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不是一个安慰的吻,他猛烈地在她微张的小嘴内掠夺,舌与舌的碰撞、缠绕
下,细细的低吟声由她的喉咙逸出,她无法思索乔恩为何拒绝了她又如此缠绵地与她深
吻?纤细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颈背,向他索求更多的甜蜜。
她柔软且臣服地躺在他身下,双眼迷离地任他吻着、爱抚着,淡淡的体香刺激着他
的神经,所有的理智疾速褪去,他停不下来。
"安琪……"乔恩低唤,如同十年前那个黄昏午后。
听到他的呼唤,蓝蝶睁开朦咙的双眼,深色的眼瞳中盛满浓浓的情欲,他忍住再度
深吻她的冲动,"再告诉我一次你要和我做爱。"
"乔恩……"她颤颤地开口,记起方才被拒绝的难受。
"再告诉我一次。"他坚持地说。
"我想与你做爱。"她低语,闭上眼睛不敢看他的表情。
"我是谁?"
"乔恩。"
他必须确认此刻的他不是替代品,她要的是真正的他。
"我们到我房间去。"他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仿佛被催眠了,蓝蝶任他牵着走进房内,房间里昏暗一片,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洒
进,于是在朦胧的月色里,他们为彼此卸除衣物。
此刻言语已是多余。
她含羞带怯地注视着两人赤裸相对的身躯,他顽长健壮的曲线她虽已在过去千百张
的底片中复习千遍,但都不如此刻眼前真实的他来得美丽,让她忍不住想要抚摸碰触。
情不自禁地,蓝蝶听从自己的心意,以手勾画出他的肌肉线条,着迷地看着他的身
躯。
那轻微如丝的抚摸令他疯狂,乔恩倏地伸手攫住她,与她同时跌躺在柔软的床上。
空气里流动着汹涌的情欲,他再也无法压抑地放任自己为所欲为。她的柔软丰盈、
她的轻声喘息都令他如脱缰的猛兽,他的唇和手离不开她丝缎般的肌肤,相触的感受点
燃了燎原的欲火。
"安琪,喊我的名字。"他的双手紧扣住她的。
"乔恩,求你。"她无助地望着他,眼底全是因他而起的渴求。
在重要的一刻,她轻唤着他的名字。
最初的不适很快在他的诱惑撩拨之下消褪,她如花瓣绽放地迎接他所有的浓情蜜意。
这一夜,他不再遥不可及,反而以不可思议的热情销魂、以睽违已久的浓情蜜意珍
爱她,与她云雨缠绵、与她肌肤相亲。
她紧紧攀附着他,毫无预期地被他制造的狂潮卷进欢爱的漩涡,她呻吟、轻喊,全
都在他怀里。
直至深夜,急促的喘息声才终于徐缓下来。
她与他交缠躺卧在彼此怀中。
"乔恩……刚刚好美。"蓝蝶以不可思议的口吻赞叹着。
"你喜欢?"他侧身凝视她。
她点头,脸颊还布满方才欢爱留下的红晕。
他不说话,只以手指轻轻刮着她的脸颊若有所思。
"你的腿还痛吗?"她这才想起刚刚的事,语气担心。
"现在才想起来,嫌晚了吧?"他取笑着。
"乔恩!"她轻嗔,"告诉我还痛不痛?"
"痛的只有这里,你刚刚已经治好了。"他拉起她的手按住他的欲望之源。
她惊呼着,立刻收回自己的手,"别顽皮了!"
他微笑,"累吗?"
"还好。"但已忍不住想要闭上沉重的眼睑。
"睡吧。"
"可是……"她还有好多话想对他说。
"还有明天呢!"他的手在她身后顺着脊椎轻轻滑下。
还有明天!她笑了,困极的她终于握着他的手沉沉睡去。
看着她含笑的睡容,乔恩却失眠了。
他原本是要拒绝她的,因为这一次,他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十年前他满心伤痛地离开西雅图,那段受尽煎熬的日子,他只有将所有的心思投注
在永无休止的练习上,才总算能心如止水的过日子。而十年后,连溜冰舞台都失去的他
已经没有力量再阻挡最初的迷恋,她对他的吸引力不减反增,他就像飞蛾扑火一般享受
她愿意提供的短暂温柔。
他猛烈与自己对抗,不愿让她再度夺去他的心。禁止自己与她亲密接触,就是怕与
她做爱的回忆会烙印在他心上,让他根本没有独活的勇气。
看着身旁沉睡的她,他明白这一次,他比十年前更加无可救药。
在房门外,他好不容易集中所有的意志力,才推开主动投怀送抱的她。
可是看到她如梦似幻的黑眼睛突然涌上泪水、红润的脸颊瞬间转为死白,那么短短
的时间里,她的伤心悲痛都明白地显现在脸上。
然后她转身跑开,来不及阻止自己,他就已经追上前去。
他无法抗拒。
月光中的她,长发如黑缎、肌肤如雪,娇柔的身躯传递着维那斯的诱惑,那含情脉
脉的目光,令他情生意动无法自己,想得到她的渴望令他心痛。
然后他就只能放纵自己沉沦在她无言的恳求与邀请之中。
此刻月光中她的睡脸柔美安详,他忍不住再次低头轻吻。
这夜,他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直到疲困的累意终于征服了他。
???
蓝蝶开着跟晓光暂时借用的小March,跟乔恩一同来到中山北路这家着名的婚纱礼
服店。晓光昨晚打电话约她陪她试穿婚纱,她又不想放下乔恩独自外出,因此跟晓光商
量她会与乔恩一起赴约。
"你跟你继母认识很久了吗?"乔恩坐在驾驶座旁,身材高大的他令March的车厢
有如玩具车般窄小。
台北的交通状况紊乱,蓝蝶异常小心地掌握方向盘。"是啊,晓光已经当我爸爸的
秘书好多年了。"
"奉子成婚?"那天看到的小孩让他自然有这样的联想。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诚实地说,"弟弟和我两人跟爸爸不太亲近,我们长年住
在美国,爸爸很少来看我们;倒是晓光比较会替人设想,总记得在我们生日或者年节的
时候帮爸爸选礼物给我们。"
"你有弟弟?"乔恩很惊讶,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是啊!我们是双胞胎,从小相依为命,感情非常亲密。"她和乔恩似乎非常熟悉
对方但又如此陌生,连她有弟弟他都是今天才晓得,她有些感叹。
"那他怎么没回来参加婚礼?"他觉得奇怪。
"蓝……"她差点说出弟弟的名字,临时想到乔恩可能会将蓝谷与跟她传绯闻的
"谷"联想在一起,她急忙改口,"我弟弟工作忙碌无法抽空回来,其实,他跟我爸爸
一向处不好。"
"他的脾气跟你爸爸差不多?"
"嗯。"
"难怪。"那日蓝既涛难看的神情他印象探刻,好像在怪他抢了他女儿似的。
"对不起,你别在意。"蓝蝶朝他歉意地一笑,"爸爸对人都是这样的,倒是看了
他那天对晓光的殷勤体贴,才让我大吃一惊呢!"
提到蓝蝶的父亲,让他想起他自己的父亲,只因为他无法再继续溜冰就收回了对他
所有的感情,他紧紧皱眉。
见他沉默不语,蓝蝶柔声问道:"怎么了?"
以为他不回答,但半晌之后,乔恩却突然开口了,"我只是想起我爸爸。"
乔恩的爸爸?久远以前那个慌乱的黄昏场景蓦然涌至心头,她勉强压下自己的不舒
服情绪问道:"他最近好吗?""我不知道。"他非常冷漠地回答,目光转向窗外。
他的反应令她不解,只见他的侧影像是一道冰冷的墙将她排拒在外,为了开车安全,
她只能跟着沉默。这时刚好看见晓光站在约好的地点等他们,于是停好车,双双走向正
朝他们招手的晓光。
寒暄一阵,他们来到台北知名的婚纱设计工作室,只见美丽高挑、显然是负责人的
凌丽立刻殷勤招待他们三人。
"晓光,今天蓝总经理怎么没陪你来?"凌丽跟晓光是多年的朋友,一见到她便热
络地打起招呼来。
"他今天临时有会要开,我只好找有品味的军师陪我看看。"晓光笑着说。
"他不怕你不小心花了他大笔的钞票?"凌丽开着玩笑,眼睛自然望向陪着晓光进
来的男女,"这两位是……"
她的眼光不由自主地在乔恩脸上多停留了几秒,从他们一进来,她就非常注意这位
黑发蓝眼的外国人,那副英俊却冷漠的脸孔,简直就像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特儿,酷得
让人忘了呼吸。
连店内其他的小姐都不由自主地朝重里望过来,偌大的工作室中顿时弥漫着女性爱
慕的暧昧气氛,全因为这位难得一见的超级帅哥。
晓光眨眨眼睛,以宣布秘密的语气说:"这位是既涛的女儿蓝蝶,男士则是蓝蝶的
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