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佛珠,一路毫无悬念地周旋向前走着.这一段路虽然比前面要短得多,如果没有这些妖物的话,恐怕只要半个时辰的脚程就可以走到.但是这一路,无论天上还是地下,都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妖物,修为高低,层次各异.有的已经幻化成形,有的还是最初的形态,我仗着实力之间的差距,有恃无恐地在他们之间游走着,一点点向天佛寺*近.过了几个时辰,费了很大的力气,我才好不容易接近天佛寺,虽然没有被发现,但是也是惊得心里一寒.
如此多的妖物,我看用万计恐怕都不止,恐怕修炼成型都得上十万计,若是再算上那些小兵小蟹恐怕得上百万.
我站在天佛寺的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看着那些严阵以待的妖物,心中感慨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怪物开会吗?是不是全地球的妖物全部跑到这里聚餐来了?想罢用极快的速度向天佛寺内一闪,如一道轻风掠过,守在门口的那些妖物根本就没有察觉.
“你是什么人?”等我刚闪进天佛寺,立刻就被两个持棍僧人截住.
时运不济啊,我心中暗液了口,两个小秃驴.但是我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道:”我是受你们天佛寺小沙弥之托,来这里救援的.”
“胡扯,外面那么多妖物,你怎么冲得进来.”其中一个僧人不信地对我呵斥道.
我用神识感觉了下眼前的这两个小秃驴,神识所到之处一片空白.心中好笑原来这两人只是相当于修真入门水准.若是我现在稍微用些伎俩,都可随便将这两人糊弄过去.但是弥须山已经让我领教到了佛教八千世界的广阔,又有谁知道这天佛寺究竟有多少庙宇,多少楼台,多少路程呢.我左思右想之下,决定还是小心为好.于是笑嘻嘻地将手中的佛珠拿出来,递给两个小秃驴,讪笑道:”两位可看好了,这可是你们那个小沙弥送给我的信物.”
那两个拿在手中观摩一阵,看不出什么漏洞,其中一人道:”师兄,我看也许他真的是修真派来的援兵,不如放他进去吧.”
听了这话,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小秃驴还蛮招人爱的.
谁知另一个人严肃道:”不行!师弟,你没看他刚才鬼头鬼脑的样子吗?半天才将这佛珠掏出来,若是真是修真,又哪有如此无良的修真.更何况,外面妖物将我们围得滴水不漏,除了佛主以外,根本就没有人能进来.我看他是外面那些法术高强的妖怪幻化而成的,想要进来刺杀我们长老,好让结界无以为续,再里应外合,将我们一网打尽!”
“……”别看这小秃驴笨,想象力还是蛮丰富的,说起道理来有根有据,有鼻子有眼的,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被他那么一说,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混进来的妖怪了,更何况另外那个没主见的小家伙.
“但是,他手上有信物啊.”另个秃驴还想坚持自己的观点.
“笨蛋!”长舌秃驴大喝一声,怒道:”既然他有本事幻化成人就说明他的修为已经相当高了,很有可能我们的师兄弟已经被他们杀死了!抢来个信物还不是很简单吗?”
“……”我又是一阵无语,看来这个长舌秃驴不但想象力好,而且逻辑能力也不错.但是,如果我真的是妖物的话,第一个就是吃了他,他妈的,居然说我是妖物!两只驴妖,我在心里小声嘟囔着.
“师兄,那你说怎么办?”小秃驴紧张地看着长舌秃驴道.
“依我看,我们不如把他就地正法了.”长舌秃驴显得有些兴奋.
“可是,如果他真地那么厉害,我怕我们俩打不过他.”小秃驴看来胆子比较小.
“你说的也对.”长舌秃驴想了一阵,道:”不过这是我们地盘,不必害怕一个小小的妖怪.”说着大喝一声,像是给自己打气.
……还地盘?我怀疑这家伙不应该来当和尚,如果去混黑社会,肯定是把好手,当和尚有些埋没人才了.我听着耳边这两个小秃驴你一言我一语地根本就不给我开头的机会,我只好小声地提议道:”不如带我去你们执法堂,这样我也跑不掉了,如果我想跑,你们的执法堂肯定会把我抓住的,你们看怎么样?”
两个秃驴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喝道:”住嘴!”
“……”
很顺利地,我就被这两个小秃驴带向了天佛寺纵深处的执法堂.一路上这两人很是威风,像是立了什么大功一样,用僧棍夹在我的脖子上招摇过市.
我看着他们的样子暗自好笑,若是在我刚修真那段日子碰到的不是戒嗔而是这两个自以为是的秃驴的话,恐怕我也活不到现在了.不过话也说回来,似乎戒嗔当时也是和他们一样主观臆断,只不过比较容易听进意见而已.想到这里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天佛寺出产的小和尚估计都有自大的毛病.
一路上我想方设法地想从这两个小和尚口中套出戒嗔的情况,但是一问三不知.
后来我联系到他们的修为,于是干脆直接问道:”两位英俊神武的和尚兄弟,请问你们在天佛寺修行了多少时间啊”
先是长舌小秃驴很有深度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我心中顿时一片黯然,脱口而出道:”什么,才三十年?”想想也是,天煞都过了近百年,问一个修炼才三十年的秃驴也是白问,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谁料那长舌秃驴顿时勃然大怒,气道:”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什么三十年,是三年,三年啊!笨蛋!”说着对着我的脑袋狠狠地敲了一棍.
“……”一点头不疼,难怪没有修为,才三年,三年的修为你就想拿棍子敲碎我天灵盖啊?我暗淬了一口.另一个秃驴,我看了看,也是没有希望的,索性闭上嘴懒得问了.
也不清楚走了多少时间,只是一亭接一亭地过,一门接一门地穿,眼前的寺院眼花缭乱,路过的僧人比比皆是,直走得后面那两个小秃驴两眼冒金星,双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