学家所认为的“河南龙山文化与二里头文化在器物特征上有较大的差别,因此并不是一种文化”的论断[27]。

  有些学者认为河南龙山王湾类型晚期与二里头文化是相同性质的考古学文化,二里头文化只是夏文化的中晚期,龙山文化晚期(包括河南登封王城岗、禹州瓦店、巩义稍柴等遗址)才是早期夏文化。

  但是近年又有学者重提二里头文化不是河南龙山文化的自然延续,而是吸收了王湾三期文化及周边地区不同文化形成的新的文化,与河南龙山文化分属两支不同的考古学文化。依据是二里头一期遗存中与王湾三期文化相近的器物群与其还是有较大差别,而王湾三期中带有二里头特征的群体数量比例上亦小于二里头一期[28]。因此,二里头一期才是夏文化的初始。

  2.6 夏商分界

  与夏文化的初始同样受到关注的是夏商的分界。二里头文化四期论主要有两种意见:一种认为二里头文化一、二期属于夏文化,三、四期属于商文化,即二里头文化的二、三期是夏商的分界点;另一种意见认为二里头一至四期是相互继承关联的,二里头四期与二里冈下层才是夏商分界。

  根据类型学分析,学者们发现二里头早期(一、二期)和晚期(三、四期)器物类型没有太大的变化,基本还是属于同一体系。而二里冈下层的一些器物如深腹罐、圜底盆、鬲、大口尊等和二里头四期同类器物在形制上没太大差别,但是其它很多器物却有较大差别,而且器物组合有很大差异,二里头晚期的平底盆、瓦足皿、缸、甑、觚、盉在二里冈下层几乎不见,二里头晚期常见的爵、簋、小口瓮、罐等在二里冈下层文化中少见,而二里冈下层出现的鬲、斝在二里头晚期鲜见[18]。

  赵芝荃认为二里冈文化是由二里头文化直接发展而成的,理由是:(1)几处较大的二里头遗址上直接叠压着二里冈文化遗存。(2)二里头四期和二里冈陶器的种类基本相同。(3)两者房屋和墓葬形式相近。(4)一些铜器如戈、爵相似[26]。程平山等人认为二里冈文化虽然包含大量二里头文化因素,但是有的器物形制差异很大,种类也有差异,最重要的是二里冈的典型器物在二里头少见或者形制不同。此外,二里冈在豫西以外的其它地方呈现不同的风格。因此二里冈文化是由于地域上与二里头文化的局部重叠,吸收了二里头文化的一些因素,加上其它地方因素混合,产生的一种新的文化[29]。尽管存在不同的看法,但是学者们一般赞同夏商文化的分界在二里头四期与二里冈下层之间。

  有的学者从城址人手寻找夏商的分界,文献上记载夏桀是被商汤消灭的,因此只要找到夏桀或者商汤的王都就可以确定夏商之交的位置。由于夏都暂时难以确定,因此商都的确认备受重视。偃师尸乡沟商城的发现令人瞩目,这座商城虽然规模远不及郑州商城,但是是早商城址之一,可望提供一个区分夏商分界的标尺[30]。最近有学者认为偃师商城就是夏商分界的确切标帜,因为该城年代上距离二里头文化最近,空间位置也只和二里头遗址相距6公里,商文化与夏文化并列发展,逐渐扩张,最后吞并处于晚期的夏文化的可能性非常大[31]。

  也有学者以《尚书》、《国语》、《古本竹书纪年》等文献中提到的“桀奔南巢”、“夏桀无道……避居北野”等为线索,以江淮地区薛家岗、寿县斗鸡台,北面的夏家店等遗址中出现的零星二里头特色器物为依据,认为江淮和晋、冀、内蒙古等地出现二里头文化因素的时候应该就是夏商分界[32]。

  像追溯夏的渊源一样,夏商分界的辨认主要还是采用了地层学和类型学的定势思维。其实,国家和朝代的出现和更替与日用陶器的变迁没有必然的关系。不予检视,完全用文献来印证考古发现也非良策,首先夏桀逃亡事件的真实性有疑,而且突发政治事件和日用陶器的传播似乎根本搭不上界,将两者拉到一起作为判断夏商的分界是经不起推敲的。

  2.7 城址研究

  二里头遗址发现后,一部分学者将其定为早商城址,并引发“西亳说”和“郑亳说”之争。坚持二里头文化三、四期属早商的学者认为三期的宫殿基址是商汤西亳;坚持二里头四期都是夏文化的学者认为郑州商城是汤都西亳[33]。随?年偃师商城的发现,两派的观点都有所变化。西亳说进而分为三派,而郑亳说对于夏代都城的问题也有分化。有的主张二里头三期两座宫殿基址是太康都邑“斟寻”,有的认为三期应属少康时代,有的把二里头一期推为少康时代,三期晚是夏桀时代。另有人并不细分夏王年代和二里头文化分期之间关系,笼统把二里头遗址看作夏邑“斟寻”[34]。

  一些讨论还涉及二里头遗址是文献中记载的哪个夏代城址,文献中夏代诸王的居邑和都邑有:禹居冀、阳城、平阳等地;启即位于夏邑;太康居斟寻;相居商丘;后羿居斟寻;少康归夏邑、迁于原;杼迁老丘;胤甲居西河;桀复居斟寻。有的学者认为二里头遗址一期堆积层薄,物质文化不丰富,可能只是一般居住点。二期时间虽短,但是堆积较厚,可能是人口增加。三期出现宫殿和厚葬墓,之后宫殿废弃,表明有迁都事件发生。四期年代很短,宫殿重新使用,可能恢复了都邑的地位。因此二里头遗址很可能是少康之都“夏邑”,并解释“斟寻”就是少康复国后所回的“夏邑”。尸乡城遗址是汤都“西亳”,由于文献显示西毫并非始建,而是在夏桀的都邑上改建的,因此这座城址可能是后羿始建的另一座“斟寻”[22]。

  赵芝荃只是认为二里头是夏代晚期的都邑,偃师商城则是商汤“始屋夏社”在夏朝统治中心建立的新都,没有明确指明二里头遗址到底为夏代哪一个都城[35]。

  目前的有关二里头城址的讨论范围,仅限于将考古发现和文献记载相对应。在文献可信度存疑的前提下,任何讨论和结论都难以被看作是历史的事实。
gototop
 
12345   4  /  5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