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呀,是银杏树。”
“银杏树。”小栗谢过了那个人,向山上翻译道。
一条一百余米的路,两侧全都种满了银杏树,灰暗的公路很好地被鲜黄的叶子衬托着。
“去那边买包烟吧,我的烟昨晚抽没了。”山上指着路旁的一家专卖香烟的小店。
两人走了过去,站在窗前看着琳琅满目的烟盒。
“抽哪一种呀?我没抽过中国烟。”小栗问。
“我也没抽过,直接问价钱吧,靠价钱来判断!”山上说。
小栗敲了敲窗,向店主询问着每种烟的价钱。问完后,小栗征求了一下山上的意见,掏钱买了一条。
“红塔山?”山上听着小栗的翻译,看着那条烟,随即拆开拿出一包。
“这个价位与你平时抽的烟是一样的。”小栗接过山上递来的烟。
小栗点上烟,抽了几口,皱着眉头说:“劲儿大!”
“挺好抽的。”山上抽着,随后边说边看过滤嘴上的汉字。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经过了一座下通火车的大桥,‘锦江山’大门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蛮有神秘感的!”山上站在桥头,仰头看着。
他们在山脚下找了一家宾馆,安顿好后,两人随便在街边吃起馄饨面。
“好吃!”小栗大口地吃着。“要是再加点芥末就好了!”
山上边吃边看地图,说:“这个小区就在鸭绿江畔,离这里不算很远。”
两人吃饱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向‘银海小区’赶去。
正逢暑末,鸭绿江边游泳的人已经渐少。并不宽阔的鸭绿江显得很有气势,虽谈不上‘滚滚东流水’,但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它更像一个绿色的卫士伫立在国境线上。
十五分钟后,山上与小栗到了银海小区。他们按照纸上的地址找到了3号楼,走上三楼按下了门铃。
“哪位?”防盗门内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这是王立国先生的家吗?”小栗整了整衣服,问道。
门开了,一位30岁左右的少妇出现在门里。
“对不起,夫人,请问王先生住这里吗?”
“是的,你们是……”少妇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哦,我们受了小城仁先生的嘱托,特意来拜访王先生。”
“他还没下班,不过也应该回来了……你们没有打他的电话吗?”
“我们暂时还不知道他的电话,夫人。”
“哦?”那少妇立刻警觉了起来。“那你们还是下次再来吧!”
门关上了,小栗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山上。
“丈夫不在家,我们两个大男人的突然到来,确实会吓到她。”山上说。
“那我们下楼去等吧!”小栗说。
山上点了点头,与小栗向楼下走去。刚到一楼,突然外面急匆匆地走进来一个男人。那男人高高的个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色慌张地走来。
“能买得起那具金棺的,”山上敏锐的眼神扫过他手中的“法拉利”车钥匙,想着。“应该不是普通的角色吧!”
在那男人与山上错身的那一刻,山上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然后故意用日语说:“对不起,先生!”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边向楼上走边用日语匆匆地回答:“没关系。”
山上突然站住,转身向楼上说:“请等一下,王先生!”
那人愣住了,停下了脚步,向下看着。
山上走上楼梯,主动伸出手。“山上久司。小城仁先生让我来找您!”
王立国想了想,说:“来吧,请到家里说。”
门开后,王立国将钥匙扔在茶几上,招呼他们进书房。少妇端进来三杯茶,出去反身将门带上了。
“小城仁先生近来还好吧?”王立国一脸疲惫地笑着,问。
“很不好,”山上说。“他被自己得到的一件东西弄得焦头烂额。”
“哦?他又得到什么新鲜东西了?”
“又?”
“是啊,他前些阵子弄来具金棺,这次又会是什么,不会想再卖给我一具木乃伊来配套吧?呵呵!”
“小栗,请给王先生看一下资料。”山上说。
小栗将几页警署的案件记录拿出来,递给王立国。王立国接过来,扶了下眼镜,微笑着看起来。渐渐地,他上翘的嘴角垂了下来,不停扶眼镜的手开始微微抖动。
“王先生,”山上看准时机,说。“你们视为宝贝的这件东西,是这次命案的最大疑凶!”
“山上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立国慢慢将案件记录放下。“您是警察吧?”
“是的。”山上看着他。“这件案子就是由我负责。”
“但是……但是我不明白,警官,上面写的这具干尸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承认我与小城仁接触过,但是您大老远的从日本赶来,就是为了要我的口供?”
“小城仁帐户上的160万美金,是从中国汇入的,您明白我接下来想说什么吗?”
“我明白……当然明白。可是……我只买了一具金棺,并没有什么干尸啊!”
“您说什么?”山上突然一愣。“小城只卖给了你一具空的金棺?”
“是的,您看!”王立国站起身,走到书房的一角,搬开一个高大的瓷瓶,猛地掀开下面的花布!
一个闪着耀眼金光的巨大棺材出现在山上与小栗眼前。
“我的天!”小栗走上前,伸出手却又不敢碰。“真漂亮,从没见过这么奢华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