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分享】吓死你不偿命 又已更新了  《小涛鬼话》完整版(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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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吓死你不偿命 又已更新了  《小涛鬼话》完整版(转载)

八

“真是个美人哪!” 周大龙赞叹着。

晴儿赤裸着躺在一个类似于解剖台的桌子上,衣服踩在周大龙脚下,如玉的肌肤在幽暗的灯光下闪着象牙色的光泽,

“晴儿,你可真是完美,我要你永远陪着我!”周大龙涎笑着,就要去脱自己的衣服。

忽然,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不准动,周大龙,不准你糟蹋她!”

周大龙缓缓转过身,“原来又是你,张军,又想坏我的事,你以为你能英雄救美吗?” 周大龙的语调不屑,身材瘦小的张军怎么看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狼,你杀了云镜,你还想杀了晴儿,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张军恨恨的说。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迷恋云镜,可她偏偏投入了我的怀抱,我还杀了她,你伤心吗?你痛苦吗? 你很想杀了我吗? ” 周大龙大声嘲笑着他,“你以为一把小刀就能威胁住我吗? 不准我糟蹋她是吧,我今天还偏要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怎样糟蹋她!”

“你这个混蛋!” 张军挥刀刺了出去,周大龙闪身一避,一个手刀狠狠的劈在张军拿刀的手上,刀子应声而落,周大龙飞身一脚踢在张军肚子上,张军被踢飞,重重的摔倒在地。

周大龙一脚踏在张军头上,“怎么,就这么点本事还想要英雄救美呀!” 周大龙加重了脚上的力道,张军惨叫一声。周大龙又狠狠的踢了他几脚,找了要绳子将他绑起来,“好,我就让你坐在这里好好的看我是怎么糟蹋她的,然后我再用同样的方式来解决你!”

周大龙又踢了张军一脚,狞笑着走向赤裸的晴儿,肮脏的手抚在晴儿洁白的身躯上。

“康太太,晴儿,晴儿你快醒醒!” 张军焦急的大喊着,“晴儿你快醒过来呀!”

“他妈的真吵!” 周大龙恼火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走向张军,“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看你还叫不叫!” 周大龙捡起了张军掉落在地上的刀子。

晴儿缓缓的睁开眼睛,刚才好像听到有谁在叫她,她头脑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了,刚才,刚才还好好的和周大龙在说云镜来着,怎么就没知觉了?身上还凉嗖嗖的,撑着手, 晴儿慢慢坐起来。

“晴儿,晴儿你快跑!” 张军看见也坐起来,大声叫唤着。

晴儿被张军的叫声惊得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而周大龙正用一把刀比着张军。

“啊——”晴儿尖叫起来.

“醒了吗?” 周大龙怪腔怪调的,“醒了也好,这样更有趣!”

“晴儿你快跑呀,”周大龙他杀了云镜,他还要杀你,你快跑吧!” 张军不放弃的大声叫着。

“真吵!”周大龙捡起晴儿的袜子,不由分说的塞进了张军嘴里,“至于你,”周大龙看着她,“你就随便叫好了,反正叫破了喉咙也没人能听见,我这间地下室可隐秘得很。”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晴儿手忙脚乱的,双手不知遮在哪里好,她惊恐的看着周大龙越走越近。

“把你的手放开,” 周大龙用刀子比划着。

晴儿垂下双手,在周大龙肆无忌惮的目光下流下羞侮的泪水。

“你流起泪来还真是楚楚动人哪,” 周大龙淫秽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如果你乖乖的,我会好好对你的,不会让你吃太多的苦头。”

“你这个魔鬼,原来都是你做的!”晴儿哭叫着。

“对呀,只可惜你到现在才发觉!”周大龙用舌头舔着刀子。

“为什么?难道只因为我住在云镜住过的地方吗?”晴儿问,她死也要死个明白。

“这可不能怪我了,谁让你们都一样,不甘寂寞,朝三暮四的女人!”周大龙目露凶光,愤愤的吼着。

“谁?你们是说谁?”晴儿警觉的问,他说的绝对不止一个人,“云镜吗?”

“对,云镜是个婊子,你也是,你们都是!”周大龙的情绪开始暴躁,刀子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连她也是,我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还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她不爱我可以不嫁给我,为什么要在嫁给我后和别的男人来往,我有什么对不起她的,我哪里对不起她了!”周大龙似哭似笑,声音叫起来凄切无比。

晴儿心里暗忖着,那个她一定是说她妻子吧,“你的妻子不是失踪,是被你杀了吧?”

“是,是我杀了她,那个贱人,”周大龙满脸的泪水,转瞬又傻笑起来,“我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背叛了我,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我要她永远陪着我,那个没心没肝没肺的女人,我先勒死了她,然后剖开她的肚子,我吃掉她的心肝肺,再掏空她的内脏……”

周大龙说着凑到晴儿面前:“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是做法医的,我很会保存尸体呢!不信我给你看。”

说着周大龙跑到墙角,那里有一扇隐蔽的门,周大龙打开门跑进去,不一会儿从里面抱出一个赤裸的美人,献宝似的搬到晴儿面前。

“你看,这就是我老婆,她美不美?”周大龙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尸体。

晴儿从没有见过保存得这么好的尸体,栩栩如生,确实是个少见的美人,不过……晴儿忽然望着尸体的右眼角,在那里,有一颗泪痣,一颗和她一模一样的泪痣!晴儿呆住了,怔怔的伸手抚着自己脸上的痣,这太可怕了,莫非周大龙要杀她也是因为这颗痣?

“痣,那颗痣……”晴儿怔怔的念着。

“对,就是这颗痣,”周大龙抚着尸体眼角的那颗痣,“这颗痣多美呀,长在脸上是多么完美无暇,可惜,长着这样痣的女人都是贱人,勾三搭四,水性杨花。”

周大龙狠狠的吼着:“她是这样,云镜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我要杀光你们这些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是这样的,”晴儿大声反驳,“我没有!”

“你也是一样的,”周大龙打断她:“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却偏要去相信那个张军,你和云镜一样,你们都不相信我,我要你和她一样,永远的陪着我!”

周大龙放好手中的尸体,拿来一个瓶子,瓶子里药水泡着一张完整的人脸。

那张脸对晴儿来主并不陌生,那正是晴儿在梦里见过勾引康正的那个女人的脸,那张脸的右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

张军激动着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晴儿猜到了,那一张一定是云镜的脸。

周大龙得意的欣赏自己的作品,“晴儿,你的脸也很完美,我会帮你好好保存的!”

周大龙放好瓶子,朝着晴儿过来,手上的刀子寒光闪闪,晴儿害怕的一步步向后退。

“不要怕,晴儿,不会让你痛苦太久的!”周大龙举起了刀子。


“不要,不要杀我!”晴儿哀求着。

“不要怕,晴儿!”周大龙举高了刀子,晴儿吓得闭上眼睛。

“哐啷”一声,刀子掉在了地上。

周大龙不敢置信的转过身去,一把刀子深深的插在他的后背,“没想到我带了两把刀子吧!”张军的手上还有周大龙的血。

周大龙狂吼一声,双手卡住张军的脖子将他提起来。

“晴,晴儿,快跑!”张军艰难的提醒晴儿。

“喀嚓”一声,周大龙扭断了张军的手臂,晴儿看见地上的刀子,捡起来狠狠的插向周大龙。

周大龙手一松,张军摔到地上咳嗽着。周大龙转身看着晴儿,脸上的表情狰狞恐怖。

“晴儿快跑!”张军还在喊。

晴儿双脚生了根似的,不听使唤,她眼睁睁的看着周大龙掐住她的脖子,她感到呼吸困难,双脚离地面越来越远,她感到眼珠子几乎暴裂到眼眶外。

“你看那里,”周大龙沙哑着说,目光转向另一边的池子,就像是泡尸体的那种池子,“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浓硫酸,我要把你们两个都扔下去,嗬嗬嗬……”

晴儿的身体被扔上半空中,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她就要尸骨无存了,康正,永别了!

地下室的灯光突然熄灭,一双冰冷的手在半空中接住了她,她被轻轻的放在地上。

疑惑中,她在黑暗中听到周大龙的惨叫。

不一会儿,灯亮了,她看见张军坐在地上,周大龙却双眼大睁,显然已经死去。张军的面前,有一个淡淡的白色影子。

“云镜……”张军轻声念着。

“对不起!”影子幽幽说了一句,轻飘飘的消失去。

云镜!晴儿看着那消失的白影,刚才接住自己的那双冰冷的手,可是她?


“没想到那个看似正直的周大龙竟是这样的人?”康正拥着晴儿,心有余悸,“还好张医生及时救了你,要不然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是呀,知人知面不知心呀!”晴儿感叹,“我还一直以为张医生是个坏人,没想到他却舍命救我。”

康正和晴儿站在云镜的墓前,照片中那个女子微笑着看着他们,“谢谢你呀,云镜!”晴儿在心中默念着。

她曾经和张军说起过见到云镜的事,张军说:“她也许只是想吓吓你,让你搬家而已,就和我当初一样,我也只是想吓吓你,让你远离这里。”

晴儿一笑,照片中的云镜仿佛也对她调皮一笑。

“你在笑什么?”康正好奇的问。

晴儿把头轻轻靠在康正的肩膀,“没什么,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好幸福!”

康正不再言语,紧紧的拥住她。

其实有时候,幸福并不遥远,只要我们能紧紧握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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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很血腥,请不要多看!!据说看多的人会象那个女的一样!!!请不要吃红苹果!
那个没有月亮夜里,我终于杀了那个欺骗我的男人。他在我面前吃惊且痛苦的闭眼时,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心痛和不安,反而在心底泛起一丝前所未有的快感。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先是将他的尸体从床上脱到卫生间,然后拨下他那沾满血迹和不小心从肠子里喷溅出来的一点黄黄?的粪便的睡衣扔在地上,然后从厨房里拿来了洗净的菜刀开始温柔的从他腹部的伤口处划开他的肚皮,菜刀刚割下一点点,他伤口里本来凝固了的血又涌了出来,我怕他的血将卫生间弄的太脏了,赶紧先用手捂着他那涌黑血的地方,我的手感觉到了一股温暖,他的血还是热的啊!
终于将他的血处理完了后,我又开始割他的肚皮了,我先在他的肚皮上划了一条黑线直至他的脖子,无意中看见他的眼睛正直直的望着我,性感的嘴微微张着,好像还有点颤抖。难道他还没死?我心里突然感到了恐惧!但是随既马上又感到一阵快乐,因为我可以更好的折磨他了!我先是亲了亲他的嘴唇,他嘴里有一股恶臭的血腥味,然后俯在他耳边温柔的说:“亲爱的,你爱我吗?”他没有回答,只是仍然微微颤抖着嘴唇,连眼睛都没有动。我又说:“我是多么的爱你啊!”说着,我手中的菜刀已经毫不犹豫的沿着在他肚皮上划好的那条黑线割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刀太钝了,还是他的皮肤太粗糙了?我割得不是很顺利,割的线路歪歪扭扭的,等我扒开他肚皮一看,他的胃竟然被我不小心割成了两半了,胃囊里黄黄的酸液缓缓的流了出来,我仿佛听见了他喉咙里轻轻的叹息声,好象是可惜他胃里流出来的那些东西。我朝两眼发直的他微笑了一下,说:“亲爱的,放心吧!它们不会离开你的。就好象我一样。”然后俯下身去温柔的吸着那些黄黄的液体,一股粘糊糊的腥臭液体进了我的嘴里,我马上含着它然后嘴对嘴送进了他那张开的嘴里,由于我含得太多了,那黄黄的液体又从他的嘴里满出来许多,我连忙伸出可爱的舌头在他嘴边舔着,喃喃的说:“亲爱的,这些是你让我也一起吃的吗?你真好!”
喂完他的胃液后,我开始取他的内脏了,他的肺有一些恶心泛黄的斑点,可能是他抽烟造成的。我取出来后赶紧用水果刀挖去了那些难看的斑点,我不能让他身体的任何部分变得难看了,他在我心中是最完美的男人!在我割他的肺的时候,我听见了类似取鸡内脏一样的声音,这种声音太好听了,我身体上每个毛孔都竖了起来,就像[工业摇滚]一样让我感到兴奋,甚至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想做爱的冲动!我差点就割下了他那我抚摸过无数遍的可爱生殖器,但是我马上克制住这股冲动!因为,我不想这么快就让游戏进入高潮了。
我先将他可爱的肺放在一边的精美的盘子里,然后将手伸向他那在肚子里盘得整整齐齐的肠子,我将他的肠子小心翼翼的取出后,赶紧将肠子里的又脏又臭的粪便全部挤到了马桶里,我绝对不容许任何脏东西污秽了他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为了确定肠子里觉得没有一丁点粪便,我将嘴套在他的红中泛白的柔软肠子的一端吸了起来,终于,我吸出了肠子里的最后粪便,然后吞了进去。感觉他的粪便很稠,有点咸,比我想象中的可口多了。
我将肠子洗净后也放在一边的盘子上,然后开始取他的其他内脏,我故意把心脏留在最后取,他的心脏被我取出后已经停止收缩了,我激动的将它握在手中,感觉它手感非常好,很滑很柔嫩,像海绵一样,轻轻一捏,就用可口的红血涌出来,我赶紧一滴不剩的又吸又舔的喝光了心脏留出来的血。啊!我真是太幸福了,竟然能拥有他的心脏。突然,我握着他的心脏带着恐惧的问他:“你,你的心脏能给我吗?”他的嘴角好象向上扬了扬,好象是用微笑表示同意。我高兴极了,不顾一切的趴在他身上疯狂的亲吻他的嘴,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一切。由于我在亲吻的过程中摇晃得太厉害了,我喂他的那些胃液从他的食道里流到了因为剖开肚皮而露出的脊梁骨上,我先将他的心脏放到盘子里。然后把头伸进了他的胸骨里吸那些不听话的胃液,然后将脸轻轻的放在他的脊梁骨上,柔声说:“我是最贴近你胸膛的人了!”我开始不停亲吻着他血肉糊糊的胸膛,粘得满嘴都是咸咸的血。然后我说:“亲爱的,我们做爱吧!”
我脱光了所有衣服,赤身裸体的趴在他的更为赤裸的身体上,我让自己结白美丽的躯体沾满了他身上红红的爱液,我感觉到了全身温暖舒服和无比兴奋的刺激,我又拿起他那柔嫩的心脏在他的那性感的身上温柔的摩擦着,我摩擦他的唇,他的脊梁骨,他那空荡荡的腹部,最后我摩擦到了他身体上最可爱的东西,我感觉到他在呻吟,他的快乐的呻吟!我吻着他那最可爱的东西说:“亲爱的,我们一起快乐吧!”
终于,我筋疲力尽的躺在了他身边,无限柔情的望着他娇声说:“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坏!”我开始舒服的躺着用水果刀雕刻起他的心脏了,被水果刀无情割出来的那些可怜肉片,我全部都仔细的津津有味的吃了,仿佛我现在不是在雕他的心脏,而是在雕一只可口的红苹果。终于,我将他那已经僵硬的心脏雕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红苹果,我开心的对他说:“你看,我终于成功了,我说过我要把你的心变成我最爱吃的东西的,你喜欢吗?”他的双眼好象眨了眨,表示喜欢!我兴高采烈的将那“红苹果”用一只红绸带漂亮的扎了起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接下来,我割下了他的双手,双脚,他的头,当然,他那可爱的东西我也割了下来,我将那东西塞在了他的肠子里,看上去就像一截香肠一样可口!我藏进了冰箱里。我又将他的头颅放进了烧开的石膏里头,取出来后变成了漂亮的石膏模型。我打开了优扬的[交响乐]抱着那石膏头颅快乐的在客厅里旋转着幸福的舞步。跳累了,我又哼着最爱的音乐曲调剁烂了他那抚摸过其他女人的双手,和其他女人跳过舞的双脚,还有被其他女人接触过的躯体和盘子里的其他内脏,我将这些肉渣骨碎通通倒进了大锅里闷煮着,又放下了其他调料,然后去冲洗身体。
等到天亮时,锅里的那些东西已经全部煮好了,而且散发出来的可口香味充满了整个屋子。我叫醒了熟睡觉的儿子,然后端出一碗锅里的美味肉汤说:“快!儿子,喝了它,妈妈特意为你煮的!”儿子睡眼朦胧的喝了一口,突然眼睛一亮:“哇!真香啊!”我开心的笑着说:“好喝就多喝点,那里有一大锅!”这时,有人敲门,我去开了,门外站着居委会大妈,大妈笑着说:“我是来抄水表的,来迟了怕你们都上班去了,所以一大早就来,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热情的说:“哪里话,大妈,快,进来啊!不用脱鞋!”大妈走进屋就说:“咦?你在煮什么东西啊?好香啊!”我忙说:“我在煮羊肉汤,来,大妈也来一碗尝尝!味道可鲜了,昨晚刚宰的!”说着,立刻进厨房端了满满一碗出来,大妈虽然推辞,但是最后也还是喝了。“啊!好香啊!我从来没有喝过如此香的羊肉汤!”大妈边赞边大口大口的喝着。我笑着说:“大妈,您慢点,还有一大锅呢!”“谢谢啦!真香啊这汤!咦?你丈夫还没起来上班啊?”大妈边喝边问。我忙说:“哦!那个杀千刀的昨天去出差去了!”大妈“哦”着点了点又埋头专心喝汤了!
当我和大妈在聊着天时,我的儿子已经喝了4碗了。他看我们聊得起劲没有理他,也不作声,在一边干着自己的事情。“大妈,再来一碗吧!”我热情的说,伸手抢过碗就要去厨房的盛汤。大妈连忙站起来推辞,就在她来抢我碗的那一刻,她的眼睛望向我的身后的某个东西呆住了,然后惊恐的张大了嘴。我纳闷的回头一看,身后是我的儿子啊!“怎么了?”我奇怪的问大妈。大妈颤抖的指着我儿子说:“他。。。他在吃。。。吃。。。”我奇怪的回头仔细一看,原来我的儿子满嘴是血,他的手上正拿着我放在茶几的那个“红苹果”吃的津津有味呢!“哈!我的好儿子!”我怜爱的说着,然后迅速将手里的碗朝大妈的头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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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停尸间里有歌声
医院停尸间里有歌声!?那是因为一个女人在里面,女人为什么会在里面!?那是因为一个女人在里面,女人为什么会在里面!?那是因为她已经......

夜已经很深了,今天是小琳值班,她看了看表,十二点整。“很晚了,快睡吧。”她整理了一下床铺,顺手把看了一半的小说放到办公桌上,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的,灯灭了,这个城市没有别的特点只是在每天的十二点以后开始停电,一直停到第二天早晨六点。正因为这样,所以一到午夜,黑暗就会笼罩整个城市,大街上也不会有一个行人,看上去就像座,鬼城!
小琳是个胆子很大的女孩子,可是,她始终是个女孩,是女孩对黑暗都会有一定的恐惧。她自然不会是例外。
战战兢兢的爬到了床上,她急忙用被子蒙住了头。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正当小琳迷迷胡胡的刚刚要睡着的时候,一阵动听却又哀伤的歌,传到了她的耳里,在这黑暗的环境,而且还是在寂静的医院里,这么深的夜,有谁会唱歌呢?
歌声越来越急促,把小琳吵醒了,这哀怨的歌,好像在对她说:“来吧!来我这里,来听我唱歌!”
小琳是个嗜乐狂,她的理想就是要做个乐手,无奈她的家人,没有一个同意的,强迫性的,把她送到护士学校。因为他们相信,无论任何时候,学医都不会失业。
这歌声听得小琳心痒难熬,我敢说,无论是谁,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都有不会有想去看看到底谁在唱歌的。可小琳一定会是个例外,因为她太喜爱音乐了,听到这么动听的歌,她当然要一窥究竟了,虽然现在是午夜,虽然现在是漆黑一片,虽然伸手不见五指。
于是,她拧亮了手电筒,披了件衣服,推开了值班室的门。门刚被推开,一阵阴风迎面扑了过来。医院里就算是白天也是阴森森的,更何况现在是午夜,而且又没有电!
走在这空旷的走廊里,唯一的光明只是小琳手中的手电筒所发出的昏黄的灯光,她心里真是发毛,周围静的叫人发慌,甚至能听到心跳的声音。整幢大楼,只有那歌声,和小琳脚上的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
医院是座八层楼的建筑,小琳的值班室在三楼,她边走边向前看了看,走廊尽头的转角,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歌声一定是一楼发出来的。”小琳就这样想着,边左顾右盼的下到二楼。她真怕忽然间从阴暗的角落钻出个什么怪物!
二楼的走廊尽头才是通往一楼的楼梯,小琳不禁抱怨:“建楼的单位是怎么想的,平时还以为隔层楼一个楼梯挺好玩,可是现在才觉得,原来这么搞,要多走多少冤枉路哇!”
看到那长长的走廊,小琳真想就此放弃,回值班室里一觉到天明。可是,好奇心的驱使,却让她接着走了下去,歌声越来越近了,小琳能够感受到她心跳的速度要比平时要快的多。
就这样走着、走着,走廊已经走了一半。忽然,“咣裆!”一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分外刺耳!吓得小琳冷汗直流!她仔细看,伴着那手电筒微弱的光,一只老鼠慌忙的逃走了。原来是那老鼠听见有人来,要跑路而不小心撞倒了垃圾筒。小琳停了下来,定了定神,窗外的大树仿佛像一只只恶魔的手,胡乱的舞弄着,看得她好害怕。
好不容易,小琳终于下到一楼。可是这时候,她却呆住了!“歌声不是一楼发出来的!难道!不可能!地下室只有停尸间和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怎么会!放破烂的房间不可能有人唱歌!”
小琳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下直冲脑门!骇得她头皮发麻!她想逃,她想起二楼值班室里的小芳,总之,现在她只想找一个有人的地方!但,那只是想想罢了!一种不知名的力量使她不能动!而且,更可怕的是那力量控制她向地下室走去,她真想就此晕倒过去算了。可是,那力量好像故意让她有理智!
近了!近了!离停尸间越来越近了!小琳已经吓得快要崩溃了!这时,那力量不再控制她了,她感觉能动了,一个幽怨的声音同时传到她的心里“我要你自己进来!”
小琳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知道,就算现在往回跑,那力量还是会把她拉回来。
“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干脆豁出去了!”此时,她想起,早上刚死的那个叫小萍的女人。清秀的脸,长长的头发,不则不扣的一个美女。而且,据说还是个知名的歌手,她想:“不管里面唱歌的那个女人长得再恐怖,我只要把她原来的样子记住,就不会那样害怕了。”于是,她推开了本应是锁着的门。天本来就很黑、很阴森,尤其这里又是停尸间,那感觉更甚!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或者说,一个女鬼,此刻正坐在尸床上!小琳稳了稳心神,问:“我们无怨无愁,你为什么要找我呢?”她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怕人。
“你不必害怕,我只是死的不甘心,想找个人替我报仇!”同样幽怨的声音响了起来。而且边说,那女人边慢慢的转过身子,小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以为那女人一定很恐怖,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女人的脸还是那样的清纯,那样的美丽。小琳心中的那一点恐惧,也被这美丽的脸给融化了。她决定,一定要帮助她,就算为了这张脸。
“是吗?那我应该怎么做?”
“杀我的人是周大富!”
“什么!?周大善人!?”
“他只是个伪君子!他帮我成名,可是又要玷污我的身体,我不答应,于是,他害死了我!”
“什么!?周大善人是这种人!这间医院就是他出钱盖的!而且,他还开了好几家孤儿院、养老院,无偿的帮助那些孤儿和老人!这座城市中,他可是个大好人哪!”
“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么,既然你有这么大的力量,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呢?”
“我只有六个小时的时间,明天早上,我就要回去了!”
“好!我答应你,拆穿周大富伪善的面具!”
“你以为以你的力量,而且又是在本地,可以搬得动他吗?”
“那我应该怎么办?”
“我会把我的天赋送给你,你到别的城市发展吧!”
小琳这个时候突然如遭电击,一种从未有过的痛苦使她昏了过去。
每二天,她醒来的时候,正在二楼值班室的床上,天朦朦胧胧的,也就是六七点钟的样子。床边,是小芳,小芳好像很害怕。
“我是怎么来到这的?”
“怎么?你不知道吗?是你自己来的。还说你很累,要在我这睡一会。”
“噢,是吗?”她知道,一定是那女人上了她的身,把她送回来的。
“昨天半夜是怎么回事?我听见有人唱歌,一直没敢出去!”
“是我,因为太害怕才唱歌的。”小琳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那样的话,就太惊世惊世骇俗了!
“可是,总觉得歌声不是你的''''''”
“不要管是谁的,总之知道有人在唱歌就行了!”

没过几天,小琳辞去了医院的工作,瞒着家人去了省城。

若干年后,国际巨星小琳回到了她的家乡。由于有了小琳的插手,几年前的一起悬案破了,杀害歌手小萍的周大富被枪毙了,不知怎么知道事情真相的小芳,总是对朋友抱怨:“早知道的话,现在的国际巨星就是我了!”不过她常常被朋友说成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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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诱人
小时候,乡下的风景是很诱人的。我尤其喜欢环绕着池塘的白色芦苇,脆脆而光洁的干长着轻盈的羽毛,微风扶过,如白皑皑的烟。
和奶奶一起住,看芦苇,看炊烟,看悠长的叫卖,看门前的梨花星星点点。
我不记得这个事件发生的具体季节,待我22岁的时候我称为事件,是因为它赋予了不可知性以无限与确定的含义。事件的另外一个主角是我表姐。那个时候她有亲切的笑容和年轻的脸。
乡下总是很迷信,近乎执著而缠绵的迷信。所以你看黑色的瓦,昏黄的灯光,摇曳的木门咯吱做响,升腾的烟,远出黑暗的背影,斗笠,都会拥有无限的遐想,这样的遐想依附于表象却也游离于表象。
它构成了一副不可以触摸而暗淡的背景。在这样的背景下,拥有85口人的小村子在一个星期里死了5口人,包括一个长相和蔼的肉贩,一个年轻的18岁男子,一个无什么优点也无什么缺点的乡下妇女,一个死于池塘的小孩(那个池塘我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还有一个60岁的长者。接二连三的猝死宣告了村子里平静生活的结束,人人自危。
表姐很好打听,所以我能够在第一时间里知道事态的发展。表姐讲这些的时候,哪怕在描写尸体的面容的时候,都微缩到细节,而且眉飞色舞,像是讲着某个动人的笑话。而我,也饶有兴趣。
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孩。
一天下午,表姐告诉我,全村的大人下午将到祠堂里集合。那时表姐也不算大人,更何况我,但是这样的事情我们岂能错过。奶奶也要去的,她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拥有无上的权力和威望。我和表姐也沾了不少光。我们还很小,爱玩,什么都不怕,以为一切都是梦想的样子,调皮而善良,颇具正义感。
下午听得见田间几声急促的哨响。表姐对我说:“木槿,出发了!”
奶奶吃过中饭就战巍巍的去了,奶奶年纪大,可思维一点也不差,她就像是村子里的历史一样绵长。
祠堂在村边的一个山头,不高,但是古木环绕。祠堂是旧时的建筑,在我的记忆里,在我第一次来拜祭爷爷的时候,肃穆的感觉即刻震彻心头。我都忘了和爷爷说话,只是目光一遍遍的看着祠堂里供奉的60多个牌位。
我和表姐一路小跑,而且超的是近路,惟恐去晚了,会议已经开始。村里有不成文的规定,在哨响后一柱香之内村里所有的大人都要到齐,16岁以上的都算大人,如果迟到了,惩罚是守灵三天。
表姐在路上甚至唱了歌,好久都没有看过这么紧张的架势,兴奋难掩。


祠堂有内外两间,外间一般都是村里开大会用的,里间才是供奉牌位所在。我不知道为什么天好象突然暗得很快,我记得出发的时候好象太阳还艳艳四射,怎么等我们到了祠堂,落了漆的瓦都没入了漠漠夜色中。难道我们在路上耽误了很久了吗?
表姐小声说:“怎么天黑了!”不无疑惑。
祠堂的外屋灯光从镂空的贴纸的窗户里射出来,夹杂着栋栋人影,还有声音。
我听见村长的声音,似高似低。
一到晚上祠堂就有一种莫名的凄厉气氛,我并不觉得今天晚上和以往我在奶奶屋里度过的任何的一个晚上有什么不同,风吹着木门,门轴发出咿呀嘎吱的怪叫声甚至可以延续到我的梦中。我承认我年纪小,所以我不害怕。
可是我也承认在祠堂的后门,只有从前屋射进来的几缕奄奄一息的灯光,而我和表姐正试图移开后门的门板时,一个大槐树掉下它的枝条,落到地上,发出闷响,我的心猛的一惊,漏跳了好几下。我甚至都想回家了。
表姐抓着我的手,很凉,我不知道我们俩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前面村长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过来,还在鼓励着我们的勇气。
表姐一点点的挪开门板,悄无声息,表姐总是可以做到别人无法企及的事情,直到若干年后我才知道原因。我偷偷的钻了进去。从上铺陈下来的牌位在月色里有某种欲语还休的味道。
村长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清晰,“他还是回来了,咒语真的破除了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村将迎来一场浩劫,”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表姐站到了我身边,她的脸刚好印着从前屋射进来的光线,半明半暗,她的表情因此而变得晦涩不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的眼睛里陶醉着某种不明的光线,我第一次觉得她很陌生,她站得笔直,让这一切都让我像是遭了雷击,我在瑟瑟发抖,但不是冷的原因。
村长继续说:“十年前,本想一切都可以过去,但是看来该来的还是躲不了,这十年里我一直都很紧张,害怕有这一天,这真是冤蘖呀!”村长的声音到最后被他压得很低。
有轻微骚动的声音,我和表姐扶在通向前屋的门边,我时时看看在离我不远的高大耸立的牌位,我总是很担心它们会掉下来,时时看看站在我身边的表姐,刚刚罩着她眼睛的神色已经离她而去了,恢复了我熟悉的程度,我一直都觉得最熟悉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他植根于亲密的土壤,而结出不可预期的果实。
像是22岁的时候表姐突然的失踪一样,她走得很彻底,连一个梦都不留,也许死了,却没了尸体,也许活着,跟死了也没有什么分别。
我并没有太认真听村长讲话,倒是对我视力所能及的范围出现的人群比较感兴趣,我看不见奶奶,村长他们,他们一般都做在高位,而下面站着的是一大群我认识或者认识我的人。
下面的人都很沉默,即使偶有议论也是克制性的,大家都好象被某种巨大的情绪所压抑,面色疲倦而慌张。
我突然发现人群里有一个小孩,他豁然的站在了前面,他的身体很白,他比我小,他甚至也看到我在看他,目光射过来,他咬着手指,却面无表情。
我并不认识他,在玩伴里也没有出现过这么白的小孩,这是让我诧异的是,即使以奶奶的身份,我和表姐都不能出现在祠堂,但是他为什么可以。
他俯下身来,又做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动作,他竟然回过头来,在人群的缝隙里爬着出去,的确他是在爬,他小的身体像猫一样四脚走路。
在我目光延伸的尽头,他消失了,我看不见了,我几乎要冲去后屋。
我突然被寒冷所俘获,我突然很紧张,这个屋子布满了深意,我突然觉得每一个牌位都像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他们盯着我。我突然觉得外屋的声音像是一个遥远的梦境。
在十秒之内,有一个小手突然的触摸到我的脚,它抓着我的脚。
伴随着某种冰冷的声音,“哥哥,陪我玩!”
是那个白色的小孩,我猛的一提脚,巨大的力道震得我后退撞到了牌位的桌子,我听见牌位落下来撞击的木头声。
我承认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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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这么久已来支持我的:  ediechan 淡漠心情 小跟班 腻腻歪歪 SaiYaGa  晓风晨露 Susanna noyes jennyfu 小海鸥 等等,还有一些默默支持我的 GG JJ 们 我们明年再见.
 面色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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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一片无止境的黑暗。即便是夜间出没的动物,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也肯定看不到任何东西。
  空气很混浊,这片黑暗象是在一个非常封闭的环境里。仔细听来,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嗡嗡”声在颤抖,声音很轻很细微,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似乎是那种效率不高的通风口的声音。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人细微的呼吸声,呼吸声很低很沉稳,就象睡着了一样。
  “当!当当当……”一阵怪异的音乐忽然响起,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吓了一跳。音乐旋律怪异,节奏忽紧忽慢,结合了不知名的刺耳的打击乐声,楸着每个听者的心。
  就在这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象是从地底冒出来一样,缓缓爬升,回荡在着这片混浊的黑暗中:
  “这是关于我的一个朋友的事。
  我的朋友叫冯小奇,大家是不是觉得跟我的名字很象?我叫冯小涛,他叫冯小奇。但事实上我和他只是同学而已,我们是省大新闻系一届的同学,当然,也是好朋友。毕业后他去了市电视台,现在仍然在那里做新闻采编记者。
  那时候小奇刚刚工作没多久,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对市里的环境也不是很熟悉。那天,小奇是值夜间新闻班,也就是大家在晚上十一点看的那档深夜新闻。小奇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市里的一家医院邀请电视台去一位记者拍摄一个应用了新科技的手术。这个任务是很急的,因为当时已经晚上九点了,要在两个小时以内连采播到编辑最后上节目单对一个新手来说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何况小奇的搭档刚好又不在,所以他将这件事告诉了新闻组的领导,领导则不耐烦地让他自己决定。小奇想来想去,甚至还和我通了电话,最后他觉得增加一些单独工作的经验也不是坏事,于是就决定自己一个人去。
  这家医院——不好意思,我在这里隐去它的名字,以免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影响——占地面积很大,是本市著名的老牌医院。里面环境优美,庭院错落,没有现代医院的大楼,却都是一些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苏式房子,就是最高不过三层的那种。
  小奇是外地来的本市的,从来没有进过这家医院,根本就不知道手术室在哪里。领导交代完了就自顾自地开会去了,也没有告诉小奇手术室在医院的什么位置。于是小奇就一个人昏头昏脑地来到了这家医院。
  天已经全黑了,夜风呜呜地刮着,小奇在医院里面转悠了半个钟头,不仅没有找到手术室在哪里,还把自己弄丢了。由于是周末,又是大晚上的,医院里面连个鬼影也没有,小奇没有人可以问路,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出去。
  可怜的小奇象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医院里面乱转,又着急怕拍摄任务来不及完成,结果在医院里面越转越深,越转越迷。每走到一个建筑面前,小奇都试着找出它的大门,可是这些建筑的门大都是锁着的,而有些甚至根本就找不出门在哪里,让人怀疑这些医院的人是怎么进去的。
  可能是因为年代太久,医院的路灯,就是那种白织灯,都发出带着兰色的惨白的幽光。吹得人直生鸡皮疙瘩的夜风不停地刮着,小奇不由地害怕起来。
  这时,小奇忽然看见前面路的尽头出现一幢房子,大门正是对着小奇,小奇连忙一阵小跑过去想试试运气。
  大门越来越近。象所有大门一样,这个大门口的上方也无一例外的悬挂着一盏白织灯。不过这盏白织灯却忽忽闪个不停,一亮一灭的,让那扇大门也时隐时现。
  小奇走到那扇门跟前。这扇门是那种黄色的木头门,不知道多久没有维修清理了,门上已经开始出现裂缝,并且乱七八糟布满了各种深红色和褐色的印子,象是血的痕迹。顺着门往上看,门框上方一张已经发黄的纸倒垂下来,随风摇晃,似乎象一只手在召唤。小奇放下手中的摄象机,伸手去把纸展开,结果一阵灰尘散落下来让小奇一时间睁不开眼。
  终于,小奇睁开了眼睛,只见在忽亮忽灭的散发着惨白色的白织灯的闪烁下,纸上现出三个血红大字:手术室!
  早就心惊肉跳的小奇这时候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虽然他是在找手术室,但这么一个阴森恐怖,甚至连灯光都看不见的地方,怎么看怎么不象是在利用最新科技做手术的地方。左思右想了很久,虽然很怕,但没奈何,饭碗更重要,小奇只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往里走。
  门往里是一个长廊,越往里走,小奇就越觉得不对劲。长廊的两旁有门,门上都挂着那种最老式的锁,而且似乎都已经长出了红锈,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过了。而且里面没有一点灯光,只有靠门外那盏忽灭忽亮的灯光照路。下班了?小奇看看表,还没有过时间啊,于是他还是往前走。
  终于,他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这里是最昏暗的地方,长廊外的那盏忽灭忽亮的灯在这里只能映出些大概的轮廓来。小奇凭感觉辨认出面前有一扇房门,因为是最后一间了,于是他便伸手去推门。
  后来小奇对我说,当时他情愿那扇门也象其它门一样是锁着的,这样他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回家了。之所以推那扇门,只不过是本能的反应而已。实际上他心里一点也没有要进去的打算。
  门呀的一声开了,那扇门是虚掩着的。
  小奇冒了一身的冷汗,房间里面没有开灯,他只能模糊的辨认出窗户的位置,因为那里有户外路灯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射进来。就凭借着这点可怜的光,小奇大致看出了房间的布局。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大床,应该是个手术台,床的一边有洗手池和几个大柜子,柜子上有一些药瓶药罐,房间的另一侧则空空如也,只有墙角有一个衣架,衣架上还挂着一件白大褂。
  没有人,也没有应用新科技的手术,小奇明白自己是迷路走错地方了。于是他转身要走,又心又不甘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是惊心动魄的一眼。各位,这个事情中最恐怖的事情,就发生在小奇回头的这一眼!
  小奇回头一眼,忽然奇怪的发觉,那个衣架,那个挂着白大褂的衣架,不在它原来的地方!
  那个衣架,竟然在自己移动!
  不!这时候,小奇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衣架,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在一片昏暗中,根本看不清人长什么样子,小奇也没有心思去看,他一声惊呼,将摄影器材一扔,转身就跑了出去。
  小奇一找到路就直奔回家,根本就不敢去家以外的任何地方。第二天小奇来到医院,想把昨天晚上遗失的摄影器材找回来,却被告之那幢手术室早就废弃了,现在因为资金不到位而不能及时翻新,所以只好闲置在那里。甚至还被告之根本就没有人打电话,也没有所谓的应用了新科技的手术。毫无疑问,小奇被领导痛骂了一回,不仅扣了奖金,还得赔偿电视台的摄影器材。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不知道大家听了之后有什么感想呢?下面是五分钟广告时间,各位听众不妨轻松一下绷紧的神经,喝点水喘口气。如果你对我刚才的故事有什么感想和评价,请五分钟之后播打我们的热线电话:1977120。也许您刚打开收音机,这里是大地娱乐广播电台小涛鬼话节目,我是主持人冯小涛。我们五分钟之后再见。”
  我关上麦克风和背景音乐,打开广告带的播放键,“啪”的一声,按开直播室的灯开关,顿时间强烈的灯光让我睁不开眼。我虚着眼睛点上支烟,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望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舒了口气。
  关上灯讲故事是我的习惯,只有在一片黑暗中我才能找到灵感。我不喜欢拿着早就写好的稿子照着读,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自负吧,我觉得那样是没有出息的做法,不适合我的口味。
  今天周四,算一算,今天已经是第八期节目。节目开播一个月以来虽然收听率上升得很快,但我却有江郎才尽的感觉。现在的听众口味越来越高,一般的故事根本就吓不住他们,以至于我不得不找朋友们帮忙给我找素材。象刚才那个故事就是老同学冯小奇给我讲的,我基本上完全照般上来。虽然他保证说是真的,但我根本就不关心。是不是真的对我来说无关紧要,只要能吓倒人,让我继续混这碗饭吃就好了。照这样下去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唉,我心里叹了口气,想起一个月以前的自己雄心勃勃,现在却心灰意懒,不由地无奈地笑了出来。
  讲鬼故事是我的爱好,更确切的说是当年我还在学校的时候的爱好。现在我也讲鬼故事,但是是工作,是靠这个吃饭。想当年随便信手拈来个故事也可以吓倒一片,运气好的时候也可以哄个MM主动往怀里钻。也就因为这样,省大的几幢教学楼宿舍楼甚至食堂,无一例外逃过我的“魔口”,统统都有三五只冤鬼厉鬼镇守,当然都是从我口中诞生的。直到现在我当年编的故事还在省大里广为流传,给后辈泡MM的学弟们有搬弄口舌获取芳心的机会。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的很自豪的几件事之一。
  但现在不比当年了,校园鬼故事在学校里吓吓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还可以,搬出来根本上不得台面。开播的第一天我把当年的几个比较经典的故事搬上来,被一个在省大读书的小姑娘打热线电话进来抢白一顿,说她早就从她男朋友那里听过这个故事,还说我盗用她男朋友的版权云云,让我苦笑不得,有口难言,心里不知把那个冒我的名义的小兔崽子的祖宗恭敬了多少遍。完了还灰头土脸地给火冒三仗的台长解释我才是真正的原创作者,我老人家的心情实在是不能用窝火来形容的。
  现在的我虽然由业余选手转变到了职业型的“说家”,但水平并没有多少实质上的提高,事实上工作以后一天到晚忙上忙下,反而没有了当初在学校时的灵感和空闲时间。有了开播第一天的尴尬,我也不敢到网上去找鬼故事下来再翻版给听众读。我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向台上申请开辟这个专栏到底是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小涛鬼话这个栏目是我突发奇想提出来的,前半部分是由主持人也就是我来叙述一个故事,后半部分则是热线时间,让听众发表评论,或者讲述自己的故事。我是在台上开会的时候以半开玩笑的形式提出来的,没想到居然得到了台长的认可,试播了两期,效果不错,于是将节目定在了每周一周四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的午夜挡。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尽管这两期我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但以这两期的收听率来看居然越来越热,直追台上当红NJ卫薇薇主持的音乐宝典栏目。
  事实上当初音乐宝典这个专栏是我和卫薇薇一起来主持的,但我和她性子不对付。我们都是爱出风头、都好强的人,在一起主持不仅没有什么配合,还出现抢话的现象,结果被台长狠批了一顿。幸好后来被台上分开了,不然以后互相拆台也说不一定。
  谈不上冷战,因为根本就无战。跟她说不上什么深仇大恨,就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而闹得很不开心,不欢而散。其实跟她做做朋友倒是满好的。但在当时,这件事闹得风风雨雨,整个全市传媒界的人都知道。后来以我主动退出告终。出乎意料的是我走了之后音乐宝典居然收听率节节上升,现在成了我们台当红的头牌。而我则在新闻组碌碌无为地混了半年。所以现在虽然小涛鬼话这个节目越做越没有信心,但我还是得咬紧牙关顶着。
  广告快完了,我熄掉烟,喝口茶润润嗓子,打开麦克风,尽量用自己感觉最亲切动人成熟性感的声音说道:
  “你好,小涛又回来了。在刚刚的节目里我叙述了一个我的朋友的经历,不知道各位听众有什么感想呢?如果你有什么感想和评论的话不妨给我和广大听众朋友一起分享,当然如果你有好的故事或者真实的经历的话就更不要私藏起来喽,请立即拨打我们的热线,我们的热线电话是1977120重复一遍1977120,下面这个时段将是我们的热线时间,在下面这个时段中我们将和各位观众一起分享——好,已经有朋友打进电话来了,让我们来听听他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呢?喂,你好——”
  “喂……”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声音不熟,不是以前那几个常在半夜躲着爹妈在被窝里偷拨手机的中学生。
  “诶,你好。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呢?”
  “我……我……”这个女孩看来很腼腆,不习惯这种让无数人听到的电话,我连忙接上:“好的,看来这位小姐不愿意将自己的芳名透露给大家,不过没关系,我想大家是都不会介意的是不是?只是不知道这位不知名的小姐会给大家说些什么呢?”
  “我……我……怕怕,我睡不着,我爸妈不在家……”
  我倒——又是一个半夜不睡觉寻找刺激的学生MM。我连忙打了个哈哈:“哈,这位朋友看来胆子很小啊,只是如果你真的是很害怕的话请关掉收音机赶快闭上眼睛钻进被窝里,我们不希望你因为我们的节目而有任何不愉快的感受。”
  “恩……”
  我连忙把热线掐掉:“谢谢这位不知名的小姐的参与。事实上我们这个节目是一个娱乐节目,我们的主旨是给大家平淡无奇的生活中点缀一点小小的刺激,如果有任何朋友觉得心里无法承受的话请立即关掉收音机。另外我们节目的时段是在深夜,所以如果第二天还有紧张的学习或者工作的朋友也请不要在继续收听了,以免影响大家第二天正常的学习和生活,”自己要听众不要再听下去的NJ恐怕只有我这么一个,我当然不愿意这样,但我不得不这么说因为怕以后有什么教委部门或者家长来找我老人家麻烦,“好,又有一个热线进来了,喂——”
  “喂,小涛你好。”
  “喂,你好。小张是吗?”凭声音断定是那几个经常来电话的中学生之一,他们的声音我已经可以在一声“喂”之后全部准确无误的辨认出来。
  “是我。”小张是个刚变完嗓子的男孩,“小涛,今天这个故事挺吓人的,是不是真的啊?”
  “这是我朋友给我说的他自己的经历,至于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怎么样?今天晚上我们的老朋友小张有什么故事给大家讲吗?”
  “恩……没,想问你个事。”
  “好的请问。”
  “那家医院是不是省医院啊?”
  “啊实在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影响我不得不隐去医院的名字,非常抱歉这个问题我实在无法回答。还想说点什么吗?”那家医院确实是省医院,如果小奇没有骗我的话,本市也只有省医院才有那样的环境。这是每个在本市生活的人都知道的,不过我确实不能说。
  “恩,没,没了。”
  “好的,谢谢小张的热心参与。让我们来接听下一个电话,喂——”
  “¥#@$%^*&……”一阵交流声刺激着我的耳朵。
  “喂,喂,这位朋友,可以把收音机关掉好吗?”
  交流声小了下去,我接口道:“喂,喂,你好,这位听众,能听见我说话吗?”
  “喂……”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真正女人的声音和小女孩的声音是不一样的,这点我可以以我四年的电台工作经验保证。听多了半大孩子的声音,忽然听到一个成年人的声音我不由得有点兴奋:“喂,你好。”
  “喂,你好。”
  “不知道这位朋友如何称呼呢?”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我微微有点失望:“看来又是位芳名不肯外露的小姐,不知道这位不知名的小姐给我们说些什么呢?”
  “我想说一件事。”声音似乎很冷漠,不由得让我感到自己的热情受到一定程度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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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乐意,”我故意提高自己的声音,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事呢?是一个故事呢,还是一段经历。”
  “可以说是经历吧。”
  “不知道——在这里我恳请大家同意我占用大家一点点时间来满足一下我个人的好奇心——不知道是不是小姐你自己的亲身经历?”
  “就算是吧。”声音依然冰冷,我的兴致一下子全没了,于是我开口说:“好的,请这位小姐给大家讲讲她自己的这段亲身经历吧。”
  “恩,那我就开始了?”
  “是的,请讲。”
  “那我,就这样讲了?”
  “对,就这样讲了。”
  “那,就开始啦?”
  “是的,就开始了。”我有点不耐烦了。
  “好吧,那我就开始讲了,”女人顿了一下,似乎还轻轻地叹了口气:
  “在讲这件事之前,我要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姓仇,仇恨的仇,叫仇红,红色的红。”我心里暗骂了一句,刚才让她说她不肯说,现在却自己说出来,岂不是存心扫我的面子?只听仇红续道:“我以前还是一个学生的时候,最喜欢听鬼故事了。哦,对了,我以前在省大读书,读的是新闻系。”难怪名字听上去有点熟,原来还是校友。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听鬼故事,可能是因为那时侯学习太枯燥了,听鬼故事很刺激吧。但是,后来我就不满足听鬼故事了,在被别人吓多了之后,我开始自己编故事吓人,嘿嘿。”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两声。我心里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刚开始的时候,我编的故事很受欢迎,编一个故事往往可以流传很久。”
  “我天生胆子就很小,所以编出来故事往往是还没有讲完,就把自己吓得半死,而听故事的人却还没有反应过来。”
  “人家都胆子越吓越大,但我却是越吓越小。一个故事, 还没有想清楚情节,就往往把自己吓得半天不敢动弹。”
  “结果,再到后来,我的故事就渐渐的不那么恐怖了,感兴趣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但我自己却觉得越来越恐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有一天,一群人都在寝室里待得无聊。于是我又开始编故事。”
  “但是我还没有把故事说完,大家就一哄而散,说我的故事太老套了,一点也不好听。”
  “她们都出去逛街去了,我一个人待在寝室里,心里开始琢磨到底是那里不对。”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对了,仇红为什么要笑了,她是在说给我听的!天啊——她说的是我!她还在继续:
  “这时候,忽然一个电话打进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说他很喜欢听我的故事。但是他说我的故事已经太老套了没有变化。他说光有创作动力是不够的,还要去发掘自己的灵感。”
  “我很奇怪,嘿嘿,他为什么什么都知道,好象我的事情他都清楚一样!”
  她又在笑,她是在笑我!是啊,她为什么什么都知道?我不由自主地接口道:“后来呢?”
  “后来,他说要发掘灵感,就必须要有亲身经历,他要我故意去那些很恐怖的地方。比如说晚上一个人到医院停尸间去……”
  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很明显,她说的是我现在的状况,还给我指明了一条路。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是谁?她为什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和现在的困境?我从来没有把这些说给任何人听。这个叫仇红的女人在借这个故事跟我对话!我感到一股凉意正在从喇叭里面传出来。
  仇红象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一样,看似很随意地说道:“很明显,他很清楚我现在的状况,还给我指明了一条路。这都不重要,问题是——”
  “你是谁?”我脱口问道。
  仇红楞了一下,发出嘿嘿两声笑声,我能够感到,她在冷笑。“对,你是谁?我就这么问他,你猜他怎么回答的?”仇红忽然问起我来了,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不知道。”
  “他说,”仇红忽然提高声音,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他叫,冯!小!涛!”
  一股寒流穿过我的全身。
  “嘟……”电话挂断了。我连忙关掉热线,打了个哈哈:“哈哈,这位朋友真的会开玩笑。当真是……是会开玩笑……”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那是开玩笑吗?“……真把我也吓了一跳。感谢这位仇红朋友的这个精彩的玩笑,给我们的节目增添了更活跃的气氛。我也希望大家都象这位仇红小姐一样,多参与到我们的节目中来,小涛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这个节目变成一个完全互动的惊险游戏,当然,这就需要收音机前各位听众的支持和参与了。好了今天的节目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感谢刚才几位打进我们热线的朋友,也感谢所有热心守侯在收音机前的听众,让我们来听一首王菲的《笑忘书》,让我们在王菲虚无飘渺的歌声中结束今天的惊险历程。这里是大地娱乐台的小涛鬼话节目,我是主持人冯小涛,我们在下个星期一的同一时段,再见。”
  我按下CD机的播放键,关掉麦克风,长吁一口气。心里的疑团仍然没有散去?她是谁?她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
  
  
  “不会吧?”小奇放下手中的啤酒瓶,瞪大眼睛看着我,“哪有这么邪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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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面灯光很暗,但我依然可以从吧台后面酒橱里的玻璃中看见自己的样子,脸色不是很好,我摸摸自己的脸。
  “我有录音带!每次播出都有录音的,不信明天我拿给你听。”看着他一脸不信小样子我有点恼火。
  “那……也许只是巧合而已。”小奇皱眉想了一会儿,“说不好,反正,我觉得不会有其他的。”
  “怎么会是巧合?”我说,“她最后的话不是告诉过你吗?她说那个男人是冯小涛!那是在指着我!当时我就有一种被人指着鼻子的感觉!”
  “那……又怎么样?那是个玩笑话而已。恶作剧吧。”
  “怎么会是恶作剧!一个对你如此了如指掌、而你却半点不知的人怎么会开这种玩笑?”
  “那你是什么意思?那她那句话又有什么目的?”小奇不解道。
  对啊,如果不是玩笑,那又有什么目的呢?我皱着眉头仔细的思考每一种可能性,那句 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仇红到底想说什么?
  看着我痛苦的样子小奇拍拍我的肩:“算了吧,别多想了,来喝酒。”他一举瓶子。
  我勉强举起瓶子跟他碰了一下,咂了口酒,含在嘴里慢慢的让它滑下去。
  “对了——”小奇扣了扣自己的鼻子,“不管怎样,我觉得那女人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什么道理?”我差点被他呛着,“有个狗屁道理,我从来就不知道我们系有个叫仇红的女生,还讲鬼故事。当年我们系讲鬼故事只有我是出了名的!我怎么会给一个我根本就不认识的人打电话?”
  “我知道我知道,”小奇安慰道,“就象你刚才自己分析的一样,很明显,那个叫仇什么的女人是借讲故事的名义给你说话。”
  “仇红。”
  “是,仇红。很明显那个故事当然是子虚乌有的,她是另有其意。”
  “有什么意?”
  “咱们先别管她最后一句话是什么道理,那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想不通。我是说她前面的话很有道理。”
  “你是说……”
  “我是说她是借她故事中那个神秘男人的话——咱们暂且不管是不是你或者有其他什么意思——给你指出了一条路。”
  “得得得,我是她爹啊她干吗对我那么好?”
  “那有什么关系?”小奇不解道,“也许只是一个忠实听众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你的困境,就想办法给你提点建议,何乐而不为呢?”
  “她通过什么途径?而且,她为什么不直接提出来而采取讲那个故事的办法?”
  “什么途径有什么好要紧的?至于那个故事,也许她是你的崇拜者不愿意当众扫你的面子罢了。这些都是次要的,我觉得重要的是她的建议是很好很值得采纳的。”
  “什么建议?”
  “你喝多了?才告诉了你的,就是亲自去一些神神鬼鬼的地方,说不定就会找到一些素材获得灵感。”
  “你要我去刨绝户坟数死人骨头?省省吧。我还没有堕落到要听众给教我做节目的地步。”我点上支烟摇摇头。当然,我这其实是嘴上硬,其实我也想到过,但是面子上放不下去。
  “谁让你去那种地方。不过如果你真要去的话,记得叫上我,对了,”小奇一拍自己的脑袋,“我想起一个绝佳去处。”
  “什么去处?”
  “记得上回我给你说的那件事吗?省医院里面的那件事。”
  “记得,怎么?”
  “我们可以抽哪天晚上再到省医院里面去,顺便找找我的摄影机。”小奇神秘地眨眨眼。
  “天,不要告诉我那是真的。”
  “那是真的。”
  “我不信。”
  “那我会把摄影机扔到哪里去了?老天在上,台上还要我赔老大一笔呢。”小奇哭丧着脸。
  “鬼知道你晚上到什么地方喝醉了。”
  “那是真的!咱们去一次,到那种环境下你就知道了。”
  “不去,也不信。”
  “顽固不化,孺子不可教也!你现在这个节目越来越热,很有卖点的。我有个侄子就是你的忠实听众呢。不要因为固执把自己刚开始起步的事业毁了。”
  “那干你屁事。”我最讨厌有人对我说教,尤其是我认为不如我的人。
  “对了,你现在还常见到卫姐?”小奇抿了口酒,一脸不怀好意。
  “卫薇薇?那又怎样?”
  “哎,那又怎样?以前的同学听说你跟卫姐在一起主持节目,羡慕得口水直流哦。”
  “算了吧你,那比我大三岁的老娘们儿?再说我跟她不对付的事又不是跟你说过。”
  “唉,你就不懂了,男人哪,当然要有海量让着女人才是。大三岁有什么了不起?女大三,抱金砖……”
  “放屁放屁!放你娘的狗臭屁!”我连忙打断他,不然包不准他还要说什么话来。事实上卫薇薇是省大比我大三届的学姐,当年在校内可是生活在说中的风云人物,据说当初起码有一个加强连的人追过她,其中就有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冯小奇,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地排除万难赢取放心的。据说,据所有试图接近过卫薇薇的人说,卫薇薇的高傲简直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不过对此我嗤之以鼻,因为卫薇薇好看是好看,但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漂亮,更没有高傲到目中无人的资本。她全身上下长得最好的只怕是她的声带,变换多端,成熟与纯真共存,清丽并典雅同唱,充满了女人的娇柔和妩媚,可以给不暗世事的纯情少男们以最大的想象空间。我既不是纯情少男,还和她闹过别扭,但我仍然承认她很有吸引力,因为我至少还是个男人。
  “算了,看来跟你没的说了,”小奇干完酒,拍拍屁股,“我还有事。先走了。”
  “狗屁,凌晨两点有个屁事。就想让我请客。”
  “明天的早间新闻轮我值班呢。拜拜。”这小子一个猫身小跑了,还回头叮了一句:“什么时候想去探险记得叫上我啊,两个人可以互相壮壮胆。”
  狗屎一坨!我暗暗摇头,居然交上这样的损友,不仅不帮我解决问题,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算我倒霉。
  我好象天生排斥这个去寻找灵感的想法。当时我只是觉得不喜欢去,所以不去。等后来事情结束我开始慢慢回忆的时候,才想起,这也许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的反应吧。
  但当时的我不可能想得到这一点。
  我只能从仇红的话中推想,这个女人,能够准确地猜到我心里的感受,一定不是个一般的人。首先,她一定是我的忠实的听众,对我的故事听得非常仔细,发现了别人没有发现的东西。她一定发现,尽管节目越来越热,但我的构思却越来越趋于平庸,甚至星期四那回照搬别人的故事。其次,她一定也是个有相同或者相似经历的人,所以才能准确的知道我现在的困境。
  至于她的动机,谁知道?也许真是象小奇分析那样,一个忠实听众对主持人的友好建议?
  一定是这样!我压下心里仍然不断叠起的疑云,强迫自己在心里画下个句号,随即叫了半打酒将这件事彻底地抛在脑后。
  
  “喂,你好——”
  “喂,小涛你好。”
  “从声音辨认应该是我们的老朋友佩佩吧。”
  “对,嘻嘻,是我。”
  “好的,佩佩今天想要说点什么呢?”
  “我想说点自己的感受。”
  “恩,请讲。”
  “小涛,我发现,自从我听了你的节目,胆子越来越大了!”
  “哦?怎么讲?”
  “刚开始我听你讲的时候,好害怕好害怕哦,一个人缩在被窝里。后来我就慢慢一点点地发现,自己逐渐不那么害怕。刚才你讲那个故事的时候,我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哦,是吗?”我自嘲地笑笑,心里有一种被人揭穿老底的感觉。
  “是啊,我觉得,肯定不会是小涛的水平下降了。那一定就是我自己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坚持将这个节目听下去的。”
  听着这个天真的小女孩的信任,我忽然有点感动。
  “好,谢谢,谢谢佩佩给小涛的支持,也谢谢收音机前所有热心的听众,我一定会尽全力做好每一期的节目的。”
  “恩,小涛加油哦。”
  “好的,谢谢,佩佩再见。”
  “再见。”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于是只好接热线电话进来:“让我们来听下一位听众会说些什么,喂,你好。”
  “喂,你好。”
  “诶,这位朋友,不知道怎么称呼呢?”
  “叫我志强好了。”
  “好的,志强,常听我们的节目吗?”
  “没,今天是第一次听呢。”
  “哦,第一次听就打进我们的热线了,很不容易啊。不知道志强想说些什么呢?”
  “恩,这么说吧。我的一个同学推荐我听这个节目。不,是很多个朋友。现在这个节目好象很火暴,我的很多同学每个星期一四晚上都准时听这个节目。(听到这里我不禁有点得意)但是,我刚才听了主持人讲的那个故事,觉得并没有什么啊,好象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
  我不由得一心惊:“那么,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恩,如果你不见怪的话,我就直说了?”
  “没有关系,我不会介意的,请讲。”不会介意才怪。
  “我觉得,小涛鬼话这个节目,在盛名之下,有点名不副实的感觉。我是实话实说,你别见怪。”
  “好的,”我定定自己的神经,“谢谢这位你的意见。也许你是第一次听我们的节目,还不是很习惯我们的风格。希望你能坚持听下去。我相信,你会发现我们的节目会越来越精彩的。”
  掐掉热线,我继续道:“谢谢这位名叫志强的朋友给我们的诚挚意见。尤其也是给我这个主持人敲响了一个警钟。也许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让大家越来越不满意。不过,请大家放心小涛今后一定会全力以赴,做好每一期的节目。请大家相信,小涛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我擦擦额头上的汗,抬眼看了一眼表,离结束时间还早,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接听下一个热线。
  “喂。”
  “喂你好。”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你好,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呢?”
  “我,我只想简单说两句。我觉得,我不同意刚才那位听众的话。就是说小涛是名不副实的话。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小涛更多的时间和机会。虽然我也承认,这一期的节目好象不怎么吓人,而且好象也是一期不如一期。但不管怎样,我都支持小涛,小涛最棒了!”
  “嘟……”电话断了,我连忙续道:“谢谢,谢谢这位朋友的鼓励,也谢谢所有关心我们节目的朋友的支持。请大家相信,小涛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工作将更多更好的故事奉献给大家。现在让我们来听一首爱尔兰著名灵魂乐队****的成名作****”
  我语无伦次地说完这些话,连忙关掉麦克风,打开CD。这首歌本来是留在最后放的,但我不得不现在提前把它插进来,因为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冷静一下。
  这期节目确实做得很烂,我得承认。今天胡编乱造了一个故事,指望着能蒙混过关,结果却弄得一团糟。说实话,若不是这些听众的支持,我老早就做不下去了。但是,现在若是这样收手不干了,一个心里不甘,二个良心上过不去,对不起这些明明知道节目质量每况愈下,依然坚持在收音机面前听完的听众。
  怎么才能提高节目质量呢?怎么样才能获得灵感和素材,编出一个很吸引人的故事呢?
  下班后我拨通了小奇的电话,还没等我说话小奇就说:“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你要干什么。刚才那期节目我也听了。”
  
  
  路两旁有昏黄的灯光,在黑夜中似乎把一切都照得很清楚,仔细一看,又似乎一切都很模糊。医院大门就在前面。
  “想好了吗?”小奇回头看着我,我望着红色的十字架没吱声。小奇看着我犹豫的样子古怪地对我笑笑:“想什么呢?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
  “你的,那个事,是真的?”我吐出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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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小奇收起笑容,一脸正经。我看着他,他严肃地看着我。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们俩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互相干瞪着眼,人行道旁的草坪传来夜虫不安的叫声,偶尔也有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终于,我们都忍不住了,两个人不约而同收起驴眼,破颜而笑。
  “你这家伙!”我忍不住给他肩膀一拳,“还装得跟真有那会事一样。”小奇也不躲闪,笑着摸出支烟点上:“那有那么邪乎的事。看你过得很郁闷就开开心罢。那天我是迷路了,确实走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大房子里,不过其他事象什么手术室啊路灯啊摄影机丢了啊都是编出来吓你的,当然了,那个会动的衣架子也不存在了。”
  我松了口气,故意骂骂咧咧:“妈的,好玩儿啊?操!现在怎么办?”我指着面前的医院大门。
  “看你了。”小奇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看着医院的大门,大门还是和刚才一样的黑洞洞的,急诊室门前幽暗的灯光也一如既往,甚至是泛着血光的十字没有丝毫退色,但我心里却没有了刚才的恐怖感,反而涌起一股兴奋。“来都来了,进去逛一圈也是好的?”我提议道。
  小奇点点头,二话不说,拿出两只大手电。
  “准备得挺周到啊。”我对他说,他又点点头,却没有再看我也没有再说话,转身闷着头走进医院。我心里忽然泛起一丝不安。
  这不象平时嬉皮笑脸的小奇。他怎么了?还来不及思考,小奇就走远了,我只好快步跟上。
  夜很静。耳畔除了风的“忽忽”声,就只有夜虫稀疏而不响亮的鸣叫。现在是凌晨两点一刻,我们故意挑了一个周末的后半夜,这样可以把遇见不相干的人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因为人多,阳气就重,或者说就能互相壮胆,而我们是来找恐怖题材的,绝对不需要很多人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应该说我们选的时间很正确,现在确实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绕过一座假山,医院里面的森森庭院里传来的潮湿的气息迎面而来,让人有一种阴冷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医院特有的药水味,让人浑身都很不舒服。
  路越来越窄,最后只能一次容一人走过,小奇一言不发的在前面快步的走着带路,我在他屁股后面跟着,四下晃动着手电,东瞧瞧西瞅瞅。惨白色的昏暗路灯只能照亮五米见方的距离,其它一切都是黑洞洞的。我的思绪开始游离起来。昨天被台长骂了一顿,说我没有敬业精神,做事情只有冲动而没有恒心,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妈的,你来做做看?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栏目当初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台上也确实都期望很高。随着电视的普及现在电台是越来越难做了,正需要些新的点子和创意。也许我的这个异想天开的构想就是应运而生。因为这个节目牵扯到神神鬼鬼的东西,台上着实下了很大的力气去宣传部争取,想来我确实是得到了很大的支持。所以想想他的话确实也很对,也就不跟这个胖老头计较了。比较倒霉的是被头儿骂的时候卫薇薇也在场。她到是很识相的很快出去了,但我已经看见她冲我轻蔑的一瞥。这娘们儿!很了不起么?前面一排树后传来流水的勃勃声,我用手电扫了一下,看见树后面有假山。我陡然停住脚步,一股寒意直往心头涌将上来。
  该死!假山!假山不是刚才已经绕过去了么?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还在继续往前的小奇的肩膀:“你在往什么地方走?”
  小奇回头奇怪地看着我:“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迷路了知不知道?这个地方我们五分钟前就来过!”我指着旁边的假山。
  小奇忽然笑起来:“哈,我当然知道这个地方我们刚刚才走过。但我没有迷路。你不是要找恐怖的灵感吗?我就顺便带你四处逛逛,当然越黑的地方越好。”
  我松了口气:“是么?”
  “当然了。你以为我要带你到哪里去?”小奇奇怪道。
  “没。”我连忙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带路。
  在一排阴森的若有若无的惨白灯光的映寸下,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盘旋在我们面前。路的尽头有一段极其阴暗的地方,只有一盏白织灯不规则的忽亮忽灭。一扇老旧的门户在一明一暗的惨白色的灯光中有一种异样的阴森。没人知道这个阴森的门户里到底藏着些什么。我走上前去,看见暗黄的门上有血的印子,横七竖八,大都是暗黑色的,看来是有些年代了。但仍然可以看见有新的还是红色的印子。长而不深浅不一的裂缝布满了门,有的甚至纵贯整个门户。门户上面有一个框,可以看得出曾经是贴过一张纸而现在却被外力撕掉了。
  一切都跟上回小奇跟我叙述的场景一样,只有那张写了“手术室”三个大字的纸没有了。想必是被风吹掉了吧?
  小奇定定地看着我,腮边的肌肉一鼓一鼓的。我颤声道:“是这里?”
  没有回答。
  他慢慢地走到门口,轻轻一推门,门无声的开了。还没等我想明白来龙去脉他一步跨了进去。
  “你干什么?”我叫道。但他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连忙拿出手电往里面照射。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长的走廊,走廊两边都是门,很显然里面一定是房间,但却不知多久没有用过了,门上的锁均有不同程度的绣掉的痕迹。小奇已经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路,在长长的黑暗之中只有小奇脚下的“空空”声回荡在走廊里。
  “小奇,你快回来!”我忽然感到害怕起来。手电微弱的电光犹如萤虫之光,被四周巨大的黑色完全吸收个干净,不能给我一丁点勇气的鼓励。反而是阴森长廊让我看得模模糊糊的,这更加深了我的恐惧。
  “小奇——”我扯开喉咙喊道。
  小奇“空空”的脚步停了下来,但并不是因为我的喊声,而是已经走到了长廊的另一端的尽头。只听见“呀——”的一声,小奇的身影闪进了黑暗另一端的门里。
  “呀呀呀、呀呀、呀……”门又在他身后自动缓缓合拢。
  “小……奇……”叫喊声被我抑制在了喉咙里。很明显,小奇不可能没有听到我的叫声,但为什么听到了却不理睬?他到底想干什么?
  事实上,从刚才一进医院大门起,他就神神秘秘的显得很不对劲,一直一言不发,只有刚才迷路的时候才跟我皮笑肉不笑地解释了两句。
  不对!刚才我们两次从同一个地方经过时他说他只是随便走走没有迷路。他在骗我!他没有在“随便”走走,刚才他在找路!找到这个地方的路!
  难道——
  想什么都多余了!我不能把他扔在里面自己一走了之。不管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但至少今晚他只是来陪我的。我咬紧牙关深吸口气,向前跨出第一步。
  “空!”脚下的木质地板发出怪异的声响。尽管刚才有小奇走的时候我已经听过了,但自己脚下发出如此怪异的声音仍然让我很不习惯。从声音辨认,脚下的木质地板没有直接接在水泥基座上,而是隔了一层距离。为什么要这样修地板?下面藏了东西?不不,一定是防潮,一定是这样。我摇摇脑袋,打消自己的恐怖念头,继续往前。越往前越黑,气氛也就越是阴森。脚下不断传来的“空空”声更让我汗毛倒竖。
  “啊——”走廊尽头的门户里忽然传来一阵尖叫,是小奇的声音!我象条件反射一样跳了起来,小奇出事了?
  一阵狂冲奔到门边,一脚踹开门,“小奇!”
  
  小奇房间当中,看着地上发愣。我将手电光移到地面,只见地上布满了乱七八糟的零件,有玻璃,有电线,塑料的金属的,到处都是,象尸体的内脏被四处抛散一样让人惨不忍睹。
  “什么东西?”我奇道。
  小奇这才似乎发现我已经进来了,抬头颤声道:“摄……象机。”
  我瞪大眼睛:“怎么会弄成这样?”
  “不知道。你看这个。”小奇举起手,我沿着手电光看去,看见一盒录象带。完整无缺,和地上散乱的摄象机零件呈鲜明的对比。
  “好的吗?”我开口问到。
  “应该是好的。”他将手中的录象带翻来覆去的看,“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我是说,为什么只有录象带是好的,而其他的都——”他手朝地上的垃圾一比画。
  “不知道。”我将录象带拿到手里,接着手电的光上下翻转,看不出过所以然来。
  “那你说,摄象机碎成这样,肯定是有人干的了,”小奇在黑暗中呈一团模糊的黑影,但我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随着他颤抖的声音在颤抖,“那会是谁干的呢?”
  “不……不知道,别说了,”我一身鸡皮疙瘩,“也许,也许那天有人跟着你……也说不一定……”
  “放屁……简直放、放屁。他……为什么……”
  一阵恐惧忽然降贯穿我的胸口,我忽然害怕极了,甚至面前这个有“小奇”口音的模糊黑影也让我从心底里发虚。于是我将手电光移到他脸上,结果发现他不约而同地也做了同样的事。这样的结果是我们两人一时间谁都睁不开眼睛,谁都看不到谁。
  好不容易等瞳孔适应了光线的直射,我看见小奇平时嬉皮笑脸的脸上现在步满了汗珠,一脸苍白。不过我的情况恐怕也好不到那里去。
  “现在怎么办?”我头脑里一片空白。
  “来都来了,再看看?”小奇道。我看得出来他是死要面子,还死撑着。但两人清楚的相对却给了我一种莫名的勇气,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阳气吧?于是我勉强笑笑:“好的,工作需要。工作需要。”都是这份该死的工作。
  我拿着手电沿着墙壁慢慢扫过去。房间和小奇上回说的一模一样,洗手池靠在墙角上。上面长满了黄褐色的污垢。旁边是一排柜子,透过模糊的布满灰尘的玻璃门可以看见硕大的柜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两个同样灰蒙蒙的药瓶。中间是一个手术台样的床。窗户旁有一个衣架子——这就是上回的主角!
  这是一个木质衣架,一人多高,顶端有四个弯曲的钩子,可以钩住衣服。不过这回并没有小奇所说的白大褂。只是一个暗红色的光杆。我用手电将它上下照了几遍,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是这个么?”我回头问道。小奇正将手电照到手术台上。“怎么?”我奇道。
  “下……下面会不会……”
  我有点好笑,手术台上有一张白布单子,这有什么好瞧的?白布平平的铺在手术台上,难不成下面还藏了个东西?就算有鬼也不过是个扁得跟纸一样薄的鬼罢了。我走过去一把掀开单子。
  “啊——”我和小奇同时叫出声来!
  一大片斑斑点点的血渍!白布单子下面,白色的软垫上赫然有一大片血渍!血渍斑斑点点,星罗棋布,但并非毫无规律可循,在我和小奇两只手电交替照射下,可以隐隐看出,这一个人睡下的轮廓。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血是鲜红的!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竟然能感受到液体的潮湿!抬手一看,我的手上赫然也沾上了!冰冷地,潮湿地,粘着我的手!
  这些血渍是由一个躺在这个手术台上面的人流下来的!想到这里我觉得全身毛发都立了起来。小奇手中颤抖的手电光慢慢的往下照,只见血渍到了胸腔部位就越来越多,过了小腹就明显减少,但还是可以辨认出两条腿。我叫道:“怎么会有那么多血?就算全身出血,也没有道理每个部位都有伤口啊!”
  这时候手电光已经移到了手术台尾,我赫然发现在左腿脚踝处有一个异物。
  那是一个由一圈橡皮筋套着的木牌。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仇红。1992年8月7日。”
  小奇“腾”的一声转身就跑。我也再也来不及想什么,拔腿就往门外冲去。
  我们四只脚踏在地板上的“空空”声回荡在黑暗的过道里,不止这样,现在至今还回荡在我耳畔。小奇跑的很快,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是有名的短跑干将。我使出全劲也被他越甩越远。好在这个过道并没有为短跑而修建。眼看就要跑出这个鬼屋了,小奇已经跨了出去。透过半开的门已经可以看见外面的草丛。就在这时候,我脚下忽然跨不出去步子。“啪!”我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下巴传来的一阵钻心的剧痛。我努力伸手撑起自己,看见脚下绊到我的赫然是衣架!
  “呜——”一阵不知从哪里来的大风忽然从黑暗中传出,只听哗的一声轻响,一张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纸贴在我的脸上!我猛的一把将它抓下来,在物外闪烁的灯光下,我看见几个血红狰狞的大字:“手术室!”
  
  “……到了医院大门外面,我们依然惊魂未定。我忽然想了什么,抓起小奇的衣领:‘你为什么不不回答我?为什么一走进去就装作没有听见我?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他嘟嚷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恼了,将他按在墙上吼道:‘那是真的是不是?你上回讲的那个事情?’
  原来,表面上是他陪我去找所谓的灵感,其实是我陪他去找他上一回丢的摄影机。如果你刚开始听我们的节目,如果你漏掉了上个星期四的节目,你可能就听不明白了。简单点说,小奇上一回就独自一人去过了那家医院,并在我们后来又去的那间废弃的手术室里撞见了可以自己走路的衣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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