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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艾丽斯的咒语

来到院长办公室,里面没有人。
  这时,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邹院长给他的名片,拨了上面的电话,但电话已经关机。
  大唐便独自在院长的办公室里来回看着,一个小时过去了,也没见人回来。刚想继续拨打这个电话,老张却打过来,在里面说:“你现在哪里?”
  “我在研究院,可他们的院长不在。”大唐不经意的回答着。
  “你快到我这来,有重要线索。”老张很急。
  大唐一听,答应着便走了。
  来到警局,老张很快把他请到办公室,从他紧张的表情可以看出事态比较严重。
  “省厅刚才打电话过来,在宾馆杀侯长庭的两个外国人,就是意大利黑手党的杀手,国际也在追捕这两个人。没想到他们居然跑到我们国家来了,而且杀了侯长庭,看来事态越来越复杂了。”老张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了大唐面前。
  “如果是这样,更有理由说明侯长庭在意大利和他们认识。”大唐喝了一口水。
  “是不是侯长庭在意大利得罪了黑手党?”老张问道。
  “不会这么简单,意大利黑手党虽然臭名昭著。但他们绝不会随意跑到国外去杀一个人,再说,他们做事肯定都有目的。”大唐说。
  “那他们为什么要杀侯长庭呢?”老张问。
  “这正是我们要弄明白的。他们,他们好象并是光是为了来杀人的,好象还在找什么东西。是什么呢?”大唐将头埋在自己胸前,突然眼睛一亮,对着老张说:“六幅画!对,他们就是冲着那六幅画来的!”
  老张也点了点头,他们俩的思路第一次交汇在一起,但很快大唐又冷静了下来:“其中的一幅我们见过,但又被一个神秘人偷走,其余的五幅画又在哪呢?”
  老张说:“这不难,这些画我们通过省厅到意大利获取一些线索。至于盗走的画,实际上对我们已经毫无价值,因为里面的秘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大唐看了老张一眼,会心地笑了一下,说:“其余的画上相信有着同样的秘密,但这又表示什么呢?”
  老张说:“里面是不是关于黑手党的内部机密呢?”
  大唐摇了摇头,说:“如果是机密,侯长庭怎么会弄到呢?我有一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既然是来找画的,那黑手党为什么连问也不问,见人就杀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老张听了,同样也摇了摇头说:“是很奇怪!”
  办公室开始没了声音,两个人都在各自整理着思路,谁也不理谁。
  这时,大唐深吸了一口烟,问:“何佳媛的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里,虽然伤势不是很严重,但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出院,这老头真命大!”老张叹了一口气。
  “奇怪的很,他们为什么要向一个不相干老人下手?”大唐问。
  “有可能是走错房间了。但他也不是与此毫不相干,至少他是侯长庭的岳父,他受到袭击也不奇怪。”老张像是解释着说。
  “我现在能和他见个面吗?”大唐又问。
  “怕是……怕是现在不行了!”老张说话有些吞吐。
  “怎么了?”大唐很诧异,但他知道老张绝不是在故意为难自己。
  老张低着头,半天才说:“因为涉及到国际案件,事情比较严重。郝局现在已经将医院保护起来,你现在怕是很难接近……”大唐听了脸上一抖,但马上又平静下来,转过身去没有说话。
  老张叹了一口气,走到跟前说:“我知道你对郝局仍然有误会……”
  话还没说完,大唐突然回头大声叫道:“误会?那是误会吗?”
  老张没想到他到现在对于这件事仍耿耿于怀,一下子也激动起来:“都过去十年了,你怎么就是不能退一步呢?”
  大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狠狠地看着老张,大嚷道:“那件案子本来就有问题,真正的幕后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他却为了内部肮脏的政治交易,就草率结了案。你说!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说,我能退一步吗?”
  老张一听急了,喝道:“大唐!你说话要负责任!什么内部交易,你的证据呢?本来那个案子你就提供不了证据,推理出来的即使是正确的,但没有证据就不成立。你要知道,你曾经也是个警察,这是法律常识。我认为,选择结案并不是没有道理。再说郝局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黑暗。”
  大唐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说了,摆了摆手,一步一步蹒跚得走出了办公室。
  老张摇着头说:“又不知道耍什么把戏?”接着,他拿起电话:“请接省厅!”
  大唐冷静下来,仍又回到现在的案子上来。他觉得,这件案子隐藏着很深的背景,何佳媛死得很离奇,然而现在的他正缺少对这个人的了解。大唐深深感到了这一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准备去河南一趟———死者的家乡,想通过那里的人对何佳媛一个更加真实的认识。但在去之前,他必须先知道所谓“六幅画”的来历。
  与此同时,老张在一天之后,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老张拿着从省厅发来的那六张画的照片,上面全都同一个女人的画像,都是平躺在撒满花瓣的床上,姿势各有不同,神态和画面布置全都相同。
  老张指着照片说:“这是英国十九世纪一个叫罗勃特商人,从民间潦倒艺人手上得来的画。画中的女子名叫艾丽斯,是当时赌城的一个名妓。这些画在当时并没有得到重视,到了十九世纪末,当时英国有个学者看过这六幅画,觉得艺术价值很高,想以高价购买,但遭到拒绝。从此,这六幅画开始出名,很多人都想拥有它。第二次世界大战,罗勃特的后裔曾带着画来过中国,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六幅画被人偷走,至今没有下落。到今天意大利政府才知道画原来一直在意大利人手里,而这个人竟然是黑手党家族。他们并不知道上面有什么秘密,只知道这六幅画很值钱,大概值五百多万美圆。从这点可以知道,侯长庭和黑手党争这六幅画是为了什么。”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这个罗勃特商人曾经在鸦片战争前来过中国的广州,参加过鸦片战争,后来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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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听了问:“对此你有什么见解吗?”
  老张说:“很简单,这个故事侯长庭在意大利意外得知。通过朋友知道了这六幅画的下落,但他并不知道对方的真正身份。后来,双方达成了协议,也就是侯长庭想将六幅画在意大利买回,通过他的妻子倒手高价在国内转出,以得到丰厚的利润。侯长庭聪明之处就是他选择一幅一幅的买,然后倒出一幅再拿钱进第二幅。本来一切进展的很顺利,谁知道,中间出了一个差错,就是他发现了妻子的不忠,于是设谋将他们杀死。可同时意大利方面已经将画售出,而此时的侯却不能顺利将画倒出。所以意大利方面,认为被耍,才会来中国追杀侯长庭。侯长庭之前正是利用这次案件回国,就是为了逃避追杀,但他还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死。至于画上的玻璃和字,那都是掩盖,应该毫无意义。这也解释了侯长庭留给我话,意图很明显,是想告诉我们他是因为画而被黑手党所杀的。还有画被盗,那肯定是黑手党做的,画已经到手了,人也要杀死,这是黑手党做事的一贯风格。”
  大唐很仔细听着每一句话,他咬了咬嘴唇,摇头说:“奇怪!既然画那么值钱,黑手党为什么不在本国卖,黑市的高价同样能使他们大发一笔。再说,何佳媛和侯长庭虽然很有钱,但五百万美圆对他们来说仍然是个不小数目,他们能买得起吗?书上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侯长庭知道自己就要死了,还说自己不是凶手,可信度应该是很高的。还记得我们去审问侯长庭的饿时候,你难道不觉得他虽然生的高大,但力气却很小,连杀四个人他一个人能做得了吗?还有,既然发现是通奸,一般情况下,如果侯长庭要杀人的话,应该是先将自己妻子杀死。可事实是林家三口是死在何佳媛之前的,之间相隔一个月。我去机场查过,最近来往过境人员名单中,只证明侯长庭五月十三日和三十一回来过,对于林家三口的死,这的确有重大嫌疑。可何佳媛又是谁杀的呢?还有,为什么何佳媛在五月三日收到一幅画,没有立即转手呢?从王小月所说的,何佳媛至少收到三到四幅画,包括她床头的那幅,但在黑市上都没听到有人收买这幅画,这又是什么原因?”
  老张听了觉得有理,说:“只要有疑点,案子就要继续查。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大唐说:“我想去一下河南。不过,你得帮我做件事情,我回来之后打你电话。”只见他小声地在老张耳边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老张看着大唐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两个人很久没能够像今天这么透彻地在一起分析案情,这次的案件对他来说就像一场战役,像大唐这样的出色的侦探,却不能堂而煌之的指挥这场战役,老张此刻的心情也不再平静。
  现在他需要做的是,就是全力与大唐合作,完成每一个细节。所以,他采取了两个行动:一件就是将别墅的警力全部撤离,另一件就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动向。
  第二天,小姚队长回到警局,他拿着一卷电话记录单,来到老张的面前说:“张局,按照你的命令别墅的警力全部撤出。另外,那个超市的电话确实是打给大唐侦探的,时间和超市的闭路电视上所显示的时间正好相符。闭路电视的录象带也拿回来了,可当时打电话的人有所遮掩,从闭路电视上并看不清他的面目。”
  老张笑着说:“这无关紧要,主要的是他因此暴露了自己。”
  小姚有点心急,问:“现在是否需要采取行动?”
  老张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 会,表情平淡地说:“好戏在后头!”

  十五
  大唐坐了一天的旅游汽车,才到河南郑州。
  他找了一个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也没有直接去博物馆,而是去了一个偏僻的郊区。那里是一片旧的平房,里面住的全是一些很早就在这座城市扎根的老市民。在一排一排的平房的中间,形成了一条一条拥挤的巷子。女人们把盆里接满了水,抱来一堆衣服在水里泡了又泡;孩子们手里捧着早点,相互嬉闹追逐;男人们光着脊梁,用来生火的炉子把巷子里贯满了烟,也有刚起来的,站在门外晃着肚子在那里刷牙;还有老人悠闲地下着象棋,周围被围成一个圈,指指点点,经常会因为一两步棋相互争执得面红耳赤。
  这里就是大唐要要来的地方———也正是何必亮的家,作为一个侦探,想找到这个地方其实也很容易。
  大唐走到一个正在躺在靠椅上的年纪大的人面前,很有礼貌地递上了一根香烟,问:“老师傅,您知道何必亮老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那个老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瞅了大唐一眼,很热情地说:“对,他是住在这里的,就在前面的倒数第二个门。不过几天前出门了,你找他有什么事?”
  大唐替他点燃了香烟,笑着说:“我想和您聊两句,不知道您有时间吗?”
  那个老人听了很高兴,起来从家里端出一个椅子:“来,年轻人,坐!”
  大唐觉得住在这里的人相当热情,内心有股莫名的激动,像是就要把自己这几年的忧闷全部化解了一样。
  老人问:“你有什么事吗?年轻人。”
  大唐笑了笑,说:“您老在这住了多长时间了?”
  老人很得意回答道:“五十年了,我十四岁就随老人来到这。”
  “您老以前是做什么的?”
  “清洁工,就在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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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一定和何必亮老先生是老相识罗?”
  “那你说,我们都近四十年的交情。”
  “那您一定知道他为什么出门?”
  “哎!说到这,我就有点生气。他从4号出门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给我打个招呼,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是不是以前出门都要给你打招呼的?”
  “那是!自打他老伴死了之后,那 时候他的女儿还比较小,就叫我照顾一下。后来女儿大了,他孤零零一个人,出门也总叫我帮他看门。这次没打招呼是第二次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信我这个老头了。”
  “您说还有一次?”
  “恩!好像是上个月初,这老头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变得古怪了。”
  “他的女儿怎么样,经常回来看他吗?”
  “怎么说?何头本来就有文化,他女儿也是争气,考了博士,还找了个好工作,就是忙了点,今年过年就没回来,把老子一个人丢在家里,可怜的很!”
  “您老能不能跟我说说他女儿以前的事情?”
  “他女儿有什么好说的?小孩子,以前不懂事……”老人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好象不愿意提这件事。
  这倒使大唐更有了兴趣,从容的又递上了一根香烟,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说的?”
  老人点了香烟,嘀咕了一句:“小孩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突然又看了看大唐问:“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问他家的事情?”
  大唐早料到老人总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唯一应付这个问题的对策就是直说。因为有种感觉让大唐坚信,面前的这个老人会给他很多有价值的东西。
  大唐说:“我是侦探,是来调查情况的。我希望老师傅能够多给我提供一些资料。”说着,便将证件掏给他。
  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大唐撇了撇了嘴:“是的,而且很严重。”
  老人疑惑着问:“出了什么事?”
  大唐淡淡的问:“何佳媛被人杀了!”
  老人听了惊得睁大了双眼,张着的嘴很长时间才闭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呢?那老何头这次出门就是……”
  大唐点了点头。
  老人粗粗地喘了几口气,慢慢地稳了稳自己的情绪:“那你来自己调查什么?”
  大唐很自然点起了一支香烟,说:“因为我要了解多一点何佳媛生前的情况。”
  老人缓缓地靠在了椅子上,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老何头的命也挺苦,早前他老伴死就不说了。哪知道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出了两件大事!”
  大唐凑到跟前,细声问:“能具体说说前一件吗?”
  老人又叹了口气,说:“年轻人,我不能说。老何头是个要面子的人,而且工作那么认真,就算出了点差错,也不该那样对待老何头啊!”
  大唐知道凭他和何必亮的交情,绝不会说出这件事,如果强逼的话,自己的这次行动会因此陷入僵局,因为那或许是一件令别人痛苦的往事和隐私。但大唐此时胸有成竹,因为在自己来之前,他就有不同于别人对待某些事物灵感和认知。
  大唐声音变得更小了:“您是不是说何老先生去年退休的事情?”
  老人突然一震,背很快离开了椅子,惊望着大唐说:“年轻人,你怎么知道的?”
  大唐淡淡的一笑,回答道:“我是侦探!”
  老人沉思了一会,才说:“好吧!不过我不明白这件事和你要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大唐说:“我需要了解,所有细节也许有关系,也许没关系。”
  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那是去年的12月初的时候,博物馆发生了盗窃案,有乾隆爷时候的三件宝物不见了。”
  大唐惊问:“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听过报道?”
  老人摆了摆手小声说:“这还知道?要是没退休前,我哪敢说?上面知道了,立即封锁了消息,从下至上都在瞒报,说什么‘只遭到破坏,没有什么损失’。你想想,那三件宝物那么重要,中央要是知道了,还不摘掉几个钨纱。”
  大唐冷冷地问:“博物馆的保安很差吗?”
  老人说:“去年的确不是很好,谁会想到哪个有这么大的胆子来偷这个。”
  大唐问:“那现在呢?”
  老人说:“最后没过一个月还是没瞒住,中央下了命令严查,还办了几个,但为了保密,这件事不让报道。”
  大唐点点头说:“这和何老先生又有什么直接联系?”
  老人叹了一口气说:“问题就在这里。当晚也就老何头一个人在值班,他们都说老何头也有嫌疑,幸亏没查到什么证据,馆里就将他给提前内退了。老何头一向对工作兢兢业业,小心翼翼,哪知道平白无辜受了一场冤屈。”
  大唐问:“就算是他值班,也不能随便怀疑他呀?”
  老人又摆了摆手,低声说:“还不是找个替罪羊!再说,当时他的情况也确实很奇怪。”
  大唐问:“奇怪什么?”
  老人说:“领导找他问情况的时候,他说当晚不知怎么回事就睡着了。你说奇不奇怪?”
  大唐听了凝思了一会,问:“睡着了?难道被人下了药?”
  老人说:“那就不知道了。听馆里看门的说,他女儿找过他,不一会就走了。”
  大唐一听,惊讶地问:“你说他女儿当时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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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是的。回来说是自己的什么论文发表了,回来是报喜的。第二天就走了,怎么了?”
  大唐突然整个表情都凝固起来,他望着天空自言自语的说:“我明白了!”
  然后,又问:“你能再说说何佳媛以前的事情吗?就是你刚才不想说的?”
  老人很疑惑,问:“这有什么联系吗?”
  大唐说:“也许没有。但我很想知道,能告诉我吗?”
  老人摇了摇头,说:“本来这孩子的事我是不想说的,但是她既然出了事,只要说出来对案子有帮助,什么都好。”
  大唐没有说话,一直在等着他开口。
  老人开口说道:“媛媛上大学的时候,跟一个比她大十四岁的男人好上了。老何头气坏了,怎么劝也都不听。。”
  大唐问:“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
  老人想了想说:“听说是个医生,你说说这是个什么事?”
  大唐听了略有所思,问:“您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吗?”
  老人摇头说:“是谁我就不知道了,再说这个事情怎么好打听!”
  大唐又问:“那后来又怎么样了?”
  老人说:“还好,还是老何头好说歹说,媛媛终于是在大学毕业前断了这个念头。本来嘛,老何头在子女教育上就有一套。媛媛就除这件事做的荒唐,一直以来都是个好丫头。”
  大唐问:“您说何老先生在教育上有独到的地方,能说说吗?”
  老人眉头一扬,喜形于色:“说到这个,我佩服。在文革的时候,全国只读‘毛选’一本书。孔圣人都被批判了,可这个老何真是胆大包天,从媛媛上小学的时候就自己偷着教他‘三字经’,后来还教什么‘论语’,反正都是那些古书。没有书,就全凭着自己的记忆教。你说他胆子大不大?不过,这些书教了也好处,媛媛从小就跟个大家闺秀的小姐一样,规规矩矩的,而且还出口成章。也怪叫人羡慕的!”
  大唐听了这一番话,没有再问话,他是在想感叹,“这样一个有着书香气息的家庭,却有着不平常的变故,看来还是古人们说的好:‘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可惜何必亮老先生的育人心血就这样白费了!”
  大唐想到这里,突然站起来说:“老先生,今天谢谢你给我讲了这么多的故事。今天也只能到这了,我得去别的地方了!”
  老人问:“你要去哪?”
  大唐说:“去博物馆看看!”
  老人连忙摇头说:“年轻人,别去了!博物馆现在被政府关闭半年了,谁都进不去。”
  大唐听后只是点点头,便离开了。他此时的心里骤然又冒出一个个疑问来,今天的意外收获,虽然使他的破案信心增强。但他强烈地预感到,博物馆的盗窃案似乎和自己所要破的案子有着内在的联系。现在要进一步弄清真相,只有冒险去博物馆一趟。
  很快,他只身来到博物馆的门口,外面站着两名武警。大唐又试图绕到后门,可后门被一个大铁链牢牢地锁住,并且在墙头还安装了摄像头,从这里进去是几乎没有可能。他又重新回到正门,观察了一会,看到仍然有车子进出,心下不禁暗自偷喜。于是,在不远处的卖当劳买了一个汉堡和汽水,坐在对面的广场上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十六
  下午的天气出奇的炎热,大唐的汗水浸透了全身,可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博物馆的大门。机会终于来了,随着天渐渐黑下来,换班的武警也准时到来。这时,恰巧一个人开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即将驶进大门。而此时四名武警正在做着例行的换班仪式,轿车暂时只能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等待着武警就位。
  大唐把饮料盒充满气,故意从车子旁边走过,然后把饮料盒丢在地上,迅速用脚踩了一下,盒子立即暴出一声类似胎爆的声音。大唐快速地向前走去,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里面的司机从车里下来,跑到对面的前胎,趴在地上仔细的检查。与此同时,大唐早已猫着腰迅速迂回,钻进了后排座,轻轻地带上门,屏住呼吸躺了下来。而不远处的武警对警戒线以外发生的动静,铁一般的纪律使他们绝不会有任何的分心。
  司机也习惯性的进了车舱,对大唐毫无察觉,换完班的武警对这样的车子再熟悉不过了,所以一切都很顺利。
  大唐在车子里面,听见司机按了两下喇叭,过了一会,下车向馆里走去。大唐赶紧下了车,也跟着进了馆内,一楼有个卫生间,他顺势躲了进去。
  一直等到有人下楼、锁门、汽车发动,大唐才从里面出来,博物馆里一片漆黑。
  他从身上掏出一个应急微型手电筒,借着光亮上了二楼,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大门,朝着上面照去,原来这里就是展厅。让大唐心喜的是,门竟然没有锁。他见到这样的情景,自言自语说了一句:“难怪会丢东西!”
  然而,当他把展厅转了个遍,才明白门为什么不锁。原来此时的展厅是个空的,只留下一排排的橱柜。
  但是他明白自己并不是来欣赏文物的,而是来勘察当时发生盗窃案的现场。
  他很快地找到被丢失的文物橱窗,那三个橱窗制造得很特别,比一般的橱窗要大要深,内壁的四周布满了小孔,这是红外线感应巢,任何一件东西进入,便会以万分之一秒的速度被感应到,然后通过底下被连线的系统发出报警。外面镶着铭牌上面分别写着:“ 乾隆金地粉彩百花纹双联盖瓶”、“乾隆粉彩开光鼓凳”、“乾隆粉彩山水纹瓶 ”,旁边都多出的一张纸条上写着:“于1999年12月2日被盗,正在追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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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又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四周,在这三个橱窗的对面就是一张圆形的维护工作台。可以想象得到,当时何必亮就是在这里将三件文物取出,并且做着维护。他便走到维护台前仔细看了一下,圆台的上面是用双层的玻璃铺上的,里面有许多各式的灯炮,是用来将文物放在上面,利用这些特制的灯光来检查瑕疵。底下有一个双开的小门,是被紧锁着的,里面放着各种专用工具。他取一张IC卡,在门中间的缝隙很专业的一拨,门很轻易地被打开了。随着门的打开,台面里的照明灯也同时亮了。
  大唐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里面的工具,里面各式各样,精致细小。他用手摸了摸每一样工具,上面都存有灰尘,敢肯定这些工具自何必亮那天晚上用过之后,再没人碰过它们。他仔细的看了一下每个角落,突然,一个用紫砂石制成很别致的长型小盒进入了大唐的视线。把这个盒子放在手里正好与手掌一般大小,底盒内部是一个形状凹陷,应该是放东西的。盖子的表面很光滑,但上面什么也没有。他把这个盒子凑到鼻子上闻了一下,有一股极淡极淡的香味,如果时间再久一点,香味便会消失。大唐一种难以抗拒的兴奋,完全表露在他的脸上,因为上面的香味和在别墅后园的属于同一种。这件东西对大唐来说,非常的重要,因为有一个在他心中疑团,会被这个盒子解开。
  他又到处转了一下,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便悄悄下了楼。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出门,只好蜷在楼梯角落里,点起香烟,回想着从案发至今的每一个细节。此时,在他心里只剩下最后一个疑团,那就六副画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然而这个秘密也很快随着他的回去,将会在几天内得到答案。
  想着想着,他便靠着墙睡着了。睁开眼的时候,天也蒙蒙亮了起来,他又重新回到卫生间,想着如何出去。一个小时过去,很快就听见有人进来,接着上楼去了。不一会,又陆续来了几个人,有男的有女的。这时,外面有个男的说了一声:“你们先上去,我上个厕所!”接着,那脚步声便走近了。大唐情急之下,连忙躲进了一个蹲位,将门扣上,脚踩在马桶上,一声不吭。
  外面的男的,吹着口哨,“哗哗”地解着小便。大唐稍稍站起,看见那个人的脖子上挂着一根带子,虽然在背面,但以大唐的判断那一定是个工作牌之类的东西,不由得计上心头,只是委屈了这位同事。
  大唐从里面大摇大摆的出来,卫生间里面却多了一个暂时昏迷的人。
  老张同时也在那边收集证据,他来到女皇夜总会,约见了那位副总经理。在缺少总经理的情况下,夜总会也将面临着关门。那位副总经理每天早上准时到公司,也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清帐。
  老张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坐在了沙发上,喝着夜总会副总给他沏的早茶,两个寒暄了一阵,老张便提出了问题:“一个多月,你们林总一直没来上班,为什么你们没有报案呢?”
  “张局长,事情是这样的。六月一日,我们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是林总的夫人打来的。他说林总不舒服,准备和她一起到国外去看病,顺便旅行一段时间。公司的事物临时托我全权负责,我因为很少见过林总的夫人,所以没有怀疑。”
  “打给你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是的。根据林总一家死亡的时间推断,应该是在五月三十一日。那么,六月一日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女人会是谁呢?”
  “这个,这个很难猜。我不知道。”
  “问一个希望你不要介意的问题,你们林总平时的生活作风怎么样?”
  “应该还不错吧。他从来不在外面过夜,有时侯工作晚了,或者有什么应酬不能回家,要不就睡在我家,要不就在公司里睡。当然,有时候应付客户,也叫小姐陪着,但那都是逢场作戏。我还从来没见过林总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
  “你在好好想想,你们林总在五月三十一日之前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吗?”
  “……好像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噢对了!三十日他请了假,说是女儿回来了,他当时很高兴,除了这个就没有了。”
  “你现在还有那个自称是林太太给你打电话时的号码吗?”
  “打来的是林总的号码,也因为这个我才没怀疑。”
  “好了,谢谢你的合作!”
  老张在回来的路上,大唐这时打来了电话:“情况怎么样?”
  老张笑着说:“有个更有利的线索。”
  “那就快告诉我吧!”
  “女皇夜总会的副总说六月一日有个自称是林太太的女人,用了林原的电话打过给他。我们可以断定,这个女人肯定与他们的死有关系!”
  “那就对了,一切都明白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几号?”
  “七月十二号。”
  “我明天就到。”

  十七
  十二号的傍晚天气十分的闷热,但随着风起,天空下起了小雨,逐渐地越来越大,顿时整个空气弥漫着清新凉爽的气息。
  通往别墅的路上,正缓缓开来一辆宝石蓝的别克轿车。雨也渐小起来。车上的司机是一个中国中年人,神情稍稍有些紧张。后座上端坐着两名意大利人,穿着红色格子体恤,戴着墨镜,面无表情望着前方。
  车子在靠近别墅的时候,停了下来,大概过去了十几分钟。中年人从里面下来,只见他也戴起了墨镜,从后备厢里面取出了一根撬杆,朝着车库慢慢走去,还不时地朝着四周张望。他拿出车库钥匙,从容地将卷闸门打开,并且启动了里面的那辆黑色别克车退到了车库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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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朝路边的车子挥了挥手,里面又下来了一个高大的意大利人,而车子里面的却依然没有下来,却坐在驾驶的位置上面。
  中年人又重新回到车库里面,站在刚才停车的位置,拿起撬杆在地上使劲地撬起。这时,从地面上掀起一块很隐秘长方型的水泥盖板。两个人相互对视笑了一下,只见那个意大利人张开双手将中年人拥抱了一下,然后突然拔出了一把带有消声器手枪对准了中年人。
  意大利人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中年人面对着这样的情景,十分地惧怕,扭曲的表情让他不停地说:“NO,NO,NO。”
  只听一声震耳的枪响,意大利的大叫了一声,双手紧握在一起,血顺着手直往下流。两个人朝周围看去,眼前突然出现了几十名武装警察,从中间走出一名高大的警官,手上拿着一把手枪,这个人就是老张。停在路边的轿车也已经被控制住,雨也完全停了下来,西边的天空还泛起一片红霞,美丽极了。
  “邹院长!”顺着喊声看去,只见又从别墅里面闪出一个人,大家一看,正是大唐。
  “你……是你……怎么会……。”刚才那个中年人,也正是心理研究院的院长邹红铭。
  “你很想知道吗?”大唐点起一支烟,慢条斯理地问。
  “当然,你们……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邹红铭使劲想着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
  “那我就慢慢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呆会你回警局的时候,也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大唐调皮地说,邹院长却低下了头。
  “从一开始到侯长庭被枪杀之前,你一直把自己隐藏得很好,我们也不可能怀疑到你。但是,当时侯长庭说给研究院打过电话,便引起了我的注意。你想想,这不是很奇怪吗?他为什么要打电话到研究院?为什么刚到的时候却没有打,偏偏要在过了一天后才打呢?他又是打给谁呢?我开始一直以为给我打电话的那个神秘人是他,可后来纠正了这个错误的想法。因为之前我和他谈话的时候,我的胸前就插着这支金笔,而候长庭肯定认识这支笔,但绝对不是他的。那会是谁的呢?”大唐的眼睛开始盯着邹红铭的脸,停了一会,接着又说,“那个电话号码当老张告诉我是从城东打来的,开始我并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但后来一想,你的研究院正处城东。而使你更想不到的是,也正是你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离研究院不远处的超市刚刚在收银台前装了一个电子摄像头,而你一举一动全部被录在了里面。录象带里面所显示的时间正好与我接到你电话是一致的,所以这支金笔是你的,”说到这里,大唐把笔掏了出来,“真是一支精致的笔,不过它却暴露了你!”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邹红铭装着糊涂。
  “一支笔是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但它出现在林原先生凌乱的家里,却能说明很多问题。至少说明当时你就在现场。”
  邹红铭一听,立即傻傻地站在原地。
  大唐又接着说:“还记得我第二次和你交谈的时候,你故意使了一招欲擒故纵,就是说出帮何佳媛买保险柜的事情。同时,你还有意透露她设密码的方法,你是想利用我去查她遗留下来的保险箱里的东西。你的确很聪明,但也因此再一次暴露了你。”
  邹红铭不解地看着大唐。
  大唐冷笑一声,说:“陶金华给我说了一件事,让我彻底地把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陶金华告诉我,生前的何佳媛在生活方面一直很低调,和院里所有人也包括你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足以说明你之前对我说的关于保险箱的事情有可能是在撒谎。但事实上你并没有撒谎,这只能说明一点,就是你和她的关系绝对不一般,而表面上好象你们只是平常的同事关系。后来我把何佳媛留下来的日记拿来给你看过之后,当你知道保险箱里面并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暗自很高兴。第二天,我又来找过你,可是你不在,到哪去了呢?”
  邹红铭听了显得很紧张,结结巴巴的说:“那……那又怎么样?”
  大唐突然问了一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是四十八岁,何佳媛今年三十四,你比她正好大十四岁。”
  邹红铭神情无措的问:“怎么了?”
  大唐说:“当我昨天在郑州打听到了这个关于一个上大学的女孩,爱上了比他大十四岁的医生后,更加使我明白了。何佳媛在京校读大学的时候,学的是心理学,而你正好那个时候到京校参加一个有关心理方面的演说,也就是这个时候,何佳媛对你的滔滔不绝和富有理性的演讲如痴如醉,你那带有男性特有的磁性声音将这个女孩彻底的爱上了你,而这也是她后来为什么来本市工作的原因。”
  “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邹红铭显得很激动。
  “你有印象发生在半年前河南博物馆的那宗盗窃案吗?”大唐将话锋一转,只见邹红铭听到这里,整个人像是懵了一样,睁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来你好象记得不太清了,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两样东西,帮助你们完成了这次的偷盗的计划。一件是‘凝雪散’,一件就是我现在手上的剃须刀。”大唐打开了就是那个从博物馆里发现的紫砂盒子,里面多了一把上面科美国十九世纪贵族人头像的剃须刀。他放在鼻子上故意的闻了一下:“香味很快就没了,‘凝雪散’使用寿命只有六个月,而也正是这六个月前你们将它送给何必亮先生,使他在12月2日例行的维护工作时候长时间闻到这个香味而昏迷过去。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用说下去了,只是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你们是怎么把文物带出博物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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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红铭彻底地软了成一摊,慢慢才回过神来:“是媛媛……是媛媛……”
  “你说谁?媛媛?你指的是何——佳——媛,对吗?”大唐说话的样子有点怪。
  “是的!对!就是她!”邹红铭变得很歇斯底里,对着大唐叫嚷着。
  在场的老张也被惊呆了,他至今没有想到,死者竟然也是个罪犯。
  “我们还是说说,你们之间有什么密谋!何佳媛的保姆王小月说,五月九日发现了何太太和林先生两个人在房间里偷情。而当时的情况真是这样的吗?显然不是,因为王小月当时并没看清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我很奇怪,为什么何太太问的第一句话是‘你看见了是谁?’只有一个解释,她害怕这个人被暴露,比她被别人看见自己的不轨行为还要重要。那这个人就只有是你邹大院长了!当王小月说好象是林先生的话,何太太也放下了心,也顺势承认了。这很不符合逻辑,偷情不是一个很光彩的事情,对于何太太这么一个著名的心理研究专家,对此不加任何的掩饰,也正是我怀疑的最大地方。还有何太太的五月九日的日记,正好告诉了我你们当时正在做什么。里面有这么两句话‘我作品成功了’、‘是时候了’,我一直再想究竟是什么作品,你也告诉我她当时并没有什么新论文发表,那会是什么呢?其实就是你们共同正在研究的所谓‘任意行为催眠’,你们共处一室,并没有做王小月所说的苟且之事,而是在以你为试验对象,成功的完成以上的研究课题,只不过这并没有形成文字。”大唐说到这里,老张插了一句:“我也问过了,林原并不是一个生活糜烂的人。看来,可以证明你的判断。”
  大唐冲着老张笑了一下,接着说:“下面,再让我们看看五月四日、六月四日、七月四日这几个日期之间有什么联系没有?很显然,它们之间的最大联系就是相隔着一个月。我们知道一样东西的走私,唯一的途径就是通过海运,从中国到意大利至少需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所以,何太太的第二页的日记上写着‘我得到了第四颗糖’,糖指的是什么?就是挂在何太太床头的那幅画。而这幅现在又被一个神秘的人偷去,偷这幅画人和你一样,知道上面有一个秘密,就是被特别隐藏在画的表面那层玻璃上一句话。很幸运的是,我已经知道了那句话,是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老张突然问道:“是什么话?大唐,你可没对我提起这个。”
  大唐点头说:“是的。我的确没有向你提起过,原本我以为这句话和本案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当我在何太太书房里一本叫做《心理催眠医疗术》的书上看到一行批语后,上面写着:‘海禁百年;庙宇的村落;隔江相望;深深的井;’而后面还缺了两句话,我想这其中一定有着一个天大的秘密。那会是什么秘密呢?我不知道,但是我想邹院长一定会帮我们解释这一切。”
  邹红铭低着头不说话。
  大唐停了一会,指了指旁边的那个意大利人说:“同时,你们在五月和六月又将盗来的文物其中的两件,给了这位来自海外黑手党的头目,目的也只是换取六幅画,而这位黑手党朋友并不知道这幅画里的秘密。而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很简单,是何太太的丈夫侯长庭,半年前去了意大利,花了近四个月的时间,才和这位老兄联系上。所以,你们的交易开始了。六幅画加起来值五百万美圆,而我们的国宝对他们来说价值上千万美圆甚至更高。这位老兄以为占了便宜,他却不知道这六幅画里藏的秘密可能是一笔更大财富。”
  大唐说到了这里,故意停了下去,点起香烟,望着邹红铭额头上滚落下来汗珠,不禁冷笑了两声。在一旁正听得入迷的老张却着急了:“是什么财富?”
  大唐并没有理睬,而是走到了别墅的何佳媛门前,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而转移。只见他深叹了一口气,说:“就在门里上演了一部惨剧:隔壁林原先生的女儿林静静五月三十日从这个门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她首先见到是王小月,说要去找何太太问关于文物考古方面的问题。当她来到了何太太的房间,却看见了她不应该看见的东西,就是第二件国宝。学考古专业的林静静很聪明,很快就识别出了这件文物,何太太设法将她稳住,当知道无法封住她的口时,何太太使用了任意行为催眠术。然后,又打了一个电话给你,可你唯一建议就是杀掉林静静。你们研究的任意催眠术,本来是打算用在意大利人的身上,可就连何太太自己也没想到,第一次却用在了林家三口人的身上……”
  这时,老张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要用在意大利人的身上。”
  大唐笑着说:“佛家说一切罪孽缘于一个‘欲’字,如果我猜得没错,本来要发出去的第三件文物是‘ ’,也其中最昂贵的。你们既想要画,这件文物你们也同样想要。邹院长,我说的没错吧?”
  邹红铭此时浑身冒着冷汗,瘫在地上就像一只病鸡。
  老张冷笑了一声,问:“我还是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后园底下埋着人的?”
  大唐说:“其实也是巧合。之前我所看到的现场,所有的房间的窗户都是紧闭着的。我很奇怪,炎热的天气,主人难道不知道让房间空气保持流通的道理吗?很显然,主人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开。因为窗下就有‘凝雪散’的味道,主人是为了不让这些能使人昏迷的香味侵袭到自己。当然,‘凝雪散’除了有使人昏迷的作用,还有就是为了掩盖其它味道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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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点点头问:“刚才你说从五月开始,每隔一个月的四号就要交易一次,可今天是十二号啊?”
  大唐冷笑了一声,说:“可七月四日是何太太死亡的日子!”
  老张恍然大悟,说:“我知道了,他想一个独吞,也把何佳媛给杀了。”说完,恶狠狠地望着邹红铭,目光里面带着鄙视。
  大唐又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而地上的邹红铭完全已经崩溃,他们的对话也不再理会了。
  大唐继续说:“何太太对你的话义无返顾,狠心的勒死了林静静之后。先给林家打了一个电话,称他们的女儿和她在一起。又来到了王小月的跟前,说了一段自己编的鬼话,因此放了她两天假。就在第二天,何太太没有去上班,直接进了林家,骗他们昨晚林静静病了,想再次用任意行为催眠术将他们同时催眠。可是,这次有点失败,林先生并没有被完全催眠。当你也来到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见你们勒死了自己的妻子,便奋力反抗,于是你们扭打在一起,你的胸前的金笔也是这个时候丢的。最后你们还是把他给杀了,三十一日也正是侯长庭偷偷回来的日子,我本来是怀疑他的,但是在那次他被杀之前,我感觉他的身体素质很差,如果要杀死林先生夫妇,有点困难,所以我认定凶手另有别人。你们接下来就是在后园挖了一个坑,将他们埋在底下,并且用你带来的‘凝雪散’撒在上面。侯长庭也参与了其中,尽管他十分的不情愿。你们还叫了散工,把林家也给搬了,故意把现场弄得很凌乱。虽然你之后发现了自己的金笔不见了,虽然怀疑在林家丢的,但由于你做贼心虚,杀了人不敢再进去。并且自我安慰,认为金笔也许早被散工拾走,这也是一个合理的猜想。你也曾试图寻找过散工,但茫茫人海就连你也找不到,这使你更加的放心了,可是你没想到笔却到了我的手里。”
  老张听完,义愤填膺,一把将邹红铭拎了起来,质问道:“说,下面你是怎么把何佳媛给杀死的!”现在的邹院长像是完全失去知觉了似的,任凭老张的摆布,一动不动。
  大唐拦住了老张,说:“也许回到警局他会说的!现在我的故事已经讲完了,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老张冷冷的望着大唐,脸上有种异样的表情,对于大唐还有多少线索隐瞒着自己,他已无法知道。
  他命令警员将三个疑犯押回警局,回头对大唐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细节?”
  大唐很诡秘的一笑,说:“大部分都是想象的。”
  老张听了惊诧地望着他,说:“现在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一个侦探还是说书的!”
  大唐又一笑:“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老张也笑了,说:“说真的,你刚才的推断的确很精彩,让我有点怀疑你曾经也在案发现场一样似的。”说着,便回头看大唐。可大唐已经走到车库里去了,老张也跟了过去。
  只见大唐来到那个坑里掏了又掏,居然掏出来三幅用油纸包好的画。大唐把它们打开,交给老张说:“明天,你在阳光下晃动着照一下,会有意外收获的。邹红铭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三件文物并不在这个坑里。”
  老张问:“那在哪里?”
  大唐镇静地说:“在偷走第四幅画的人的手里。”
  老张惊问:“画不是邹红铭偷的吗?”
  大唐没有回答。他走到邹红铭开来的车前,打开后备箱,同样也取出了两幅画来,然后对老张说:“能借我一天吗?”
  老张无奈的点了点头,说:“希望有了结果,你能及时告诉我。”
  大唐说:“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其中一件就是通过国际方面,把流向海外的那两件文物追回来。”

  十八
  又是一个新的一天,天气仍然十分的闷热。大唐拿来的两幅画上,果然与前一幅有着同样的玄机。这次上面的字母分别是“SADDLE————马鞍”、“OUR GRAUE————我们的坟墓”。大唐又将所有的话都罗列在了一起————百年海禁;庙宇的村落;隔江相望;深深的井;马鞍;我们的坟墓。他从头到尾念了一遍,与其说是有着联系的一段话,不如说更像是一首抽象派的现代诗歌。
  大唐突然觉得“百年海禁”似乎在暗示自己什么,1840年的鸦片战争之前,乾隆皇帝就开始实行海禁,会不会是在鸦片战争开始之际发生的事情?如果是,那么村落、江、井、马鞍、坟墓又是在说明什么呢?“我们的坟墓”是指谁的坟墓呢?是清朝政府……
  大唐像是陷入泥泞,难以自拔。他翻阅所有有关鸦片战争的书籍,试图能够找到答案,但结果使他越缠越乱,几乎把这个迷变成死结。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上午已过去,大唐始终没有找到打开缺口的办法。他随便的吃了点面包,然后重重地甩门而去。
  当他来到老张的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坐满了刑警。大唐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间,刚想关门出去,老张却喊住了他:“大唐,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开本次结案会议,你对这次的破案起着关键的作用,你来了正好给大家发表一下。来,来,来,我们鼓掌欢迎。” 全场掌声雷动,老张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笑容。
  大唐冷笑了一声,把老张单独叫了出来,说:“现在还不能结案。”
  老张一听叫了起来:“为什么?凶手不就是邹红铭吗?他不是都承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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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瞥了他一眼,说:“林家三口确实是他和何佳媛杀的,可是何佳媛并不是他杀的。因为没有足够证据可以证明是他杀的,第一凶器没有,第二他杀何佳媛动机不充分。”
  老张有些不耐烦,问:“你说这些根本就是多余。马上就要开始正式提审邹红铭,凶器很快会随着他的招供而知道下落,他杀人最大动机就是私欲膨胀,想要独吞。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是不是有点过于复杂化?”
  大唐摇了摇头,说:“你说他私欲膨胀,但他所要得到的私欲是什么?在哪里?你弄清楚了吗?还有更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如果想独吞,他为什么不在七月四日后第三次交易完成后再下手呢?还有王小月说的闹鬼,偷画的人,这些都还没有完全弄明白!”
  老张听完,顿时不说话了,他感觉到大唐的推论的确证明存在很多的漏洞。
  大唐见自己就要说服了老张,继续采取攻势:“你再想想,意大利黑手党为什么要杀死侯长庭,又为什么要杀邹红铭呢?他们两个人是唯一可以和他们做交易的人,在货物还没到手之前,却要这么做呢?这说明了什么?”大唐看了一下老张,只见他紧锁着眉头,低头凝思。于是,接着又说:“再说那六幅画的秘密还没解开呢?”
  老张听了撩起眉梢,笑了一下说:“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进行呢?”
  大唐见已经说服了他,舒展开了面容,冷静地说:“赶快提审两个意大利人,他们的供词说不定也很重要。另外,不知道国际方面有什么消息?”
  老张很无奈的说:“我们当夜就已经提审过那两个意大利鬼子,但他们要求见律师,一个屁都没放,我们暂时还没有办法。而国际方面,省厅至今还没和我们联系。噢!另外告诉你一件事情,何必亮强行要求出院,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凶手已经落网,他也要走了,今天坐火车回去了。”
  大唐低下头,仔细的想了一下,然后顿挫有力地说:“很可能时间上来不及了,所以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
  老张问:“你有主意了?”
  大唐冷笑着摇头说:“暂时没有,但我有种预感,真正的凶手很快又要行动。”
  老长对这样的话已经听了很多,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的兴趣,自己回到了办公室,果断地取消了会议,并且安排了提审邹红铭。
  办公室马上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老张看大唐独自在考虑问题,想通过相互的对话能让他突发灵感。
  “我很不明白,你去河南之前,叫我撤出别墅的警力,并且公布出去,说是十二号凶手会出现在这里。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老张问。
  大唐哼了一声,说:“案发现场我们只找到了一幅画,还有三幅以及第三件文物不知道下落,但肯定的是它们就藏在别墅里。知道的人有三个,死了两个,当然剩下来的一个会来寻找。在何佳媛死后的第四天,我没有找到邹红铭,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已经联系上了意大利人。而你撤出警力的行动是第五天。邹红名为人很谨慎,得到消息后肯定要用两天的勘察,第三天才会再次联系已经来到这里的意大利人,第四天不用说肯定会出现在别墅现场,而这天正好是十三号。”
  老张竖起了大拇指,惊叹道;“诸葛亮也没你这么会算!”
  大唐对他的夸奖毫不放在心上,马上又进入了沉思。老张也将刚刚才得到的画里秘密拼在一起,小声地反复念着,也许是无法理解这些话的意义,便摇起头说:“真看不出来,这些话究竟以为什么?难道是什么村落里,有井有江之类的?”突然,大唐从沙发上猛得站了起来,喊道:“是的,我明白了!”不等老张发问,接着就说:“老张,你赶紧通过电视台做一次采访,把这些从画里面得到的六句短语,有意无意的说出来。每天播三遍,但你要表演的专业一点,让人感觉你并不是有意透露。”
  老张不明白,问:“究竟你知道了什么?为什么……”
  大唐立刻打断了他的问话,说:“你先别问那么多,你做完节目,我们也许要去一个地方,那时候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老张还是想立刻就知道答案:“为什么不能先告诉我呢?”
  大唐很严肃地说:“现在不能告诉你,一是不想你在做节目的时候露出马脚,二是去什么地方我现在还不知道。”
  老张知道再继续问下去,也不会知道答案,只好点点头,给电视台打了一个电话。

  十九
  第二天,电视台就以专栏的形式给老张做了一个采访,而且是按照要求在早、中、晚播出了三遍,电视台是以卫星方式全国播出,影响很大。
  当晚,老张就接到了大唐的电话,里面说他已经买好了两张明天早上去广州的机票,要求他们俩一起去。老张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了一探究竟便答应了。
  他们在广州机场下了机,没有像老张想象的会在市区找一家酒店住下,而是向市区东南、海珠区新港东路的黄埔村住下了。
  老张在房间里望着窗外,不解地问:“你真有兴致,居然到这个地方旅游观光来了?”
  大唐也靠近了窗边,手指着外面说:“黄埔村坐西北向东南,是广州典型的广府乡村‘梳式布局’。这里有扬青、澄碧等很多的门,古老的盘石、夏阳大街,胡式、梁式大宗祠,还有供奉着玄武水神的道教庙宇玉虚宫。最后还要向你介绍的是,这里是鸦片战争前也就是被海禁了百年之后,唯一对外开放的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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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把脸转向了大唐,说了一句:“你真是绝顶的聪明,居然被你找到了。”随后,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老张又问:“你猜他会什么时候来?”
  大唐摇头说:“我不知道。”
  老张说:“你一定知道了这个人是谁,而且你很有把握他一定会来。”
  大唐说:“这次你猜错了。其实这个凶手我一直没有去猜想是谁,我只是顺着线索一层一层地向前推,直到这个凶手彻底暴露在我的面前。而且,这次我真的不敢断定他一定就会来。”
  老张看着大唐那张冷冷的脸,心想大唐很少对自己的判断缺少信心,今天却说出这段话来,似乎他好象预感到了什么。
  “你叫我在电视上做宣传,也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对吗?”
  “……应该是……”
  “你刚才只向我说出了‘百年海禁’和‘庙宇的村落’,就是表明了这个地方。那后面的四句呢?”
  “……就在离此不远处有一条江,对面有正好有个叫做深井马鞍的岗,在它的下面就是在鸦片战争前广州去世外国商人的墓场,一直都被称作‘蕃人冢’……”
  “大唐,亏你能将这六句话能和这里联系起来。‘深深的井’和‘马鞍’合在一起就是‘深井马鞍’,而‘蕃人冢’更容易理解就‘我们的坟墓’。罗勃特是英国人,我们的坟墓自然也就是指是外国人的坟墓。没想到,经过你这么一分析,竟然变得这么容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其实,并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你告诉我的。”
  “什么?是我告诉你的?怎么可能,如果不是你今天说出来,我还在为这六句话头疼呢!”
  “老张,的确是你告诉我的。还记得你前天在办公室里说的话吗?”
  “什么话?”
  “你说‘难道是什么村落里,有井有江之类的’,虽然是你不经意间说出来的,却提醒了我。你仔细想想,‘百年海禁’是发生在乾隆二十二年,也就是1757年至1840年。这个时期也只有在广州才有对外开放的港口,而这唯一的港口一定是个有庙宇的村落,只要读过近代史的人,不难会想到黄埔村。既然知道这个地方,后面的也就顺理成章的全都符合后面的四句话。所以我刚才说上你告诉我的。”
  “看来我的心思没有白费,那天无意间的话,居然真的激发了你的思维!”
  “其实真正有天才般思维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们即将要见到的凶手。”
  “何以见得?”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把自己隐蔽地很好,始终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只是让我们在迷茫中胡乱猜测。巧妙的让我们进入他一个又一个精密安排的陷阱。”
  “我不明白!”
  “等我们见到凶手,你就会明白了。”
  不一会,两个人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天黑了。

  二十
  深井马鞍岗的蕃人冢是每个到这里来旅游的人,必须去的一个特色景点。白天的时候,来往的过客熙熙攘攘,似乎要通过这个坟墓去重温那段屈辱的历史。
  而当夜色降临,这里却变得阴森恐怖起来。游人不会愿意夜间来到这里,也几乎不可能来到这里,一般当地的旅游局会在天黑之后将这里关闭。
  旅游局恐怕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两个人会悄悄地来到这里,他们就是大唐和老张。两个人在暗伏在角落,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连呼吸声也变得微乎其微。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亮弯着腰,低低的挂在天空上,从东面渐渐滑到西头,颜色也慢慢变淡,就像半面薄薄的纱镜。海鸥盘旋在上空,发出脆亮的叫声,拍拍翅膀又向着东方飘起的白色云海飞去,此时彤红的圆日懒懒地升了起来。
  经过了一夜,这里什么也没发生,一切都十分的平静。
  老张有些性急,问:“那个人真的会来吗?”
  大唐显得有些疲惫,说:“会的。我们现在可以回去好好的睡一觉,他肯定晚上才来。”
  老张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
  大唐站起来,打了一个哈欠:“因为这底下除了外国商人的尸体,还埋着一笔巨大的财宝。”
  老张一惊:“你说什么财宝?”
  大唐点起一支烟,走向远处,来到一个墓碑前,用手摸了一下,指着说:“你看上面写着什么?”
  老张上前仔细一看,完全被惊呆了,那个石碑上面竟然刻着:大不列颠英吉利帝国外务使员 罗勃特之墓。
  大唐淡淡地说:“其实,‘我们的坟墓’还有一层更深的含义,就是指罗勃特自己的坟墓。”老张摇摇头,说了一句:“不可能!他并有死,怎么在这里会有他的坟墓?”
  “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在他参加鸦片战争前,就已经做好了善后的准备,事先把从中国搜刮来的大量财宝,制定成箱,买通本地官府,偷偷地埋在这里,并且造了一个假墓。他以为这场战争一定能够获胜,强大的英国军舰一但开进广州,他可以顺利再次带走这批财宝。可没想到林则徐的大炮使他的梦想破灭,而且也使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失去了行走能力的他只好含恨回国。”大唐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老张聚精会神地听着他的描述,见他突然停住,半开着玩笑问:“你可真会编故事,不过有点意思。”大唐完全是凭借一夜的推理,再加上平时所学到的、所听来的,完成了这段故事。但在老张看来,这只能是一种没有任何依据的推理,所以始终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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