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这是一片很感人的故事,大家一定在看看名叫《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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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很感人的故事,大家一定在看看名叫《扎根》

扎根 (21)
(二十一)
  
  进帐篷时,虎女发现入口处标明五元一张的票价涨到一百元。而观众挤的满满的,外面还排了好长的队伍。
  
  一切都因为那里贴了张巨大海报:“神奇女孩,断腿再生!”
  
  断腿!
  
  
  昨天小夭一共演了四场,手指被剁下两次,左右手分别被齐腕剁下一次。
  
  收场后闫光盘点了一下,发现一天的收入超过了过去一个月的收入。
  
  闫光对芭芭拉说:“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成百万富翁了!”
  
  为了让小夭的表演更具备轰动性,让金钱来的更快更多,今天闫光决定当众锯下她的腿。
  
  虽然票价很高,观众却如潮水般涌来。可见最嗜血的不是妖魔,是人。
  
  虎女冲到闫光面前。
  
  “老板!你不能这么做!她会死的!”
  
  闫光不屑的说:“昨天剁下手,她眼都不眨一下,没问题的!”
  
  “光流血也会流死的!”
  
  “滚开!”
  
  
  
  舞台上。
  
  小夭被打扮成一个小公主,躺在桌子上,手脚被铁环固定。
  
  闫光装扮成魔鬼的造型,手里的电锯嘶叫着。
  
  小夭想:妈妈,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虎女悄悄溜出门去,跑到柯岸的住处,砰砰的拍门。
  
  柯岸打开门。虎女冲上去揪住他的衣服。
  
  “老板要锯下小夭的腿!”
  
  “什么?”
  
  “那个女孩,老板要让她表演锯下腿再长出来,求你快去救她。”
  
  “哦,那个魔术,看起来跟真的似的。”
  
  “是真的,是真的,老板真的要锯下她的腿。”虎女急出眼泪来了。
  
  “疯了。”柯岸回房拿了一把手枪,跑向帐篷。
  
  
  随着电锯慢慢逼近小夭的大腿,场上一片寂静,观众屏住呼吸,等待着血肉横飞那一刻的到来。人们的眼里闪着恐惧的光芒,恐惧而残忍。
  
  一个人影像豹子一样跃到台上,一眨眼的工夫,电锯被劈手夺下,一记重拳打到闫光脸上,闫光双腿悬空,在空中转了半个圈,趴在了地上。
  
  闫光昏头昏脑的站起来,看到柯岸眼里发出金属的光芒。
  
  “你个畜牲!”
  
  柯岸在他可憎的鼻子上补上一拳,闫光再次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柯岸动手打开小夭手脚上的铁环,一把抱起来就要走。
  
  闫光挣扎着站起来,嘶声道:“你不能这么做!她是我的人!”
  
  “啊?我告诉你,我就要这么做。”柯岸背对着台下,逼到闫光身前,硬硬的枪口抵上闫光的肚子。
  
  “我要告你!”闫光气急败坏。
  
  “好啊,你到法庭上说一说这个孩子的来历。”柯岸猜想这女孩不是买来的就是偷来的,不管怎样都是贩卖人口的大罪。
  
  闫光卡壳了。眼光求助的扫向贵宾席,那里坐着几个他送过礼的官员。
  
  领导们装作没看见。柯岸这等人物,谁也不想惹。
  
  柯岸恶狠狠的压低声音:“不要给我杀你的机会。”
  
  抱着小夭,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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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 (22)
(二十二)
  
  观众纷纷要求退票,马戏团的帐篷几乎被掀翻了。
  
  给最后一个观众退了票,帐篷里里外外一片狼籍。
  
  闫光走到虎笼前。虎女在里面,抚摸着老虎柔软的毛。
  
  “虎女,你出来一下。”
  
  虎女走出来,闫光上前把笼门锁死。突然一个转身,一记重拳打到虎女的太阳穴上。
  
  虎女倒在地上,眼前发黑。
  
  “你个婊子。柯岸是你叫来的,对不对?”
  
  虎女挣扎着说;“不是我。我没有。”
  
  “还说不是!”闫光一脚踢在虎女的下身,虎女顿时缩成一团。
  
  “我的摇钱树被你弄丢了!骚货!被人家干一下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现在看谁来救你!”
  
  闫光几下扯光她的衣服,扑到她身上,一边疯狂的发泄,一边掏出一把剔骨尖刀,旋转着刀尖剜下两个乳房。两个大洞呼呼的向外冒血。
  
  虎女凄厉的惨叫。虎笼里,虎女的老虎搭档狂怒的大吼,用力撞击铁笼。布帘隔开的帐篷另一侧,演员们屏息闭目,不忍听,不敢看。
  
  
  发泄完了,闫光捡起电锯,向着奄奄一息的虎女的腿锯下。
  
  血溅上帘子,触目惊心。
  
  芭芭拉走进来的时候,虎女的四肢和头颅已经被锯下。一地的鲜血,脚踩上去,温热粘滑。
  
  闫光抬起腥红的脸。“快来,帮忙切碎。”
  
  
  
  柯岸的房间里。小夭洗过一个澡,穿着柯岸的T恤衫当睡衣,舒服的躺在大床上睡着了。
  
  柯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睡梦中抖动,感觉她像个天使。
  
  为了避免闫光找机会偷回孩子,第二天一早,柯岸就带着小夭驾车回城。
  
  
  
  闫光准备拔营起程。正在帐篷里收拾的时候,进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树妖一路打听,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大罗马马戏团。没有钱买车票,路上一程程的搭顺风车。带着孩子的美丽妈妈举手拦车,万种风情兼楚楚可怜,很多车都乐于停下。也曾不小心拦了一辆出租车,到地方时坚持要收费,弄明白这女人真的没有钱时,就想让她用身体抵车钱。树妖让狼牙先下车,站的远远的,然后把该出租车司机变成一具木乃伊,临走把车里的钱席卷一空。
  
  树妖对闫光说:“我来找我的女儿。”
  
  闫光问:“谁是你的女儿?”
  
  “就是被你们带走的那个五岁女孩。”
  
  闫光醒悟过来。“什么女孩,这里没有这么大的孩子。”
  
  芭芭拉听到他们的对话,走了进来,帮腔道:“没有,从没见过。”
  
  树妖的眼睛忽然转向盘在人头上的双头蛇。
  
  脑海深处,双头蛇跟她说话了。
  
  小夭如何被偷来,闫光如何猥亵她,如何被鞭子抽打,如何发现伤口自愈的能力,如何被砍去手指,如何在舞台上受尽折磨,如何被救走,虎女如何被杀。
  
  树妖的心痛如刀绞。
  
  闫光看到这个女人看着双头蛇两眼发呆,久久一动不动,以为她傻了。
  
  刚想凑上去看个明白,女人猛的扭过头来,凌利的目光像刀划过他的脸。闫光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树妖对狼牙说:“狼牙,到外面等着阿姨。”狼牙听话的跑到外面。
  
  闫光心中大奇,一个弱女子,难道想单挑不成?
  
  女人的脸突然变形,狰狞可怖,两眼发出碧绿的光芒,嘴巴张大到离奇的程度,手臂变得细长柔软,猛的缠绕住闫光和芭芭拉的身体,黑洞洞的喉咙里弹射出尖利的根须刺入他们的七窍。
  
  
  树妖若无其事的走出帐篷。
  
  狼牙说:“阿姨,你的脸红扑扑的真好看哦。”
  
  树妖笑了,刚吸了两个人的血,面色自然红润。领着狼牙,去打听双头蛇说的名叫柯岸的人的住处。
  
  演员们忙碌着收拾道具,没察觉帐篷后台发生的恐怖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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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 (23)
(二十三)
  
  车上。司机开车,柯岸和小夭坐在后座。
  
  柯岸问小夭:“小夭,你是怎么到马戏团的?”
  
  “我在镇子上等妈妈,被芭芭拉骗去的。”
  
  “你妈妈?你的家在哪里?”
  
  “穿岩寨。”
  
  穿岩寨!这个地名柯岸听说过。前些日子,那个寨子发生了一起大案,全村男女老少变成干尸挂在一棵榕树上。被称做“吸血鬼谜案”。因为案情太过诡异,所以对外保密,只有少数人知道。她的妈妈多数是干尸之一了,这孩子肯定是因为案发时在镇子上才幸免于难。
  
  “你能送我回去找妈妈吗?”小夭急切的睁大眼睛看着他。
  
  “哦,我没听说过有个穿岩寨啊。” 柯岸含糊的说。
  
  小夭失望的沉默。
  
  柯岸问:“你的手指断掉真的能长出来吗?”
  
  “是啊。虎女帮着老板打听到我的秘密,老板就让我表演那个节目。”
  
  “虎女?不,不会的。”
  
  “怎么不会?他们是一伙的。”小夭生气的嘟起嘴。
  
  “你知道吗?是虎女让我来救你的。”
  
  小夭愣住。猛的跳起来,头撞到车顶上。
  
  “回去!我要回去跟她说对不起!”
  
  柯岸突然想到,闫光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虎女可能有危险。
  
  “掉头回去!”柯岸对着司机喊。
  
  
  
  远远的看见马戏团的大帐篷。帐篷被黄色的隔离线围了起来,几辆闪烁着红蓝灯的警车停在外面。柯岸心里一紧。一定是虎女出事了。
  
  车停在隔离线外,柯岸下车,小夭也想下来。
  
  “你留在车里。”柯岸把她塞回去。
  
  “我要去跟虎女说对不起!”
  
  “我替你说。你想让闫光把你抓回去吗?”柯岸吓唬她。如果虎女死了,不能让小夭看到她的惨状。
  
  小夭立刻老实了。
  
  柯岸嘱咐司机:“看住她,不准她下车。”
  
  柯岸钻进隔离线里,一名警察拦住他。一位警官认出了他,挥手让警察放行。
  
  “发生什么事了?”柯岸问。
  
  “发生了一起很离奇的案子。”
  
  “离奇?”
  
  “来开开眼吧。”
  
  警官领着柯岸走进帐篷。两具可怖的木乃伊横在地上。柯岸立刻联想到了穿岩寨的“吸血鬼谜案”。吸血鬼的到来跟小夭有什么关系吗?难道吸血鬼决意要把穿岩寨的人赶尽杀绝,为了追杀小夭而来?
  
  “死者是谁?”柯岸问。
  
  “是马戏团的老板闫光和老板娘芭芭拉。”
  
  芭芭拉变成干尸后瘦小干瘪,体积缩小了十几倍,自然不好认。
  
  “那个叫虎女的女孩在哪里?”
  
  “据演员们说,昨天晚上,虎女被闫光杀了。”
  
  “死了……”柯岸心中一痛。想起虎女转身的那一刻泫然的神情,柯岸无比悔恨。如果自己能像伏在她耳边说的那样带她离开,如果能早一点想到她有危险……
  
  “尸体呢?”
  
  “被碎尸,喂给了狮子,只剩下这一点点。”警官把一团鲜红的碎肉指给他看。柯岸看了一眼,吐了。
  
  警官帮他抚背。“据说你带走了马戏团里一个名叫小夭的女孩,能把她带来我们问个话吗?”
  
  “案发时她在我那里,什么也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你别吓她了。”
  
  “哦……好吧。这个孩子要不要政府来安置一下?”
  
  “不要。我决定收养她。”
  
  说出这句话,柯岸自己也感到吃惊,但丝毫没有后悔。收养这个虎女用生命保护的孩子,给她更好的生活,算是给自己痛悔的心一点安慰。
  
  
  回到车上。小夭扒着车窗,急切的把眼睁的大大的。
  
  “见到虎女了吗?替我说对不起了吗?”
  
  “说了。”柯岸勉强微笑着摸摸她的头。
  
  “她原谅我了吗?”
  
  “她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小夭释然的笑了,灿烂如花。
  
  车静静的滑行。
  
  柯岸突然说:“小夭,我做你的爸爸好吗?”
  
  小夭皱着眉,半晌,严肃的说:“我得问问我妈妈。”
  
  柯岸大笑起来,笑的眼角迸出泪花。
  
  树妖找到柯岸下塌的酒店时,柯岸已经带着小夭回城了。
  
  树妖恨恨不已,总是一步之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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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 (24)
(二十四)
  
  乔乔是柯岸的正式女朋友。外面彩旗飘飘,不代表家里不挂红旗。以柯岸的个性,早就打定主意了,这一辈子都要飘满彩旗,否则的话人生该多么无趣。
  
  乔乔是金岸集团旗下某公司的一个小主管。乔乔出现在柯岸视野里的时候,柯岸当时就为她做了两句诗:“静若婷婷碧荷,动若矫矫飞燕。”作诗不是柯岸的强项,但让柯岸诗兴大发的女子,乔乔是第一个。
  
  钻石王老五总是被成群的女色狼惦记着,跟柯岸交往的女人,大多数当晚就搞上了床,能坚持到第二次约会的屈指可数。
  
  这个叫乔乔的女孩却迟迟拿不下。
  
  乔乔总在最关键的时刻控制住自己和柯岸要爆炸的情绪。
  
  用她如春葱一般的食指抵住柯岸的胸口,面带微笑却很蛮横的说:“喂,大色狼,给我造成心理创伤可是要负责的哦。”
  
  粉红色的小嘴很有脾气的嘟起来,看得柯岸恨不得狠狠咬上一口。
  
  有一次,柯岸生意上遇到一次大挫,情绪很低落。这个时候乔乔来了,对他说:“你郁闷的样子好丑哦。”爬到床上跪下,两手合抱,喃喃的祈祷:“上帝啊,怎样才能让那边那位愁眉苦脸的家伙开心起来呢?”
  
  然后一只手招在耳朵上,一边做出聆听的样子,一边频频点头。忽然大声说:“好吧,就这么办。”
  
  柯岸也不禁让她装神弄鬼的样子逗笑了:“上帝给你支什么招了?”
  
  乔乔神秘的笑了一下,钻进被窝里。只见衣服一件件从被子里丢出来。
  
  柯岸钻进被子里,捉住这个剥得光光的礼物,把脸埋进乔乔的脖子里,一时间感动的想哭。
  
  乔乔的身体在他的爱抚下颤抖时,柯岸感觉到这个女孩是他生命里不可能出现第二次的珍宝。
  
  当生意的危机过去后,柯岸正式向乔乔求婚。
  
  乔乔,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摇身一变成为“金岸集团”总裁的未婚妻,完美的灰姑娘的童话故事。
  
  只有天知道,为了泡上这个钻石王老五,她花费了多大的心血。
  
  
  乔乔得知柯岸回来了,立刻驾着金色法拉利赶到柯岸的住处。法拉利是柯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但她并没有接受,柯岸好说歹说的,终于半推半就的算是借他的车开。淡泊金钱,也是柯岸最欣赏的品质,毕竟惦记他的钱的女孩太多了。
  
  乔乔深深知道柯岸看重的是什么。不计蝇头小利,才能成其大事。她的目标是柯岸这个人和他的全部家产,一部小小的跑车算什么。
  
  拿钥匙开门。柯岸听到钥匙声,迎到门前,门打开,乔乔兔子一样跳到他怀里。
  
  “嘘——”柯岸却用食指挡住了她热情送上来的小嘴。
  
  柯岸指了指沙发。
  
  沙发背上探出一对扑闪闪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呵,有客人啊。”乔乔松开柯岸的脖子走到小夭身边坐下,“小天使,你是从哪个星星上飞下来的呀?”
  
  小夭红着脸,听到人家这么夸她,想笑又不好意思,嘴角弯弯的抿着,偷偷看了一眼这个漂亮姐姐。
  
  “叫姐姐。快叫。再不叫我就亲你了。”乔乔把嘴唇凑近她的小脸作势欲亲,身上淡淡的香气袭过来,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瞅着小夭,小夭头晕晕的。
  
  “不能叫姐姐。”柯岸发话了。“叫阿姨。”
  
  “咦?我很老吗?”乔乔说。
  
  “叫姐姐就乱了辈份了。”
  
  “怎么讲?”
  
  “因为我打算认她为养女。”
  
  乔乔的头嗡的一声。这个男人是个十足的蠢货。他跟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有亿万身家,收养女,就等于分一半家产给别人。况且她将来要做他的妻子的,商量都不商量一下就收养女,根本就没考虑她的感受。她可没打算做继母!
  
  尽管怒火烧心,脸上却只流露出一点淡淡的惊讶。能钓住柯岸的女人,有的可不止一把两把的刷子。
  
  小嘴张成圆圆的O形。“天上掉下个小宝宝啊!”站起来把柯岸拉到卧室里。“能解释一下吗?”
  
  柯岸犹豫了一下。怎么解释?怎能跟乔乔说虎女的事?
  
  “这个孩子是被马戏团拐卖的,被虐待的很可怜,是我把她救出来。看她那么可爱,就打算收养她。就是这样。”
  
  乔乔装作相信了。其实心里根本不信。这孩子一定是柯岸在外和某个女人的私生女。将来会和她的孩子争夺家产。
  
  柯岸看着她说:“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再考虑一下。”
  
  “你愿意我就愿意。只要你开心。”乔乔吻柯岸。
  
  柯岸想:“多么好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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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 (25)
(二十五)
  
  任卓长的很秀气,白净的脸,戴一付平光眼镜。白色衬衣一尘不染,抱一个笔记本电脑。怎么看都是白领一族。
  
  任卓打开一封新到的电子邮件。
  
  “地址:*市*街*号;目标:见照片;要求:永远消失。已将十万打到您的帐户,事成后再付十万。”
  
  移动鼠标,点击附件,一个可爱的五六岁女孩出现在屏幕上。
  
  任卓摇摇头。他不喜欢这种活儿,杀一个不该死的人,毫无乐趣可言。但工作是工作,人总得有点敬业精神。
  
  
  
  早晨。
  
  小夭把三明治捏在手里,欣喜的欣赏了一下层层诱人的色彩,一口下去,咬出一个半圆。
  
  “好吃吗?”柯岸笑咪咪的问。
  
  “真好吃。”
  
  “再喝一杯牛奶。吃饱了爸爸送你去幼儿园报道。”
  
  小夭经过慎重考虑,已经同意柯岸暂时做她的爸爸。“如果妈妈不同意的话再改过来叫叔叔。”小夭郑重声明。
  
  “幼儿园是什么地方?”
  
  “是好多小朋友在一起玩的地方。”
  
  “为什么要送我去幼儿园?你不要我了吗?”小夭突然担心起来。刚刚得到的幸福,捧在手里还没有捂热,害怕失去。
  
  “下午就接你回来!小傻瓜!”
  
  柯岸拉着小夭的手走出家门,司机已经在保时捷上等候。两人上车出发。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从后面超过,车窗后,任卓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
  
  
  一处偏僻的路上,任卓把车停到路边,打开手提电脑,发了一封电子邮件。
  
  “对不起,柯家的人我不敢动。请收回您的订金。”
  
  
  乔乔守在电脑前,盯着这封新到的邮件,拳头几乎要捏出血来。
  
  看来只能亲自动手了。
  
  
  柯岸给小夭办好入托手续,离开时回头看看,小夭扒在幼儿园大门的铁栅上目送着汽车。
  
  柯岸叹了口气,心里酸酸的。可怜的孩子,从今以后,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你。
  
  幼儿园里,二十多个四五岁的孩子上窜下跳,有的尖叫,有的大哭,时不时的这个摔个狗啃泥,那个宣布尿裤子了,半空里,各种玩具被当作暗器飞来飞去。
  
  如果你是第一次来到幼儿园,会以为自己误入了花果山,同时非常同情幼儿园老师。
  
  然而幼儿园老师却临阵不乱,面对小家伙们搞出的成百个麻烦指挥若定,绝不会抓狂,也不会怒吼。这可是贵族幼儿园,教师的素质是一流的。这里的阿姨都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角儿。
  
  与一片天下大乱不相称的是这个名叫小夭的孩子。拿背抵着墙,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肚皮,怯生生的样子。任老师怎样诱惑,都不愿加入游戏当中。
  
  柯岸的脑子里一整天都浮现着小夭略带恐慌的目光。早早的等在幼儿园门口。时间到,大门打开,拿着接孩子的卡片走进去。幼儿园里的管理相当严格。
  
  小夭扑进柯岸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头埋进柯岸的肩膀上,抬都不要抬一下。爸爸真的来接她了,还以为爸爸抛弃她了呢,担心了一整天啊。
  
  幼儿园阿姨跟上来说:“小夭挺乖的,就是太怕生了。”
  
  柯岸想:凡是受过虐待的孩子,性格都是孤僻的啊。慢慢来,让爱淡化以前的痛苦记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这个好起来的过程却来的出乎意料的快。
  
  第二天,柯岸来接小夭时,她像只蝴蝶一样飞了出来,叽叽呱呱跟他说幼儿园里的事。
  
  “小夭,怎么这么开心啊?”
  
  老师说:“今天新来了一个老师,小夭跟她可投缘呢!玩的可欢了,跟变了个人儿似的!”
  
  小夭在一边窃笑。当然投缘了,那个新来的老师就是爸爸的女朋友乔乔阿姨啊。但是不可以告诉爸爸的。乔乔阿姨说:“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如果让爸爸知道了,不会让我在这里工作的,就不能跟小夭在一起了!不可以告诉爸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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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 (26)
(二十六)
  
  取得高级幼教资格证书、进入小夭所在的幼儿园工作,对乔乔来说小菜一碟。这世上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吗?
  
  并没以真面目示人。花高价请了一位精通易容术的专业化妆师,每天早晨把自己的脸完全塑造成另一付模样,亲妈都认不出来。证件上的名字是假的,照片上的脸也假的。
  
  然而当她走近贴着墙站着的小夭时,小夭忽的抬起头来。
  
  “乔乔阿姨!”小夭惊喜的喊道。
  
  乔乔惊的假鼻子差点掉下来。这样都认的出来?!
  
  “嘘……小夭,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我认得你身上的香味!”
  
  真见鬼……什么鼻子啊这是……
  
  乔乔不知道,小夭之所以认出她,不单单是凭气味,主要还是依靠妖的敏锐感觉。
  
  “不要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小夭用力点头。两个人共同拥有一个秘密是多么快乐的事情啊。
  
  
  放学时,远远看着柯岸把小夭接走。这小东西认出她来了……这事不能拖了。
  
  
  城市的地面覆盖着坚硬的面具。树妖一踏上去,感觉很不舒服。树与泥土息息相关。
  
  尽管是妖,进了城,依然是乡巴佬,行走在水泥的森林里,茫然无措。
  
  一个女子擦肩而过。她的身上带着熟悉的气息。小夭的气味。
  
  
  乔乔戴着一付假脸,走进一家妖孽横行的酒吧。坐到一个男人对面。一个信封在桌下递过,一个小包塞到她手里。
  
  一语未发。
  
  乔乔走出酒吧,经过树妖的身边。树妖嗅到了毒药的气息。
  
  
  
  快到幼儿园午饭时间了。乔乔按着小朋友的座位摆放装着午餐的小碗。有一个小碗上贴着“小夭的碗”的标签。前后张望了一下,从兜里掏出小包,颤抖着手打开,倒……
  
  一仰头,倒进自己的嘴里。
  
  窗外的大树上,树妖坐在树枝上,挥舞着十指,如同操纵牵线木偶。
  
  乔乔拚命抓挠着喉咙,颈子上出现道道血痕。
  
  窒息。扭曲。身体变成青紫的颜色。两分钟的垂死挣扎之际,眼前出现一个女人冷笑的脸。
  
  树妖打量着乔乔的尸体,有些奇怪。整个身体都变色了,脸色却正常。抚了一下,一张薄薄的面具应手脱落。
  
  原来如此。
  
  小夭排在小朋友的队伍里走进餐厅。坐到桌前,拿起小勺。
  
  忽然发觉乔乔阿姨蹲在她身边盯着她看,眼里有泪水就要掉下来。
  
  小夭赶紧低声说:“乔乔阿姨,不可以哭哦,会把你的化妆冲坏的!”
  
  乔乔说:“你知道为什么阿姨要化妆吗?”
  
  “为了不让爸爸知道啊,否则的话他就不让你在这里工作了。”
  
  “你知道阿姨是爸爸的什么人吗?”
  
  “女朋友啊。”
  
  “爸爸叫什么名字?”
  
  “柯岸。你在考我吗?”
  
  “是呵。”乔乔带着泪花笑了,摸了摸小夭的头,凑上来亲她一口。
  
  终于吻到了我的女儿。树妖变的乔乔心里在狂欢。
  
  乔乔用小匙一口口喂小夭吃饭,吃饱了,带她去洗手间洗嘴巴。
  
  径直把小夭带进了洗手间的隔间。
  
  扶着她的肩膀,郑重的说:“小夭,想妈妈吗?”
  
  “想。”小夭神色黯然了一下。
  
  “如果乔乔阿姨就是妈妈,你开心吗?”
  
  “我有妈妈了,不能叫你妈妈。”
  
  “记得吗?妈妈是村前的大榕树,妈妈是妖,是会变的。”
  
  小夭吃惊的张大嘴巴。
  
  “乔乔就是妈妈变的。”乔乔用手捂住脸,再拿开。
  
  魂牵梦绕,千呼万唤的妈妈出现在面前。
  
  “妈妈。”小夭伸出手,抚摸妈妈的脸。
  
  “妈妈。妈妈。”扑到妈妈怀里。原来妈妈就是乔乔,乔乔就是妈妈,还有比这个更完美的吗?
  
  “小夭,妈妈为了保护自己,要变成乔乔的模样,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要告诉爸爸,如果他知道妈妈是妖怪,会吓坏的。好吗?”
  
  “好。双头蛇说,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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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 (27)
 (二十七)
  
  放学了,柯岸来接小夭。
  
  小夭坐在车里,屁股不安份的在座位上蹦啊蹦的。喜形于色的样子。
  
  “小夭,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一个五岁孩子的心盛不下太多秘密,小夭兴奋之下,忍不住泄露了一点。
  
  “爸爸,告诉你一个秘密:原来乔乔阿姨就是妈妈。”
  
  柯岸一时间很感动。乔乔真伟大,居然让小夭相信她是她的妈妈。
  
  “真的吗?那太棒了!”柯岸很配合的演戏。
  
  回到家,看着小夭飞跑进屋里。
  
  拨通乔乔的手机。
  
  “乔乔吗?是我柯岸。你真行,小夭把你当成妈妈了。几天不见你,想你了。今晚我去接你好吗?”
  
  树妖赶紧说:“今晚我去找你。”她根本不知道乔乔住在什么地方。
  
  “好,等你。”
  
  树妖和狼牙坐在出租车里,远远看着柯岸合上手机,走进家门。她注意到柯岸的房前有个很大的私家花园。泥土的气息袭来,深呼吸一下。仅仅为了一小块城市中罕见的土地,也值得入侵这所房子。
  
  如何安置狼牙使她感到非常头疼。不可能把他带到柯岸的家,无法跟柯岸解释狼牙的来历,也无法跟狼牙解释为什么她会变成另一个人。
  
  出租车驶到住宅区的出口处,有人从车窗里递进一张宣传单。一所寄宿制私立学校的招生广告。树妖仔细阅读了招生信息上的内容,从小学一直上到高中,吃在学校,住在学校。感觉这个地方很适合狼牙。再看入学费用,三十万!树妖虽然有一千年的高寿了,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零排在一起。
  
  穷妖跟穷人一般无奈。先把狼牙安置到一家小宾馆住下。从出租车司机那里得来的钱食宿还是够用的。
  
  树妖变的乔乔站在柯岸家门前。按门铃。
  
  柯岸开门,抓住她的手,一把扯进怀里,深深一个吻。
  
  嘴唇分开后,乔乔伏在柯岸胸口,面红心跳,娇喘连连。这可是她的初吻。
  
  柯岸问:“为什么不用钥匙开门?”
  
  “哦……忘记了。”她的包里装着乔乔的手机和钥匙,但哪把钥匙是干什么用的根本不知道。
  
  “小夭呢?”乔乔向屋里张望。
  
  小夭狡猾的眼睛从柯岸背后探出来。
  
  “我都看见了……”小夭刮着自己的脸羞乔乔。
  
  乔乔抱住小夭,紧紧的抱住,好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
  
  柯岸在旁边看着,感觉到乔乔真的很爱很爱这个孩子。她们是从什么时候建立感情的?女人的母性真是伟大。
  
  小夭趴在乔乔肩上幸福的叫道:“妈妈……哦不,乔乔阿姨。”
  
  柯岸说:“叫妈妈,小夭,叫妈妈就好。”
  
  小夭欣喜的看了爸爸一眼。
  
  “妈妈!”又响又脆。
  
  
  柯岸吩咐佣人伺候小夭独自吃晚餐。自己带着乔乔出门。
  
  小夭站在门口向他们挥手,一本正经的啰嗦着:“不要玩太晚,早点回来哦……”
  
  倒好像小夭是大人,他们是孩子。看着小夭可爱的样子,两人大笑起来。
  
  
  看着车渐渐远去,小夭在门前静静的站了一会。
  
  有妈妈。有爸爸。有家。花园里玫瑰静静绽放,屋子里的电视里播着动画片,沙发上撂着打开的一包薯条,她那可爱的卧室里,堆着一大堆玩具。不是做梦吧?会不会醒来时,依然睡在马戏团的帐篷里?摸摸自己的脸,看看四周,心里的幸福感仿佛长着翅膀,怕它会飞走。
  
  
  光线暧昧的餐厅里,柯岸拿着刀叉心不在焉的在盘子里划拉着,色迷迷的眼光黏在乔乔的脸上下不来。
  
  乔乔今晚一改以往的清纯造型,举手投足风情万种。浑身绽放着柯岸从未见过的妩媚。
  
  “吃完饭后去你家。”柯岸压低声音,作出色狼状,“几天不碰你,想死你了。”
  
  乔乔的脸腾的红了。立刻联想起阿宝侵犯她的那痛苦的一夜。身体不由的绷紧,感觉自己像是要奔赴刑场。
  
  看着乔乔晕红的脸色,柯岸的口水滴到盘子里。
  
  
  乔乔挎着柯岸的胳膊,跟着他进了一所公寓,停在一扇门前。
  
  这就是乔乔的家了。掏出包里的钥匙,翻来倒去的,不知该用哪一把。
  
  柯岸等不及,拿过来替她开了门,一边笑着说:“每次你都这么紧张……”
  
  把乔乔推进去,反手关门,一把把她按到墙上,头钻进她的上衣,在她胸前乱拱,手掀起裙子,嘴唇滑过光滑的小腹,贴在湿润的地方。
  
  那一刻,乔乔在快乐里迷失。
  
  
  激情过后,两人喘息方定。
  
  柯岸的手抚摸着乔乔柔滑的身子。
  
  “乔乔,今晚你很特别,像换了一个人……我从来没感觉这么好过……今晚你非常……我想不出一个恰当的词形容你的美。”
  
  乔乔微笑。做人真好。做爱真好。
  
  “妖艳。”柯岸突然说,“对了,无可抵挡的妖艳。”
  
  “乔乔,我们结婚吧。”
  
  
  柯岸走后,乔乔把家里仔细检查了一遍。
  
  在带锁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一组数字。
  
  乔乔想起来曾经看过有人把卡插进自动取款机,按上几个数字,就有钞票从里面吐出来。
  
  乔乔的包里就有几张卡。
  
  在银行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乔乔学会了使用自动取款机。查询了一下余额,出现了一个可喜的数字。狼牙的入学问题可以解决了。
  
  
  
  在硕华寄宿学校给狼牙办好入学手续后,狼牙在学校门口可怜巴巴的拉着树妖的衣角。
  
  “阿姨,你不要我了?”
  
  “哪能呢?阿姨找到一份工作,不能整天陪着你了。我最少每个月来看你一次,好不好。”
  
  狼牙恋恋不舍的松开树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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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 (28)
 (二十八)
  
  柯岸花重金买下市新闻频道三十分钟的黄金时段,直播他和乔乔盛大的婚礼场面。
  
  柯岸拉着身披婚纱的美丽新娘的手:“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娶到了最美的姑娘。”
  
  市中心广场的巨大屏幕上,柯岸和乔乔携手走过红地毯,小夭提一个花篮,把玫瑰花瓣向空中抛洒。
  
  一个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古怪老人站在广场中央,盯着屏幕,面色阴郁。
  
  他身披少数民族长袍,头上垂下无数花白的小辫。满身风尘,满面风霜。手里,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蛇头骨的权杖。
  
  坡沃巫师。
  
  从穿岩寨追寻着树妖的踪迹而来,靠给人算命卜卦挣点路费,一路上受尽磨难。一个穷苦的老人行路可比一位美丽少妇艰难的多。然而终于让他找到了。尽管树妖变幻了模样,仍然瞒不过他的法眼。他要替穿岩寨百个冤魂索命。
  
  坡沃试图进入柯岸居住的富人区。警卫怎会允许一个流浪老人入内,把他挡在门外。
  
  乔乔婚后很少外出,每天在家里陪小夭。要把几年的母女分离之苦找补回来。有时也会出门。有时候是去看望狼牙,在学校附近找个僻静的地方变回树妖的模样,再进去找他。
  
  有时候会陪着柯岸和小夭出去逛街。但出门必乘车,飞快的开出大门口,看都没看见那个跟在车后狂追的古怪老人。
  
  
  小夭也不上幼儿园了,因为那所幼儿园的壁橱里发现一具女尸。
  
  那天一位老师开壁橱取东西,一具女尸扑到她身上,一张被揭掉面皮的血肉模糊的脸贴到她的脸上。
  
  老师当即疯了。
  
  虽然面部被毁,但从衣着看,尸体的身份应该是那位新来的老师,一查之下,这个老师的证件上的名字是假的,无法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究竟从哪里来,彻头彻尾的一宗无头案。
  
  柯岸听说这件事后,感觉非常恐怖,决定小夭在上小学之前不去任何幼儿园,请了家庭教师在家里。
  
  
  一天下午,柯岸下班,刚走下公司门口的台阶。突然从斜刺里冲出一个奇装异服的老头儿,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一张皱纹里积满污垢的脸凑到他鼻子前。
  
  “你的老婆是个妖精!你的老婆是个妖精!”老人嘶哑的向他喊道。
  
  柯岸吓了一跳,用力甩手,居然甩不开他。
  
  “警卫!”柯岸大叫起来。公司门口的两名警卫冲上来,架着老人的胳膊把他拖走。
  
  “你死到临头尚且不知啊!”老人还在叫嚷。
  
  惊魂甫定,柯岸对警卫训话道:“以后不准这些奇怪的人在公司附近转悠!”
  
  
  回到家,乔乔笑盈盈的迎上来,刚走近柯岸,忽然雕塑一般立定。
  
  柯岸的身上带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她的梦魇,她的克星。
  
  坡沃巫师。
  
  柯岸没有察觉她的反常,自顾自的说:“哎,真是的,今天一出公司大门,一个疯老头冲上来抓住我,吓了我一跳。”
  
  乔乔勉强微笑着说:“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老婆是个妖精。呵呵。”
  
  乔乔的脸色变了一变。
  
  柯岸凑到她面前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不过仔细一想,他说的有道理,你就是个迷死人的小妖精!”
  
  乔乔强笑着给柯岸脱下外衣挂到衣架上,转身走进洗手间,倚在门上,瑟瑟发抖。
  
  坡沃追来了。
  
  后悔当初没有狠下心取了他的性命。后悔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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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 (29)
 (二十九)
  
  晚上,乔乔挤到小夭的小床上陪她睡。柯岸看着母女两个甜蜜蜜的拥在一起,乐呵呵的替她们带上门。
  
  夜半时分,乔乔唤醒了小夭。
  
  乔乔说:“小夭,从今天起,你要开始修炼。我们是妖,对人类社会来说,是见不得光的异类。如果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比人更难以生存。”
  
  小夭兴奋的说:“好啊,我要学你变化的本事,变个模样吓唬老师!”小孩子总是喜欢给家庭教师搞恶作剧。
  
  乔乔正色道:“小夭,你记着,妖术是用来防身的,不可用来玩笑,天下有无数自以为是的神仙和巫师,都以除妖为己任,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妖术,否则的话会招来杀身之祸。”
  
  小夭认真的说:“妈妈,我记住了。”
  
  记是记住了,但小孩心性,新学了一点本事,怎能忍住不试一试。有时候她会藏在花园的花丛里,趴在地上,盯着眼前的一棵小花,默默的对它发号施令。眼看着它迅速的发芽,抽叶,开花,凋落,非常有趣。
  
  乔乔发现了,也不特别责怪。只是叮嘱她不要让别人看见。就像年幼的小动物在玩耍中学习捕猎的本事一样,小妖精也是在游戏中学习妖术。
  
  
  这一天,她正在玩变形的游戏。她想变成一只小老鼠,因为法力火候未到,变的不伦不类,尾巴居然长到了肚皮上。她打量一下自己的怪样子,笑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突然有透骨的阴冷气息逼近。小夭翻身立起,来不及变回人的模样,身上的白色鼠毛紧张的耸立起来。自从开始修炼,她的感觉变的更加敏锐。
  
  一条大蛇出现在面前,看着她,一只眼是黄色的,一只眼是绿色的。
  
  小夭狠狠逼视着大蛇:“看清楚了,我可不是真的老鼠,想拿我当晚餐,想也别想。”
  
  大蛇突然微笑了。如此熟悉的眼神。小夭的脑子里响起话音:你变的好丑啊。
  
  这只怪模怪样的小老鼠欢叫一声扑上去,抱住大蛇的脖子。
  
  是老朋友双头蛇啊。
  
  小夭问:咦?你不是有两个头吗?
  
  双头蛇说:修炼到了一定的层次,就可合二为一了。
  
  小夭变回女孩的模样,坐在草地上,蛇盘在她怀里,给她讲分别后的经历。
  
  “你被柯岸带走后,你妈妈找到马戏团,我告了一状,你妈妈就把闫光和芭芭拉杀死了。老板死了,马戏团也解散了。再也没有表演,人头不再唱歌,失去了生命的唯一意义,很快就死去了。人头死了,我就想离开马戏团,回到山里去。准备离开时,有个巫师突然来了,跟演员们打听你和你妈妈的去向。我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觉得你有危险,于是就来找你。我的天哪,找你可真难,我功力未到,还不能变作人形,天知道,一条蛇在城市里行走是多么难啊,我爬了多少下水道和臭水沟啊……”
  
  小夭说:谢谢你,双头蛇。
  
  双头蛇说:我这人就是仗义,呵呵。以后我想住在你家花园里,给你看家护院,好不好?
  
  小夭喜出望外。
  
  小夭跟妈妈说可能有个巫师会来骚扰她们。
  
  乔乔吃惊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夭说:“我感觉到的。”她不想泄露双头蛇的事,本能的感觉妈妈不会喜欢另一个妖住在她们的花园里。
  
  乔乔相信了。小夭一定是在哪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妖的感觉的敏锐程度是要靠天份的,小夭比她更敏锐也说不定。她并没有发觉到有个妖在花园里。双头蛇特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尽管乔乔不愿出门,但中,有些场合还是需要带夫人一起去的。何况这么漂亮的老婆,也乐得多带出去显摆显摆。
  
  这一晚柯岸带乔乔出席一个酒会。
  
  乔乔一袭深蓝色的晚装,高贵典雅,所行之处仿佛步步生莲,是众人目光跟随的焦点。
  
  然而她却有些神不守舍,生怕坡沃突然出现在面前。酒会开始很久她才放松下来,毕竟酒会的地点是在大厦的十八楼,坡沃那种流浪汉造型的人不可能进来的。
  
  斛筹交错,笑语声声,衣袂留香。离开时,微醺的眼里笑意沉醉。
  
  走出大厦,柯岸与别的男宾握手告别,乔乔站在一边等候。
  
  突然一个黑影挡在她面前。惊惧的抬头,暗影里坡沃的眼睛闪着仇恨的光芒。
  
  “妖孽。” 坡沃举起权杖向她的头顶砸下。
  
  乔乔看见蛇头骨发出金色的光芒。仿佛老鼠在猫的面前一般,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呼”的一声,权杖被劈手夺走,柯岸一拳把坡沃打倒在地。
  
  警卫跑上来把坡沃扭住。
  
  柯岸这才看清这个攻击他的妻子的人。“又是你!”
  
  抱住乔乔,乔乔在他胸前瑟瑟发抖,她真的是吓坏了。
  
  有人报了警,警车很快赶来,坡沃被带到车上。
  
  柯岸恼火的冲警察嚷嚷:“这种有暴力倾向的疯子怎么能让他在大街上转悠,赶快送到精神病院里关起来!”
  
  乔乔由于太过惊吓,几乎不能行走。柯岸把她横抱起来,抱到车上。
  
  车里,乔乔在柯岸怀里缩成一团。
  
  柯岸柔声安慰:“不怕了,不怕了,那疯子被警察抓走了。”
  
  “关起他来,永远不要让他出来!永远不要见到他!”发颤的嗓音里夹杂着牙齿打战的得得声。
  
  “好,好。永远不让他出来。”
  
  “你现在就打电话,现在就打,跟他们说,关他一辈子。”
  
  柯岸看着妻子被吓得几乎没魂的样子,心里无比怜惜,决定徇私枉法一次。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是我。今晚有个疯老头攻击我妻子。我要让他在精神病院里关一辈子不放出来。这事你给我办好。”
  
  挂断电话,抱紧乔乔:“放心好了,你永远不会再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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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 (30)
(三十)
  
  这个城市没有冬季。
  
  过年的时候,花园里还是绿意融融。
  
  厨房里,乔乔和小夭帮着厨娘在包饺子。厨娘包的饺子齐刷刷的跟仪仗队似的,乔乔和小夭包的正像那“龙生九子,九子不同”,一个个奇丑无比却又可爱之极。
  
  母女两个脸上粘着面粉,互相取笑对方的手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饺子和元霄冒着热气端上桌,小夭面前的那一碗是烂糊糊,她和妈妈的手艺一下锅就破成馄饨了……但她坚持吃自己包的,还吃的贼香。
  
  还偷偷端了一盘到花园里送给双头蛇吃。双头蛇说:“大过年的,就让我吃糊糊啊……”,小夭把它胳肢的肚皮朝天。
  
  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吃年夜饭,暖意融融。
  
  看着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柯岸想:这就叫幸福吧。想当初,还把自己定型为风流“财”子,却发现乔乔婚后变得更加柔媚蚀骨,三千佳丽算什么,不抵乔乔一个。柯岸得意的想:没想到我原来是个这么专一的男人。
  
  妖想迷住一个男人易如反掌。
  
  柯岸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小夭。“过了年,小夭又长大一岁了!快该上小学了吧。”
  
  “是啊。”乔乔说,“我打算让她到硕华上。”
  
  “咦?那不是家寄宿制学校吗?”
  
  “是啊……可是那里教学条件好啊,跟学校说一声,晚上也不必住在学校的。”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柯岸做出一付大权外放的样子。
  
  
  
  和大多数寄宿学校一样,硕华学校位于风景清幽的市郊。
  
  第一天到学校里报道,柯岸和乔乔一起去送小夭。
  
  在学校里,乔乔远远的看到了狼牙。
  
  狼牙已经九岁了,长得很壮实,个子比一般大的孩子要高。皮肤黑黑的,有着卡哈族男子特有的略带野性的面容。
  
  狼牙知道自己是孤儿。虽然阿姨经常来学校看他,给他足够的零花钱,对他也很和蔼,但那毕竟不是他的妈妈。心里话不会跟阿姨说,遇到麻烦也不说,自己解决。
  
  他的名字很霸气,同学们第一次听到他自报家门时都会吃一惊,这是个好基础。在后来的相处中,他用武力证明他果真是一头小狼。山里孩子力气大。他发现用拳头说话真的很有效,不久就打出一片天下,他是他们的头儿。
  
  乔乔趁柯岸不注意,趴在小夭耳朵上说:“小夭,妈妈要变个样子,不要揭穿我啊。”
  
  然后对柯岸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乔乔已变成树妖的样子。小夭朝着妈妈眨了一下眼。
  
  “狼牙!”
  
  “阿姨。”狼牙跑过来。
  
  “来,我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树妖牵着狼牙的手走到小夭面前,“这位是柯小夭。小夭,这是狼牙。”
  
  狼牙是见过小夭的,但那时小夭穿着破烂的衣裳,蓬着头发,脸上脏脏的,如今打扮的小公主似的,自然不认得了。
  
  小夭发亮的眼睛打量着狼牙,狼牙脸红了。
  
  “狼牙,小夭是新同学,你要多照顾她哦。”
  
  “好。”狼牙说。
  
  “来,拉拉手。”树妖拿着两个小朋友的手勾在一起。
  
  柯岸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走上前来说:“你好。你和小夭认识啊?”
  
  “我也认识她妈妈。”树妖笑着说。
  
  “请问您的名字?”
  
  “我叫古容。”这是树妖给自己起的名字。古容,古榕。
  
  “我走了,再见。狼牙再见!”
  
  过了一会,乔乔走过来。
  
  柯岸说:“哎,你的朋友古容刚刚来过。”
  
  “是吗?”看向两个小朋友,“小夭,狼牙,你们认识了?小夭,周末请狼牙去我们家玩吧。”
  
  小夭正式向狼牙发出邀请,狼牙高兴的答应了。两个小朋友很快熟起来,嘻嘻哈哈玩在一起。
  
  乔乔满意的微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真是完美的开端啊。
  
  气候没有冬季,如同日子没有记号,十年的时光,似水流过。
  
  妖在人间生活的久了,渐渐的忘记了自己是妖。
  
  乔乔十年如一日,皮肤依旧光洁,身材依旧妖娆。跟小夭并肩走在街上,谁都不会猜到她是妈妈。
  
  直到有一次,柯岸问她:“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显老呢?”
  
  从那以后,她刻意的让皱纹在眼角淡淡的出现,身材略略的丰满,看上去更像个妈妈。
  
  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有如蜜里调油,唯一一点令柯岸感到遗憾的是,乔乔不曾为他生下一男半女。幸亏有小夭在膝下渐渐长大,倒也不觉得冷清。
  
  乔乔不是不能生,是她暗暗作了手脚。她担心柯岸有了自己的孩子,会冷落了小夭。小夭受过太多苦,她要给她完美无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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