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爱,就这么简单(整理完整版)

«2021222324252627   26  /  27  页   跳转

[情感小屋] 爱,就这么简单(整理完整版)

我看见三石从领近那节车厢走过来,焦急的左顾右盼好像是在找人。

我站大声的喊三石两声,又朝三石招了招手。三石看见我,如释重负赶紧走过来,说:“终于找到你了!”,如同与党组织失去联系多年的地下党员。

“怎么了?你专门上车来找我?”我问三石。

“废话,不找你我上车来干嘛。你小子手机也关机了,我只能跑到火车站来找你,幸好还知道你是这般火车,要是找不到你,真的要误大事了!”三石现在轻松了一点说。

“你废话说了一堆,到底什么大事?”

“呵呵,你们被特邀去香港参加‘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竞赛’,你要赶紧回去准备!”

“去香港参加比赛?”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三石,然后笑了笑说,“怎么可能,你要拿我开玩笑也忒舍得花本钱了吧,还专门跑到火车上来忽悠我!”

“哎,我才没功夫忽悠你,你快收拾行李,我们在滁州下车,赶回南京,我给你边走边说!”

我还没同意,三石就把行李架上我的包给取下来,背在肩膀上,挽着我就走。座位上三个N大的女生以为我遇到骗子了,一个劲的劝我要小心不要上当。我笑了笑,谢谢她们的好意,跟着三石到了车厢门口。

“到底怎么会事,你说清楚我才跟你下车!”我问三石。

“你命好呗,我就知道你每次都会绝处逢生,这次也不例外。这次‘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竞赛’组委会特邀了两支队伍参赛,结果埃及那个队不能来,《亚洲数模期刊》就把你们推荐给组委会,所以组委会昨天把邀请函发到老周那里!”

“真的?”我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无疑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居然还能砸我头上。

“是呀,我们已经通知孙董了,大家都准备一下……,不过现在比较麻烦的是,你们都没有办港澳通行证,怎么去香港呢?”

三石话一说,我也犯难了,离比赛没几天了,我们现在办根本就来不及。

“不管这么多,先准备了再说……”我说,既然机会来了无论如何都要去试一试。

 

我和三石在滁州下了车,匆匆忙忙的赶回南京。

在数学系的办公室,我们见到了老周老杨,还有久候在那里的杨婷。

“吴神,这次机会真的来之不易,要好好把握!”老周有点激动的对我说,“这两天抓紧时间准备,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都没办港澳往返证,担心来不及办,没证肯定是过不去的!”杨婷有点着急的说。

“我问过了,办这个证要学校先开证明,然后到公安局去办,但是最快也要是个工作日,根本来不及!”三石说。

“嗯,这事我和老杨想办法,你们下去好好准备!”老周对我们说。



孙董向刚报道的公司请假说要回来参加比赛,那个公司坚决不同意,说要不辞职要不就老老实实在公司呆在,孙董一怒之下递交了辞职信回南京了。我们为孙董这种英雄断腕的勇气感到由衷的钦佩。

“神童,你说钟处这个老匹夫会不会又从中作梗呢,本来就没几天,要是他拖几天不给我们开证明,肯定又来不及!”三石说。

三石的话提醒了我,钟处控制了学生处,凡是跟学生相关的事几乎都要找他,看来真是前途多曲折呀。

“看来光靠,老周老杨要搞定这个事还真没底,我们不能束手待毙,想想别的办法!”我想了想说。

“神童,你去找子墨吧,只要她老爸出马这事准行!”三石说,杨婷和孙董也点点头,大家都知道子墨的老爸位高权重,而我和子墨的关系又不一般。

“这个,这个……”我有点犹豫,的确这事找子墨的老爸是最有把握的,但是上次为我的事,子墨已经被她老爸处罚了,况且子墨已经帮我很多,我不想再去麻烦她。

“子墨现在在意大利参加一个建筑展,我也没法联系上她,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把!”我继续说。

“哎,我们还能找谁呢!”杨婷从希望变成失望,叹了一口气说。

我忽然想起沈姨,找她或许能有办法。

我借三石的手机给沈姨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的经过给沈姨说了一遍,希望她能想办法帮我们尽快把港澳往返证办下来。

沈姨还在上海陪秦霈办签证,说马上交待她的秘书帮我们想办法。

我们四个人一筹莫展,唯一的办法就是坐着等消息。

果然,老周那边告诉我们,钟处说现在放假了,没人上班开证明要等下周办事人员回来才行。

“靠,我就知道这个老匹夫肯定会作梗!”三石义愤填膺的大骂。

“骂也没用,幸亏我们早有准备,还是等沈姨的消息吧!”我劝大家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一直等到下午快到晚饭时间了,还没有等到消息。我叫大家先回去做准备,我再去想办法。



我在路边小摊买了张电话卡给手机充值,一个人背着包回寝室。一路上,我不停的祈祷这次能顺利去香港,能顺利的参加比赛,我就心满意足了,但愿真的如三石说的那样,每次我都能绝处逢生。

我的东西本来就收拾好了,如果去香港也呆不了几天,我把包里面用不上的东西全部都扔出来,原来胀鼓鼓的包现在瘪了很多。

我看了看存折,上面还有两千多块钱,刚够来回机票。由于我们是属于特邀参赛,所以来回路费和住宿费都要我们自己解决。比赛那几天是全封闭的,到不用担心,但是前后几天还得自己找地方住。香港这地方我虽然没去过,但是消费比南京高肯定是不言而喻的,看来还得找人借点盘缠。

寝室里面的几个哥们不说了,比我还穷肯定指望不上了,问问老赵能不能江湖救急。

我开口问老赵借钱,老赵颇为诧异,因为从来都是他找我借钱,没想到现在杨白劳和黄世仁掉个了。

“要多少?”老赵试探性的问。

我竖起三个指头。

“三百?好说,我现在就去取给你!”

“什么三百呀,三千,有没有?”我强调了一遍。

“三千?我存在上一共只有两千块钱,你要是急用全给你吧!”老赵耿直的说。

“算了,……,你借我一千吧!”我知道老赵也不富裕,还要租房子。

“啥时候要,我明天给你吧!”

“好的,谢了!”

我又东拼西凑借了一千块,算了算,四千块钱去香港,要是节约一点应该够了,只好勒紧裤腰带了。
gototop
 

上午,老周约我们去数学系办公室谈去香港比赛的事。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钟处和辅导员给钟国强以及另外几个即将去香港参赛的队员,教练送行。钟国强人模狗样的穿着西服打着领带,趾高气扬跟钟处和辅导员握手告别。

我从旁边路过,正好被钟国强看见了。钟国强走过来,惺惺作态的对我说:“听说你也要去香港参加比赛,希望在香港能碰到你们!”

“呵呵,如果我没去,也拜托你不要给S大丢脸,不要输的太难看!”我也笑着回敬了钟国强一句。

在钟处和辅导员的催促下,钟国强回头上车了。

钟处径直走过来对我说:“我知道你们也想去香港,但是你们连全国比赛都拿不到奖,去了也是白去,我奉劝你还是安安心心的读书,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看了钟处一眼,胖嘟嘟的脸上堆满了肥肉,让我感到非常厌恶。我没有理会钟处,独自朝数学系办公楼走去。

 

现在老周老杨比我们还着急了,眼看比赛一天天的临近,往返证现在还没有着落。杨婷和孙董也找遍了各种关系,依然没辙。

沈姨那边还没给我任何答复,我也不便打电话过去催问,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从上午等到中午依然杳无音讯,大家等得肚子都饿了,三石提议去门口新开的“酸菜鱼”吃饭,他做东。在场的人没一个有兴致,大家都感到失望和沮丧。

最后三石生拉活拽,把我们一干人拉出去。

新开这家“酸菜鱼”味道的确不错,分量也够,但是所有人都吃的没胃口,最后还剩下了好大一盆,老板以为大厨的手艺不好,死活要我们提了意见才准走。

出了“酸菜鱼”,刚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小车擦身而过,在不远处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下来。

车门打开了,我看见秦霈从车上跳下来,兴高采烈的朝我挥挥手。

“神童,”秦霈隔着老远就叫我。

“呵呵,神童,你的小女朋友来找你了!”三石怪笑了两声,小声的对我说。

“丫的,小声点!”我呵斥三石说。

秦霈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士,那个女士走到我面前说:“请问,你就是吴神?”

“对,”我点点头。

“沈行叫我过来协助你们办港澳往返证,把你们的身份证给我吧!”那个女士说。

“姑妈找了人,说明天就能你们办好!神童,你真事牛,别人还专门邀请你去参加比赛!”秦霈说。

我一听,真是喜出望外,有一次绝处逢生,杨婷和孙董也激动不已。杨婷,孙董赶紧把身份证拿出来交给那个女士。

“好的,明天办好了,我就给你们送过来!”那个女士说。

“太感谢你了!”我感激的差点涕零。

再一次柳暗花明,大家的心情都爽朗了很多,杨婷催三石赶紧去定明天晚上去上海的火车票和上海飞香港的机票。

我正要去银行取钱给三石,让他帮我买机票。秦霈从皮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塞给我,小声的说:“这是姑妈给你的,姑妈叫你好好比赛!”

“不行,这个钱我不能要!”我把信封还给秦霈。

“为什么?姑妈给你是要你去为国争光的……”

“现在还没比赛呢,无功不受禄,万一没争到光呢,我不要!”我固执的说。

“那,那……”秦霈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理由说服我。

“沈姨已经帮我们很大的忙,我不能再收她的钱!你回去帮我对沈姨说声谢谢!”

“你一定要收下,否则我回去没法交待,……,就当,就当……”秦霈想了想说,“就当是你辅导我考上大学的辅导费,总行了吧!”秦霈终于找到理由了。

“好了,你们俩不要推来推去了,神童你就把钱收下,就当沈姨借给你的,等咱们在香港比赛拿了奖,在还给沈姨也好呀,省得你再到处去借钱!”杨婷看不下去了,跑过来说。



我们顺利的拿到了港澳往返证,老周,老杨,三石,秦霈送我们一行人送我们到了中央门火车站。

老周老杨对我们寄予厚望,三石则是有点舍不得杨婷,虽然只是和杨婷分开一个星期。秦霈倒是显得感情丰富,哭成了个泪人儿,因为等我从香港回来,她已经去美国了。

“神童,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这么多女孩子都争先恐后的来帮你!”在火车上,杨婷有点不服气的说。

“不是帮,是救济!”孙董在旁边插了一句。

“丫的,我还不至于沦落到灾民的地步吧,还救济呢!”我不满的说。

“好好,就算是帮,你说你到底是施了什么法术让她们这么着迷的呢?”杨婷想八卦的小报记者。

“这叫人格魅力,懂不懂?人格魅力这玩意儿是学不来的,是与生俱来的,无形之中就散发出来的!”我有点得意的说。

杨婷嗅了嗅鼻子,说:“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我怎么没闻到?”

“呵呵你要小心了,你要是被神童的人格魅力给‘撂倒’了,喜欢上神童,就麻烦了!”孙董开玩笑对杨婷说。

“昏倒!三石要杀了我!”我和杨婷异口同声的说,然后面面相觑,哄堂大笑。

“孙董,要不你挺身而出,见义勇为的把神童给‘收’了吧,免得他有到处害无辜且无知的少女!”杨婷反过来调侃孙董说。

“我可没这本事,曾子墨这么大能耐都‘收’不了他,我这点道行,拿出来也是白给!”孙董说。

“丫丫的,不要当我不存在,给点面子,能不能背着我在说这些?杨婷,你倒是说清楚,我又怎么害人了?”我不满的说。

“怎么没害人了?今天我们都亲眼所见,在火车站那个秦mm哭的跟什么似的,换了三石她会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杨婷举证说。

“同志般的友情也能哭的泣不成声呀!况且不是秦霈和她姑妈,你们能去香港吗?”我指责杨婷说。

“同志般的友情要真能哭成这样,那可真的是‘同志’了!”杨婷此话一出,我顿时愕然了。

“精辟!”孙董听了在旁边狂笑不已。

“丫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小心三石休了你?”我针锋相对的对杨婷说。

“他要敢休了我,我立马先修理他在休了他,永不录用,呵呵……”杨婷笑着说。

“sigh,现在的女生怎么都变这样了?我国高等学府女生的德育教育看来是岌岌可危,到了非用重典不可的地步了!尤其是像杨婷这种女权主义极度泛滥的人,更是应该揪出来树个当反面教材!”我痛心疾首的说。

我和杨婷你一言我一语吵的煞是精彩热闹,孙董一遍磕瓜子,一边不时的在旁加油助威,听到精彩处还不时的叫好,完全当是在看戏。

我们俩吵累了,偃旗息鼓,在火车上打盹。
gototop
 

南京到上海不过三四个小时的车程,我们的火车慢摇慢摇的,居然跑了六个小时还是准时到站。下了车,检票员才告诉我们这般是加班车,是慢车。

出了站,杨婷带领我们把三石痛骂了一顿。

还好到离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小时,从火车站到浦东国际机场完全来得及。我提议打车去龙阳路转磁悬浮列车去机场,试试每小时四百多公里是什么感觉,孙董表示反对,怕头晕。

“好吧,我和杨婷去,你自己打车过去机场!”我一本正经的对孙董说。

“别,别,别扔下我,我是路盲,一个人去机场会迷路的!”孙董无可奈何的跟在我们后面。

五十一张的车票,价格也不菲,但是磁悬浮的速度真是够快,我看到车厢内的屏幕显示火车时速过四百公里,孙董脸色一脸惶恐。透过车窗,我看见旁边的公路上一辆趾高气昂的宝马,在几秒钟之内被我们赶上并超过,心里面暗喜,小样!还敢跟我们叫板不?

 

去香港虽然不是出国,但是手续一点都没有简化。过海关的时候,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年轻小伙子问我们有没有什么要申报,我想了想身上最值钱的就是一个手机,没吭声。孙董在包里面翻了半天,拿出来一个旧旧的相机问那个小伙子要不要申报,小伙子看了半天,确认相机也不是古董文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把我们给放过去了。

飞机起飞了,我们三个被安全带绑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只能扭扭头聊天。

“神童,你说我们到香港住哪儿?”孙董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

我手上正在翻一本香港旅游手册,听孙董一问,我眼睛一转,呵呵,心里面暗暗的想这次要耍耍这两个人,报火车上的一剑之仇。

“我找到了一个又出名,又便宜,交通又方便,又可以购物的旅馆,想不想去?”我问杨婷和孙董。

杨婷,孙董一听,立马来劲了,说:“真有这种地方,在哪儿?”

“就在九龙尖沙嘴,旁边交通很方便,有地铁,公共汽车,还有轮渡,里面还有很多有特色的印巴风味餐馆,还有很多五花八门的店铺,卖什么的都有,卖衣裤鞋袜的,卖首饰的,卖音响电话的,卖工艺手信的,甚至还有卖艺玩杂耍的,……”我巧舌如簧的说了半天。

杨婷和孙董的胃口立马被掉起来的,睁大眼睛看着我,急不可待了。

“关键的关键是便宜,我昨天在网上查了一下,一天才一百五十港币,……,王家卫当年还在里面拍过片子,名气不小吧!”

“神童,你就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们是哪儿,我们直接就过去了!”

“呵呵,”我狡诈的笑了笑,“你们俩说去,就一定要去哟!”

杨婷比较机灵,看着我的表情觉得有诈,犹豫了一下没有吭声,孙董毫不犹豫的说:“我肯定去!”

“好,就是……重庆大厦!,当年王菲,梁朝伟拍《重庆森林》的地方!”我公布谜底。

杨婷一听,就明白我是在耍她们,说:“昏倒,我就知道有问题,我看过《重庆森林》,重庆大厦那地方去逛逛还行,住就免了!”

“为什么?”孙董不解的问。

“那地方特别乱,人也很杂,还发生过命案……”杨婷越说越恐怖,吓得孙董浑身发抖。

“神童,你是不是想谋财害命,要我们住那儿,居心叵测……”杨婷对我怒目而视,孙董也生气不理我了。

我见激起民愤了,赶紧安抚说:“好了好了,我只说带你们去逛逛,好歹那儿也算有点名气,……,我们晚上住港大,比赛就在港大举行,这样比较方便!”

“住港大里面?”杨婷还是有点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听张妍说港大有宾馆,不过最便宜也要四百港币一天,我们要两个房间,一天至少要八百港元!真有点心痛呀!”

“要不这样,我们俩住港大,你住重庆大厦,反正那边价格便宜,交通方便,还有的吃有的玩,……,呵呵!”杨婷笑着说,拿我寻开心。

“丫的!”我狠狠的骂了一句。

“神童,等我们下飞机,你就叫张妍帮我们订房吧!”杨婷说。

“这个,这个……”我有点犹豫,我到香港的事一直没有告诉张妍,不想打扰她。

“不用预定,房间多的去了,随到随住!”我说。

杨婷看见我有点为难,也没有多说。



杨婷,孙董坐我右手边,我左手边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香港妇女,还带了一个小男孩,大概是她儿子。小男孩坐在隔着走道的另一边。

小男孩特别顽皮,飞机一起飞,就在座位上窜下跳很不安分,她老妈教训了他几次还是没成效。最后她老妈只能麻烦我跟她儿子孩换了个座位,好看着他,让他老实一点。

我起身换过去,旁边坐着一个满脸洛腮胡子的老外,正在津津有味的看一本画册,旁边还有一位带着无框眼镜身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画册上是一些中国古代的书画,老外一边看,那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边用英语给他作讲解。

我对书画向来兴趣很浓,于是坐在座位上一边休息,一边听那个女孩子的讲解。

“这幅图是唐朝李思训的《江帆楼阁图》,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李思训和他儿子李昭道以‘金碧山水’闻名于世,号称‘金碧山水二李’,唐末书画家张彦远,在他的《历代名画记》提到‘山水之变,始于吴,成于二李’,意思就是中国古代的山水画的变革,是从画圣吴道子开始,而李思训李昭道父子将其完善,可见李氏父子在中国古代山水画上的地位……”这个年轻的女孩子用流利的英文,一口气把李氏父子全介绍完了,老外一边听一边不住的点头。

我听完了,看了看老外,又看了看那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好像看出我有话要说,礼貌的朝我笑了笑,然后说:“这位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补充?”

我用英文礼貌的对老外说:“请允许我提出一点个人的不同看法!”

“ok,please!”老外饶有兴趣的对我说。

“李思训死于公元718年,而这个时候画圣吴道子才三岁,因此吴道子不可能对李思训的画有什么影响,而吴道子和李思训的儿子李昭道倒是差不多同时代的人,因此说吴道子对李昭道的山水画有很大的影响,倒是不争的事实,因此张彦远所说的‘二李’,我觉得应该是小李李昭道,而且就山水画的成就而言,小李也是高过他的老爸大李!”

我用英文说完,老外对我赞不绝口,那个年轻的女孩子也连连点头称是。

“另外,台北故宫博物馆那幅李思训的《江帆楼阁图》,包括另外一副李昭道的《明皇幸蜀图》,经鉴定是宋人临摹之作,也并非真迹!”我又补充说一句。

那个女孩子看了看我,说:“这位先生懂的挺多的,请问你是研究书画的吗?”

“呵呵,不是,只是爱好而已!”我谦虚的说。

老外看了看我,问那个女孩子:“你们中国的年轻人是不是对中国古代书画都很有研究,太了不起了!”

那个女孩子笑了笑说:“没有了,这位先生是相当有造诣的了!”

“先生,请问你去香港,是参加今年的中国书画展的吗?”那个女孩问我。

“哦,不是,我是去香港参加比赛的!”我对那个女孩子说。

“哦,什么比赛?”那个女孩子问。

“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竞赛!”我回答说。

那个女孩子听了,愣了一下,表情有点不自然,然后又用英文对老外小声的说了几句。

老外听了,也有点吃惊,看了看我,然后友好的笑了笑,竖起大拇指,用蹩脚的中国话说:“年轻人,了不起,祝你比赛成功!”

gototop
 

和老外,那个年轻的女孩子兴致勃勃的聊了好一会儿,飞机已经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了。
  我,杨婷,孙董背着包下了飞机,跟着人流往出口的地方走。快到出口,我们看见很多记者或拿着相机,或扛着摄像机,或拿着话筒都等在哪儿,好像是准备要采访什么明星或者名流政要。
  香港这地方虽小,但是明星,富豪却不少,所以进场经常会有这些人进出也不足为奇。
  “神童,你说这些记者是不是要来采访我们的?”孙董对着记者满面笑容,小声的问我。
  “你做梦吧,我们还不够格呢!”我努力让孙董清醒一点。
  “是呀,香港这么多明星,我们算那根葱呀……,神童,我们等等看,到底是那位神仙来了,这么多记者!”杨婷踮着脚,转身张望了一下,一无所获。
  “赶紧走吧,我们还要去港大找住的地方,……”我催促着杨婷快走。
  不一会儿,我看见一群记者像发疯似的冲到旁边的贵宾通道,两个人拼命的按快门。我扶了扶眼镜,定睛一看,不就是刚才坐我旁边的那个老外和那个女孩子吗?难道那个老外是个名人?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如果这老外是名人,怎么会跟我们一起挤经济仓呢,至少也要弄个商务仓坐坐呀?
  “神童,那个老外刚才好像坐你旁边?他到底是什么人?”杨婷也发现了,赶紧问我。
  “不知道,我们刚才一直在聊中国古代的山水画,我怀疑这老头是建筑的,或者是什么艺术大师之类的!”我说。
  “哎,你该找他签个名也好呀!”孙董遗憾的说。
  “都不知道别人是干嘛的,附庸风雅的要个签名有啥用!走走走!”我看见外面天已经黑了,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去港大呢,香港这地方我们都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我期望组委会能派个什么人来接我们,没有专车也好,至少有个人站在显眼的地方举个牌子也好呀。
  那群记者围着老外采访了半天,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老外和那个女孩子才冲出重围,上了一辆来街机的奔驰,朝记者们挥了挥手,绝尘而去。
  “哎,当名人就是好!”杨婷感叹了一声说,“我们,不要说奔驰了,连打的士的钱都不够,只能挤公交车了!”
  “呵呵,香港的公交车都是有座位的,不用挤!”我安慰杨婷说。
  
  那群记者采访完老外后,还久久不肯离去,好像还在等第二拨。
  “喂,神童,好像真的还有名人要来,你看这些记者一个都没走!”杨婷拉了拉我的背包,叫我不要走留下来在看看。
  “哎,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走,我们要是这次比赛能拿奖,回去也是这种礼遇,走吧!”我不明白这些女孩子怎么这么喜欢看名人。
  “神童说得对,杨婷走吧!”孙董很稀罕的站在我这边劝杨婷快走。
  “看看吧,我听说周杰伦最近要到香港来开演唱会,说不定这次就是他,我们看看吧!”杨婷还是迟迟不肯走。
  虽然我对周杰伦还比较认同,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谁来我都没兴趣。
  我和孙董生拉硬拽把杨婷给拖出大厅,感觉像是在抢人一样,引的周围的几个香港阿sir不注的看着我们,一旦发现情况不妙就要出手干预。我和孙董赶紧收敛一点,免得造成误会。
  那群记者由开始骚动了,不知道谁高声喊了一句“来了,来了!”,所有的记者争先恐后的由冲到另外一个贵宾通道前面,拿着相机“喀嚓,喀嚓”的拍个不停。
  杨婷把包甩给我们,一个人由跑过去一睹明星的风采。我和孙董只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只好在大厅外面等这个追星族回来。
  等了好一会儿,我看见杨婷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对我说:“神,神,神,……童,是曾子墨,曾子墨!”
  “什么?是子墨!?”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冷静又一想,不会是杨婷这丫头骗我的吧。
  “不可能,子墨还在意大利呢,想骗我,没门!看也看完了,我们赶紧走吧!”我对杨婷说,心想这点小儿科还骗不了我。
  “真的,你要不去,你肯定要后悔的!”杨婷信誓旦旦的说。
  “神童,说不定是真的,这般飞机就是从意大利米兰过来的……”孙董指了指对面硕大的电子现实牌对我说。
  我看了看,果然是从米兰飞过来的。
  “走吧,曾子墨好漂亮,手上还拿了一个奖杯!”说完杨婷拉着我就跑过去。
  记者把出口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闪光灯在拼命的闪烁,我根本挤不进去。我退后了几步,隔得远远张望了一下,让我大吃一惊!果然是子墨!
  我忽然热血沸腾,欣喜若狂,想拼命的挤进去,但是试了几次都被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给挤出来了。
  我着急,杨婷比我更着急,对我说:“你要不扯开嗓子大声喊,他们肯定会放你进去!”
  “这是公共场合,怎么能大呼小叫,我们都是文明人,况且香港又不是我们的地盘!”我数落了杨婷几句。
  “哎呀,你还硬撑了,想进去见子墨,又挤不进去,还想保持绅士分度,切!懒得理你!”杨婷不满的对我挥了一下手。
  我想杨婷说得不无道理,不过要我这样大呼小叫,我还是办不到。
  “曾小姐,你这次参加米兰建筑双周年展,并且获得大赛组委会特别奖,有什么感受?”一个记者问。
  “呵呵,本来是去交流的,没想到能得奖,觉得有点意外,有点惊喜……”子墨微笑着说。
  “曾小姐,你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就两次在国际大赛中获奖,对将来的发展有什么打算?”另一个记者问。
  子墨笑着摇摇头,说:“还没想好!”
  “曾小姐,按双周年展的行程安排,你们后续还有一些活动,为什么你就突然返港了呢,是不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又一个女记者提问。
  子墨惊异的看了那个记者一眼,非常没经验,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立刻,这群记者像抓到突破点了,个个都竖着耳朵听到底是什么突发事件。子墨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闭嘴,试图突破记者的重围往前走。
  这群记者使出浑身解数围追堵截,希望能从子墨嘴里面再挖掘出一些有价值的新闻,好发总部去邀功请赏,子墨疲于应付招架不住了。
  杨婷再我旁边一个劲的怂恿我去“救驾”,“你现在还不出手?现在正是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被杨婷怂恿了几下,我也心血来潮,准备杀入重围把子墨解救出来。正当我鼓起了勇气的时候,突然一个高个的小伙子带着几个机场保安从记者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冲到子墨面前。
  子墨看见那个小伙子,终于松了一口气,高兴的笑了笑,说:“幸亏你来了,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那个小伙子和颜悦色的对子墨说,“香港的记者都是这样如狼似虎,才能抢到独家新闻,没把你吓着吧!车在门口等着了!”
  在这个小伙子和那几个机场保安的护送下,子墨终于走出大厅。小伙子非常有礼貌的打开停在门口的一辆红色敞篷宝马的车门,等子墨上车,小伙子也赶紧上车。
  宝马使劲的轰了轰油门,绝尘而去。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宝马远去的背景,我心里面一阵失落。

gototop
 

“发什么呆呀,别人都走了,我们也走吧!”杨婷站在旁边半嘲笑半讽刺的说,“刚才叫你上,你要保持绅士风度畏手畏脚,现在好了,想逞英雄都没机会了!”
  我没有理会杨婷,垂头丧气的走回去找孙董。
  “神童,怎么了?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刚才过去的时候不是还兴高采烈的吗?”孙董不解的问杨婷。
  “别提了,受刺激了,我们赶紧去港大找地歇着吧,神童要是比赛前还恢复不过来,估计我们这次比赛又歇菜了!”杨婷也郁闷的说。
  “怎么受……”孙董还想打破沙锅问到底,杨婷赶紧给她递眼色,孙董赶紧闭嘴。
  我们上了一辆机场大巴,司机说不到香港大学,让我们做到铜锣湾然后打车过去。
  一路上我闷闷不乐,沉默不语。脑袋里面一直围绕的是刚才的情景,刚才那个小伙子到底是谁?好像跟子墨的关系很不一般,而且还是开敞篷的宝马阔少,来头肯定不一般。
  我努力克制自己放松一点,不要多想,但是此刻我的脑子好像已经不受我意识的控制,一个劲的道胡思乱想,把刚才的情景反复颠来倒去的重放,让我越来越忐忑不安。
  
  大巴到了铜锣湾,我们三个下车四望,全是霓虹闪耀,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香港地方不大,人却不少,在加上四处都是高楼林立更显得拥挤繁华。
  我们完全找不到北,孙董掏出一份刚才在机场免费送的香港地图,仔细研究了半天,还是没看明白港大该怎么走。我脑子里面现在想的都是子墨,一团混沌,在栉次鳞比高楼夹缝中狭窄的街道四顾茫然。
  唯独杨婷仿佛是格外的开心,拿出相机东拍西拍。
  “喂,来看,这就是时代广场……”杨婷一边自言自语的大呼小叫,一边又拿起相机喀嚓喀嚓的拍个不停。
  “时代广场是什么地方?”孙董茫然的看着杨婷问。
  “哎,你有没有听过Twins的《下一站,天后》,歌词里面就提到了时代广场……,”说着说着,杨婷就得意唱起来,“在时代的广场谁都总会有奖,我没有歌迷有他景仰……”
  “真是够无聊!”我没好气的说了杨婷一句,“走吧,赶紧打车去港大”。
  杨婷显然不是很乐意,还在寻找歌词中的百德新街,最后被我和孙董硬塞到一辆出租车里面。
  香港的出租车真的很大,前排都可以三个人。司机能勉强能听懂普通话,但是不会说,杨婷本来想和司机聊两句,无奈交流实在是困难只好作罢。
  港大建于1910年,历史还是颇为悠久,校内很多建筑的都是欧式建筑的风格,处处都能看到当年英国人的影子。
  的士司机长驱直入开到港大里面,然后转过头,很费力的用普通话问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我想起来之前在网上查过,港大里面只有柏立基学院(Robert Black College)提供给住宿给来港大访问的学者或者是开会的代表,我告诉的士司机去那儿。
  港大大部分建筑要不就是欧式的,要不就是非常现代化的,而只有柏立基学院是个异类。柏立基学院在半山上倚山而建,全是中国传统排楼式建筑,蓝色的瓦顶,配以白色的墙壁,俨如中国贵族的寓所。学院内还有以砖块和石头铺砌成的小径,不禁让人想到“曲径通幽”这句古话。尤其是柏立基学院的大门,给我的第一感觉像是到了中国古代的衙门口。
  杨婷和孙董迫不及待的拍照留念,要不是看见“柏立基学院”那几个大字,我真的以为是到了某个外景基地。
  到了柏立基学院,我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我们要了两个房间,办好了入住手续。我住三楼,杨婷和孙董住我楼下。
  我郁闷的躺在床上,又困又累,不知不觉的睡到天亮。
  
  一大早我就起床,信步走到柏立基学院的乐品淳堂。在这里能够一览无遗的看到海,让人豁然心胸开朗了很多。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海,第一次感受到海的宽广博大,不禁的想起当年曹操观沧海时的诗句“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感受这个枭雄当年的豪迈和壮志豪情。
  我整个人仿佛轻松了很多,将昨天的焦躁郁闷全抛之脑后。想想子墨,已经今非昔比了,以她现在的优秀,的确是应该找一个更优秀的男孩子,而我也没有好沮丧的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也变得更优秀,或许这次来香港参加比赛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海风拂来,带有一丝海水的咸味,却让人感到凉爽惬意。我不禁有点羡慕在这里读书生活的港大学生,可以坐拥海景而后又能心无旁骛的读书,此乃人生的幸事。
  “神,……,神童……”我闭着眼镜,正沉浸在无限的遐想和安详中,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
  我睁开眼睛,转身一看,让我又惊又喜,竟然是张妍,真的想做梦一样。
  “神童,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张妍显然也是惊喜万分,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怎么不能来?呵呵,我不是说过要来看你的吗?” 我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笑着说。我对这次不期的邂逅也有点喜出望外,当然更是激动,毕竟我也很久没见到张妍了。
  张妍走到我面前,睁着大眼睛,仔仔细细把我打量了几遍,好像担心认错了人。
  “是我,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玉树临风,一枝梨花压海棠的神童!”我笑着说。
  张妍竟然高兴的落泪,有点语噎的对我说:“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我住在这儿!”我开心的说,“真的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
  “你来了,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张妍有点生气的说。
  “哎,说来话长,我也是临时决定要来的,而且我以为你已经到澳洲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对张妍解释。
  这次到港大,对于张妍,我的心情一直很复杂,即想见到她,又怕见到她,这种矛盾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虽然知道张妍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是我心里面清楚,对张妍的感情还是藕断丝连。
  “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如果早上天气比较好,我都会过来散步!”张妍看见我的窘相,赶紧转移话题。
  “哦,这个地方真的很不错,又能观山色,也能赏海景,有这种五星级享受的学生宿舍,估计全球都仅此一家!”
  “嗯,一个人比较闷的时候,过来走走,心情会好很多!”张妍陪着我一边走一边聊。
  “现在还好吗?什么时候去澳洲?”我问张妍。
  “快了,一切手续都办好了,随时都可以过去,只是,……只是那边还没开学,我不想这么早过去!”张妍说。
  “你男朋友已经过去了?”我问。
  张妍迟疑了一下,然后又连忙点点头,没有说话。
  “挺好的,至少过去有人照应,也不会太孤独,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滋味可不好受……”我若有所思的说。
  “你呢?什么时候去美国?”张妍问。
  “我也不知道!听天由命吧!还好S现在又收留我了,至少对我老爸老妈有个交待!”我说。
  “神童,谢谢你,……,而且我现在才知道,那时候误会你了!”张妍停下来看着我说。
  “这么客气干嘛!你什么时候误会我了?”我奇怪的问。
  “上学期你帮我顶罪,我求我妈想办法让你免受处罚,没想到我妈居然以此来要挟你,逼你转学……,”张妍说着说着,眼睛红红的,“我后来无意中听我妈的秘书说起的,我才知道!”
  “没事了,”我安慰张妍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想它干嘛,况且你老妈也是为你好,虽然方法上有点不妥……”
  “我那时候很生气你顶撞我老妈,所以……”张妍说着说着真哭起来了。
  “好了,好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难得到香港来看你一回,就让你这么伤心,下次,我……”
  张妍拿出纸巾轻轻的把脸颊上的泪痕拭去,换作从前,我肯定会主动为她代劳,但是现在我已经没这资格了。
  
  “神童,我带你到处走走吧……”张妍擦干眼泪,努力的笑了笑对我说。
  “好呀,不过你要先带我去报到!”我笑着说。
  “报道?”张妍奇怪的问。
  我把来香港参加比赛的事原原本本对张妍说了一遍,张妍也很开心,鼓励我要好好比赛为国争光。
  “呵呵,我可没这么高觉悟,只是想来挣点奖金而已!”我笑着说。
  张妍陪我回寝室去取邀请函,正好在楼梯口碰见杨婷和孙董。我赶紧充当中间人介绍了一下。
  “这位是张妍!”我话还没说完,杨婷就惊呼说:“果然是计算机系的系花……”
  张妍有点不好意思,我赶紧跳出来说:“你不要多嘴,”然后转过脸对张妍说:“她是杨婷,呵呵,三石的女朋友!”
  “啊?三石的女朋友!”张妍赶紧又把杨婷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三石还挺幸运的!”
  “不见得!”我小声的说,但是还是被杨婷听见了,柳眉倒竖,但是碍于张妍不便发作。
  “这位是孙董,今年刚毕业!”我介绍孙董说。
  “嗯?”张妍奇怪的看着我,问:“怎么是个男孩子的名字?”杨婷听了,在旁边狂笑。
  “别听他乱说,我叫孙晓芸,是经管系的!”孙董赶紧出来解释,然后瞪了我一眼。
  “好了,神童我和孙董到处逛逛,不当电灯泡了,你们慢慢聊!”说着,杨婷就拉着孙董出去了。
  
  我和张妍拿了邀请函,下楼去组委会报道。刚走到楼下出口处,我们俩都愣住了。
gototop
 

钟国强的出现,让张妍颇是大吃一惊。我和张妍对这厮向来没有好感只有恶意,况且我也没告诉张妍钟国强也会来参加比赛,因此在港大的意外碰见钟国强,张妍怎么也没想到的。
  钟国强代表S大来港大参加比赛我是知道的,而且港大也只有柏立基学院对外提供住宿,因此碰见钟国强我并不感到意外,意外的钟国强旁边那个人恰好是我在飞机上碰见的那个老外。这个老外怎么也到港大了,而且怎么和钟国强搅在一起,况且从昨晚机场的情形来说,这个老外应该是颇有一些来头。
  钟国强看见我和张妍,显然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料到我怎么这么快这么顺利的办好手续来香港,其次没料到张妍居然跟我在一起,毕竟当年他也是穷追了张妍很久,虽然最后未遂,此番在港大看见我和张妍,心绪还是很有点不平静。
  我冲那个老外点头打了个招呼,老外也友好的笑了笑。这个细节看在钟国强眼里,首先是意外然后颇有一些不太爽。
  我和张妍没有理会钟国强,径直从他旁边走过去,形同陌路。
  “他怎么也来了?”走出柏立基学院,张妍奇怪的问我。
  “来参加比赛呗!”我把钟国强来参加比赛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给张妍简单的讲了一遍。
  “真是无耻的!”张妍小声的骂到。
  “呵呵,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无耻了吧,……,不过当年你也曾这样说过我……”我笑着旧事重提。
  “我那时是误会你了,你是靠实力,……,说实话刚开始我真的是很讨厌你,尤其是四级班那事!不过,你刚进校那会儿的确也是挺讨厌的!”张妍笑着说。
  “怎么又成我的错了,只能怪你哲学学的不好,伟大导师马克思在上上个世纪就苦口婆心教导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你就只记得当教条一样死记硬背,忘了理论联系实际!”我摆出一副教育小辈的口吻,恨铁不成钢的说。
  “好好,我说不过你,知道你以前是辩论队的,天生就是伶牙俐齿,铁嘴钢牙,”张妍笑着说,我们俩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仿佛回到从前。
  
  张妍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带着我到了组委会的报道处。香港人的办事效率就是高,两分钟把所有的手续全部办好了,我看了看比赛的日程安排,明天晚上在维多利亚港的游艇上有一个简单的欢迎宴会,比赛在从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
  从报道处走出来,我们俩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呆会儿有事吗?”张妍主动问我。
  “没,没什么事!”我犹豫了一下说,我本来打算报道完去找子墨的,但想到昨天那一幕我又放弃了。
  “要不我尽地主之谊,带你在香港到处逛逛吧!”张妍说。
  “好吧!”我饶有兴趣的说,“听说香港的手机电器比较便宜,正好可以去看看!”
  “那就去旺角吧!”张妍说。
  
  我们剩地铁到了旺角,虽然不是周末,这里还是人山人海。旺角的弥敦道在港片里面经常看到,不过到实地一看比想想的要窄很多。弥敦道两侧有很多金店,香港人酷爱买金,也促使香港本地的金店如雨后春笋般蓬勃兴起。
  张妍带着我绕到弥敦道后面的一些拥挤小街,街两边全是诸如镭射,中原,丰泽一类的卖手机和家电的店铺。
  “这里会不会有假货?”我警惕的问张妍。
  “不是清楚,不过还好,我很多同学都到这些店买手机,数码相机!”张妍说。
  我们进了几家店铺看了看,各种电器的价格果然比国内便宜好多,张妍说是因为香港是自由港可以免税的原因。我看中了一款NOKIA的手机,价格比南京居然要便宜五百多,我本来动了念头想买的,无奈囊中羞涩只好作罢。
  逛街果然是一件很耗体力的事,但是却同性别有关。我逛了好几个店铺,已经颇有一些疲倦,张妍却还神采奕奕。
  “才逛一会儿你就撑不住了,那会儿踢球的劲哪去了?”张妍看出我的倦态,笑着问。
  “踢球最多就是两个小时还带中场休息,这逛街至少都是三五个钟头,还要一直不停的走,不可同日而语!”
  “好吧,前面有家许留仙,我请你!”张妍拉着我就朝对面那家许留仙走。
  
  我们找了一张靠里的小桌台,一人要了一份芒果西米露,一边吃一边聊。
  “神童,你和子墨现在怎么样!”张妍问我,神情坦然,如同关心一个老朋友一样。
  “没怎么样,跟从前一样,还是好朋友呀!”我舀了一块芒果说。
  “你要加油呀,我知道子墨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子墨,我都有男朋友了,你们俩都不用担心我,要是去澳洲之前能看到你们俩在一起,我会很开心的!”张妍平静的说。
  “妍妍谢谢你,其实自从子墨到了香港,我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悬殊了,她现在在学业上这么成功,这么优秀,说实话让我有点自惭形秽!”我有点惭愧的说。从小到大,我都是自信心爆棚,而且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生活在别人的赞美和褒奖,从来都没有过自惭形秽的挫折。
  “神童,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笨,子墨要是嫌弃你,也不会放着好好的英国帝国理工的全奖不要,偏偏要去美国UCLA!”张妍有点着急的说。
  “她昨天从意大利回来了!我在机场看到她了!”我努力很平静的对张妍说。
  “哦,是吗?那不是很好,子墨肯定是专程回来给你加油的!”张妍高兴的说。
  我摇了摇头,神情沮丧的说:“没有,昨天在机场我看见她了,她没看见我!”
  我把昨天在机场发生的事给张妍说了一遍。
  “难道你觉得那个男的是子墨的男朋友?”张妍问。
  “无论是不是,现在的子墨已经在国际上崭露头角了,而且未来也将成为一位杰出的女建筑设计师,她周围的男孩子,都是开奔驰宝马的,我呢,现在不名一文,甚至还可能连大学都毕不了业……”我有点情绪激动的说。
  张妍用关切和忧虑的目光看着我,缓缓的说:“神童,子墨不是那种势利的女孩,你没有搞清楚也不要妄加猜测,况且你是一个天才,只是还需要一个向世人证明你是一个天才的机会,你怎么能自暴自弃呢!”
  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我看着张妍,她眼里充满了关切的柔情,关心之情溢于言表,让我顿时觉得温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们仿佛都从对方的目光中察觉出一丝异样,张妍惊慌的把目光错开,不自然的埋着头喝西米露。
  我们俩沉默的把西米露喝完,出了许留仙。
  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俩打车回了港大,张妍把我送到柏立基学院门口。
  “神童,要对自己有信心,好好比赛!”张妍看着我说。
  “嗯,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我点了点头。
  张妍转身准备走,我犹豫了一下说:“妍妍,我送你回去吧?”
  张妍迟疑了一下,笑着说:“我住的不远,就在前面,你对港大不熟,我担心你会迷路!”
  “哦!”我有点遗憾的应了一声。
  看着张妍渐渐远去的背影,我思绪万千,感到一种莫名的忧伤.


gototop
 

我去寝室找杨婷和孙董,通知她们明天晚上欢迎宴会和比赛的赛程。组委会虽然对我们这种特邀参赛的队伍在待遇上有所歧视,但是欢迎宴会最多也只是添几张吃饭的嘴,所以倒没有吝啬慷慨的给我们发了三张烫金的请帖。
  
  柏立基学院寝室楼一楼有一排黑板,上面贴着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海报,有明星在港大做客的party,也有学生对学校管理方面提的意见和建议。港大倒是非常民主自由,学生可以毫无顾忌的发表自己的看法,无论是对校长还是系主任的,甚至大部分人都把自己的名字,学好,专业写在上面,让我又是惊讶又是羡慕。
  早上我早早的起来了,眺望完大海就跑回来看那些五花八门的海报。
  正当我饶有兴趣看得起劲的时候,突然一双光滑滑腻的手蒙住了我的眼睛。我眼前一片黑暗,旋即明白了有人和我完捉迷藏。
  “杨婷,你也老大不小了,还玩这种游戏,你也忒无聊了吧?”我一下子就是猜到肯定是杨婷干的,孙董是没有雅兴玩这种玩意儿的。
  蒙着我眼睛那人轻轻的笑起来,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清澈悦耳而又熟悉的笑声,让我又惊又喜,立刻明白了不是别人而是是子墨,之前对子墨的不快立刻抛之脑后,我暗暗的骂自己没出息。
  “何方高人捉弄在下,有何指教?”呵呵,既然子墨要和我玩游戏,我就奉陪到底。
  子墨只顾着笑,没有吭声。
  “高人要是在不示明身份,在下就不客气了!”我笑着警告说。
  子墨还是不说话,反而把我眼睛蒙的更紧了,生怕我给挣脱了,而我也表现的非常配合,除了警告没有做任何反抗,放松她的警惕。
  我趁子墨不注意,突然把身子向前一探,两只手悄悄伸到后面挽住子墨的腰,一下子把子墨就背在背上。
  子墨没料到我居然会偷袭她,更没料到我身手这么敏捷,被我背起来的一刹那,发出一声惊叫,赶紧把蒙我眼睛的两手松开了。
  我脸上一阵坏笑,庆祝诡计得手。
  我背着子墨嗖嗖就朝楼上跑,子墨没有负隅顽抗,也没使劲挣扎,只是小声在我耳边哀求我,“神童,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子墨期许能打动我,自觉自愿把她放下来,但我丝毫不为所动。
  “我不是神童,也不认识什么神童,还不容易逮到一个美女,我要背个媳妇回家……”我笑着说,脚下的步子却不慢。
  我背着子墨撒丫子狂奔,刚跑到楼梯口没想到正好撞见杨婷和孙董。
  杨婷和孙董看见这奇特的一幕两眼都看直了,呆呆站在原地盯着我们俩。
  我大呼“少儿不宜!”,子墨顿觉尴尬,轻轻的挣扎了几下,我松开手,子墨从我背上滑下来。
  杨婷和孙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会事,马上恢复了自然的表情。
  杨婷走过来,把子墨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遍,前天虽然在机场见过,但是前天是远观,今天终于可以近距离的看个仔细了。
  
  我介绍三人相互认识,当子墨听说杨婷是三石的女朋友,又忍不住把杨婷打量了一遍。
  “当年三石被你拒了,整天闷闷不乐,郁郁寡欢,茶不思饭不想,憔悴的很。为了拯救三石,我们尊敬而勇毅的杨婷同学,整个一活雷锋呀!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在那段时间在生活上关心,心灵上安慰三石同志,不过,不幸的是把自己给搭上了……”我笑着说。
  “神童,你贫吧,我可没你说的这么高尚!”杨婷笑着说。
  “谁说的,我们屋的人一致认为你就一阶级友爱的典型,还琢磨着整一面锦旗送你们寝室……”
  “不要光说不练,锦旗呢?”杨婷笑着问。
  “做好了呀,我正要送过来,三石把我们拦住了,说还不知道你是真雷锋,还是假雷锋,要我们等到领证再送过去……,哈哈”我说完狂笑不已,孙董和子墨也忍不住在一旁大笑起来。
  杨婷又羞又气,气急败坏的说:“神童,你,你,……”
  “好了,好了,神童,别人还是小女生,你不要太过份!”子墨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杨婷在子墨面前又不好怎么发作,要搁平时肯定要和我以命相搏。
  杨婷拉着孙董气呼呼的走了,走了没几步还转过头来狠狠的瞪我一眼。
  
  “子墨,其实前天晚上我在机场见到你了!”我和子墨在柏立基学院里面一边走,一边聊。
  “是吗?我怎么没看见你,你为什么不叫我一声!”子墨奇怪的问。
  “你现在是万人迷,这么多记者围着你,我叫你,你也听不见呀!”
  “哦,你真是,看见这么多记者围着我,也不来替我解围!”子墨嗔怪我说。
  “不是已经有个帅哥替你解围了吗,用不着我……”我有点酸溜溜的说。
  子墨看了我一眼,立刻明白我在吃醋,笑着说:“哦,那个男孩子是我老板的儿子,那天是顺路来接我的!”
  “哦,是顺路吗?我看是专程吧!”我有点不开心的说。
  子墨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秒钟,说:“神童,你吃醋了?”
  “我,我……,”我有点尴尬,没想到子墨会这么直接的问我,突然之间脑子想短路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从来没有见过,学富五车,经天纬地,能说会道的神童像今天这么窘过,呵呵……”子墨得意的笑着说。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匹夫尚要逞一时之勇,我不服气的说,“吃醋就吃醋,有什么了不起!”
  子墨收敛了笑容,神情温柔而恬静的看着我,说:“真的?”
  既然都承认了,就认到底。我点点头。
  “神童,我很开心呢,开心你会因为我而吃醋……”子墨伸出纤纤玉手拉着我,柔声的说:“要不是惦记着你,我也不会展会都没结束,就匆匆忙忙的赶回来给你加油,不要生气嘛……”
  我听了非常受用,心里面一阵窃喜,但是表面上不露声色,“真的?但是我心里面还是不爽,怎么办?”
  “人家都给你道歉了就是嘛,你不要生气了……”子墨有点羞涩了,小声的说。
  看见子墨面脸歉意又娇羞的样子,我一切抵抗的念头都化为乌有,常言到英雄难过美人关,果然很有见地。
  “你怎么知道我会到香港参加比赛?我不是告诉你我来不了……”
  “呵呵,我都给你说,我在你身边安插了卧底,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子墨得意的说。
  “真的!”我睁大眼睛,故作惊讶的看着子墨,“那我不是很惨?”
  子墨如小鸟依人,轻轻靠在我肩膀上,小声的说:“你觉得呢?”
  
  子墨告诉我中国书画展今天在香港开展,然后拿出两站门票叫我陪她一起去。我才想起在飞机上,那个老外也给我提起过这事。书画展在香港国际会议展览中心开展,会议展览中心是当年香港主权回归仪式的举行地。
  “这次书画展规模空前,很多以前在博物馆难得一见的作品都拿出来参展了……”子墨有点兴奋的说。
  “那可真要大开眼界了!”
  “是呀,像赵孟頫,石涛,郎世宁这些大家的作品都有,而且很多书画还是私人的珍藏,常人一辈子都无法看到!”
  子墨把票拿出来给我。门票做的非常精致,票面上印的是宋徽宗赵佶的代表作《芙蓉锦鸡图》。
  我拿着票吃惊的问子墨,“赵佶的《芙蓉锦鸡图》藏在故宫的,这次也到香港了?”
  子墨得意的笑了笑,说,“知道级别高了吧!”
  我非常兴奋,差点把子墨抱起来,“太棒了!太棒了!……,这个票价应该很贵吧!?”
  “我老板给的,听说一千港币一张!还一票难求呢!”子墨说。
  “我的天!”我吐了吐舌头,感叹的说。
gototop
 

我去寝室找杨婷和孙董,通知她们明天晚上欢迎宴会和比赛的赛程。组委会虽然对我们这种特邀参赛的队伍在待遇上有所歧视,但是欢迎宴会最多也只是添几张吃饭的嘴,所以倒没有吝啬慷慨的给我们发了三张烫金的请帖。

 

柏立基学院寝室楼一楼有一排黑板,上面贴着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海报,有明星在港大做客的party,也有学生对学校管理方面提的意见和建议。港大倒是非常民主自由,学生可以毫无顾忌的发表自己的看法,无论是对校长还是系主任的,甚至大部分人都把自己的名字,学好,专业写在上面,让我又是惊讶又是羡慕。

早上我早早的起来了,眺望完大海就跑回来看那些五花八门的海报。

正当我饶有兴趣看得起劲的时候,突然一双光滑滑腻的手蒙住了我的眼睛。我眼前一片黑暗,旋即明白了有人和我完捉迷藏。

“杨婷,你也老大不小了,还玩这种游戏,你也忒无聊了吧?”我一下子就是猜到肯定是杨婷干的,孙董是没有雅兴玩这种玩意儿的。

蒙着我眼睛那人轻轻的笑起来,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清澈悦耳而又熟悉的笑声,让我又惊又喜,立刻明白了不是别人而是是子墨,之前对子墨的不快立刻抛之脑后,我暗暗的骂自己没出息。

“何方高人捉弄在下,有何指教?”呵呵,既然子墨要和我玩游戏,我就奉陪到底。

子墨只顾着笑,没有吭声。

“高人要是在不示明身份,在下就不客气了!”我笑着警告说。

子墨还是不说话,反而把我眼睛蒙的更紧了,生怕我给挣脱了,而我也表现的非常配合,除了警告没有做任何反抗,放松她的警惕。

我趁子墨不注意,突然把身子向前一探,两只手悄悄伸到后面挽住子墨的腰,一下子把子墨就背在背上。

子墨没料到我居然会偷袭她,更没料到我身手这么敏捷,被我背起来的一刹那,发出一声惊叫,赶紧把蒙我眼睛的两手松开了。

我脸上一阵坏笑,庆祝诡计得手。

我背着子墨嗖嗖就朝楼上跑,子墨没有负隅顽抗,也没使劲挣扎,只是小声在我耳边哀求我,“神童,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子墨期许能打动我,自觉自愿把她放下来,但我丝毫不为所动。

“我不是神童,也不认识什么神童,还不容易逮到一个美女,我要背个媳妇回家……”我笑着说,脚下的步子却不慢。

我背着子墨撒丫子狂奔,刚跑到楼梯口没想到正好撞见杨婷和孙董。

杨婷和孙董看见这奇特的一幕两眼都看直了,呆呆站在原地盯着我们俩。

我大呼“少儿不宜!”,子墨顿觉尴尬,轻轻的挣扎了几下,我松开手,子墨从我背上滑下来。

杨婷和孙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会事,马上恢复了自然的表情。

杨婷走过来,把子墨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遍,前天虽然在机场见过,但是前天是远观,今天终于可以近距离的看个仔细了。



我介绍三人相互认识,当子墨听说杨婷是三石的女朋友,又忍不住把杨婷打量了一遍。

“当年三石被你拒了,整天闷闷不乐,郁郁寡欢,茶不思饭不想,憔悴的很。为了拯救三石,我们尊敬而勇毅的杨婷同学,整个一活雷锋呀!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在那段时间在生活上关心,心灵上安慰三石同志,不过,不幸的是把自己给搭上了……”我笑着说。

“神童,你贫吧,我可没你说的这么高尚!”杨婷笑着说。

“谁说的,我们屋的人一致认为你就一阶级友爱的典型,还琢磨着整一面锦旗送你们寝室……”

“不要光说不练,锦旗呢?”杨婷笑着问。

“做好了呀,我正要送过来,三石把我们拦住了,说还不知道你是真雷锋,还是假雷锋,要我们等到领证再送过去……,哈哈”我说完狂笑不已,孙董和子墨也忍不住在一旁大笑起来。

杨婷又羞又气,气急败坏的说:“神童,你,你,……”

“好了,好了,神童,别人还是小女生,你不要太过份!”子墨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杨婷在子墨面前又不好怎么发作,要搁平时肯定要和我以命相搏。

杨婷拉着孙董气呼呼的走了,走了没几步还转过头来狠狠的瞪我一眼。



“子墨,其实前天晚上我在机场见到你了!”我和子墨在柏立基学院里面一边走,一边聊。

“是吗?我怎么没看见你,你为什么不叫我一声!”子墨奇怪的问。

“你现在是万人迷,这么多记者围着你,我叫你,你也听不见呀!”

“哦,你真是,看见这么多记者围着我,也不来替我解围!”子墨嗔怪我说。

“不是已经有个帅哥替你解围了吗,用不着我……”我有点酸溜溜的说。

子墨看了我一眼,立刻明白我在吃醋,笑着说:“哦,那个男孩子是我老板的儿子,那天是顺路来接我的!”

“哦,是顺路吗?我看是专程吧!”我有点不开心的说。

子墨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秒钟,说:“神童,你吃醋了?”

“我,我……,”我有点尴尬,没想到子墨会这么直接的问我,突然之间脑子想短路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从来没有见过,学富五车,经天纬地,能说会道的神童像今天这么窘过,呵呵……”子墨得意的笑着说。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匹夫尚要逞一时之勇,我不服气的说,“吃醋就吃醋,有什么了不起!”

子墨收敛了笑容,神情温柔而恬静的看着我,说:“真的?”

既然都承认了,就认到底。我点点头。

“神童,我很开心呢,开心你会因为我而吃醋……”子墨伸出纤纤玉手拉着我,柔声的说:“要不是惦记着你,我也不会展会都没结束,就匆匆忙忙的赶回来给你加油,不要生气嘛……”

我听了非常受用,心里面一阵窃喜,但是表面上不露声色,“真的?但是我心里面还是不爽,怎么办?”

“人家都给你道歉了就是嘛,你不要生气了……”子墨有点羞涩了,小声的说。

看见子墨面脸歉意又娇羞的样子,我一切抵抗的念头都化为乌有,常言到英雄难过美人关,果然很有见地。

“你怎么知道我会到香港参加比赛?我不是告诉你我来不了……”

“呵呵,我都给你说,我在你身边安插了卧底,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子墨得意的说。

“真的!”我睁大眼睛,故作惊讶的看着子墨,“那我不是很惨?”

子墨如小鸟依人,轻轻靠在我肩膀上,小声的说:“你觉得呢?”



子墨告诉我中国书画展今天在香港开展,然后拿出两站门票叫我陪她一起去。我才想起在飞机上,那个老外也给我提起过这事。书画展在香港国际会议展览中心开展,会议展览中心是当年香港主权回归仪式的举行地。

“这次书画展规模空前,很多以前在博物馆难得一见的作品都拿出来参展了……”子墨有点兴奋的说。

“那可真要大开眼界了!”

“是呀,像赵孟頫,石涛,郎世宁这些大家的作品都有,而且很多书画还是私人的珍藏,常人一辈子都无法看到!”

子墨把票拿出来给我。门票做的非常精致,票面上印的是宋徽宗赵佶的代表作《芙蓉锦鸡图》。

我拿着票吃惊的问子墨,“赵佶的《芙蓉锦鸡图》藏在故宫的,这次也到香港了?”

子墨得意的笑了笑,说,“知道级别高了吧!”

我非常兴奋,差点把子墨抱起来,“太棒了!太棒了!……,这个票价应该很贵吧!?”

“我老板给的,听说一千港币一张!还一票难求呢!”子墨说。

“我的天!”我吐了吐舌头,感叹的说。
gototop
 

【回复“凤舞紫烟”的帖子】谢谢!你也很喜欢这类的文章吗?
gototop
 

“董源这幅《溪岸图》的来历颇有一些波折……”为了便于老外理解,我用流利的英语开始娓娓道来。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国画大师徐悲鸿在桂林收购的这幅画,然后将画给张大千参研,张大千对这幅《溪岸图》爱不释手,就拿了一幅清代金农的《风雨归舟图》同徐悲鸿交换。为这事,张大千还拿了几封他和徐悲鸿的书信作证。后来张大千又把画卖给了中国近现代书画家,鉴赏家王己千!”

“哦,王己千我倒是听外公说过,外公说王己千老先生特别谦逊,他名字的意思是‘人十之,己千之’,寓意是‘别人学十次就会的东西,自己要学一千遍,因为自己的天份没别人’高,”子墨说道这儿,笑了笑,改用中文说,“神童,你应该改名为吴己一,寓意是‘人十之,己一之’!”

我和那个女孩子听了都笑了,我故作生气的说:“子墨,你去了一趟欧洲怎么倒像到北京溜达了一圈,挤兑人的功夫日趋炉火纯青!”

老外看见我们三个人有说有笑,但是又听不懂中文,着急的叫那个女孩子赶紧给他翻译。听完女孩子的翻译,老外也笑了笑,用南腔北调的中文对我说:“你好,吴己一先生!”

我们三个又是一阵大笑,不过展览馆要保持安静,只好赶紧又把嘴捂着。

“97年,王己千先生把《溪岸图》连同另外十一件宋元时期的作品一同捐献给了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我把《溪岸图》的来历简单讲述了一遍。

“这并不能说明《溪岸图》是伪作呀?”那个女孩子问,子墨也附和的点点头,老外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等待下文。

我指了指画,说,“从构图布势,物象形态倒笔墨技法来看,《溪岸图》不具备同目前公认的五代宋初画迹,甚至同董源自己的《潇湘图卷》,《夏山图卷》在风格上都有所差别……”我停顿了一下,指着画中的远山接着说,“在整幅画中,山有强烈的动感,这是早期画中未曾出现,到明末董其昌的山水画中才能见到!”

“但是,光从画的风格来断定真伪,未免太过于武断!”老外皱着眉头说。

“当然疑点不光如此,看看这个署款……”我指了指画左下的署款,说:“这个署款写着,后苑副使臣董元画,这种‘臣’字款主要是在清代的书画中居多,在早期从来没见过!”我又例举了一个疑点,

我说完,才发现周围来了不少人听我讲解这幅画,其中还包括展会的工作人员,俨然我已经成为了展会的义务解说员了,让我不免有点暗暗的得意,子墨也偷偷给我竖起大拇指。

“先生,我想请问一下,如果光从上述几点,还是不足以让我信服这幅画是伪作!”旁边一个带着无框眼睛,四十多岁的中年男生文质彬彬的对我说。

我笑了笑,说:“申明一点,我并没肯定说这幅画是伪作,只是说对这幅画目前尚存争议。在鉴定中国古代书画中,很重要的一个依据就是书画上的鉴赏印!”

《溪岸图》上的鉴赏印有: 南宋贾似道的“秋壑”朱方长印,有元代赵孟頫的“天水郡收藏书画印记”朱方印,张大千的“至宝是宝”,“大千好梦”等印,我一一指出给大家看。

“虽然印记的数量不少,有没有觉得这些印记有什么问题?”我提问启发说。

好几个来旁听的人都摇摇头,子墨看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下说:“我发现这些印记中,没有一个皇帝的鉴赏印!”

我听了忍不住小声夸了子墨一句,接着说:“是呀,这些印记里面没有一个天子的鉴赏印,说明这幅画从来没流入过皇宫内府,就连最常见的乾隆皇帝印鉴都没有。试想,董源的《溪岸图》这种传世名作,在这一千多年的历史中竟能躲过皇宫的收罗,从来没进过皇宫,的确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众人听了都不住的点头,那个老外也冲着我轻轻了鼓了鼓掌,竖起大拇指对我说:“greate!”

见众人都没散去的意思,我又继续说:“众所周知,张大千先生是我国空前绝后的画家,就连徐悲鸿都说,张大千,五百年来第一人也。张大千先生除了书画堪称一绝,当然伪造前人的作品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登峰造极。他伪造的石涛书画几乎除了他,旁人是看不出真伪,除非他故意留破绽,如果馆内有石涛的书画,我们也可以去鉴赏一下,说不定就是出自张大千先生之笔。《溪岸图》在流传过程中在张大千先生手中几易其手,所以不少人怀疑是张大千的仿品,而至于张大千和徐悲鸿关于这幅画的往来书信,也因为当事人先后谢世而无从考证,所以这也增加了《溪岸图》的传奇色彩!”

我讲完,众人都情不自禁的点头颔许,那个老外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说:“小伙子你讲的太棒了!”

子墨也在我耳边小声的嘀咕:“厉害呀!没想到你鉴赏力这么强!”

我转过头对子墨说:“能得到你的嘉许,让我受宠若惊呀!”

 

我们四个人一边赏画,一边谈艺,当然主要是我和子墨说,老外和那个女孩子听。我们绕着展馆走了半圈,还真的碰上一件石涛的作品《秋游峨嵋》。

走到这幅画面前,老外和那个女孩子突然停下来。

“吴先生,你对这幅画怎么评价?”老外问。

“这幅画淋漓尽致的体现了石涛山水画水墨变幻,轻刚放纵,情调新奇的特点,笔墨飞动灵活,水墨渗化淋漓,气势不凡,耐人寻味呀!”我把这幅画好好的夸了一遍。

子墨仔仔细细在画面前看许久,不住的点头说:“石涛用笔真是变化多端,粗笔,细笔,苍毛之笔,跳跃之笔,破笔,率笔在这幅画上真是各显神采,难怪郑板桥说石涛的画法,千变万化,离奇苍古而又能细秀妥帖,比八大山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等造诣已经臻于至善!”

老外听了我和子墨的夸奖,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脸上堆满了笑容。

旁边那个女孩子也骄傲的说:“实不相瞒,这幅画就是我们这位先生的私人收藏,这次是应组委会的特邀,专门从美国运过来参展的!”

老外也在旁边不住的点头,说:“我对中国画仰慕已久,这幅画是我很多年前花了两万美元在香港买的,没想到现在又有机会重回香港参展!”

我伫立在画面前,又静静的看了很久,转身对子墨,老外和那个女孩子说:“我怀疑这幅画不是石涛的真迹!”

我一语一出,子墨,老外和那个女孩子都大吃一惊。
gototop
 
«2021222324252627   26  /  27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