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有时候很想过简单的日子,有简单的爱情,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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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有时候很想过简单的日子,有简单的爱情,但是~~~~~~


“你这几天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打你电话都关机?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我以为你消失了!”虽然看到他心里是开心的,但是话从嘴里出来就变了味道。
“对不起,费伊。”他看上去有些憔悴不安,让我不忍心说他什么。
“你是在躲我吗?”直觉告诉我是这样的。
“我……”小臣眼里有着太多的难言之隐。
“你想说什么?”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他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身上还有股浓浓的烟味。
“你抽烟了?你不是不抽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还是不作声,我感觉得到他的心里在做斗争,他一定有事瞒着我。
“算了,这么为难就别说了。走吧,去吃饭。”
“我很想你,费伊。”他说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我挽住了他的手臂,握住了他的手,手指冰凉,他看我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这个世界其实是很小的,当我挽着小臣走在大街上的时候,远远看到了竞阳和聂晓琳,聂晓琳笑得很灿烂,竞阳却没什么表情。我们发现彼此并且擦肩而过的时候,每个人都各怀心事,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变的,只有改变。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心情一直烦躁,为什么我准备接受小臣的时候,他的态度却变得不明朗了,我实在不明白那短短几天之内能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得很远。
生活好像一下子变得很乱,乱得就像早上的起床头。
再次和竞阳坐在咖啡厅里的时候,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你最近,好吗?”
“好。”我听说当前男友问你生活得好不好时,无论如何都要说好。
“可是我不好。”他提高了音量。
“……”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竞阳拉住了我的手。
我毫不犹豫地挣脱了:“你觉得现在再来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我以为你能够放开了,才答应出来见你的。我们最多只能做普通朋友。”
“我知道以前我做得不够好,但是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好,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我希望你能拿得起放得下,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应该珍惜的人是她,而我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聂晓琳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你说什么?”
“我只是想气气你,才跟她在一起的,真的,没想到你一去就不回头了。”
“你在开玩笑吗?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出现吗?你怎么安排气我?如果你还要继续这样下去,我想我们连朋友也不适合做。”
“我不想这样,费伊!你真的可以这样离开我吗?”
“是的。我不喜欢勉强,你知道的。”
竞阳颓然摊坐在椅子上,他的勉强只会让我觉得有种透不过气来的压抑,只会让我想后退。
从那次以后竞阳没来找过我了,我想他已经放弃了,如果他认为事到如今还能挽回我们之间的感情,那只能证明相识了八年多却从来不曾了解过。
小臣的心情似乎也在慢慢恢复,日子久了,再难过的事情都会被慢慢忘记。什么都可以不相信,但是一定要相信时间的魔力,它真的能抚平一切伤痛。我也不想去追问他消失的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想说,我又何必问个究竟?有些事情,或许还是不知道更加快乐些,活得太清醒,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后来的一天,小臣说他们学校要举办校园演唱会,让我跟他一起去看。我问他是不是Keep乐队要上场?他笑笑说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我很期待看到他在台上闪光的样子。
那天我们在外面吃了饭然后步行去他们学校,走在路上的时候,他牵着我的手,笑得可爱而温柔。我们都只是普通人,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牵手悠闲地徜徉在大街上,或许就能满足了。
来来往往的行人频频回头看我们,我说:“他们是在羡慕我有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吗?”
“错啦,他们是在羡慕我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轻轻点我的鼻子,好像我才是那个小三岁的人。
走在学校里的时候,经过那些女生,总能看到无数嫉妒的目光,或者听到类似的窃窃私语:“喂!那个女的是谁啊?凌臣君的女朋友吗?”“是啊,你不知道啊?真是消息闭塞,听说比凌臣君要大哦。”“啊?姐弟恋啊?长得帅的人是不是都有特殊癖好啊?”“真是可惜啊,我们学校的大帅哥啊!唉,没机会了。”“去,就你这样还有什么机会啊,看看人家女朋友多漂亮。”
不知道是不是怕我听不到,这些话总能一字不拉地传进我耳朵里,搞得我哭笑不得,小臣总是无奈地笑笑,或者这些话对他来说已经免疫了。
音乐学院才华横溢的学生似乎多得惊人,演唱会上所有上台的人几乎都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比现在很多不会唱歌的歌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而整台晚会都是学生自己组织策划的,形式也很新颖,气氛很是热烈,我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离开了学校两年的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朝气了。
“怎么今天你不上场的吗?”我奇怪按小臣的嗓音和知名度实在没有不上场的理由。
“下面有请凌晨君上台为大家演唱。”主持人报幕道。
“哦~”台下的欢呼声和鼓掌声高过任何一个之前上台的歌手,我心里很是为他高兴。
“看,这不是轮到我了么?在这里等着。”他低头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走上台去。
台上的小臣真是光芒四射,我觉得他是一个适合活跃在大家关注的目光中的人。
“今天,我要唱一首‘就是爱你’,送给一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他的目光注视着我,周围的欢呼声在我听来变成了一种陪衬。
“我 一直都想对你说
你给我想不到的快乐 像绿洲给了沙漠
说 你会永远陪着我
做我的根 我翅膀 让我飞 也有回去的窝
我愿意 我也可以 付出一切 也不会可惜
就在一起 看时间流逝 要记得我们相爱的方式
就是爱你爱着你 有悲有喜 有你 平淡也有了意义
就是爱你爱着你 甜蜜又安心 那种感觉就是你
我 一直都想对你说
你给我想不到的快乐 像绿洲给了沙漠
说 你会永远陪着我
做我的根 我翅膀 让我飞 也有回去的窝
我愿意 真的愿意 付出所有 也要保护你
Oh 在一起 时间继续流逝 请记得我有多么的爱你
Oh 就是爱你爱着你 不弃不离 不在意 一路有多少风雨
就是爱你爱着你 放在你手心 灿烂的幸福全给你
Oh 就是爱你爱着你 不弃不离 不在意 一路有多少风雨
就是爱你爱着你 放在你手心 灿烂的幸福全给你
Oh 就是爱你爱着你 我都愿意
就是爱你爱着你 要我们在一起”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有时候,幸福就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而他的目光却停留在你的身上,这一刻我终于深刻体会到了这种幸福。
可是就在我以为找到了幸福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足以让我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的事情。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6月5日,星期天,我想我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一天的。
小臣早早地接我去了他住的地方,我说谢禹他们怎么一大清早就跑出去了,不睡懒觉的吗?他坏坏地笑说其实是他把他们赶出去的。
“我要做水果布丁给我的小伊吃。”他宣布,看着他可爱的样子真想捏他一把。他从冰箱里拿出了好多各种各样的水果,开始忙碌起来。
我闲着没事就打开他的电脑随便看看,点击地址栏的时候第一个陌生的网页不知道是什么,以为是什么游戏网站,好奇点了进去看。
跳出来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主页,画面唯美而精致:一条小溪边上有一间带木梯的小木屋,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小桥流水,慢慢闪出一行字:费伊&凌臣君的小木屋——明日轩。
我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记得认识他不久的时候曾经跟他描绘过,希望有一天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住在一个童话般的地方,拥有一间叫做明日轩的小小的木屋。木屋的顶上要有一个很大的窗,晚上躺在房间里,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的星星;早晨阳光会直接洒在温暖轻柔的被子上;下雨的时候,能看着雨水滴落在透明的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或者冬天的时候,看雪花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直至覆盖了整个窗。木梯的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天台,要坐在天台上面,晃着脚,彼此背靠着背,任微风轻抚我们的脸。这个画面,不正是我想象中的明日轩吗?
页面的下方链接了我和他一起拍过的照片,还有他为我作的画,以及平时点点滴滴的有趣的事情,看得我又想哭又想笑,哭是因为感动,笑是因为开心。
我转头去看他,他还在厨房里一边哼歌一边快活地忙碌着。关闭了电脑后,我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对他说:“小臣,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
他转过身:“干吗突然这么说啊?是因为我做你喜欢吃的水果布丁吗?”
“嗯。”我重重地点头,差点流出了眼泪。
“啊,谗猫!原来我的价值就是这样。”他敲了一下我的脑袋,笑得阳光灿烂。
随后递上来一块水果说:“啊~”
我依言张嘴接住,小臣随即俯身咬住了尚未被我吃进嘴里的另一半,哈哈笑着吃了它。
“好吃吗?”
“嗯,好吃。”
“我也觉得很好吃。”小臣突然低头强势吻住了我的嘴,我的心被带到了空中,和他接吻的感觉很好。喜欢他紧紧的拥抱,喜欢他狠狠的吻,喜欢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他将我抱起来,轻轻放到了床上,当我赤裸的上身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些痴迷:“费伊,你好美。”
我不由得伸手环抱住了自己,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吻落在我的颈部和胸前,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我们已经是恋人,也许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可就在最关键的时候,他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翻身坐了起来,沉默了。
“怎么了?”我不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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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介意我不是第一次?”我试探性地问。
“当然不是了!”
“那是怎么了?”
“我……有点紧张。”他嘟囔着说。
“呵呵,那就等你不紧张的时候再说吧。”我在心里笑他的可爱,但总觉得他眼里有着我不知道的东西。
穿好了衣服,才觉得比较自然。吃着水果布丁,听他边弹吉他边唱歌,真是一种享受。
可是手机响了起来,My God!是影楼的摄影师薛凯,一看时间,不得了,已经下午两点了,完了,把今天的工作给忘记了。
果然,一接通就传来了薛凯气急败坏的声音:“费伊!!你这个家伙怎么还没到!!你跑哪里去了!!迟到不会打个电话来说一声的吗?!!”声音大得离我几米之遥的小臣都听得一清二楚。
“啊,对不起对不起!路上很堵啊,就快到了,不好意思。”我忙不迭地道歉,只能随便先扯个谎稳住他,要是让他知道我是把自己的工作给忘记了,那估计见了面就会把我给生吞活剥了。薛凯的脾气大得要命,连老板都要敬他三分,不知道工作能力强的人是不是都是一个德行,但就工作方面而言,他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摄影师。
“星期天这条路上会很堵吗?我说小姐,拜托你要撒谎也找个好一点的理由行不行?我限你半个小时之内给我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他留了个省略号供我发挥想象力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小臣疑惑地看着我说:“怎么啦?”
“我得马上赶去影楼,忘记今天的工作了,跟薛凯约好的,惨啦,他会杀了我的。不能陪你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跳起来就要往外冲,小臣拉住我说:“哎!我跟你一起去吧。”
“啊?你去干吗?
“我去看看啊,别多说啦,还不快一点!”他拉着我匆匆忙忙出了门。
一路上飞驰而去,终于在指定的时间内赶到了。一走进门没注意别的,就看到薛凯可怕的脸,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着我,说:“如果还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这个人真是凶得要死,不知温柔为何物的家伙。

凌厉的目光在小臣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后,继续不依不饶地对我说:“你的私生活我无权过问和干涉,但是最好请你记住,别耽误工作时间。”我朝小臣吐吐舌头,心想还好他薛凯不是我的老板,要不然一个星期五天对着他那还不被摧残死。
“知道了,那么今天拍什么?”我小声问,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怕他。
“婚纱照。”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啊?什么?干吗拍这个?”我吃惊地望着他,这个人多多少少有点怪胎的潜质。
“你只需要负责做好你的工作,拍什么和怎么拍那是我的事情,OK?”这个人讲话就是让人听了全身不舒服。
“那,那好吧。”按规定我只能服从。
“嗯。让他跟你一起拍吧。”他又冒出了一句惊人的话来,还说得很随意,就跟在说吃饭了没一样。
“啊?!不是吧?他,他只是来随便看看的。”
“一个人效果出不来,再说了,他应该很上镜,跟你很般配。”他淡淡地说。
“这……”我抬眼去看小臣,小臣微笑着看着我,还是那种顽皮可爱又有点邪邪的笑容。
“好的,没问题。”小臣抢先应承下来。
“嗯,那费伊你先去化妆换衣服吧。”薛凯不由分说地将我推进了化妆室。
化完了妆后,薛凯走了进来,示意化妆师出去后,坐了下来,点了一支烟。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丫头,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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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我的脑袋里打满了问号,他什么时候用过这么奇怪的称呼了?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嗯,是的。”
“呵呵,眼光不错啊。”他笑得奇怪,我看了觉得更奇怪。
“好了,去换衣服吧,先换上这套,我在外面等你。”他起身从挂衣橱里拿出一套洁白纯美的婚纱递给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没注意过,这套我从来都没看到过,看起来应该是新的。
仿佛是为我量身订做的,当我穿上它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连我自己都震惊了,那个美丽非凡的女子,真的是我吗?也许小臣看到会吓一跳的,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起来。
三岔路口的爱情-2
我拎着长长的裙摆轻缓地走了出去,走出房间的那一瞬间,我立刻感觉到了很多目光,好像自己成了那个万众瞩目的焦点。但是第一个出现在我视野中的不是小臣,而是薛凯,他的眼睛里竟然闪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不会真正有笑容的人。
我们总是喜欢一意孤行地通过感官去了解一个人,结果往往都是错误的,因为人总是矛盾而复杂的,片面的想法都只会显得很可笑。
小臣没有如我想象中那样像个王子般出现在我面前牵起我的手,确切地说他根本就不在了,我的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脸上。
“他呢?”我迫不及待地问薛凯。
“走了。”他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眼神。
“走了?去哪里了?”怎么会,小臣为什么突然离开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有事至少要跟我说一声啊,怎么可以就这样管自己走掉。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接了个电话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
我立刻抓起电话,看到小臣发给我的一个短信:我有点急事来不及跟你说先走了。
什么事这么急?急到来不及跟我说一声就要跑出去?我立刻拨他的电话,但是一直都是关机。我是一个敏感的人,隐约觉得小臣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到底是什么事?一种很难受的感觉侵袭了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会突然觉得心里难受,也许没有任何原因,仅仅是一种预感,而这种预感往往出奇地灵。
当我再次颦眉抬头向门口去张望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或者说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这个人在看着我,仿佛已经站了很久,仿佛一直都站在那里,仿佛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是我是眼花还是做梦?我们一直静静地站着,看着彼此。仿佛要把缺失了太多次的对视一次性全部补回来,仿佛要牢牢记得彼此的样子,生怕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仿佛纠结了太多太多的爱恨情愁。
我曾无数次幻想着再次见到他的情形,会是怎么样?会面无表情?还是会泪如雨下?会很平静?还是会很激动?也曾无数次否定自己的这种幻想,不可能,这辈子,我永远都没机会再见到他了,他已经从我的生活里甚至生命里消失了,消失得只剩下一个亦真亦幻的回忆。他已经走了,走了六年了,六年……但是现在,他竟然又出现了!

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想到再见他会是这样的情形,我穿着洁白纯美的婚纱礼服,寻找着心里在乎的那个人,回头看到的却是他。命运总是爱开玩笑,但为什么这样的玩笑却让我想哭?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刹那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是骆非,这个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人,这个让我爱了六年多的人,这个让我等了三年多却等来一场空的人,这个远走他乡从此杳无音讯以为一生都不会再见到的人!
“骆非……骆非……”我喃喃自语,是悲是喜已经说不清楚,也已经不再重要。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经不存在了,我只是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老天爷发了慈悲,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再见一次这个让我曾经无数次失眠无数次流泪的人。
“费伊……”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冷静,透露着一种伤人的冷漠。但是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清澈,看着我的时候,总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六年不见,他变成熟了,衣着的方式和发型也有很大的变化,唯一不变的是那种感觉,无论怎么变,他还是骆非。但是,他真的还是曾经的那个我所熟悉的骆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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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结婚了吗?”他的问话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才注意到他的身边有一个巧笑倩兮的女子,我想,应该是他女朋友吧。
“呃……不,不是的,我只是,拍照,拍照而已……”向来口齿伶俐的我竟然开始结巴了。
“这位是?”我看着那个女子问他。
“哦,是我的未婚妻。”他很快回答了我的问题,那个女子朝我微微一笑,这一笑岂非肯定了他的说法?我说不出心里的感觉,很正常,即使有不正常的地方,也只是为什么在美国待了这么久,没找个外国女孩做未婚妻。
“你现在好吗?”两个人几乎同时问了这个问题,又同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月吧。”
“打算待多久?还要走吗?”
“不知道,可能,会再待一段时间吧。”
沉默了,也许有太多话要说,也许,已经无话可说。
手机铃声的响起缓解了尴尬的气氛,是翩翩。
“喂?”
听筒里传来的,是抽泣声“费伊姐……”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呜呜呜……”
“先别哭啊,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脾气急,最受不了这样的折腾了。
“你先过来好不好?我现在在离我们学校最近的那家星巴克里面。”哽咽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好,我马上过来,你先别乱跑啊,等我。”
我挂断了电话对骆非说:“对不起,我现在有点急事,下次联系吧,再见了。”说完就想往外跑。
“哎,我送你?”骆非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说完有意无意地瞟了他未婚妻一眼,他立刻意识到了,也许只有他能一眼就看懂我想表达的意思,于是有些尴尬地住了嘴。
“喂喂喂,我说小姐,你用用脑子好不好?你穿着这身衣服想上哪儿?”薛凯最好别开口,一开口说出来的话总是会把人噎死。他不由分说将我拉进了更衣室,我回头看到了骆非惊奇的眼神。
“你干吗啊!别拉拉扯扯的行不行?”我有些恼怒地甩开了他。
“今天我准你请假,赶紧换衣服吧。”他又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在里面换衣服,他在外面问:“刚才那个人,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吗?”
我的动作一下子停顿下来,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很多画面。
“喂!你没事吧?”他看我没说话继续问道。
“呃,没事。他不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我甩了一下脑袋说。
“即使不是,关系也一定不简单吧。”他慢条斯理地说。
“要你管!”我没好气地说。
他没再说话了,我突然觉得今天的薛凯怪怪的。
走出来的时候,他正对着窗外发呆,看到我了,拉着我说:“坐我车去,你朋友一定等急了。”我错愕地任由他拉着,从来都不知道他竟然也肯这样做。
跑出去的时候,骆非已经离开了,这时我才想起忘记问他的联系方式了。但是我实在是来不及细想了,因为我知道翩翩一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不会这样哭着给我打电话的。
薛凯开着车,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各怀心事。
“到了到了,就这里,停车吧。”我示意薛凯说。
我已经远远看到了巨大落地窗里面的翩翩,她对面坐着的是——小臣!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小臣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了有急事吗?难道这就是急事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来呢?我心里的疑云越来越大。
“怎么了?”薛凯看我下了车后站着一直没动走下来问我,我没说话,他顺着我的目光望去,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看不清楚小臣和翩翩的表情,更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我看到小臣似乎抓着翩翩的手在说些什么,翩翩拼命地在摇头。后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看起来像是钱的东西,放在了翩翩面前。翩翩似乎不想要,但是他很坚决地塞到了翩翩的手上,说了几句话就起身了离开了。
我看着小臣从大门出来,看着他走近了才看得到的苍白面孔,心里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薛凯似乎想上前去问个清楚,我制止了他。
“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男朋友发生什么事了?”他似乎对我的态度有些不解。
“我不想问,如果他想说自然会说的。”
“笨蛋!我想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错过了刚才的那个人,是吧?”他凶神恶煞地问。
“我说了不要你管,行不行?”我怎么敌得过一个小我四岁的女孩?我怎么可以不理智地接受了一个小我三岁的男孩来做我的男朋友?当青春只剩下尾巴,还有什么时间供我一错再错?
薛凯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那好吧,进去听听那个女孩说些什么,我在这里等你。”
我抬头望了一眼他,发现他好像没有以前那样让人觉得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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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当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看到了她的泪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费伊姐!”她一看到我居然扑到我怀里哭了起来,真是始料未及。
“先别哭,别哭,坐下来慢慢说,别人都在看着呢,啊?”我劝她先坐下来,她没不好意思,我还真有点脸红。
“好了,现在说吧,我听着呢。”我坐定后扫了一眼翩翩面前,果然是一叠钱。我调整了一下心情,即使有再不好的消息,我都要耐心听完。
翩翩低头搅动着杯里的咖啡,一滴眼泪掉落在里面,看得人好不心酸。
半晌,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说:“我怀孕了,是臣君的。”
“我怀孕了,是臣君的。”
这句话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有时候,预料一件事情的发生并不是很难,但是接受一件事情的发生却非常困难。要猜测总是容易的,但是真正发生的时候,如何面对?
我想起了他那几天的人间蒸发,想起了他闪烁的眼神,想起了他身上浓重的烟味,想起了他说“我有点紧张”。本来毫无联系的一些点,因为今天翩翩的这句话而串成了线,缠绕在心里,成了一团乱麻。
小臣,是不是得到了,就不会去好好珍惜?为什么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变成了血淋淋的事实?是不是生活就是这样,在意什么,便夺走什么,越怕失去,便越要失去,永远都不留一丝回旋的余地?难道我所能做的,就只有接受吗?难道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吗?童欣还说你就是我要找的幸福,为什么幸福这么短暂,还没体会其中的种种,一切就已经到了尽头?
“费伊!你怎么了?”翩翩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看着她清纯而美好的脸上写满了忧愁,任何伤人的话我都已经说不出来。
她明明知道我和小臣已经在一起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她更应该找她最亲密的朋友。她以为自己的做法很高明,但是在我眼里,真的只是太过幼稚的行为,但为什么这样幼稚的行为依然有这么强大的杀伤力?她找我来,自然是故意的,她在向我宣战,要从我手中夺走小臣,我不想拆穿她的谎言。如果她所说的是事实,那么她真的达到了她所想要达到的目的,难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能继续跟小臣在一起吗?从来,我都是一个没有竞争心的人,尤其是在感情上,谁要跟我争,我必然只会悄然退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和他,什么时候的事?”本来不想问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我生日那天晚上……”说完她很快地看了我一眼。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就是从那天开始,后来几天都找不到小臣,原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那么,你们现在准备怎么样?”

“费伊,对不起,本来我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的,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姐姐来看待。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也不想因为跟他发生过关系而破坏了你们之间的感情。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而且这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但是没想到竟然……。知道自己怀孕以后我很害怕,告诉了谢禹,谢禹他这个人性子急,告诉臣君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结果。”我平静地说。
“臣君他说他会找机会跟你说清楚,他说他会对我负责的,现在事情变成这样大家都不想的。费伊,本来应该是我成全你们,但是现在,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成全我们。”翩翩的眼泪再次落下来,她和小臣之间关系已经超过了我和小臣,我还能说什么?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妥协,只能让步,只能将这份刚刚成形的感情割舍掉,就当和他从来都没有开始过。也好,也好,还不至于爱到无可救药。
“好。”我只说了一个字,但是这个字仿佛花掉了我所有的力气,突然觉得很心痛,为什么这样美好的感情,偏偏夭折得这么快?小臣,他真的是我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吗?我试着不去回忆,因为回忆会让人轻易落泪,我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
“谢谢你,费伊。刚才他来找我了,给了我三千块钱,让我去把孩子拿掉。毕竟我们还太年轻,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把孩子生下来。”她微微一笑,笑得我一阵恍惚。
“你这么急找我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吗?”我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伪装的坚强随时都会轰然坍塌。

“不,我是想,你能陪我去医院拿掉孩子吗?”
这个女孩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单纯可爱,她的攻于心计让我大吃一惊。特意安排的见面,装出来的楚楚可怜,动之以情,晓之以礼,软硬兼施,甚至让自己的情敌陪自己去医院打胎。她是想一气击垮我,让我彻底放弃任何幻想和挣扎。
我本来就不打算做什么,只是要自己多伪装一会儿而已,于是淡淡地说:“可以。”
“谢谢你啊,费伊姐。”翩翩的眼里闪着泪花,我已无话可说,从来都是一个能够看穿别人心思和心计的人,但也从来都不喜欢去耍什么手段,更不喜欢在感情上与别人竞争。因为我一直都相信,总会有那样一个人,专门为我而存在,但为什么这个人今时今日仍然没有出现呢?
刚走出星巴克的大门,薛凯就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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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身边还跟着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问:“现在怎么说?去哪里?”
“我现在有点事,你先走吧。”我看了翩翩一眼后跟他说。
薛凯没有多问什么,就说好,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他。
翩翩看看薛凯离开的背影,又看看我,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微笑,我看在眼里,终究没说什么,难道我还要跟她解释不成?
陪着翩翩来到了全市最好的一家医院,不管我有多不喜欢这个女孩,关系到动手术,总要选最安全的。可以后悔,但不要有遗憾。
一踏进医院的大门,我就有一种头晕的感觉,一直都很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觉得有一股可怕的味道。很自然地想到了骆非,他曾经说他希望今后能当一名医生,那时候我立刻就透了反对票。也不知道他现在做什么,没想到再次见面才短短几分钟,又失去了联系,真是造化弄人。
挂了号,走进了妇产科,还有人在看医生,所以先在一边等着。翩翩似乎很紧张,抓着我的手,手指冰凉。我不能体会她的感受,但是我明白这种心情,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二十岁的女孩,能承受这样的痛吗?小臣为什么不陪她来呢?陪一个怀了自己男朋友的孩子的人来打胎,竟然是这样难堪而尴尬。她爱得那样惨痛和坚决,这样强烈而真实,而我呢?我只能自愧不如而已。
“你们哪位是徐翩翩?”良久以后,一个比较年轻的医生坐在位置上朝我们这边问。
“是我。”翩翩走到医生面前坐下,红着脸小声说。
“嗯,说说情况。”医生看也不看地问。
“我,想把孩子拿掉。”
“有多久了?”
“一个多月,一个半月左右吧。”翩翩思考了一下说。
“做手术吗?”大概是司空见惯,问话都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
“嗯,是的。”
“要哪一种?最好的是1500,比较安全,基本上没有什么后遗症。”
“就要最好的吧。”我开口替她回答道。
“请问手术什么时候可以做?”这个应该是翩翩最关心的问题,拖久了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你先等一会儿,我去问一下我们主任。”那个医生起身离开了。
片刻后他回来说:“现在就可以,不过要先交钱。”
“好,那翩翩你在这边等着,我去交钱。”我只想尽快解决,离开这里。
她从包里拿出钱递给我的时候,我心里真不知道有什么滋味。这是小臣的钱,也许是他在“channel A”唱歌赚的,现在拿来扼杀自己的孩子。
交了钱办了手续后,翩翩跟着那个医生去了手术室,我颓然坐在走廊的长凳上,今天发生一切都是那样不真实。看着一边三三两两由丈夫陪同下来做检查的孕妇们,脸上尽是幸福的笑容,心里一阵绞痛。小臣,认识了两年多,怎么都没想到会这样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姐弟也好,恋人也罢,都成了过去。
我抚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渗入,流下,我只能无声地痛哭。最怕感情上受伤,但偏偏,一而再,再而三,无休无止
呆呆地盯着手术室的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也知道过了多久,翩翩终于出现在眼前。她看起来很虚弱,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发青,还有咬过的印痕,想必是为了忍受疼痛才有的结果,额头上还有没有擦去的汗水。我知道一定很痛,她痛的是身体,我痛的是心。
我上前扶过她,先让她坐下,替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她感激地看我一眼,说:“谢谢你。”我听得出这句话是不掺假的,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她与我是什么关系。

“你知道吗?那个孩子,只是一瓶血而已。”她呆滞地望着前方,目光没有焦点。
“我知道。”
“还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她说出来的话像利刃在刺痛着我的神经。
“我想我这辈子,只会做这么一件让我良心不安的事情。”她若有所思地说。
“我送你回学校吧。”
“嗯,好。”
从学校出来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暗了,我慢慢地走在路上,前不久才和小臣牵手走过,那时候是这样快乐,短短几天却已物是人非。我握着手机,犹豫着该不该打电话给小臣,至少该和他谈一次吧?但是转念又想,为什么他就没来一个电话呢?或许,他也是被突如其来的事情吓着了,也或许,在思考着怎么样跟我说清楚吧。
“费伊!”是小臣的声音。
我转过头去,看到了追上来的他,一时之间无所适从。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站了很久,只是对视着彼此,谁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良久后,他开口了:“今天,翩翩她去找过你了,是吗?”
“……”
“她都跟你说了?”

“是的。”我突然觉得我们很陌生。
“我实在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她是怎么样的人?我觉得很好啊,至少她比你诚实。”说出挖苦他的话,自己心里又何尝不难受。
他上前欲拉我的手,被我挣脱了:“费伊!你别这样说,我……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连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也许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是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没想过,但做了。”
“翩翩她是故意的,她故意来气你,想让你退出……”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是请你告诉我,我现在除了成全你们我还能怎么样?把你争取回来吗?你认为我们之间会没有任何阴影和隔阂继续像以前那样在一起吗?人家很爱你,人家让我退出,人家有了你的孩子!我下午陪着她去医院打掉了你们的孩子你知道吗?是你们的!你们的孩子!”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费伊……”他上前将我拥在怀里,我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如刀绞。
“混蛋!你这个混蛋!你干吗要骗我?干吗要骗我?!我那么相信你!你怎么可以,跟别人上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我喝多了。你知道吗?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有多开心吗?我高兴过头了,我很爱你啊,费伊……”小臣也哭了,他的眼泪这么清澈,这么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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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爱你,臣君!”这是我第一次开口对他说爱,也许会是最后一次。
他呆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很爱你。”我主动凑上前去吻了他,眼泪像断了线一般落下来,我升温太慢,说爱已经太迟。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低头回吻,那俊美的脸比任何一次都让我心动。因为吻得太用力,我的头不自觉地往后仰,他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托着我的头,几乎要把我整个人嵌进他身体里去,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投入地接吻过。
当抽泣声渐渐被紊乱的呼吸所代替的时候,我狠狠地推开了他:“我们分手吧!”顾不得他的惊愕,我转身狂奔而去,那一刹那泪如雨下,心里默默地说:再见了,臣君,我爱你
我一直不停地跑,不停地跑,路上行人纷纷惊愕的回头看,我已顾不得那么多,真希望能跑得过时间,跑到曾经那无忧无虑的时光。
那里有一个无邪美好的女孩,穿简单的T恤仔裤,清爽的短发,精灵般的瞳仁里没有沾染任何世俗的尘埃。身边的那个少年,清瘦,修长,干净的笑容,洁白的牙齿,清澈如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总带着销魂蚀骨的柔情。相视一笑,只那么一眼,默契已溢满心间。
骆非,骆非,为什么每次很难过的时候,我总是会这样想起你,在我心里,你到底有多重要?原本清晰的脸逐渐模糊,一会儿是竞阳,一会儿又变成了小臣,交替出现,反复闪过的画面让我的大脑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最后只听到心在“砰砰砰砰”地剧烈跳动,两条腿变成了机械运动,直到几近虚脱地停了下来,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怎么喘都觉得憋闷,这个世界上的氧气为什么突然不够用了?
突然一辆车在我身边停了下来,我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从车里走出来的人,是薛凯。
“丫头,跑得还挺快啊,有鬼追你啊?”他的话让我心里的难过被一部分怒气代替了。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我大声喘着气问。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他瞥了我一眼问。
这时候我才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从学校门口跑出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往哪个方向跑,甚至跑了多长时间都不知道,只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最后放弃了,凭我这个路盲是很难判断出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哪里的,我不好意思地朝他看了一眼,摇摇头。
“哈哈哈,真是有你的啊,你不怕被人家给拐了啊?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真是笨得可以。”他的嘲笑让我有一种想上前给他一拳的冲动,人家正伤心,他来捣什么乱?
“喂,笑什么笑?这么大个城市,有些地方不认识也是正常的吧?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一点都不给人家面子。”终于有点缓过气来了,讲话顺了很多。
“气顺啦?哈哈!喂,我看你平时还很聪明冷静的样子,原本是中看不中用啊。”

“说什么呢你!你这个家伙,别以为工作的时候你能指手画脚的现在我就怕你,我可是胆大得很!”我嘴硬地回敬道。
他突然走上前来,脸一下子探到了我面前,近得几乎已经贴在了一起,暧昧地吹了口气说:“胆子很大吗?要不要来一夜情?”
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急忙后退几步:“你,你别乱来啊,你乱来我喊人了。”
“哈哈,不是说你胆子很大的么?这么快牛皮就吹破了啊?刚才,我看你还很主动来着。”他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讽刺。
“你……你跟踪我?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被他一直看在眼里。
“从下午你跟我告别开始。”他又点燃了一支烟,这人是不是没烟不能过日子?
“你干吗跟着我?”我不满地瞪着他,粗声粗气地问。
“我怕你想不开要去做傻事啊,哈哈。”他干笑两声。
“少来,我才不会,你当我傻瓜啊,生活美好得很,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我有这么软弱么,少瞧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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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头上吃了一记他的“栗子”:“真的是这样吗?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就好了,不就是失恋么,算什么东西啊,是不是?这个世界上适合你的人多了去了,是不是,也许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更好的,还要感谢他让你失恋了呢,对不对?”
“嗯……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啊,干吗对我这么好了啊?”我疑惑地看着他,不相信平时像个阎王似的今天突然变成了这样一个能够接近的人。
“呃,我是在想,如果你想不开做了什么后悔莫及的事情对我来说可是一大损失啊。”
“你损失什么啊?”
“现在要找像你这样对摄影师言听计从的模特可不多了,她们都很拽啊。”他笑着说。
“算你还有良心,哼,以后可别再对我凶巴巴的啊,要不然我也拽给你看!”
“呵呵,现在心情好点了没?我送你回家吧。”他故意的逗我开心让我隐约有些感动,跟他斗嘴确实让我暂时忘记了伤心。
坐进了车里,他俯身替我扣上了安全带,这个细心的动作让我眼睛一酸。
“谢谢你。”我看着他真诚地说。
他扣好后抬头看着我,我被他近距离那过于犀利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仿佛洞穿了我的心事。良久后,他说:“丫头,别老是逞强,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好吗?”
“好啦,别靠这么近,看得我心里发毛。”我推开他说,“你啊,自己也别老是装出一副阎王在世的样子,人家看了你这副样子,都不敢跟你说话。”
“呵呵,嗯,那好啊,我们都别装,好不好?”
“你先改了再说,我嘛,考虑考虑啦!”

“臭丫头!”他伸手又给了我一记“栗子”,两个人都笑了,也许这样的我们才最真实
小臣没有再来找我,我想他心里是内疚的,无可奈何的,有时候做一个好人真的比做一个坏人更难。如果他可以不负责任地甩手走人,如果我可以不计较这个疙瘩,我们依然可以在一起,但是追求完美感情的我,这样的伤疤存在会是一辈子的阴影,而不负责任的小臣还是我想要的吗?人总是矛盾的,矛盾是因为想法太多,矛盾是因为人太复杂,矛盾是因为不洒脱,但是面对感情能洒脱的人,会真正用心吗?
我觉得自己已经神经衰弱或者得了抑郁症,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或者是好不容易入睡了又被自己的噩梦惊醒,在梦里还是重复着白天的心情。整个人迅速憔悴下去,太把感情当回事,最终受伤害的只有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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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生活中还有薛凯的存在,他仿佛成为了一根救命稻草,我拼命地抓着他,生怕一松手,我就彻底崩溃。我想总有一天我能坦然面对一切的,只是需要时间,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可是一切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骆非的一个电话又将我的生活再次被颠覆。
“你是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那天问了你影楼的同事啊,好不容易再次见面,我怎么可能会浪费这次机会?”

“……”
“出来见个面好吗?”
“好。”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心里有很多委屈想对他倾诉,但是转念一想,何必呢?还有这个必要吗?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我们都已经不再单纯。九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和这个干净清秀的男生发生点什么,但没想到的是,会纠缠这么久,而且这么痛。
走在一起的时候,觉得有些尴尬,很多话哽在喉咙里,不知该咽下去还是该说出来。还是他比较放得开些,跟我说了很多他在国外的生活,眉飞色舞的样子,很多地方都说得很好笑,他还是那样幽默诙谐。但是我知道他在国外的生活不可能这样一帆风顺,他一定也受了很多苦。
高中毕业的时候,他放弃了优异的高考成绩,还没来得及填报志愿,就和全家移民去了美国。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是1999年的7月9日,高考最后一天,考完最后一场的时候我走出教室看到他在门口等我。我很开心,以为他会和我说什么,但他开口的那句话让我整个人都有一种要昏死过去的感觉。
“费伊,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我看他表情有些沉重,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我准备出国了。”
“出国?去哪里?”我惊愕的程度可想而知。
“去美国。”
“为什么?”美国,多么遥远的地方。
“我们全家要移民。”他一直都没有抬头看我的眼睛。
“你……是说你不会回来了?是不是?”我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我……”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近乎歇斯底里地打断了他的话,飞奔而去。我和他什么都不是,我们之间一直都是不明不白的关系,我以为我们一直在等待着高考的结束,没想到结束的时候却是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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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叫了平时关系不错的同学吃饭,竞阳也去了,我没有去,还去干什么?还有必要去吗?骆非是我高中三年全部的感情寄托,只有我和我的日记知道自己有多么在乎他,但是我们只是学生,有太多太多的束缚,尽管在他眼里也看到了同样的深情和默契,但是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过。我曾深信我们会有美好的将来,尽管这个将来我只看到了大学为止,因为那时候的脑子里,进了大学就等于解脱了,但是万万没有料到他给我这样一个打击。我以为我们很有默契,我以为他会和我考同一所大学,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因为毕业而有突破性的进展,但是实际上是他走得远远的,跟我隔了大半个地球,并且一去就杳无音讯。

他走的那天是8月1号,是竞阳告诉我的,竞阳说,骆非让他转告我,叫我去机场送他,想见我一面,也许是最后一面。尽管心里对他已经非常失望,但是真的不想错过这也许是唯一的见面机会,我还是强颜欢笑地去了,看到的只是他至今仍让我不能理解的眼神,那么痛苦,那么让我肝肠寸断。
他和大家一一道别,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看了我很久,对视的时候我们的眼泪都流下来了,顾不得同学们的目光,我和骆非的感情他们都是清楚的。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轻轻地说:“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随后在我脸上吻了一下,我顿时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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