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地裂》 麦洁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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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裂》 麦洁著(完)

“没错,这些我们都分析过,何况面包房中根本没有老鼠药。”曹伟峰挠着头说。

  “既然这样,那就是说,这三个嫌疑最大的嫌疑人,根本没有可能是杀人凶手,那么,杀人凶手会是什么人呢?”我眼睛转了一圈,看着所有在座的人。

  “如果我们知道什么人是凶手倒好了,就是不知道什么人是凶手,所以才找你来一起分析案情啊。”曹伟峰翻着白眼说。

  “多嘴吧,我这是在自己问自己呢,你以为是在问你吗?”我从鼻孔里哼出了一声。

  大家于是都傻傻地坐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有面包店的钥匙吗?”我转过头问朱正云,“我想去面包店看看。”

  朱正云看了一眼曹伟峰,曹伟峰撇着嘴,“钥匙当然有,但是因为面包店出了这事,店铺已经被警察给封了,谁敢打开啊?”

  “烘烤房呢?也被一起封了吗?”

  “烘烤房?”朱正云低声念了一句,然后忽然眼睛一亮,“烘烤房有个后门,那后面是个小院子,我记得当时警察封了面包店的正门和后面院子的院门,烘烤房的门好像是没有贴封条的!”

  “那就成了!”我站了起来,看看外面,时间还早,现在去面包店可能会被人发现的。“大伟,今天晚餐由你包了,等到夜深人静时,我们去面包店看一下,当然,这样就还要有一顿夜宵。”我是只要有机会,时刻不忘敲诈的。

  “没问题!”曹伟峰搓了搓双手,“要是你能找出面包店事件的真相,我再请你吃顿大餐,这城市的酒楼,你说去哪家就去哪家,你说吃啥就吃啥。”说完他马上又加了句,“只要酒楼能做到的。”不愧为我的老友,知道说话的漏洞足以让他去跳楼。

  “紫约姐姐,要是你找到真凶,我以后包你天天有新鲜面包吃。”朱正云因为我们的对话,忽然有了希望,脸上的神色已经不像我刚来时见到她那样沮丧了。

  “别叫她姐姐,我比她大呢。”曹伟峰不乐意地哼哼着。

  “成成,那我叫她嫂子好了。”我接过话来,把朱正云闹了个脸红。

  剩下的时间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天黑,而我则被萧达缠住了问面包店事件的详细情况。刚才曹伟峰和朱正云在说的时候,他听得半懂不懂的,又不敢问,怕打断我们的思路。

  我详细地给萧达又说了一遍关于面包店的事件,虽然中间我时有不耐烦地骂他笨,但还总算是把细节都说给他听了,关键是我有私心,希望他能给我一些提示。

  “这样……”萧达果然厉害,沉默了半天居然就对我说了一句:“我觉得不像是人为的杀人案。”

  我拍了一下脑袋,萧达不亏为萧达,这个说法让我脑中有些东西模糊闪过,但又说不上来什么,不过我是习惯了和人抬扛的,于是反驳萧达说:“那也不一定,也许是有人故意想嫁祸给面包店呢!”

  这样说着,我好像找到了依据似的,“对了,最近常常看到毒鼠强投毒案,没准就像那个和男友分手的女人一样,下了药在食物中……”

  这样说我自己也觉得可能性倒不太大,原因刚才都分析过了,按照对面包做的检验和面包店里的情况来说,没有机会是这三个人以外的人作案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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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的时候我们出动了。

  这样说我觉得把自己说得像老鼠,不过没办法。

  吃过一顿急匆匆以致食不知味的晚餐,我们几个人去超市买了几支又长又大的电筒,反正不贵,人手一只,用来打架也有个武器。

 
  跟着曹伟峰和朱正云走到那家面包店前,果然,面包店的玻璃门上被贴上了大大的两张交叉的封条。

  在面包店前门我们没敢停留,走过面包店的大门,绕到后面的一个小巷子里。这条小巷和前门正对的大街呈丁字形,但大街上热闹非常,而小巷子里却是漆黑冷清的一片。

  这样最好,适合我们活动。不过,要知道,虽然我们的行为有些违反了规则,但毕竟目的是好的,所以去到面包店的后门口,看着不得不翻进去的院墙,我还是觉得有些理直气壮的。

  “你能爬上这堵墙吗?”我问朱正云。

  “……我不会爬墙……”朱正云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那你在外面看着,有情况及时通知我们,你把钥匙给我。”朱正云把面包店的钥匙拿给了我,告诉我哪一条是后门的钥匙。

  “我们进去吧。”说着,我把手电筒插在牛仔裤腰里,准备爬墙进面包店后门的小院子里。

  虽然是我女的,不过我小时候就喜欢爬来爬去,一副男孩的性格,从小一直被邻居和朋友当作假小子。记得六岁还没上学那年,我爬一个中学的学校铁门,结果被捉住的人告状到家里,我为此牺牲了我的膝盖抱着钟在墙边罚跪。零零总总,我从小到大做的不应该是女孩子做的事太多了,所以现在多这一项爬墙入屋也算不了什么。

  “要不,”曹伟峰看一下朱正云,“丁健留下陪陪小云吧。”

  “好。”丁健靠在墙边上,摸出烟点上,“你们进去看吧,我在这陪着朱正云,有事我就用手机拨你的手机,响一声挂掉,你们就赶快出来。”

  “好,那就这样。”我和曹伟峰都应着,然后我双手扒着院墙,脚踩着墙上的细缝,用力一撑,整个人翻上了院墙。等我细细看过小院子后,然后选了墙下的落脚点,跳了下去。

  院子很小,不过就三四个平方,但却很干净,水泥砌的地面,院角落里摆着一些没用的杂物,别的却没有什么。

  曹伟峰和萧达已经翻墙进来了。

  我拿出钥匙,走到面包店的后门口,然后打开面包店的后门。

  “吱”,打开面包店后门的锁,我一推门,那门就像抗议似的发出了一声令我碜牙的声音,我忙收回了手,于是门又慢慢地滑回来关上了。

  “没事,这门就这样的。”曹伟峰看样子也常来面包店,他都知道这门就是这样吱吱响的,早不告诉我,害我吓出一身冷汗。唉,终于明白了,贼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再次打开了门,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在那“吱”的令人碜牙的声音中,我慢慢推开门。

  面包店的烘烤房不大,呈细长方形,后门是开在南面墙上,同时这面墙上还有一扇很大的铝合金玻璃窗,而做面包的巨大面案就是在这面窗户下的。南面的墙靠近东边是一扇门,那应该是通往前面面包店的门,而烘烤炉则是放在南面墙的西边,西面墙的北墙角有一个柜式的空调,斜对着面案。其余的地方散放着一辆小推车,还有一些烤面包用的盘。

  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用手电筒照着这个烘烤房,特别留意了墙角天花等处。可能我是受了萧达的影响,他说这件事不像是人为的杀人案,而我也看过什么壁虎尿有毒一类稀奇古怪的书,所以留心墙角天花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迹象。

  可是,没有,什么异常迹象我也没看出来。

  烘烤房里干干净净,四壁和天花都像是新刷过一样,雪白的。

  烘烤房通向面包店面的门是没锁的,我小心关上电筒,把中间的门打开一条缝,挤了进去。反正我瘦,这让我有很多的方便。

  曹伟峰和萧达还在烘烤房里细细地探查着,我发现萧达对这事比我还认真。

  面包店的前门是玻璃的,而且边上的大窗户也是全封闭的玻璃窗,所以我进去后先站在墙角里没动,防止被外面街上的人看见被封的面包店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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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烘烤房相连的门是开在面包店面的南面墙的东边角落里,一出了这道门就站在面包店玻璃柜台的后面,一排长长的玻璃柜台一直从南面墙伸到北面墙,最北面的玻璃柜台相连的是一个收银的柜台。

  我从玻璃柜台后面走出去,站在面包店中间。

  玻璃柜台后面是小小的走道,然后再后面,也就是靠着东面墙的是一排架子,是放烤面包的盘的。

  面包店西面墙和南面墙的一部分都排着高高的玻璃橱柜,里面是放供客人自选的面包的。

  在面包店的中间,有一个白色的线条人形,已经很淡了,但就着面包店外大街上辉煌的灯光,我还是可以看到那些线条的,那应该是那个中毒而死的中年妇女最后倒地身亡时的形状。

  就在我要细细查看那个线条人形时,门外大街上照射来的灯光却被什么人挡住了。

  我抬头向外看时,却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只见面包店已经被封的玻璃门上扒着一个人!那人的脸紧贴着玻璃门,挤得有些扭曲,因他背对着光,我看不清他的模样。

  在这么热的天气里,外面那人却穿着一件长袖的衣服,这让我有些奇怪。不过,接下去我看到他那双扒在玻璃门上的那双手,我就一点也不为他穿着长袖的衣服而感到奇怪了,那只让我感到惊恐!那种惊恐,仿佛是汗毛孔里的冷汗一点一点地被压榨了出来!

  玻璃门上的那双手,已经不是一双完整的手了!

  与其说那是一双手,倒不如说那是一双完整的手指枯骨来得更准确。那双手上,确实就只有骨骼,连一点肉也没有!那细长的手指骨呈五指张开的形状扒在门上,加上那张贴在玻璃门上,因被挤而扭曲的脸,完全就像一个鬼!

  如果不是我一惯胆大,加上进入面包店是私自行为,我可能早就高声尖叫了。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包店外的那个人(其实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人了,不过暂且这么叫他吧,否则没法称呼了)。

  我想他可能也看见了我,他的眼睛转过了一圈,也盯着我,仿佛要努力看清我是什么人似的。

  就在这时,我身后的那扇通往烘烤房的门打开了,一道手电筒光照在了我的身上。

  玻璃门外的那个人死死地盯着我,那眼光让我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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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电筒!”我转过脸去低声叱责刚从烘烤房进来的曹伟峰。

  就这一转头的时间,我再回过头去,面包店外已经没了刚才那个人的踪影。

  剩下的时间我粗粗地观察了面包店,因为我相信不管是谁下的毒,应该下毒的地点是在烘烤房,所以对面包店的检查没有对烘烤房那么细。

  不过,最终也是没有结果。

  我有些沮丧,退出了面包店回到了烘烤房。

  “滴哩哩……”就在我准备喊他们离开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了拒听键。

  翻墙出了面包店,朱正云一看见我们出来,就忙迎上来,用急切的眼光看着我们。

  我摇了摇头,朱正云的神情有些失望。

  几个人无精打采地走出小巷子,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我住房的电话,可能是水颖回去了,没看到我和萧达,所以打电话来问我。

  “喂,你们去了哪里?把我一个人丢下不管?”水颖的声音里也有着不安和沮丧的感觉。

  “我去查一些事情,回去再详细告诉你,你那两个学生找到了吗?”我估计情况不太好,要不水颖的声音不会显得那么沮丧。

  “没找到。”水颖声音更低沉了。

  “哦,对了,我刚才看到……算了,我回去再和你说。”我本来是想告诉她我在面包店里看到的玻璃门外的那个人,和水颖看到的那个“鬼”好像都是一样,手上完全没肉,只是光秃秃的手骨骼。但是考虑到这里人太多,所以还是回去说比较好。

  挂了给水颖的电话,几个人垂头丧气地一路往回走,谁也不出声。

  “紫约,”萧达轻轻地碰了碰我,“要是想办法能弄到有毒的面包样本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化验看看是什么毒素。刚才我看了他们的烘烤房那么小,里面的气温一定很高,要知道,有很多真茵在这样的环境下是很容易滋生的,而很多真菌,如黄曲霉菌、灰曲霉菌、寄生曲霉菌、镰刀霉菌和赫曲霉菌等有毒真菌能产生多种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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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的烘烤房中有柜式空调的,我想应该温度不会太高吧?而且,据说化验结果,面包内所含的毒素是一种未知的剧毒。”我这样说着,却也没有更好的想法。

  “空调?”一直在用心听我们说话的朱正云忽然插嘴进来,“那几天空调坏了,烘烤房里热得很,我表哥叫了人来修,可是因为天热,修空调的多,所以要等两天才能上门来修。”

  “这样啊?那做面包的师父们能在烘烤房呆住吗?”我的心里起了一点小疑惑。

  “他们不做面包的时候就到小院里坐着,那里比较凉快。”朱正云解释着。

  “那也就是说,烘烤房也差不多没有离开过人,小院不大,没人能在小院里有人坐着进入烘烤房不被发现。”我咕噜着,“大伟,你能想办法弄到有毒面包的样本吗?”

  “这得问问丁键,丁健一个朋友的姐夫是公安局的,我们所得到的消息都是从他那儿来的。”曹伟峰说着拍了拍丁健。

  “我找朋友问问吧。”丁健看着我和萧达说。

  “如果不行,能知道化验的结果也行。”萧达听大家这样说,忙加了一句,他是能听懂简单的对话的。

  在丁健给他朋友打电话,表示有消息通知我们后,我们几人分手,各回各的住处去。

  回到家里,水颖一个人坐在电脑前上网。

  “水颖,”我叫过水颖和萧达,“我看见你所说的那个鬼了。”

  坐在书房地上,我把面包店的事件简单说给了水颖听,并把在面包店里时,看见的那个扒在玻璃窗上,手上没有肉,只有干枯的手指骨的事情说给了水颖听。

  “不是我自己看见,真难相信,世界上竟会有这样的事情。”

  “会不会是真的有鬼啊?”提到这件事,水颖又忍不住有些害怕起来。

  “哦,My God!真是被你打败了!”我拍着脑袋,“你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居然还相信世界上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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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鬼,你说是什么?”水颖忿忿反问我。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是不相信是鬼的,要我说,我更觉得他应该是一个人,只是可能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的人。”我没法解答水颖的提问,只是凭着感觉说。

  “我也相信不会是鬼的。”萧达总算是说了一句让我开心的话。

  “哦!”水颖拍了拍自己的脸,一副不清醒的模样,“好吧,就算不是鬼,反正我也不觉得他是人。真是倒霉,最近怎么碰到这么多的事呢?”说着水颖向后倒在榻榻米上。

  “事情多有什么不好?这样才有趣吗!”萧达一点也不觉得烦恼,反而开心得很,“看来中国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我一来就遇到这么多有挑战性的事情。”

  “哼,就是你来了才有事的,看来你是瘟神!”我有气没处发,就把责任推在萧达身上好了。

  “瘟神?什么是瘟神?”萧达不解地看着我。

  “就是说,你是倒霉鬼,总是带来不走运的事。”水颖终于忍不住被萧达逗的笑了起来。

  “不走运吗?我觉得这些事情很神奇啊,怎么能是不走运呢!”萧达不忿地辩解着,“越有挑战性的事情越好玩,你们不是这样认为吗?”

  “晕死了,这些事情都很有挑战性,可是我朋友的大哥现在为此被抓,水颖的学生失踪不见了,这还叫好玩?”

  “哦,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只是就这些事情的本身来看,是很有挑战性的,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萧达低着头道歉,看他的样子,我却怎么也生不起他的气来。冤家,如果按咒城那个巫师说的,我和萧达前前前……前不知道多少世,还是恋人呢!真是应了俗语: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停了下来,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出声,我也躺在榻榻米上,萧达看了看我和水颖,于是也躺了下来。三个人占住三个角,脚对着脚呈放射状躺着,各怀心思地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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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嗒……”水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吓得我们三个从榻榻米上一下子坐了起来。

  “喂?什么?”水颖接了电话,神情有些紧张,“好,好……你们详细查查……嗯,对……我马上就来……好,先这样,好……好……回头见。”

  水颖接完电话,从榻榻米上跳起来:“走,陪我回学校去,两个失踪学生中的一个回去 
过宿舍,他的东西好像被拿走了一些。”

  “怎么知道不是遇上小偷了?”我反问水颖。

  “有个学生在学校的学生宿舍区的大门口看到他了,但是越喊他,他跑得越快,而另一个始终没有出现。”水颖皱着眉头,我知道她担心什么,两个学生一起失踪,现在看见了一个,另一个却踪影全无,让我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地方去,加上出现的这个学生还不敢见人呢!

  “好的,我们陪你去学校。”

  萧达一听说又出了稀奇事,比兔子还快就跳了起来,紧紧地跟在我和水颖的身后,生怕我们丢下他似的。

  来到水颖学校的学生宿舍区,和宿舍看门的老伯打过招呼后,我们进了男生宿舍楼,在那个失踪学生的宿舍里,水颖的几个学生正在议论纷纷。

  看见水颖进来,几个学生站了起来。

  我难得看见有男生的宿舍会这么整洁,床上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上摆着一些常用物品,也是整齐而干净的。

  “水老师。”学生们和水颖打了个招呼。

  “嗯,是谁发现了郑军回来过的?”郑军就是那两个失踪学生之一,水颖因为着急,上来就直接问学生,没了平时的那种从容感。

  “是我。”一个穿着蓝T恤的学生说,“我一回来就发现郑军床上的东西被动过了,于是按照你的吩咐,我就查看了一下我们今天下午点过的郑军的东西,发现他的银行卡和一些现金不见了,还少了几件衣服。”

  原来,水颖在寻找这两个学生的过程中发现,这两个学生好像是偷偷地做着什么事不想让人知道,所以她怀疑两个学生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敢回到学校。于是,她让和这两个失踪学生同住一个宿舍的学生,一起查点了失踪学生留在宿舍的物品,并且把宿舍里收拾整洁,这样那两个学生如果趁大家不在时回来过,就能及时发现了。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男生宿舍会那么整洁了。

  “赵维兵刚才打电话回来,他傍晚在宿舍区的门口看见过郑军,他想喊住郑军,但他越喊,郑军就跑的越快,最后郑军跑进了宿舍区东面的那片树林。”那个穿蓝T恤的学生继续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郑军为什么会见到同学还要跑呢?王淮山又去了哪里呢?”水颖不解地皱着眉头。

  “水教师,”另一个学生忽然对水颖说,“我想起来一件事,宿舍东边的树林后面有一个废弃的工厂,以前郑军对我说起,那个工厂在建的时候下面发现过一个古墓,但是没保管好,后来成了工厂的仓库,他曾叫我去看看,我没和他去,后来他没事就去那边。我刚才听说赵维兵看见郑军跑进树林,就在想,他是不是躲在那个废弃的工厂里呢?”

  “哦,”水颖转过头看着那个学生,“那我们快去那边找找看!”

  水颖带了几个学生,在那个提起废弃工厂的学生的带领下,穿过树林向那个废弃的工厂走去。

  那个废弃的工厂不大,远远看去像一个趴着的怪物一样,黑乎乎的。

  我有些后悔来的时候没有带上晚上才买的那只大手电筒,学生们带的三只小手电筒,光只能照到脚下那一小片,这使得我们在穿过树林时有些磕磕拌拌的。万幸我穿得是牛仔裤,要不,怎么着身上也得被树枝灌木什么的弄出点小伤口来。

  工厂的铁门是关着的,但铁门上的铁枝有几条被从中间弄断了,所以这个门也就是象征性的。

  工厂虽然不大,但看过去里里外处也有几幢厂房,都是三四层楼高的。

  “我们分头去找吧。”水颖对学生们说,于是,按照三人一组,学生们被分成两组,再加上我水颖和萧达一组,一共三组,一组对直进去前面的厂房,一组从左边向后进,一组从右边向后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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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一组从右边的那条水泥路向后绕。

  看来这个工厂已经废弃很久了,到处都长满了荒草,水泥路的两边原来应该是砖砌的小花园,花园边上的砖栏,已经破开倒塌了,园里的野草疯长着,花却是一棵也没有。

  厂房在黑暗中看起来黑影幢幢的,在厂房间的空地上,还立着一些像锅炉一样,但比锅炉高大的建筑,那是什么东西,我却是不知道的。虽然我颇为胆大,但这时也忍不住有些心底发寒,这么样的一个废弃工厂,不禁让人和鬼怪什么的联系在一起。

  而水颖,则忍不住伸出手来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心里满是冰凉的冷汗。

  女人天生怕黑暗,这真是没错。

  虽然我和水颖都不算太胆小的人,而且我们一起经历过沙漠古城的探险,并且险些把小命都丢在沙漠里,但此时,我们互相都能感觉出对方那种竭力抑制的发抖的感觉。

  从每一幢厂房中,我们一路向后搜寻。

  厂房一层的高度是一般楼房的三四层高,因为是废弃的,厂房里显得比较空,但也还有许多废弃的机器,这令搜寻变得有点困难。不过,在这样废弃的厂房里,每走一步,脚步声都特别的空旷。

  因为脚步声的影响,总是让我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似的,估计水颖也有这种感觉,我看她时不时地回头向身后看。

  “咚!”忽然厂房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是那些铁家伙被什么东西碰到时发出的声音,水颖更紧地捏住我的手,我的手都被她捏痛了。

  “出来!”萧达挥着手电筒,那昏黄的光照在前面一个高大的机器后。

  “是我们。”机器后面走出来的是另一组水颖的三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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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吓死我了,你们这么大声做什么?”水颖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脑袋(这个经典的动作绝对是抄袭了我的创意,以前只有我才喜欢那么夸张的拍脑袋,看来水颖现在也学会了,真是近墨者黑)。

  “有一只好大的老鼠爬到我的脚上,我想甩开老鼠,没想到踢到了机器。”一个个子矮矮的小男生不好意思地说。

  “什么?”水颖差点跳起来,“你说有好大的老鼠?”

  水颖最怕的生物便是老鼠了,尤其是死老鼠。我比较恶心老鼠,但绝不怕死老鼠,一个死家伙有什么好怕的?可是水颖就是这么怪。

  “没事没事,有我在,老鼠来了我就踩死它好了。”我笑着安慰水颖。

  “你就不能赶跑它?为什么一定要踩死?”水颖的表情简直是像要吃了我似的,她知道我这样说其实是故意吓她的。

  我捂着嘴偷笑了一下,然后正色说:“好了,我们还是快去搜寻你那个失踪学生吧。”

  本来准备和我算老账的水颖一听这句话,马上就泄了一肚子的气:“是的,你们还是按各自的方向搜寻吧,要快点了。”

  几幢厂房差不多都搜完了,不远处,我们已经能看到这个不大的工厂的后墙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人。

  我和水颖都有些泄气,难道郑军根本就没来过这里?

  “我记得刚才那个学生说,听郑军说这里的仓库下原来发现过一个古墓,我们刚才有搜寻过仓库吗?”萧达转过脸来部我和水颖。

  “好像……没有。”我确定我们没有进入过类似仓库之类的地方。

  “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找到那个仓库去看看?”萧达提议。

  我不知道萧达这样说是因为他想去传言发现古墓的地方看看,还是认为郑军十有八九会躲在古墓里,不过如果真是那样,确实让人很难想到会有一个人躲在工厂下挖出的古墓里,也就难怪水颖和学生们怎么也找不到这个人了。

  “可是,仓库在哪里呢?”水颖不安地向四周张望着,到处都是一片黑暗,厂房和废弃的生产机器,在黑暗中如不知的怪兽一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这些莫名闯入的人。

  “前面我们都查过了,没有仓库,那我们走到最后看看,一般的仓库应该是和生产区分开的。”我看着不远处的工厂围墙,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这样,或者仓库是在另一边呢,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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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三人继续沿着水泥路向厂区的后面走。

  搜完最后一幢厂房,后面是一条直路,然后就是工厂的院墙了,还是没有看见有仓库样的建筑。

  我和水颖还有萧达互相看了一眼,用眼神互相询问下一步怎么办。

  “走过那边去吧,没准仓库在那边。”水颖指着紧贴着工厂后围墙的那条水泥路。

  这后面的荒草长得更深,围墙外应该是农田或是树林之类的,总之想起来就觉得应该比较荒凉。

  “看那里!”萧达轻声叫我们。

  只见工厂后围墙最北边的地方有一个门,比工厂的铁门要小一点,却是半开着的。

  我们快步走到那个门口,只见那个门后还有一个院子,院子里是几排整齐的平房。不错了,这里应该就是工厂的仓库了。

  “仓库!”水颖轻声叫了起来。

  “走吧,进去看看。”

  仓库里的荒草更深,仓库里除了几排平房,空的地方都长满了野草,几乎连水泥路都淹没了。

  我们先走到最前面一排平房边,这里的窗户几乎也是封死的,在山墙上开着一个很大的门,不过这门也是虚掩的。

  “吱!”萧达推开仓库的门时,那门不情愿地发出一声很大的声响。

  仓库里很空,萧达用手电照了一下,已经从这头看到那头了,除了几个被废弃的那种平推小车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离开第一幢仓库,我们又向下一幢搜去。

  就在萧达推开第二幢仓库的门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忽然发现东边的草丛里有个黑影,正在悄悄地穿过深密的草丛向仓库的门边移动。

  “萧达!”我低声叫萧达,“有人从后面的草丛里向仓库门口去,看到没有?”

  萧达正要转身,水颖却在这时转过了身,向着黑影大喝一声:“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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