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销魂》~~六道的另一大作,喜欢<坏蛋>的一定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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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魂》~~六道的另一大作,喜欢<坏蛋>的一定要看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作者:六道


    “哈,哈哈!”韩诚信仿佛听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仰面长笑,笑到肚子痛,喘息道:“天塌了,地陷了,蚂蚁也不会搬出自己的家。”周大胖子肥大的脑袋上下点了点,惋惜道:“看来,当言语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只有依靠武力了。”

    韩诚信一摆手,傲然道:“刀压在脖子上,想不反抗也不行。周兄,我随时欢迎!”

    周大胖子肥脸一沉,冷笑道:“好好好,韩老弟果然是条硬汉子,不过,别到时候硬铁成了软泥!”扔下这一句,转身要走。周雄难压心中怒火,双拳一握,震声道:“胖子,红蚂蚁或许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呵,那你想怎样?”周大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焦黄的碎牙,一双小眼睛却警惕的盯在周雄身上。

    “听说你怕死,请来一群高手,”周雄擦着拳头,鄙夷说道:“正想领教领教。”

    周大胖子脸上横肉直跳,好半晌,才强压怒火,沉声道:“周雄,我现在可以想你保证,你一定比其他人死得难看十倍!”

    “那你现在就向我证明吧!”周雄火暴脾气,粘火就着,抡起大拳,对着眼前那张碍眼的肥脸狠狠砸了下去。

    他这一拳使上全力,速度不满,可周大胖子竟然躲开了,或者说是被人拉开了。

    在他身后,一位一米七十挂零的瘦弱青年将他的衣领抓住,回手一带,二百斤的周大胖子竟在他随意一拉之际,倒飞出三米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活象倒了一面墙似的。周雄一拳没打中他,可这一摔之力也让他躺在地上哼哼哑哑,半天爬不起来。刚要开口大骂,抬头一看拉他那人,满肚子污言秽语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雄亦是一惊,上下打量这为消瘦的青年。二十四五岁的模样,相貌平平,毫不出奇,但身上的力道却大得可怕,让人不敢小窥。向前两步,走到青年近前,低头正视他的眼睛,周雄赞赏道:“朋友,好大的臂力啊!”

    青年面无表情,语气平缓淡然地说道:“想动手,就快点,我不想听废话。”

    周雄脸色微变,冷道:“朋友好大的口气……”没等他说完,青年已转过身,边向外走边平淡道:“还是废话。”周雄哪受过如此侮辱,浑身血液上涌,冲到顶梁,暴喝一声,伸手抓向青年的衣襟。青年背对着周雄,后脑勺却好象长了眼睛,上身向前一伏,紧接着,左腿向后猛踢。“啪!”的一声,他脚跟正好磕在周雄的手腕上,将他手掌弹开,没等他作出反应,青年半转身躯,顺势用脚尖点周雄的肚子。没想到对方行动如此迅猛,周雄暗叫一声好,低喝一声,躲也未躲,硬接对方一脚。青年一脚踢实时,突然感觉不对,一脚点上去,对方的肚子硬邦邦的,不似正常人的柔软。他料到不好,可再想收脚依然来不及,周雄大手伸展,象是铁钳,一把将他的脚脖子抓住,气运丹田,单膀一用力,硬将青年抡飞出去。

    青年是站着走进酒吧的,可他出来时却是横着飞出的。“咣当!”酒吧门被撞开,青年飞出门外两米多远才算落地,惯性不减,身子在地面又滚出一米,仗着他瘦小灵活,借力挺身跃起,连退四五步,终于稳住身形,面带惊讶之色,喃喃道:“十八太保的横链功夫!”酒吧内的周雄耳尖得狠,哈哈大笑,傲气十足地说道:“知道你家大爷的厉害了吧?!”

    青年面色低沉得吓人,拍了拍身上灰尘,从新走回酒吧内,手摸向后腰,语气依然平淡道:“不错,有点意思。”

    他一步步走向周雄,话声平静,但身上那重重杀气房间中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得到。

    韩小寒眼睛一眯,原本握起拳头的手掌缓缓摊开,右手五指微微弯曲,左腿轻向前蹭一步,双脚成丁字形。

    直接面对着青年的周雄自然也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沉重压力,脸上笑容消失,取而带之的是凝重。

    这时,另外一位和青年打扮相似的汉子拍了拍他手臂,轻轻摇了摇头。青年深吸口气,摸向后腰也随之的手放下,看了眼周雄,冷笑一声,没说一句话,转身走出酒吧。那位拍他手臂的汉子和另外两位神色冰冷的汉子也随即跟了出去。等他四人都出了酒吧后,周大胖子那些老手下们才如梦方行,连忙将他拽起,搀扶着向外走。

    他们来得快,走得更快,转眼之间,酒吧内又恢复平静。

    “那四个人,不简单。”周雄搓着粗糙的手掌,谨慎说道。不用一一动手,那四人身上的气势明显与其他人不一样。

    程方道:“不错,看来,这四人就是周大胖子请来的高手了,事实上也确实是高手,那瘦弱的青年被大雄摔出,竟然象没事人似的,可见不是经过长期训练过,就是内家修行极为厉害的高手。”

    “恩!”韩诚信点头道:“这四个人,说好听点是他请来的,但实际上,他们之间谁听谁的还不一定呢。”

    程方赞同道:“周大胖子被青年甩出,摔得够狼狈,竟然敢怒不敢言,看来,其中一定有玄机。”

    邓婷听众人议论,心也跟着悬了起来,眉头皱起,下意识的抓紧韩诚信的手掌。

    韩诚信感觉到心上人的紧张,回头露出宽心的笑容,说道:“没事的,他们够厉害,我们也不是白给的,刚才那个自以为了不起的青年不是只一个照面就被大雄扔了出去嘛!”他这话只能骗骗外行人,在场的除了邓婷之外都是练家子,眼睛亮得很,众人都看出青年在周雄手下吃了亏完全出于偶然,一是没想到他会金钟罩铁布衫的横链功夫,二是太大意了。如果下一次再动手,青年加了小心,周雄别说想胜人家,即使能不能维持不败都很难说。

    见邓婷依然忧心重重,韩诚信笑道:“你不信我的话,可以去问你新认的小弟弟嘛!”

    他指得是韩小寒。后者苦笑,笑自己竟然稀里糊涂的成了人家的小弟弟。果然,邓婷美目一转,向他看来。

    韩小寒双手往身后一背,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确实是算不上厉害的角色。”他说得是实话,与广场那两位一高一矮的黑衣人比起来,这四个差得太多了。虽然没有交手,但练武人的直觉和对方身上所自然流露的气势,让他对这四人的实力了解个大概。“哦!”见韩小寒也这么说,邓婷的心多少轻松了一些。在她心里,韩小寒是从山里出来,不懂俗世不会说谎清白如纸的纯洁小男生。她想得是没错,可是她却不知道,韩小寒眼中的小角色其实力也远非平常人所能想象的。

    心情一宽,情绪又兴奋起来,刚才周大胖子出现时的阴霾一扫而光,邓婷一手拉着韩诚信,一手‘拽’着韩小寒,笑道:“为了庆祝今天收了个小弟弟,我请大家出去吃饭。”

    “啊?又有饭店吃啊?!”周雄一听吃饭,顿时大嘴快咧到耳朵下,拉开高人一等的嗓子,扯脖子喊道:“大嫂请大家吃饭喽。”他这一声,连死人都能震活了,原本在二楼悟‘觉’的几人纷纷睁开朦胧睡眼,衣衫不整的跑下楼,徐国梁夸张的拍着肚皮,嘟囔道:“刚刚梦到在饭店吃饭,没想到这么快就成现实了。”

    韩诚信看着一群好似饿死鬼托生的兄弟们,无奈的仰天感叹道:“难道,我平时真的很亏待你们吗,如果没记错,昨天晚上好象刚去过饭店吧?!”

    韩小寒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酒吧里有那么多酒,韩诚信他们都不喝,偏偏喜欢到饭店里狂饮。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众人闻言大笑,周雄拍着他肩膀道:“外面的酒永远比家里的酒好喝。”

    “哦?可酒吧里的酒要比这里的贵十倍,也好十倍。”韩小寒不解道。

    韩诚信解释道:“人是充满好奇的动物,喜欢一切新鲜的事物,这也是为什么野花要比家花香的原因所在。”

    邓婷美目一翻,在他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面带着微笑,对韩小寒道:“小寒,你可不要和他们学坏了。”

    韩小寒仰面,无声而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周雄夹起一大块肉添进嘴里,没见怎么嚼,咕噜一声咽了肚,笑道:“学坏有什么不好。常言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如果老头是个一本正经的普通人,我想大嫂也未必看得上眼呢?”

    邓婷娇面抹过一丝红彩,白了他一眼,小嘴轻撇道:“吃你的肉吧,属你话多!”明亮美丽的眸子转动间,眼角眉梢中自然流淌出万种风情。那种毫无做作的娇情,让在场每一个人为之眩目。周雄打个冷战,恍然说道:“我知道老头为什么喜欢大嫂了。”“为何?”程方在旁笑嘻嘻地问道。“原来,大嫂的眼睛会电人。”周雄感叹道。

    韩小寒没有过电的感觉,但也暗中赞叹邓婷的娇艳。

    没有人去提周大胖子的事,也没有人愿意说起他‘请’来的那几个人,大家好象都刻意避讳这个话题。

    酒,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渐渐少去。每个人似乎心情都不错,每个人肚子里也都灌满了酒。连韩小寒都有了三分醉意,白面透出红润,原本泛白的嘴唇也变成朱红。正喝到兴起的时候,电话玲声响起,众人一楞,将目光齐齐看向韩小寒。

    韩小寒一脸莫名,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韩诚信轻咳一声,言道:“小寒,你的电话响了。”

    “哦!”一拍自己的脑袋,他摇头而笑。第七长风自从将这只手机送给他,就从来没响起过,今天突然一叫,把他倒有些闹糊涂了。拿出电话,只见屏幕上一个卡通模样的小电话跳来跳去,后面写着唐柔两字。原来,白天唐柔在玩弄他手机的时候已悄悄将自己的电话和姓名输进电话薄里。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下唱独角戏,韩小寒起身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到了酒店外,他才将电话接起,话筒里传来唐柔清澈不带半点杂质的清脆声音:“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正在外面和朋友吃饭。”对于唐柔有些撒娇的语气,韩小寒抱之一笑。

    “吃饭?我不是说了让你今天晚上去参加我们的聚会吗?”唐柔顿了一下,紧张问道:“你不会是不想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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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作者:六道


    “在哪?”韩小寒不想让她混乱猜测,直截了当地问道。唐柔一时没反应过来,轻咦了一声。韩小寒笑道:“我问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真的?”唐柔心中一喜,兴奋之情流露言表,接着,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不和你的朋友吃饭了?”

    韩小寒带着三分酒意,大笑道:“朋友的饭可以常常吃,但受人邀请的聚会却未必时常有机会参加。”

    唐柔喜道:“我在学校大门前等你。”“好,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挂断电话,韩小寒回到酒店内的包房内,说道:“韩大哥,我出去一趟,可能要晚些回来。”“什么事啊?”周雄瞪着环眼问道。韩小寒仰面想了想,不再隐瞒,将自己如何被唐柔拉进爱国会的事说了一遍。“爱国会?”周雄一阵迷茫,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组织。

    大学里有各种各样的团体,不少学生们也愿意加入其中,希望得到更多锻炼的机会,为以后走出校门打下基础。周雄是粗人,小学毕业后就再没进入过校门一步,对大学的环境更是一无所知,大脑袋摇了摇,感叹道:“现在的学生真是了不得,在学校里竟然拉帮结伙,我上学的时候可没有这个胆量,不过这个帮会的名字不错,我喜欢,哈哈。”

    众人先是一楞,接着无不拂耳,邓婷无力的叹口气,说道:“大雄,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随便发表意见,很丢人的。”

    “丢人?”周雄不解道:“我丢什么人了?”他转头低声问程方:“小方,我说错什么了吗?”程方一翻白眼,头转向一旁,摆出一副我不认识此人的模样。韩诚信哈哈大笑,说道:“小寒,玩归玩,但晚上还是要早点回来,毕竟你对南京的环境不熟悉,省得大家担心你。”简单的一句话,却韩小寒心中为之一暖,又感受到在东林时那种被亲情环绕的感觉,点头道:“恩,韩大哥,我记得了。”刚要转身离开,邓婷问道:“小寒,你的手机多少号。”

    说出号码,韩小寒向众人点下头,走出酒店,辨认一下方向,大步流星向艺术学校的正门走去。

    他的步伐并不急促,但是速度却极快,身形晃了几晃,眨眼工夫,行云流水般走出数十米。

    刚到学校大门,一眼就看见频频看表的唐柔。她换了一套白色连衣裙,脚下一双白色皮带凉鞋,露出粉红仿如玉珠的脚趾,顺滑飘洒的长发随意的梳在脑后,几缕淘气发丝随风轻扶她的粉颊。天近傍晚,周围人来人往,但她那纯净、安详的美丽,是种即使埋进土里依然能放出光芒,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它的存在。韩小寒静静欣赏着她的美丽,甚至有些不忍心上前打扰。可是他忘了,他本身也是吸引人注目的人,特别他刚刚喝过酒,带着三分醉意。

    唐柔感觉到周围人的骚动,顺势看去,只见韩小寒正站在自己不远的地方,脸色红润,身上散发出几分懒散的气息,使他本以够骇世惊俗的容貌越发妖艳。当阳刚与阴柔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时,那种震撼力是让人永远难以遗忘的。韩小寒无疑就是这样一个人。唐柔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仿佛周围的人都消失掉了,自己世界中只剩下一个人,韩小寒。她甩了甩头,强压住加速的心跳,走上前去,什么话也没说,拉着他的衣袖就跑。

    韩小寒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微笑着任她拉着自己。当唐柔跑出一段连韩小寒都认为不算近的距离时,才停住身,微微有些气喘,小脸涨红,左右看了看,才长长呼出一口混气。“为什么要跑?”见她脸上见了汗珠,韩小寒拿出手帕,递到她面前。

    唐柔娇红着脸,眼珠一转,说道:“聚会都快开始了,我怕我们赶不上。”说着,接过手帕,在小脸上混乱擦了几把。

    “哦!”韩小寒不执可否,点点头,不过,看着被她随手将他的手帕揣进自己的口袋时,又摇了摇头。那条手帕是他学生时代的好友费飞送他的,不是很珍贵,却有纪念意义,一直带在身上。现在被唐柔毫不客气的‘笑纳’了,他不心痛才怪,只是不好直接开口要回。

    工程学院与艺术学院比起占地面积要小很多,但在资金方面却一点也不输给他人。聚会的地点被安排在工程学院内的小礼堂,一座三层深灰色的小楼,内部不大,可麻雀虽小,五脏具全,里面电影厅、运动室、游戏间样样不少。

    爱国会在艺术学院支持率或许不高,在工程学院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大团社,登记在册的会员人员至少在二百往上。

    刚进小礼堂的大门,迎面悬挂一张巨大醒目的条幅,朱红的底色,异常扎眼,上面飘飘洒洒写有一行白色大字——“扬我中华之威,震我中华之名。”笔锋粗旷,字里行间带有八分豪气,两分狂情。即使韩小寒这样不懂书法的人也忍不住驻足观望,暗暗赞叹一声:好字!条幅下站有两位二十岁出头的学生,指引来人去往会场的方向。

    当韩小寒与唐柔进来时,两个学生具是一楞,木呆呆的张大嘴巴,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也难怪,单从韩小寒与唐柔的容貌来说皆是貌美绝伦,任意一个人站出来足以吸引绝大多数人的眼球,更何况两人走在一起,那种美景让人仿入梦境。

    其中左边那位短发帅气的男生反应较快,他认识唐柔,并且熟悉得很,但寒小寒他还是第一次见面,笑迎上前,对唐柔点头示意,似笑非笑地说道:“唐副会长大架光临,真是让咱们寒舍蓬壁生辉啊!”

    本来是句恭维的话,可让他嬉皮笑脸的说出来偏偏带些讽刺的味道。唐柔不留情面地嗤笑一声,象小刺猬一样反击道:“没想到工程学院爱国会的堂堂主干之一竟然做起迎宾来了。”那帅气男生面色微红,尴尬地扶扶头发,眼珠一转,朗生笑道:“身为爱国会的一员,身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工作也不分三六九等,小柔柔,你说对不对?”小柔柔?唐柔浑身上下直冒凉气。“拜托,你不要叫得那么恶心好不好!”她露出快呕吐的表情,小嘴撇成条下滑线,拉着韩小寒,快步向会场走去。

    那男生在后面仍不忘挑脚高声喊道:“你还没告诉我,这位新来的同学叫什么名呢?”

    “等你说起话来不再让我有呕吐的冲动时,我就告诉你。”唐柔与韩小寒的身影已消失在大厅通往会场的拐角处。

    “唉!”帅气男生长长叹了口气,默默摇头。另一位男生此时也恢复正常,见他自怜的样子,不解问道:“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人家艺术学院都处都是漂亮得一塌糊涂的美女,走在校园里,一片‘波’涛汹涌!再看看咱们工程,我靠,简直是极度‘缺水’贫困地区,上天真是不公平啊!”

    另一男生听后,大有同感,连连点头道:“常言道工程无美女,美女不工程,这话一点不假。下次再聚会,一定要到艺术学院去。”“恩,有道理!”那帅气男生夸张的一揽同伴的脖子,挥舞着拳头说道。

    说是聚会,不如说是舞会。只见偌大的小礼堂内灯光昏暗,深红色的窗帘将窗户遮挡得严严实实,密不透光。

    周围摆放一圈桌子,上面有各种水果和蛋糕供人们食用。葡萄酒、香宾、饮料,堆放在门后的角落,罗得象小山似的。

    黑板上不知是谁歪歪扭扭写下‘抵制日货’四个大字,左右横七竖八,有不下二十号人的签字。礼堂内四角各置放一台音响,播放轻柔舒缓的音乐,场中正有不少学生翩翩起舞,张显青春与活力。

    艺术学院的爱国会成员基本全部到场,他们三十多人与工程学院的大队伍比起来,有些微不足道,特别是女生,很快被‘瓜分’得一干二静。韩小寒与唐柔刚一进场,顿时引起周围人的注目,不少工程学院的男生跃跃欲试,暗找上前搭讪的机会。这时,一位身材高大,相貌刚毅的男生走上前来,当他的目光对上韩小寒时,先是怔了一下,很快,神情变得欢快起来。“小柔,你来了!”高大男生先与唐柔礼貌性的打声招呼,然后转目看向韩小寒,笑中带丝羞涩,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韩小寒觉得他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凝目沉思片刻,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开颜而笑道:“当然,那次你送给我的小国旗很漂亮!”他对自己第一次到南京时,在游行队伍中跑出来那个送给自己一支小国旗的学生还是有很深印象的。

    听到对方还记得自己,高大男生大眼睛快眯成一条缝,笑滋滋地说道:“真没想到,原来你在艺术学院上学,如此说来我们还是邻居呢,呵呵!”看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不亦乐乎,特别是高大男生,乐得嘴都合不拢,这哪还象平时唐柔所认识的那位不苟言笑的工程爱国会老大、学生会副会长的欧阳辰,他看向韩小寒那种奇妙的眼神更让她本能的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纤细的弯眉皱了皱,霸道的拉着韩小寒的胳膊,故装迷惑的问道:“你们以前认识吗?”

    “当然!我还送给‘她’一份我精心制作的礼物呢!”“一面之缘而已,谈不上认识。”欧阳辰与韩小寒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只是意思却相差甚远。唐柔大为不解,但欧阳辰那快要射出光芒的眼神却让她警惕心大起,将韩小寒的胳膊搂得更紧,追问道:“什么礼物?”“一张小国旗。”唐柔不经意间将整个身子靠着韩小寒的胳膊肘,觉察到手臂上传来软绵绵、酥麻的肉感,身上升起燥热,他难为情的面色微红,想把手抽出来,可唐柔抓得太紧,他试了几下皆无功而返,最后只好向旁让了让。

    没注意到他二人之间的小动作,而且在欧阳辰眼中,韩小寒就是一位美的不可方物的女生,与唐柔贴靠一起,只是初到陌生的地方羞怯而已。他痴看好一会,伸出手来,紧张得正色道:“我叫欧阳辰,你呢?”

    “还说认识,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唐柔嘲笑的一撇嘴,现在的欧阳辰怎么看都让她觉得怎么别扭。

    韩小寒一笑,与他握了握手,说道:“韩小寒。”他的手指很细,很长,也很柔软,多年练刀,却没在他手上留下任何痕迹,掌心无一块茧子。韩小寒。欧阳辰暗道好冷的名字,但手却热的让人心慌,柔似无骨,他有些舍不得松开。

    “咳!”唐柔重重咳了一声,欧阳辰老脸一红,象是过电似的急忙收回手,这时,音乐突然换成动感十足的桑巴曲调,精神一振,再次伸出手来,邀请道:“小寒,我们去跳一支舞吧。”

    韩小寒一听头大了,他只看过别人跳舞,自己可半天不会,再说,他也这也没兴趣,没等他说话,唐柔已抢先开口道:“对不起,今天晚上,小寒只陪我一个人。”欧阳辰气笑了,问道:“小柔,你多大了,还需要别人陪吗?”“要你管?!”唐柔一禁小巧秀气的鼻子,送给他一个大大的鬼脸,然后不由分说,撇下满脸愕然的欧阳辰,拉着韩小寒逃跑似的快步走到一旁。拿起盘子,边挑选水果边小心问道:“你真的认识他吗?”

    “恩!”韩小寒点头道:“上次南京大游行时,和他见过一面。”

    “只是这么简单?”唐柔有些怀疑的问道。“哈哈!”韩小寒仰面而笑,与韩诚信等人接触多了,他的性格与以前相比也变得开朗豪爽起来,笑言道:“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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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作者:六道


    第一卷第二十八章

    舞会高潮迭起,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也很能鼓动众人的情绪,不时推出这样那样的游戏,胜者可得到小礼品,输家要表演节目,场中欢声笑语,其乐融融。晚间八点多时,聚会到了尾声,主持人提议工程学院与艺术学院各选出十人做个游戏,最后的胜利者可以提出一个愿望,不管是什么,大家要尽可能的为他实现。游戏名为‘抢位置’,规则很简单,在场中摆放十九张椅子,围成一圈,然后两校共选出的二十人围着椅子转,当主持人喊停的时候,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抢坐自己临近的椅子,由于人多椅少,最后终将有一人抢不到座位,那他将会被淘汰出局,然后,搬开一张椅子,剩下的十九人继续围椅子转,以此类推。这个游戏需要眼明脚快,身形敏捷,艺术学院总共只有三十多人,而且大多为女生,挑选到最后,连同韩小寒与唐柔一起算上,才勉强凑足十人。那边工程就轻松得多了,很容易选出十位身强力壮的男生,其中包括欧阳辰。

    随着主持人一声“开始”,众人开始慢悠悠的围着椅子转圈,大家走得很慢,随都不希望自己第一个被淘汰掉。

    “停!”主持人闭眼大喊道。本来缓慢的人群顿时混乱成一团,你抢我的椅子,我抢你的位置,输赢不重要,众人更多在乎的是娱乐。韩小寒即使不使出天机步,凭他的身手穿插在众人之间仍迎刃有余,几个闪身,从缝隙中窜出,第一个抢占到了椅子。谁都没想到,第一个被淘汰的竟然是工程学院的学生。在周围观众的欢呼和哄笑声中,那位男生满脸通红的走下场。

    第二轮过后,下场的又是工程学院的,当第三位工程学生‘委屈’的下场时,周围的同学终于看出些蛛丝马迹。

    原来,艺术学院上场的大都是女生,而工程学院的男士们为了表现自己绅士风度,对身旁的女生们谦让有加,一各个恐怕连半层力气都没使出。场下的工程学院的学生们忍受不了,纷纷大声提醒场上的同学不要中了人家的‘美人记’。

    又过数轮后,工程所剩寥寥无几的学生们开始发威,再不怜香惜玉之心,艺术学院的女生们开始一个接一个走下场来。

    最后,场内只剩下五个人,艺术学院除了韩小寒与唐柔外,其他人全军覆没。工程学院也好不到哪去,欧阳辰依旧满脸轻松,未尽全力,另外两人头上已见了汗。主持人再次喊停时,韩小寒灵活的用身子一挡身旁的男生,拦住他去路,让唐柔有充分的时间抢到座位,然后自己一个转身滑步,在另外一人刚准备坐下之前占了他的位置。那男生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垂首下台,周围顿时掌声雷动,对韩小寒的聪明与身手矫捷,纷纷叫好不断。可惜唐柔没有躲过下一轮,终于在欧阳辰与尽存一位同伴的夹击下,站在椅子旁干瞪眼。他二人含笑护视一眼,准备如法炮制,将韩小寒淘汰掉,那胜利就属于己方了,欧阳辰也可以借机满足一个愿望,想着,心中喜悦,目光不时飘向韩小寒。唐柔不甘心的下场,站在台下大喊道:“小寒,加油!”

    三个人,两把椅子,场内的空间好象一下子扩大了许多。人越少竞争也就越激烈。在主持人叫停的同时,欧阳辰率先抢下一个座位,而他的同伴则打算挡住韩小寒,哪知他身法异常灵活,滑如泥鳅,只是一个侧身,轻松在他身旁绕过,当他再转回身时,韩小寒已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人摇头而笑,伏在欧阳辰身边,挤眉弄眼道:“欧阳,看来我是帮不了你了。”说完,哈哈大笑,洒脱的站到一旁。

    两个人,一张椅子,游戏达到高潮,小礼堂的温度好象也升高数度,周围的人齐站起身,给各自双方的代表加油鼓劲。

    “开始!”欧阳辰满脸认真、小心翼翼的边注视着韩小寒边不时瞄着正中那把椅子。正在主持人准备喊停的时候,韩小寒手机突然响起,他微微顿了一下,快速的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接起。连通之后,耳边传来对话声,似乎不是对着话筒而说,声音听起来遥远而飘渺。“你们……是什么人?”虽然模糊不清,他还是听出那是邓婷略带紧张的声音。

    “嗡嗡……”电话中又传来男人的说话声,但是声音低沉,而距离手机太远,难以分辨他说些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干什么……”话到一半,邓婷的声音被打断,又是一阵嗡声嗡气的男声。

    “这里是北十街,离公安局大门只有四百多米,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喊警察了!”说得强硬,但韩小寒还是听出邓婷底气不足,而且声音微微发颤。不好!他刚刚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接着耳边传来邓婷的惊叫声。“啊……”声音只发出一半,嘎然而止,接着传出低沉喘息声与衣服被强行撕开的破碎声音。糟!韩小寒大急,放下电话。这时,欧阳辰已经眉开眼笑的坐在椅子上,而周围艺术学院的人纷纷不满的叫喊“趁人之危”、“胜之不武”什么的。

    没时间理会游戏的输赢,他一把抓住欧阳辰的手臂,急问道:“北十街在哪?”“啊?”欧阳辰被他满脸焦急之色吓了一跳,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韩小寒不留意的加重掌中力道,提高声音,再次问道:“北十街在哪?”

    这回欧阳辰听清了,木然的说道:“就在学校北面不远的地方。”他眉头皱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韩小寒随口扔下一句,大步向礼堂外走去,到了大厅,他几个箭步窜到楼外。当众人大为不解的追出来时,哪还有他半个身影。韩小寒刚到楼外,略微分辨一下方向,见左右少有人迹,气运丹田,使出天机步中最急速的箭步,霎时间,他站在原地的身子开始变得模糊,渐渐,随之消失。

    北十街离工程学院的距离确实不算远,但他地形不熟,确切的位置难以找到,急行中正好看到路旁有一上年纪的老爷子正缓缓而行,他象是一阵晚风,嗖的一声在老人身旁站住,问道:“老大爷,打扰了,北十街怎么走?”

    “北十街啊……”老人看了看他,用手一指前方,缓慢悠哉地说道:“你看见前面那个大牌子没有,它旁边就是北十街,你去那里干什么?听口音你不象本地人,人生地不熟要小心……”老头唠叨一半,转头再看向韩小寒时,身旁哪还有半条人影。他双手揉揉眼睛,转了一圈,周围空荡荡的,低头喃喃道:“哎,真是见鬼了,难道是我老花眼,看错了?”

    韩小寒扔下老人,赶到北十街时,正看到街道另一头有群人簇拥着往一辆面包车上走,而路旁还躺有一个,天色黑暗,但他的夜眼丝毫不受光线影响,一眼就看出那人是杜杉,身上粘满血迹,人还在抽搐着。心中一紧,他将身法施展到极限,快似一道闪电,两个眨眼工夫,到了杜杉身前,弯下腰将他头扶起,急问道:“小三,你怎么样?”

    看到韩小寒,杜杉好象长出一口气,他虚弱的看向面包车的方向,断断续续地说道:“别……管我,去救大……大嫂!”

    “你……”韩小寒手按他的脖颈,感到他血脉虚弱,时有间断,那是生命垂危的表现,不放心将他一人扔在这,还想再说什么,杜杉眉头紧锁打断,提高声音,只是他所发出的声量越发虚弱,着急说道:“我……我没事,快……快去救大嫂!”

    韩小寒转头看向面包车,那群人已开始陆续进了车内,从人群缝隙中不难看出身穿白衣,剧烈挣扎反抗的邓婷。

    他将心一横,对杜杉说道:“好!你先在这里稍等,我马上回来!”不敢耽搁,他轻轻将杜杉放下,然后站起身,向着走面包车大步而去。那群人早注意到他的出现,当他走过来时,其中一人高喊道:“给我拦住他!”话音刚落,两名黑衣汉子并肩迎上韩小寒,二人的右手都藏于身后,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杀机从眼中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报名!”当双方接近,看清韩小寒的模样之后,两人齐楞了一下,眼中杀机稍缓,四道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韩小寒脚下步伐不停,并未开口,他的回答是迎面两拳。两记又快又狠的重拳。

    没想到外表俊美妖艳的他竟然话也没说一句就动起手来,那两人暗叫一声,纷纷侧身躲避。韩小寒醉翁之意不在酒,没时间与二人缠斗,他的目标是那辆面包车。趁两人闪避露出空挡,韩小寒一猫身形,突然加速启动,仿佛离弦之箭,挂着凛风,在二人中间的缝隙中一闪而过。被劲风吹得下意识眨下眼睛,再看韩小寒时,已到了离车只有七八步远的距离。

    好快啊!二人心中齐声惊叹一句。韩小寒马上要接近车身时,从中又窜出一人,四十多岁,中等个头,面色蜡黄,身材精瘦,除了外表一层皮里面只剩下骨头,他是典型的风一大点就让人忍不住为他担心会不会被风吹跑的那种人。瘦,不代表没有力气,外型并非通常都与内在实力成正比的。韩小寒明白这一点,透过这人精光闪烁、锋芒毕露的扎人眼神,不难瞧出一二。是高手!韩小寒本能的提高警惕,握拳的双手慢慢舒展开来。

    “你的步法不错。”精瘦中年人用平淡与水的口气说道。

    “让开,或者拔出你的武器。”韩小寒面色冷俊,如同刀子一般的目光直射在对方的面门。

    “口气不小,只是不知道除了身法,你还有没有其他的长处。”精瘦中年人嘴角一挑,似乎在笑,又象是在嘲弄。

    韩小寒没时间与多废话,在其后方的面包车已开始发动。不过,他本能的察觉到眼前这人身上隐藏的实力绝对是可怕的,甚至是他目前为止所遇到对手中最强的一个。将浑身起劲提至极限,眼睛微微眯缝起来,层层杀机好象实质性似的向对方压去。此时,那精瘦中年人也面色凝重起来,收起轻视之心,催动本身功力,化做逼人的气势,与韩小寒抗衡。

    二人未动手,身上的气势已在无形中展开对抗。那是一种隐性,看不到,不见血,精神意义上的撕杀。

    两人站在原地不动,但强大的劲到却充斥在两人之间,最先上前的黑衣人还没弄清楚这么回事,被无形之力顶得连连后退,场中劲风乍起,旋风从二人正中的位置生出,然后快速的刮向两旁,最后,随之平淡,消失。

    面包车加足油门,离合器一开,顿时穿行出去。韩小寒心中一震,就在他这一震之际,精瘦中年人不失时机的发动了。

    一把剑,又细又薄,软似蛇,毒似蝎,一剑之快,另人咋舌,攻击的角度更是出人意料。

    从下而上,直奔韩小寒的小腹。太快了,根本不给他任何做出反应的时间,他身形一躬,几乎出于反射性施展天机步,向后猛窜。他快,对方的剑势更加迅猛,石光电闪一般,脚刚落地,剑尖离他已不足五寸。避无可避,韩小寒深吸一口气,喝叫一声,再次飞身跃起。剑身擦着他的鞋底闪过,没等他落地,精瘦中年人换招极快,剑势一变,改刺为挑,挥臂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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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作者:六道




    韩小寒人在半空,无处着力,闪无可闪,避无可避,包括中年人在内,对方三人都以为他必伤无疑时,只听得“当啷”一声脆响,漆黑的夜空中炸出一连窜的火星。中年人手臂一震,只觉得虎口发麻,暗叫不好,抽身急退,抬头再看,只见韩小寒飘然落地,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被层层寒气笼罩的短刀,刀身墨黑,隐隐放出蓝光。

    “好刀!”精瘦中年人紧盯着他手中的寒霜赞叹道。

    韩小寒没时间和他废话,手臂前伸,刀尖直指向中年人,垂目低头,暗中蓄积体内的劲气。

    杀气从他身上扩散,那是一种无形的却偏偏能让人感觉到它真实存在的可怕劲气,连十数米外开路旁树枝上歇息的麻雀也感到它的存在,呼啦啦惊翅而飞。精瘦中年人握紧手中的软剑,他知道,对方要放出胜负手了。别看韩小寒年岁不大,但一身功夫却高得吓人,中年人自傲自己的功夫已属一流,天下能让他感到恐惧的人寥寥无几,可今天,对上韩小寒,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他脸上不争气的见了汗水,原本底气十足的信心也急减过半。

    停顿未到五秒钟,韩小寒猛然睁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双眼竟然放出两道红光。身形一拧,刀在前,人在后,人心与刀魂合成一个整体,连人带刀,向精瘦中年人急射过去。数米的距离,眨眼而至,刀锋直点对方的咽喉。中年人暗中早已做好准备,蓄势待发,可韩小寒身上、刀上发出的那股逼人心脉、泰山压顶似的冰寒之气,还是让他顿了顿。高手过招,眼神一个异动,心神一个飘忽,都可成为致命的空隙。他这一顿,韩小寒哪能放过,暗中暴喝一声,全身劲气灌入寒霜,顿时,寒霜放出深蓝色的光芒,光芒聚集于刀尖之上,如同实质,仿佛刀身一瞬间暴长五寸。

    精瘦中年人中年人哎呀一声,脖子用力一偏,同时递出一剑,希望能将对方的攻势阻挡一二。

    韩小寒根本连躲都没躲,身行不变,刀势不改。“嗤!”“哧!”两声轻响,接触的两条人影分散开来。

    那精瘦中年人向旁窜出数米,回手一摸脖子,手中黏糊糊的,都是血迹。“啊呀!”他怪叫一声,顾不上其他,飞身跳上路旁的围墙,几个纵越,消失在浓浓的黑色中,没了踪迹。他落荒而逃,跑的狼狈,另外两名黑衣人哪还有半点再战之心,互相望了一眼对方,连看向韩小寒的勇气都没有,二人很有默契的同时转身向后跑去。

    韩小寒一刀伤了中年人的脖子,可对方的软剑也在他的胳膊上划开条两寸长的口子。

    这一剑他本可以闪开,但让过之后,那他的刀也难以伤及到对方了,而且中年人是高手,出乎意料对他也只能有效一次,若继续缠斗下去,即使能赢,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可解决的,为了速战速决,他只好施出一伤换一伤的打法。

    手臂上的伤口看也没看一眼,他快步来到街头,再看那辆白色面包车已开出好远,正在街道中急速前行。

    顾不上骇世惊俗,韩小寒双臂舒展,内气上提,甩开双腿,奔着面包车飞驰而去。

    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将速度提至极限,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烈的运动着,将劲气源源不断的运送到各个经脉,再通过经脉汇集到丹田,扩散全身。入夜渐深,街道少有行人,韩小寒如同一阵疾风,紧随面包车之后。

    人力与机械相比,断时间或许可以抗衡,时间一长,任谁都受不了。出了狭窄的街区,上了主道之后,面包车提到全速,风驰电掣一般。韩小寒拼尽全力,距离非但未拉近,反而慢慢变远,只一会工夫,他脸上已汗如雨下。

    “呼!”他停下身行,看着面包车渐渐消失的身影,长长吐出口体内浑气。

    在森林里,狼或许不是王者,但它绝对可算做强者,它们不管何时何地、面对多困难的处境,都能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

    韩小寒眼睛一眯,静下心来,不再盲目去追,一跃而起,飞身跳上路旁一户住家的阳台之上,他身子轻飘飘,未发出半点声息,手搭粱棚,聚目观望。只见主道尽头微微向西侧偏行,心中一动,有了打算。

    绕过楼房,确认一下方向,他躬身向正西方向飞驰而去。一路上,他不走大路专挑小道,没跑出多远,眼前是一片黑压压的平房。正合他心意,数米高的房子一跃而上,人在房顶,轻似棉花,几个纵跃,弹跳出数十米开外。

    韩小寒一心要救被人绑架的邓婷,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片平房之内,竟然还隐藏着一批江湖中的高手。

    一座普通的小宅院,外表与其他平房没有什么不同,屋内坐着一行七人,五男二女,其中一位三十多岁,头顶秃了好大一块的壮年汉子面色低沉,幽声说道:“麒麟八谕在南京惊现,天庭业已插手,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抢在他们之前。”

    坐在屋内角落中的一位不到三十的青年冷冷一笑,问道:“不知道这是长老院的意思还是阁主的意思?”

    “不要忘了,”壮年汉子黑面一凝,说道:“望月阁的长老们与阁主是一体的,无论是谁的意思,我们只有遵从。”

    青年站起身,背手仰面道:“我只为阁主效力,至于那些躲在屋子里,只会指手画脚的长老们,”他转头冷笑,接着向外缓步而去,并言道:“让他们见鬼去吧!”“你……”壮年汉子话刚开口又咽了回去,凝神,侧耳聆听,顿了片刻,惊道:“房上有高手急行!”其他人与此同时也感觉到了,衣襟挂风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闪而逝。正要开门的青年人一楞,诧然道:“好快的身法啊!”话音未落,人已到了院内,脚尖一点地,飞身到了房顶,四下张望,只见正西的方向一条人影飞速窜行,心中奇怪,不知发生何事,随后跟了上去。那壮年汉子与另外五人也紧跟着上了房顶,其中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妙龄女郎看着已快变成小黑点的人影,好奇地问道:“萧大哥,那会是天庭的人吗?”

    壮年汉子摇头,感叹道:“希望不是!在天庭,能有这么快身法的人不超过十位,但不管其中哪一个到了南京,麒麟八谕都已经不是凭我们几人之力可奢求的了。”顿了一下,振作精神道:“走,追去看看便知他究竟是谁了!”

    韩小寒速度太快,而且将全部注意力放在那辆面包车上,没注意到身后竟然还有七人正苦苦跟随。

    终于到了主道,站在路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阵长距离的急行,让他消耗体内太多的真气。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等。韩小寒明白,凭自己的速度,而且走的是直插近路,一定会赶在面包车之前,当然,前提是对方没有临途改变方向或者未选择其它的小道。这是一场赌博,赢了,他有机会救下邓婷,若是输了,后果他不敢想象。

    擦了擦额头汗水,他长长吸了口气,席地而坐,边看着大道的尽头边缓缓调吸。见他停下,后面那壮年汉子等七人也纷纷放慢速度,他使个眼色,暗示众人在暗中观望一番,可其中那位青年却假装没看到,漫步走向韩小寒,朗声笑道:“朋友,好快的身手啊!”韩小寒心中一惊,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上下看了看他,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继续盯向街道尽头。

    当他转头时,青年暗吃一惊,心中忍不住赞叹一声好漂亮!在他后面那几人也无不吸气出声,感叹上天造物之伟大。

    语气柔和许多,青年又上前两步,笑问道:“朋……不,哦,你一路急行到此,不是只为了观看街景的吧?!”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才好。“不是。”韩小寒未回头,淡然说道。他的声音中性柔和,略带沙哑,似乎有一种磁性,让人听了从心往外的舒服。青年面容一呆,提下裤子,挨着韩小寒而坐,看着他盯的方向,问道:“你在等人。”

    “没错。”“等谁?”“不知道。”韩小寒说的是实话,究竟是谁绑架了邓婷,为了什么原因,他一点头绪也没有。

    “恩?”青年忍不住笑了,说道:“你竟然不知道自己要等的人是谁?!那你为什么要等他?”

    韩小寒眼睛一凝,目中寒气大盛,那辆白色的面包车已出现在街道的尽头。站起身,向路中走去,淡淡道:“我等的人来了,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这里出现是何意,现在,你可以走了。”

    青年笑呵呵道:“如果我不走呢?这条街道好象还没被谁承包吧?!”看着韩小寒冷冰冰,却美丽绝伦的侧面,他忍不住就是想逗逗他。面包车渐近,韩小寒俊脸也越发冰冷,不再搭理他,垂手站于街道正中,脚下丁子步一站,仰面望着夜空。

    这时,壮年汉子与其他人走到青年旁边,望了望站在街道中的韩小寒,疑声问道:“他在干什么?”

    青年笑道:“看架势,好象要打架。”壮年汉子刚要再问,只见路中那辆面包车转眼到了离韩小寒十数米远的地方,车速丝毫不减,呼啸着挂着劲风,大有从他身上压过去的意思。七人中那位妙龄女郎惊叫出声,大喊道:“你疯了,快躲开啊!”

    韩小寒自然没有疯,当汽车还有半米就要撞到他时,身子原地拔起,“咚!”,正落在车顶,如此同时,他五指弯曲,向下猛按,五根手指,好象五把尖锐的锥子,齐齐插破车顶的铁皮,深陷其中。手指狠狠扣牢,有了着力的地方,他的身形只轻轻晃了几下便轻松稳住。那路旁的七人好象有些看傻了,一各个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一连窜的动作,已经超出他们所能想象之外,好一会,那壮年汉子才慢慢合拢发酸的嘴巴,狐疑道:“他,究竟是谁呢?”

    身在面包车顶的韩小寒丝毫不做停歇,另一只手紧接着也插入铁皮内,气运双臂,两手一用力,随着他口中低喝一声,面包车的铁皮顶棚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撕开,裂出一条一人多宽的大缝子,里面的情况也让他看的一目了然。只见里面除了邓婷,还有四名身穿深色西装的汉子,其中一人手拿相机,另外两人分别按着邓婷的手脚,正尽力撕扯她身上的衣服,白色的洋装已四分五裂,露出里面粉红的纹胸和雪白无暇的肌肤,她美丽的娇容完全被恐惧、耻辱、愤怒所占据。

    韩小寒气往上拥,浑身血液顿时燃烧到沸点,低下身躯,从上至下,探臂膀一把将那位拿照相机汉子的脖颈抓住,五指扣紧,猛然曲臂将他从车里硬拉出来,挥手一甩,拌着嘶嚎刺耳的惨叫声,那汉子的身躯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足足过了三秒钟,他才滚落到地,“扑通!”“嘎巴!”,伴随着骨头破碎的声音,他的惨叫随之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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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十章

作者:六道


    “啊?”另外两人大惊失色,同时放开邓婷,一人抽刀,一人拔枪,可是他们的动作对于韩小寒来说太慢了,身子一侧,闪身从裂缝间挤入面包车内,一名汉子刚将枪拔出来,还没等他瞄向韩小寒,脑袋已被人家抓住。感觉到邓婷的颤抖,韩小寒怒向胆边生,手下用了八分力,将那汉子的脑袋撞向车窗。“哗啦!”也分不清是玻璃破碎还是他脑骨裂开的声音,那汉子双眼一白,叫声都没来得急发出,仰面倒下去,双目圆睁,但瞳孔放散,出气多,入气少,眼看是活不成了。

    那抽刀大汉只是普通的黑道混混,以前哪里遇见过如此厉害的高手,体内的三魂六魄吓飞大半,刀高高的举起,却怎么也砍不下去。韩小寒面如冰霜,看也没看他一眼,从倒地不知死活的那名大汉身上撕下一块衣布,冷冷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这时司机早将汽车停到路旁,坐在驾驶位上,浑身发抖,大气不敢喘一下。

    韩小寒看向持刀的汉子,刀子般的目光射在他眼睛上,语气平缓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我……”那大汉高举着片刀,‘我’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韩小寒笑了,他摸了摸昏死那人的脖根,顿了片刻,柔声说道:“他死了,如果你不想和他一样,告诉我实话。”

    “我……”持刀汉子恐惧道:“我不敢说,就算我说了,我一样还是死,我……”

    韩小寒点头一笑,出手如电,一把将他喉咙扣住,淡然道:“那你现在就死吧!”话未说完,手下一用力,“嘎巴!”一声脆响,那汉子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做出,喉咙的软骨被他一把捏个粉碎,连带着骨头碎片将动脉气管一并割断。血沫一股脑的从他口中喷射而出,溅在韩小寒的手上,衣服上,脸上。邓婷没想到他竟如此毒辣,说杀就杀,忍不住机灵灵打个冷战。

    坐在前面的那个司机看得真切,面色顿时变成土黄,双眼紧闭,胃肠翻涌,差点没将早晨吃的饭都吐出来。

    韩小寒轻轻拭去面颊上的血珠,柔和的一拍司机的肩膀,语气平静得如同千年死湖,悠悠说道:“你说。”

    司机一哆嗦,咽下口吐沫,低头看着倒在车里的两位汉子。韩小寒轻笑地安慰道:“放心吧,他们不会听见的,因为……”

    下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司机垂头犹豫片刻,猛一跺脚,将心一横,说道:“是周大胖子和天庭。”

    周大胖子,韩小寒见过,并不陌生,但一听到天庭两字,他的神经也跟着紧绷起来,那天,高矮两个黑衣人临死前曾提过天庭这个名字,只不过他和韩诚信都未有过耳闻。若无其事的点点头,状似不在意地问道:“天庭是什么?”

    司机皱眉头摇首道:“我只不过是个司机,深层的事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我听朋友们谈起过,天庭是极其庞大的组织,连我们老大也要听它的指使。”周大胖子在本地这一带是出名难缠的人物,手下正式的打手即使没有上百也得数十号之众,看管大小场子十数家,实力雄厚,连当地警察也敬其三分。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天庭,竟然能指使他做事,另人难解。

    韩小寒初到南京,对本地也不是很了解,但邓婷就不一样了,与韩诚信一起时间长了,对当地黑道略知一二。

    “想知道天庭的情况,我可以告诉你。”那七位不知来历的男女分站面包车两侧,对里面两具死相恐怖难看的尸体视若无睹,似乎司空见惯,其中那位壮年汉子一扶车门,弯腰低声说道。

    当他们离车还有七八米远的时候,韩小寒就已听见脚步声,只是见他们没什么恶意,又不想多惹出事端,并未出手,现在听他说知道天庭的事,眉毛一挑,展颜一笑,问道:“你知道?”“知道,甚至很清楚。”“说来听听。”

    壮年汉子看了看司机,目中寒光一闪,瞬间消失,他幽幽说道:“号称‘天造万物,庭策众生’的天庭是最近十年内新兴起来的神秘组织,内部庞大,分工明确,纪律严明,行事作风阴狠毒辣,不留任何余地,而且行踪诡异,飘忽不定,让人难以琢磨,堂口分布全国各地,下面帮众有多少,没人清楚,恐怕连天庭的老大也数不过来。短短数年间,天庭已成为能与洪门相抗衡的巨大组织,甚至隐隐有凌驾其上的趋势,江湖中人每每听到天庭这个名字,无不避让七分。”

    他唠叨一大通,韩小寒听个似懂非懂,好不容易等他告一段落,疑声问道:“洪门又是什么?”

    “洪门……”壮年汉子苦笑道:“朋友一定是刚出道的吧?!江湖上,数百年来洪门一直傲居首位,无人能与之匹敌,上至国家,下至普通百姓,提起洪门,谁不竖指称赞……”见他说得神采飞扬,夸奖洪门好象在夸奖他自己似的,怕他又唠叨起没完,韩小寒打断问道:“你是洪门的?”与壮年汉子一起的青年闻言哼了一声,眼角眉梢中写满了不肖。壮年汉子狠狠白了他一眼,说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哦?这倒有意思了。”韩小寒笑道。“我们隶属于洪门长老院望月阁。”见韩小寒不解,他又解释道:“长老院望月阁是由洪门所生,当初之所以成立是为了建一个可控制洪门帮主权利的机构,只是,长老院望月阁内的长老们大多为不理世俗、闲云野鹤般的人物,奉行道家不为思想,与洪门本意背离,到后来,渐渐与洪门疏远,成为一个独立存在的组织。当然,即使脱离洪门,但血脉还是相连,数百年来,洪门每次有难,望月阁无不倾全力相助。”

    “哦!”韩小寒长出一口气,心思急转,笑道:“你说的这些事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当然!”壮年汉子说道:“这些都是洪门与望月阁之间的密闻,他人根本不会了解。”

    “可是,”韩小寒道:“朋友,你一定不会把这样的秘密无缘无故告诉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吧?!”

    “通常不会。”壮年汉子明白他的意思,暗叹一声聪明,哈哈一笑,说道:“之所以说这么多,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没等他说出要帮什么忙,韩小寒已连连摇头,他知道,凭对方的出身与一身高强的功夫,要他帮的忙绝对不简单。柔柔一笑,说道:“对不起,我无能为力。”壮年汉子一楞,不解道:“我还没有说出来,你怎么知道自己一定做不到呢?”

    韩小寒狡洁而笑道:“让我帮忙的事只有两种,一种是我能做到的,一种是我做不到的,若是后者,你即使说出来,我也无能为力,说也白说,若是前者,我能帮得上忙,那势必也要惹出麻烦,而我又是讨厌麻烦的人,所以,不管是什么事,你都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他有过前车之鉴,在黑龙会手中救出天下第七,也就从那天开始,他的麻烦就从没有中断过。

    一番话,说得壮年汉子哑口无言,木然的看着韩小寒好一会,才摇头苦笑道:“我只是想说,想要和你交个朋友。”

    韩小寒眨眨眼睛,从车内走出,接着仰面而笑,问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壮年汉子道:“不过,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有种预感,我们一定能成为朋友,甚至,以后会有并肩作战的机会。”其实他心中还有一个想法,只是没好说出口。

    韩小寒收起笑容,正色说道:“我叫韩小寒。”壮年汉子道:“我叫萧鹏,望月阁里的无名小卒!”说着话,他一拉衣襟,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出乎所有人意料,电光一闪,钢刀深深刺入车内,刀尖透过车内,在司机的软肋上溅起血光。

    司机痛叫一声,身子抽动数下,绝气身亡。壮年汉子缓缓拔出钢刀,在鞋底来回抹了几下,收回腰间,同时说道:“他听到的话太多了,而且,我们望月阁的人到了南京的消息,绝对不能让天庭知道,不然,后患无穷。”

    韩小寒对他的做法不置可否,脱掉自己外衣,小心谨慎的披在邓婷身上,然后将她从车内扶出来,转头对萧鹏道:“我现在必须得走了。”萧鹏和其他数人好奇地看了看邓婷,并不挽留,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说道:“如果要找我,打我电话。”

    接过,揣入怀中,韩小寒一拱手,说道:“今天要多谢萧兄赐教许多天庭的事情,以后若有机会,定当回报,告辞了。”说完,双臂一横,将邓婷拦腰抱起,几个跳跃,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等他走远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那青年无限后悔的一跺脚,仰天长叹一声。“怎么了?”旁边的同伴见状,大为不解地问道。“我竟然忘了说出我的姓名,唉!”青年惋惜摇头道。

    邓婷身在韩小寒怀中,两面的景物飞快的倒退着,耳中满是呼呼的急风声,下意识地搂紧韩小寒腰身,今天她总算知道,人类的速度竟然能发挥得如此之快,只是眼睛一眨之间,已经行出数米之远。

    韩小寒本想去北十街看看杜杉的伤势如何,可转念一想,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杜杉可能早被人发现送到医院,现在即使去了也不会找到他。想罢,方向一转,直奔‘红蚂蚁’酒吧的方向。

    现在,十点已过,学生们大多回寝室休息去了,街道无人,萧瑟的晚风与冷清的情景与白天热闹场景时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知道为何,酒吧并未开业,大门和落地窗紧闭。平时,十点多正是酒吧的黄金时段,可今天……不会韩大哥他们也出事了吧?!韩小寒心中一惊,转身就要往回走,正在这时,街道南侧走过来一人,短头发,娃娃脸,皮肤光滑,眼睛弯弯,嘴唇上翘,整一张笑面,即使他板着脸,给人的感觉他也象是在笑,看样子好象不到二十,再仔细打量,又似乎将近三十岁,让人分不清他的真实年龄,中等身材,身形却异常挺直修长。他走到韩小寒近前,目光停在他手臂托着的邓婷身上,或许受到惊吓,加上剧烈的挣扎,身心疲惫,她竟然在韩小寒温暖的怀中睡着了。他眼睛直勾勾看着邓婷,而韩小寒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笑面青年低声温柔地说道:“她很漂亮。”

    莫名其妙的人总是会说出莫名其妙的话。韩小寒垂首,点头道:“没错,是很漂亮。”

    笑面青年抬起头,目光终于放到韩小寒的脸上,说道:“你也很漂亮。”

    韩小寒道:“这话若是用在女人身上,我想她会更高兴一些。”

    笑面青年感叹道:“漂亮的男人总是喜欢漂亮的女人,你为什么不先把她放下来说话。”

    韩小寒似乎很听他的话,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将邓婷轻放到地上。笑面青年笑了,虽然他笑与不笑在他的脸上根本没什么明显变化,不过,眼中却放出柔和的光芒,说道:“你倒是很体贴,虽然手段下流了点,但凭你这一点,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韩小寒大笑。从青年接近他时,他已感到对方身上传来一股强大得可怕的气势与杀气,那种感觉很奇妙,即使青年尽力将其隐藏起来,他还是能感觉得到。“你凭什么那么有自信能杀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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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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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十一章

作者:六道


    第一卷第三十一章

    笑面青年拍拍肚子,笑呵呵道:“实力!”当他拍到第三下时,猛然间从腰中拔出刀来,一把普通得世面上随处可见的刀,平常人经常用来切西瓜的刀,只有一尺长,可到了他的手里,这把刀的威力却何止增加百倍千倍。

    快,快到人眼已无法看清的程度,没有任何光芒,也没有任何虚影,只是发出“嗡”的一声巨响,是刀身划破空气发出的声音,震人耳膜,刺人心神。韩小寒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对方无与伦比的一刀将他身上的血液顿时激发到顶点,没见他怎么动,甚至肩膀都未晃一下,寒霜好象从始至终就在他的手中。“当!”一声微乎其微的轻响,笑面汉子站回到原地,眼中流出一丝惊奇之色,然后低头看着手中的片刀,说道:“好快的刀。”

    “你也不慢。”韩小寒由衷佩服道。破风之声能达到震耳欲聋程度的,他还是第一次碰道。

    “小笑!”两人硬拼一刀,微弱的声响没将邓婷惊醒,但两股强大气流相撞而产生的劲气却吹得她浑身刺痛,睁眼看见,看到的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脸,从地上翻身坐起,惊喜异常地脱口而出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南京?”

    笑面青年目光变得柔和,其中似乎又包含许多另人无法了解的东西,轻轻说道:“刚刚。”

    “老天!”邓婷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疾步走到青年近前,表情悲喜交加,不敢相信地说道:“小笑,真的是你?!”

    “有假包换!”笑面青年发自内心的笑了,他笑起来异常可爱,满面的阳光,甚至连睫毛都包含着笑意。

    邓婷上一眼下一眼,仔仔细细打量着他,当她目光接触着他手中刀时,楞了一下,转头再看向韩小寒,妖艳的脸上挂着一丝异彩,手中倒提着寒气四射的短刀,微微泛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见他二人的架势,再笨的人也会明白怎么回事,邓婷站在二人中间,展开手臂,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笑面青年夸张地眨眨眼睛,反问道:“你们认识?”“当然!”邓婷想也没想的接道:“他是我的弟弟。”“啊?”笑面青年听后下巴差点没掉下来,托腮沉思好一会,摇头道:“我认识你那么十好几年,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你还有一个弟弟呢?”邓婷不好意思的面色微红,嗔道:“刚刚认的,不可以吗?”

    笑面青年仰面翻翻白眼,好一会,轻叹口气,收起手中刀,无可奈何地说道:“可以!你大小姐做的事,谁敢说不可以?我想,连韩大哥也会说半个不字吧!?”邓婷撇了他一眼,重重哼了一声,转目又问道:“诚信呢?”

    这时,韩小寒手里已空空,刚才邓婷与青年一番对方,对他的身份也猜出个八九。他摇头道:“不知道,酒吧里没有人。”

    “没人?”邓婷几步走到酒吧门前,定睛一看,可不是嘛,大门紧闭,而且外面还上了锁,眉头皱起,自语疑道:“这么晚了,他们会去哪呢?”说着话,她想拿出手机给韩诚信打电话,伸手一摸,口袋空空,猛然想起自己的手机一定掉在车上了。见她楞然,韩小寒问道:“怎么了?”“我的手机一定是丢在那些人的面包车里了。”邓婷秀眉快系成一团。韩小寒未想其他,安慰道:“丢就丢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手机是不重要,”邓婷脸上见了汗水,紧张道:“可车上死了人,而我的手机又恰恰在车里,警察一定会找上我,我怕,通过我,警方会查到你和诚信身上,到那时我们恐怕就很难脱开干系了。”

    没想到问题如此严重,韩小寒细细一琢磨,暗道没错,邓婷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他掏出自己的手机,交给邓婷,说道:“你先联系上韩大哥,我去将你的手机拣回来。”说着,转身就要走,邓婷伸手将他衣袖抓住,摇头道:“都过了这么久,警察一定也到了,现在再去于事无补。”韩小寒傲然而笑,说道:“即使落到警察手里,我也有办法将它拿回来!”他暗运阴柔之力,轻轻往外一送,将邓婷手指温柔地弹开,一展身行,闪电般射了出去。“小寒……”邓婷刚喊出他名字,韩小寒已消失无影踪。

    笑面青年从头到尾没听懂二人在讲什么,目送韩小寒身行几个起落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心中赞叹一声好快,他本对自己的身手极有自信,不过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龄不超过二十的少年是他所平生遇到有限几个能让他产生顾忌的高手之一,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好一会,才问道:“婷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个弟弟又究竟是谁?”

    “等一会再和你细说!”邓婷面露焦急,心烦意乱的摆摆手,喃喃说道:“小寒毕竟还年轻,做事难免冲动,万一和警察拼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不行,要快点找到诚信。”她拿着韩小寒的电话,快速按下一连窜的数字,工夫不长,电话被接通,另一边传来韩诚信语气不善又带些沙哑的声音。“你找谁?”“诚信,是我!”邓婷急忙答道。

    “小婷?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周大胖子有没有对你不利?”一听到邓婷的声音,韩诚信发出一连窜的问号。

    “我没事!”听到韩诚信近乎疯狂的声音,邓婷心中一阵感动,眼圈微微湿润,说道:“我现在在酒吧门口,而且,我身边还有一位你意想不到的人。”“谁?”“小笑。”“小笑?”韩诚信精神一震,问道:“小笑回来了?”“是的!”“太好了!”今天晚上,这可能是韩诚信听到的第二条好消息,又问道:“那小寒呢?”“我正要和你说……”邓婷长话短说,将韩小寒怎样从周大胖子手里将自己救走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然后心急如焚道:“你快去找他,我怕他出事……”

    “唉!”韩诚信苦叹一声,皱眉道:“我正在医院,抽不出身来。”邓婷一惊,有种不祥的预感,慢慢地轻声问道:“怎,怎么了?”韩诚信痛苦道:“小杉……死了……”“啊……?”邓婷如突被电击,脑中一片空白,手一松,电话摔落。

    笑面青年眼急手快,脚下一个滑步,轻飘飘从邓婷身旁闪过,电话已落如他的掌中。见她如此表情,心中一紧,问道:“婷婷,是不是韩老大出事了?”邓婷瞪着双眼,木然的站在原地,好象根本没听到他的话音。“婷婷!?”笑面加重语气,同时拍了拍她肩膀。邓婷如梦初醒,缓缓转过头,泪水象断线的珍珠,从她面颊滑过,飘散在夜风中。“诚信说,小杉,他……他……。”

    “他怎么了?”“他死了……”笑面青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多希望自己耳朵此时真的出现毛病,嘴唇不自然的抽搐一下,笑问:“小杉?哪个小杉?”邓婷泣不成声,说不出话,双手捂住娇颜,放声痛哭。笑面青年吸气,点点头,默不做声从怀中拿出烟,叼在口中,可那只平时灵巧异常的手却怎样也无法将火机点燃,颤抖个不停,他又笑问道:“是周大胖子干的吧?!很好,很好……”连着说了数声很好,一扶邓婷的香肩,柔声道:“韩老大在哪,我送你去找他。”看到他脸上挂满了浓浓的笑容,邓婷机灵打个寒战,两只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放,摇头道:“你不能去,你不能一个人去找周大胖子。”

    笑面青年笑道:“我的朋友一向不是很多,从小到大的朋友,就更少之又少,这,你是知道的。”

    韩诚信、笑面青年、杜杉等人是从小到大,差不多穿一条裤子张大的好友兼死党,彼此之间,不分你我,他们都是孤儿,曾经一段天为被地为床的共同流浪生涯,让他几人的感情更加深厚。为了一口剩饭,韩诚信能与比他大数岁的流浪汉争得头破血流,拼命夺回去与兄弟们分享;为了掩护众人,杜杉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对方无数的棍棒,即使筋骨寸断也绝不退后一步,让兄弟们前跑,那种情谊,并不比亲兄弟之间的感情差。到后来,他们流落到南京,也在这里,认识了邓婷,认识了周雄、程方等人,而笑面青年在机缘巧合之下,得高人真传,习得天下至钢至阳至烈的——奔雷刀法。再后来,他们组成名字有些讽刺意味的蚂蚁军团,挣扎着在残酷的社会中立足,一直到现在,其感情之深,又岂是旁人可想象。

    “我知道……”邓婷点头,马上又摇头,粉颊如同雨打的梨花,让人怜惜,语气却异常坚定道:“不管怎样,我就是不能让你去!”她很清楚,现在的周大胖子已不是从前的周大胖子,有了天庭的暗中支撑,他身边安插多少高手,谁都不知道。小笑的刀法固然厉害,可他只有一个人,如何能抵挡得了群狼的围攻。

    “小杉真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话锋一转,笑面青年突然仰面笑眯眯说道:“他说做兄弟要有祸同当,同福同享的,他说要建一座大房子,让咱们这些无根的人都能找到着落,可现在,他的话还没有实现怎么能丢下我们一个人就先走了呢?”顿了顿,侧头看向邓婷,问道:“婷婷,你说是不是?”他的脸在笑,可是泪水却从眼角低落。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邓婷哭得象个泪人,摇头道:“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小杉不会死,不会死的……”

    笑面青年目光一柔,怜惜看着颤抖个不停的邓婷,冷冷夜风中,她娇小的身子是如此的无助,他微微晃了晃,多想将自己的肩膀借给她依靠,可最终还是忍住了,邓婷是永远不属于他怀抱的,当她见到韩诚信那天起。

    “不要哭了。”女人的眼泪对男人来说永远都是最致命的武器。笑面青年麻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递过纸巾,轻声说道:“我们去医院吧,我想,现在最伤心,最需要人安慰的是韩老大。”

    韩小寒再次原路返回,轻车熟路,无需辨认方向,连跳带跃,很快就到了那一片平房区。

    刚进入不远,发现前方房顶一字排开,坐着七个人,有男有女,不用细看,韩小寒心中已经了然,对方正是刚才那七人。

    急行数步,如同一阵风瞬间到了七人近前,离他们只有三四米远的时候,下面一跺脚,好象一棵扎根的老树,身子微微震动一下,轻松站稳身形,瞧了瞧几人,对方也正在笑呵呵的看着他,不解问道:“你们在等人?”

    “是在等人没错。”其中那位不到二十的妙龄少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说道:“而且,等得人已经到了。”

    韩小寒多机灵,哪会听不出来她的意思,笑道:“你们等我?”“没错!”那为名叫萧鹏的壮年汉子长身而起,走到他近前,眯缝着眼笑呵呵的看着他。“等我干什么?”“你回来又为了什么?”

    韩小寒一楞,这时,萧鹏伸手在口袋里摸了片刻,从中拿出一支残破不堪、屏幕已碎裂的手机,笑问:“你可是回来找这个?”韩小寒聚睛细看,虽然损坏严重,他还是认出这正是邓婷遗失的手机,疑问道:“它怎么会落在你的手里?”

    萧鹏仰面而笑,说道:“身在江湖,很多时候,经验要比一身厉害的功夫更加重要。”

    韩小寒点头,表示赞同,看着那支手机,笑道:“看来,萧兄要比我有经验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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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

作者:六道


    “不敢怎么说。”萧鹏将手机递给韩小寒,爽直笑道:“只不过在江湖上比你多摸爬滚打几年,吃得亏多了,人也学聪明了。”没想到对方如此轻易将手机交还给自己,韩小寒对他好感大增,感激道:“萧兄,这次谢了!”

    “哈哈,朋友之间,哪需客套!”萧鹏豪爽道:“如果真想谢我,那就陪我做一件事。”“什么事?”“喝酒!”

    萧鹏等人率先从房顶跳入院中,韩小寒心中有事,本不想答应,可转念一想,有那位叫‘小笑’的青年陪邓婷,应该不会有失,而且,他还想从萧鹏那里了解更多有关天庭的事,思前想后,还是跟着跳下去。

    天机步讲究飘灵,诡异,施展起来,让人感觉有种说不出的飘然洒脱。特别是韩小寒,身形健美匀称,从房上轻飘飘落地,人在空中,仿佛真的是在飘,地球的引力似乎他身上失去作用,好象一阵风过来随时能将他吹飞。七个人,十四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从空中渺然无声的滑落到院中,过了好一会,其中那为青年摇头感叹道:“朋友的轻功可算是天下一绝了。”

    韩小寒不喜张扬,自谦说道:“雕虫小技,难蹬大雅之堂。”

    “呵呵……”萧鹏道:“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兄弟不用客气,不说别的,只这身轻功,在江湖上确可傲视群雄了。”

    韩小寒听后,低头笑而不语,心中对两位爷爷的话再次产生怀疑。如果一个人说他厉害,他也许会认为那人见识浅薄,若两人这么说,他相信那是巧合,可人人都如此说,连他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自己的身手到底如何了。

    见他深思,萧鹏以为他并不喜暴露身手,打个哈哈,笑道:“走,不说这些,我们喝酒去。”

    进了屋内,韩小寒环视打量,用‘家徒四壁’这个成语形容这里当真不算过分。房中无一长物,甚至连碰壁顶的电灯也不知被谁拆掉,墙面是未经过任何涂抹的黑色水泥,地上除了摆放几张破烂不堪的凳子,再无其他。虽然如此,萧鹏还是‘大言不惭’地问道:“兄弟,你说什么酒可算是好酒?”

    韩小寒能喝酒,但不好饮,对酒的了解也不是很多,他摇摇头,表示不知。

    萧鹏道:“茅台、五粮液都可算是酒中上品,可与二十年的女儿红、竹叶青比起还是差了一些。而女儿红、竹叶青甘甜有余,烈性不足,所以,喝酒还是要喝蒙古小烧,一口下去,牵肠挂肚,回味无穷。”

    他说得头头是道,将韩小寒虎得一楞一楞的。这时那妙龄女郎从里屋走出来,手中托着一坛酒,笑道:“不要听萧大哥乱讲,我们这里只剩下这坛蒙古小烧了,其实说了那么多,只是为了告诉你,这是一坛好酒。”

    萧鹏老脸一红,说道:“是不是好酒,不是用嘴吹出来的,一喝便知。”从女郎手中接过酒坛,似乎有些年头,上面还带着泥封,他轻轻一拍,泥封破碎,微微晃了晃,才用手指一划,油纸裂开,顿时,浓浓酒气弥漫开来,满屋皆是酒香。

    “好酒!”酒还没喝,只嗅味道,韩小寒已忍不住赞叹出口。

    “哈哈!”萧鹏大笑,仿佛韩小寒夸赞的不是酒,而是他。另外一位二十出头、长发白肤的女郎不知道从哪拿来几只大碗,分别放在众人面前一放后,拉着那位妙龄少女躲到一旁去了。两位女士‘落荒而逃’,萧鹏倒毫无在意,给众人分倒一碗酒,然后拿起面前的大碗,清清喉咙,众人都以为他有话要说,哪知过了半天,才从他口里蹦出一个字来:“干!”

    烧刀子够烈,萧鹏这坛蒙古小烧更是烈性十足,一整碗喝进肚子里,浑身上下好象着火一般,韩小寒甚至不敢张嘴,他怕自己吐出火来。好半晌,萧鹏一抹嘴,长长出了口气,接着连连大笑道:“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爽的感觉了。”

    韩小寒苦笑,偷眼观察其他人,无不面带痛苦之色,脸色涨红发紫,暗笑道:这么多人里,恐怕只有你一人在痛快吧?!

    缓了一会,韩小寒感觉肚子里似乎舒服许多,酒香从胃肠内反出,倒真有些象萧鹏所说,回味无穷。他将手中酒碗放下,说道:“萧兄,我想听一些有关天庭的事。”“哦?”萧鹏微楞,问道:“关于哪个方面的?”“天庭的老大是谁?”萧鹏闻言苦笑,说道:“天庭建立数年,知道它的人不少,可它是由谁创建的,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迷,甚至连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没人说得清楚。”韩小寒稍皱眉头,又问道:“天庭的高手真的很多吗?”

    “何止很多!”萧鹏叹道:“据我所知,不算各地分部的大小头目,天庭总部有六十四位金牌天兵,三十二卫庭战将,八名护法,四个天王,或许还有更多我知道的厉害人物,不过即使如此,从我刚才所说这些人中随便挑出一位都可算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其中,金牌天兵可能是身份最低的,不过,年前我‘有幸’对上其中一位,结果……”

    “结果怎样?”韩小寒奇道。萧鹏挺身一拉领口,露出左肩,只见小麦色的肌肤上如条小蛇般弯曲着一道尺长的疤痕,他紧锁双眉道:“这就是那位‘天兵’给我留下的终身纪念品。”

    韩小寒凑近细看,问道:“他用的是软兵器。”“好眼力!”萧鹏点头道:“他用的正是软鞭!”“好强的腕力!”伤虽然已经痊愈结疤,韩小寒还是能看出当初这道伤口定然深可及骨,能将软绵绵的鞭身能发挥到如此程度,其功力可见一般。

    萧鹏笑道:“没错!不过,他在天庭里只不过是众多高手中最下层的一位而已。”

    “天庭!”现在,韩小寒多少有些明白天庭的可怕之处了。他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江湖上,实力代表着力量,力量决定着权利,天庭短短十年间能达到如今可与百年豪门——洪门相抗衡的程度,绝非偶然,在我看来,能指挥如此多的高手,并且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其天庭的创始人无论武功与智慧,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韩小寒突然笑了,站起身,走到窗前,遥望星空,淡然说道:“不管他的实力有多么强大,希望,它不要惹上我。”

    “啊?”萧鹏笑问道:“为什么?”

    “一团火,能将冰块熔化,可是冰化成水后也同样能将火浇灭。”韩小寒未直说,但他的意思已很明显。

    “可你只是一个人。”萧鹏另有所指地说道。

    “不!”韩小寒回过头,脸上挂着满满的微笑,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一群韩大哥、大雄那样直爽豪迈的好朋友、好兄弟。后一句他埋在心里,没有说。独孤的人对朋友总是异常的珍惜,因为,只有孤独的人才明白孤独的可怕。韩小寒生性淡薄喜静,但不代表他不喜欢交朋友,只是一直以来真心实意对他或者能让他瞧得上眼的人不是很多。

    喝干酒坛最后一滴酒,韩小寒起身告辞。萧鹏再做挽留,只是说道:“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不用客气,打电话找我。”

    韩小寒低头寻思片刻,说道:“我对朋友,好象从来没有客气过!”说完,发出一阵长笑,笑声刚出,人已到了房上,笑声散去时,人已没了踪影。来去一阵风,飘渺了无痕。萧鹏心有感触,叹道:“他若是选对了路,以后前途定不可限量,若是走歪了,天下,恐怕又会兴起一场动乱。”这时,七人中一位年岁最长,始终沉默少言的中年人缓缓说道:“他叫韩小寒。”

    一见说话这人,萧鹏顿时变得谨慎起来,疑惑道:“姜叔,那又怎样?”

    中年人神情飘忽道:“数十年前,有一位前辈也是以轻功步法见长,啸傲天下,无人能与其匹敌,而且,他同样也姓寒。”

    当韩小寒再次回到酒吧门口时,早已空无一人,邓婷与笑面青年不知去向。想打个电话,一摸口袋才想起手机借给了邓婷,而她那只手机被她在面包车内剧烈挣扎时压个稀烂,别说打电话,能组装在一起已算不错了。四下看了看,三更半夜,少人行人,想找个打电话的地方都难,他轻叹一声,席地而坐,整晚奔波的疲惫感顿时袭来,体内元气大量支出,丹田空虚,他不敢大意,在酒吧前打起坐来。晚间打坐并非理想的时段,练气之人大多喜欢清晨到荒山野领,空气清新的地方练习吐呐,因为只有在日出十分,天地间灵气最浓,特别是远离都市的野外,练起气来事半功倍。不过此时韩小寒也管不了那么多,丹田若长时间得不到补充,对本身的经脉与功力也是一种损伤。他聚敛心神,外眼紧闭,内眼打开,深吸一口气,半晌,才从鼻中喷出两条白雾,几个来回,劲气在经脉间游走一周,它从丹田而出去时细如小蛇,再回归丹田时已成了翻滚的腾龙。

    一周天过后,韩小寒丹田添补大半。当他准备再做一周天时,耳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声音很轻,轻到让人几乎忽视它的存在,好象夜中的晚风,与夜幕无比和谐,不过,韩小寒还是能分辨得出来,那是高手提气缓步而行发出的声响。他没有动,眼睛也没眨一下,仍然紧紧闭着,正如他所说,他不是一个喜欢惹麻烦的人,当然,前提是别人没找上他。一位表情麻木,脸色苍白的汉子缓缓走向盘腿打坐的韩小寒,他走得很慢,眼睛微微眯缝着,毫无血色的面颊让人难以分辨他的实际年龄。当他离韩小寒只有两步远的距离时,停下脚步,见他鼻中喷射出有如实质的白雾,眼中杀机乍现,五指并拢,握紧双拳,凝目盯着他好一会,眼中流光突的一闪,双手松开,身上的劲气顿时消失。他稍稍退后半步,目光从韩小寒脸上移开,声音怪异地说道:“即使是半夜,在外面打坐也是很危险的。难道,这个常识你不知道吗?”

    没指名,亦未指姓,韩小寒知道对方再和自己说话。他依然未睁开眼睛,柔声说道:“知道,只是我也知道,没人会杀我。”

    “呵呵!”苍白汉子不知道是嘲笑还是冷笑,说道:“习武之人,难免会有仇家,即使你没有,若是遇到心胸狭窄的高手经过此地,刚刚又恰好瞧见你的内功已达到如火纯青的程度,谁又能保证他不会生出加害之意呢?”

    “哈哈!”韩小寒长笑,长身而起,双眼睁开,猛然两道电光如同两把尖刀刺在对方的脸上,微笑道:“你是高手。”

    苍白汉子被他目中迸射出的神光吓了一跳,心神荡漾,久久难以平静,下意识的双手摸向后腰,一眨不眨的盯着韩小寒。

    韩小寒又接道:“而且,你正是心胸狭窄的人,你想杀我,却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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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十三章

作者:六道




    苍白汉子内心大震,正如韩小寒所说,刚才他确实有乘机动手将其除去的打算,可是,又考虑到其他一些事情,才算作罢,他心潮翻涌,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变化,嘴角抽搐一下,似乎再笑,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对于易容高手来说,脸上的模样可以随时改变,可若想将眼神一并变化,除非他的心性与从前判若两人。普通人与别人相交,大多看得是人的容貌,记住他的样子,而韩小寒则不同,他记住的是人的眼神,交得是人心。

    苍白汉子说道:“那你一定也知道我与诚信之间的关系。”

    “没错。”韩小寒实话实说道。“那你还认为我会对你动杀机吗?”苍白汉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人,也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心在自己怀中揣着,别人又怎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话是韩长春经常说的话,现在用在苍白汉子身上,韩小寒倒是觉得很合适。

    如果此时将他脸上的胶皮面具拿掉,任谁能可看出他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苍白汉子暗中咬牙,干笑两声,摇头说道:“年纪轻轻,戒心却太重。”有意将话题引开,看了看酒吧禁闭的门窗,疑问道:“诚信去哪了,今天好象不是热别的日子。”

    韩小寒并不知道杜杉已遭不幸的事,也暗自奇怪韩诚信的去向,而且连邓婷也不知所踪,他摇头道:“当我回来时,这里就是这样了。”说着,用脚尖无奈的踢下大门。苍白汉子沉吟片刻,问道:“你没给他们打电话吗?”韩小寒苦笑,道:“请给电话。”苍白汉子微楞,隔了一会才算明白他的意思,仰面而笑,拿出手机,拨打韩诚信的手机。“诚信,是我,你现在在哪?”

    “什么?”不知道电话那边的韩诚信说了什么,苍白汉子眉头皱起,凝神道:“怎么会这样?”

    “好,等见面再说,我马上过去。”苍白汉子讲完,默不作声地收起电话,目光飘忽不定,眼珠乱转。

    见他如此模样,而且说话时语气凝重,韩小寒心中一惊,似乎预感到发生什么事,问道:“怎么了?”

    “杜杉死了。”苍白汉子甩出一句,然后快步走向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呀!”韩小寒倒吸冷气,整个人顿时僵住。杜杉死了?!当杜杉受伤在地时,赶去的韩小寒已看出他的伤势不清,可抢救若及时的话,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他当时顾及邓婷的安危,没来得及考虑其他,可以说杜杉的死与他有直接关系。想到这里,他懊恼的一跺脚,悔恨不已。他与杜杉交情并不深,甚至认识这几天里没说上几句话,但一条活蹦乱跳的生命因为他的疏忽而折断,其心情可想而知,自责到了极点。

    见苍白汉子急匆匆上了车,他一个箭步窜过去,拉开车门,坐到车内,不管他愿不愿意,坚定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苍白汉子垂首沉思片刻,没说什么,转过头,启动汽车,一踩油门,快速向医院飞驰而去。

    医院离酒吧不算近,但也不远,凭他开车的速度只十几分钟就赶到了。进了医院大门后,苍白汉子直奔三楼,刚一上来,只见走廊两旁各站不少人,其中有韩小寒熟悉的,也有不少是他第一次见到的陌生面孔,但众人表情却出奇的一致,一各个面色低沉难看,不少人眼圈已红肿。他一眼瞧见走廊里侧还批着自己衣服的邓婷正扑在韩诚信怀中嘤嘤哭泣,而那位笑面青年正站在二人身旁,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面色却苍白阴沉的可怕。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韩小寒快步穿过,走到了韩诚信近前,嘴角动了动,半晌,才开口苦道:“韩大哥,小杉的死是我的错,当时我若是……”

    见到韩小寒,韩诚信勉强挤出一丝痛苦的笑容,摇头,伸出手臂,轻拍他肩膀将他的自责打断,认真说道:“不是你的错,没有人有错,要怪,只能怪老天太不公平,怪命运太会蹂躏好人,怪我没有照顾好我的兄弟……”

    苍白汉子此时也走过来,摇头感叹道:“真没想到,前两天还生龙活虎的小杉子竟然……唉,世事弄人啊!”

    韩诚信一见到他,目光突的一亮,惊讶道:“吴先生?”

    “是我!”苍白汉子点点头,挥拳轻捶下他手臂,说道:“人死了,伤心也没有用,活着的人总是要为死去的人做些什么。”

    “没错!”未等韩诚信说话,周雄挺身从人群中站出,两米高的身材象是一座小山,挥舞着小盆似的大拳头,咬牙切齿道:“小杉的血不会白流,仇更要报,周大胖子害我一个兄弟,我就让他用十条、百条人命来偿还!”

    他一带头,其他人无不面带悲愤之情,血红着双眼跟着叫嚷道:“对!让周大胖子血债血还。”“为小杉兄弟报仇!”

    除了周雄程方这些韩小寒熟悉的人外,其他那些皆是在江湖上打混多年的角色。由于韩诚信为人耿直豪爽,讲义气又爱交朋友,认识一批与他志向相投的江湖汉子,虽然没什么厉害的武功,但却有和他一样的满腔热血,彼此之间,惜惜相应。今天杜杉出事,一个电话打出,马上蜂拥而来不下二十号人。现在众人的情绪被周雄带动起来,有不少人已拔出武器,走廊间顿时刀光霍霍,杀气腾腾。有医生听见外面吵得厉害,本想出来训斥几句,可刚一露头,瞧见他们的架势,纷纷吓得一缩脖,到了嘴边的恶言恶语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大气没敢喘一下,小心翼翼的将门关好,退出屋里。

    韩诚信情绪被众人带动的也是一阵激扬,熊熊烈火从胸口一直烧到脑门,拳头握得嘎嘎暴响,指甲嵌入肉中竟不觉疼痛,血滴从手指缝隙中低落到地。可是最后,他还是没能将与周大胖子决一死战的话说出口。他和在场的其他人不一样,他不仅仅要考虑到自己的安危,而且更多的还要顾及到众人的安全,冒然行动,只会将更多兄弟的性命推倒危险的浪端。

    他犹豫难下决定,吴先生低声说道:“江湖有江湖的法则,欠债还钱,以命抵命,如果你有顾忌,我找人去对付他。”

    笑面青年脸色微变,他和韩小寒一样,对这位变幻莫测的吴先生没有好感,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兄弟的事情,还不需要他人插手,要杀周大胖子,更不需要别人帮忙,吴先生的好意,我们领了。”

    吴先生眼睛眯了眯,盯着他半晌,才转头在韩诚信耳边细声说道:“诚信,我有事相商。”

    韩诚信微微一楞,不知道这时候他还找自己商量什么,疑声问道:“吴先生请讲。”

    吴先生瞥了瞥左右众人,说道:“这里人多耳杂,而此事又事关重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细谈。”

    韩诚信还想再说什么,可吴先生已向楼梯方向走去,没办法,暗中叹了口气,无奈的跟了过去。从心里说,韩诚信对他还是充满感激之情,毕竟他赖以生存的红蚂蚁酒吧是吴先生支助的。受人点水恩,当永泉相报,这话一直是韩诚信的准则。

    到了楼梯间,见左右无人,吴先生才停下脚步。韩诚信烦心的问道:“吴先生,究竟什么事,竟然如此神秘,你知道,这里都是我的兄弟和朋友……”没等他说完,吴先生伸手入怀,从口袋中掏出一只巴掌大小,外面用黑色布料抱紧的小包裹,托在手中,往韩诚信面前一递,说道:“诚信,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什么?”“将这件东西送到广州去。”

    “广州?”韩诚信暗吃一惊,见他小心谨慎的样子,猜想此物非比寻常,盯着他掌中的包裹,不解问道:“这是什么?”

    吴先生静静聆听好一会,确认四周无人后,方说道:“诚信,相比你对长生宫的传说有所耳闻吧?!”

    韩诚信一震,疑道:“长生宫?相传秦赢政为寻长生不老之法而建造的长生宫?”

    “没错!”吴先生点头道:“长生宫,天下只有谣传,而谁也未亲眼见过,人们更多相信它只是一个神话,认为那只不过是虚无飘渺的地方。其实,自古以来皆有传说,欲寻长生宫,先得麒麟八谕图,只有凑齐八谕,方可找到开启长生宫的钥匙。”

    “难道……”韩诚信睁大双眼,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小包裹好一会,不敢相信的微微摇头。

    “正如你所想。”吴先生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正是麒麟八谕图!八谕中的六合谕。”

    “呀!”韩诚信倒吸口冷气,伸出去的手霎时僵住。“这……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吴先生微微一笑,说道:“还记得我让你保护的那个人吗?”

    “当然!”为了保护那个未谋一面的陌生人,他和三位兄弟的性命差点搭上。

    “这张六合谕正是拜他所托,送往广州的。”吴先生说道:“最近,本地经常出现窃贼,表面看只是普通的偷盗,实际,那些人所图的并非是那些小钱,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这个!”他晃了晃手中的包裹,冷笑道:“盗窃财物,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啊!”韩诚信这才恍然大悟,其实他早就产生怀疑,本地的治安虽然不算很好,但连续遭窃的情况并不多见,想到这,他又不解地问道:“可是,他们想要六合图,直接去找得主就好,为什么还要牵扯其他人进来?”

    吴先生仰面而笑,有些自豪地说道:“狡兔三窟。能得到麒麟八谕的人自然也不简单,他每一晚睡觉的地方都不一样,而且变换不定,三更半夜,当你躺在床上熟睡的时候,他很可能就在你的床下,那些人虽有极广的消息网络,但对得图之人的行踪也是一筹莫展,即使偶尔捕到,赶去后也是扑空一场,翻遍他睡过屋子的没一个角落,仍然连六合图的影子也找不到。”

    说到这里,吴先生又是一阵长笑。韩诚信心思一动,问道:“吴先生与那位得图之人很熟悉吧?”

    吴先生一楞,转而笑道:“何止熟悉,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和你认识之前,我们就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哦!难怪吴先生对他如此熟悉。”韩诚信沉思良久,摇头说道:“吴先生,这个东西我不敢接。”

    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韩诚信也有不敢接的事情,吴先生笑问道:“怎么?”

    “麒麟八谕非同寻常之物,太贵重了,若有散失,即使陪上我的性命也补偿不起,而且,小杉刚刚遇害,大仇未报,我哪里又有时间跑到广州去?吴先生,并非我不想帮你,实在,力所不能达……”

    “哎……!”吴先生摆手道:“不一定非要你亲自跑一趟,你可以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嘛。若非我在南京还有要事需办,而且一时间又找不到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不然,绝也不会在这时候麻烦诚信你。无论如何,这次一定拜托你了,小心一些,不要走漏风声,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毕竟,谁都不会将注意力放在你们这些……”下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下去,韩诚信心中已了然,苦笑接道:“不会有人将注意力放在我们这些小人物身上,是吧?”“诚信,这回就当你最后一次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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