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爱,就这么简单(整理完整版)

«1617181920212223»   20  /  27  页   跳转

[情感小屋] 爱,就这么简单(整理完整版)

我本来打算坐晚上的火车回去,但是临到出门的时候我踌躇犹豫了半天,又转头回来了,我希望还有机会见张妍一面。
  “神童,你丫不走也不要堵门口呀,好狗不挡道!”二胡拿着吃剩的盒饭从我旁边走出去。
  “关你p事!”我看了二胡一眼,回到寝室把包往床上一扔,心里面默念了十遍,“出门摔跤!”。还没念完十遍,就听见门外 “啪!”的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二胡撕心裂肺的在门外鬼哭狼嚎,“我的神呀,真TNND灵!”我乐翻了。
  
  下午一群人在寝室里面下四国军棋,这群人彼此结怨甚深,任何人做裁判都担心徇私舞弊,死活要把我拉上。我心思压根都不在这上,老惦记着张妍会不会发条短信或者打个电话过来。在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情况下,我当了几次“黑哨”,直接导致二胡和文兄一方的两次落败,直到最后一次我判文兄的司令被三石的工兵干掉,他们才发现原因出在我这个裁判身上,在二胡文兄不满声中取消我执法的资格。
  正中下怀,我爬上床翻来覆去的摆弄我的诺基亚3230,希望它能给点面子,响一声,哪怕是一声也好呀。
  从中午到日落黄昏了,我产生了两次幻听,五次错听,手机还是安静像睡着了一样,我怀疑是手机出问题,又开关机几次,还是无济于事,可怜的诺基亚3230被我折磨的够呛。
  文兄和二胡酣畅淋漓的赢了两盘,一扫前几盘我当裁判的颓势,心满意足的出去吃饭了。寝室里面一下子空空荡荡,就我一个人还一脸期盼的看着手机。我几次试图给张妍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但是又回想起她上午冷冰冰的态度,只好作罢。
  最后一丝夕阳也已经消失在窗外,背书报上晚自习的勤奋的人又陆陆续续从楼下的小路经过。看来张妍是等不到了,我放弃了希望,背着包一个人孤零零的出门去火车站。
  夜幕初上,火车站过往的旅客熙来攘往,我站在候车厅门口的广场,转身只看见被路灯拉得长长的自己的影子,茕茕孑立,没有看见张妍。
  
  还是那班慢车,我挤上去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座位,周围人声嘈杂,我闭着眼睛带上耳机,只想耳根清净。
  火车拖着一车人,有气无力的在铁轨上匍匐前进,给人感觉是有点出工不出力,偶尔开快了,还要随便找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半天,遇到其他优先级高的快车或者特快,更是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等别人过了,才又懒洋洋的长鸣一声,敢继续慢慢腾腾的往前赶,像在“磨洋工”。
  我带着耳机,看着窗外完全被黑暗笼罩,只是偶尔路过城镇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停车的间歇,还能看到铁轨两边有很多萤火虫在群虫乱舞,兴奋的像是在开演唱会。
  陈奕迅在耳边轻轻吟唱那首伤感的情歌,“一个人失眠,全世界失眠,无辜的街灯守候明天……”,一丝孤独袭上心头,我发现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惦记着张妍,只是这种惦记尝尝埋长的很深,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能唤醒,然后再隐隐作痛。
  我也再守候,或许是张妍的一个电话,一条短信就已经很满足了。
  突然有人在拉我的衣角,我低头一看是一个胖嘟嘟的小孩子,我想起当年在超市里面讹诈我那个小胖子,不过这个小孩子可爱很多。我把耳机摘了,轻声说:“小朋友,怎么了?”
  “哥哥,你的手机响了!”小孩子嫩生嫩气的说。
  我一看,果然手机的背光灯亮了,“谢谢你,小朋友!”我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男孩高兴的跑到他妈妈的身边去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张妍打过来。
  “妍妍,……”我兴奋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童,你在哪儿?我想见你!”张妍也有点激动。
  “我,我,……,我现在在火车上,……”我真后悔买了今天晚上的车票。
  “下午怎么不给我电话?”张妍有点生气的说。
  “我,我,……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我觉得这个回答挺愚蠢的,但是事实又是如此。
  “你,……你,说什么,断……断,断……续续……”张妍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听筒传出来。
  我一看,手机只剩一格信号,原来火车已经进山洞了,丫的,关键时候掉链子。
  手机里已经听不到张妍的声音了,通话断了。我拼命的祈祷山洞短一点,可以赶紧让张妍的声音重新。偏偏这座山有特别的高,山洞比一般的洞长一倍,我恨不得全车人都立刻下车,在后天推几把让这慢车快点过完山洞。
  好不容易盼到山洞过完了,我赶紧拨张妍的手机号码。拨了几次都失败了,我看了看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sigh,这里居然没覆盖,我沮丧的只有耐心的等待火车到下个站停靠。
   我的手机已经等不住了,时不时的响两声,跳出来提醒我没电了,我心里面暗暗叫苦,哥们你再坚持一会儿,至少等我把电话打完,回去重重有赏!
   终于没有等到有信号的时候,手机上的最后一格电也牺牲了,抽搐了两声,绝望的闪现了一个再见的图标,我的心也绝望了。
  我坐在火车上懊恼,下午为什么不给张妍打个电话,至少是发条短信也好,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曹敏给我说,港大很多男生追张妍,但是她都没有理会,难道张妍真的是还再等我?但是上午她又对我不理不睬的?唉,女孩子的心思真是猜不透,最好的办法是厚着脸皮不断去碰钉子,总能撞对一次。
  我觉得自己很贪心,两个女孩子都喜欢,都舍不得放手,至今我也没明白到底是喜欢张妍多一点还是喜欢子墨多一点,或许两者本来就不是可以相提并论的。我现在反而非常羡慕三石和杨婷,两个人简简单单的认识,简简单单的谈恋爱,无论以后是否永远会在一起,但是这一段简单快乐相爱的经历却是一辈子值得珍藏的记忆;我又想如果当初只认识张妍,抑或只认识子墨,我也会拥有一段简单爱的经历,让这段大学时光变得完美,同时也不会给她们俩带来这么多烦恼。
  唉,造化弄人,非凡夫俗子所能左右,正如陶喆唱的那样,“忘了是怎么开始,也许就是对你一种感觉,忽然间发现自己,以深深爱上你,真的很简单……”,是呀,开始很简单,过程太复杂,结尾又太失望。
  如果上天给我一次机会,选择只认识其中的一个,我会选择谁呢?张妍?曾子墨?真是个二难问题。
  
  下了火车已经是中午了,我出站台的第一件事就是背着包疯狂冲向公共电话亭,站台值班的保安以为在抓小偷,一直紧紧的跟在我后面。
  给张妍打电话,得到的答复是对方已关机了,大概已经上飞机了,我失望的挂了电话准备回招待所。
  我四处看了看,想找个车回去。这个地方实在太小了,没有出租车,连中巴车都是很稀罕,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一问,说这里有十几个电厂,每个电厂都有招待所,都不知道我要去那个。
  我等了半天,最多的就是驴拉车,蹬三轮的都少,偶尔几个骑自行车的都是乡镇干部或者是农民企业家的模样。
  突然听见“嘣嘣嘣”拖拉机的声音,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上次那个老乡,心里暗喜,使劲朝老乡挥手,老乡眼神也不错老远就看见我了,赶紧把拖拉机开过来。
  “咋样,是不是又要我把你带回去?”老乡笑眯眯的问我。
  “是呀,要是碰不到你我还不知道怎么回去,还是二十块!”我赶紧跳上车。
  “算了,这次免费,上次是我老婆看中了一个头花,我没钱买给她,所以才收你二十块,”老乡笑得非常憨厚,“我老婆非常高兴,所以我还要感谢你,反正都是顺路,哪能再收你的钱!”
  老乡说得及是诚恳,好意难却我也高兴搭个顺风车。老乡一路上絮絮叨叨给我讲他老婆对他如何如何好,他又是如何如何对他老婆好,虽然生活不富裕但是生活却非常开心,老乡告诉我他老婆刚给他生了个儿子,今天他到镇上买猪脚。
  “为什么要买猪脚!”我觉得纳闷。
  “哈哈,农村人的习俗你们不知道,吃了猪脚是下奶的!”老乡笑着说。
  我也大笑,看来以后都不用送“尿不湿”,直接提两根猪蹄还实在一点。
  到了招待所已经下午了,在老乡的协助下我又从招待所的侧墙翻进招待所。老乡留了一个小灵通的号码给我,说要是有事可以找他,最后还叮嘱我说农村信号不好,要是打不通多拨几次,我觉得这老乡挺实诚的,翻进去才发现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

gototop
 

我偷偷的溜回房,在走廊上碰见杨婷了。杨婷看见我不亚于当年的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了一样,激动的说:“你终于回来了?!”
  “没什么事吧?”我一边开门进屋,一边对杨婷说。
  “你惨了,孙董这几天到处找你,说有很多问题要请教,杨老师也找你,说要拉你下棋……,你会下棋?”杨婷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五子,国际业余五段!”我信口胡诌。
  “真的,五子棋也有段位?怎么评段位!”杨婷明显相信了,有点兴奋的说。
  “我是国际五子棋中国事务部南京地区的总代,要是下赢我,就可以升为业余一段!”我继续瞎编,说的有鼻子有眼,杨婷更深信不疑。
  “真的,我回去准备一下,晚上找你下一局!”杨婷高兴的说。
  “我代表国际五子棋中国事务部参加段位评定,是要出场费的!”我把包扔床上,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还要费口舌跟杨婷胡诌,真是辛苦。
  “好,多少,你开个价!?我从小就喜欢下五子棋,没想到还可以评级!”
  “唉,你安心把数模搞好吧,下五子棋这种玩物丧志的事女孩子家少掺和,……,对了,我想起来,总部又规定每年发展的女棋手有名额限制,今年名额已经被总部那些人开后门的用完了,等明年吧,明年我帮你开个后门,直接升业余三段!”我想赶紧把杨婷打发走。
  “真的,你说的……,业余三段!”
  “嗯,我说的,不信你问三石!”我说得信誓旦旦,唉,现在的小女生怎么这么单纯,要被人骗去卖了还帮人数钱。我又想起张妍了,她也是个单纯简单的小姑娘,我要作弄她一骗一个准,只有在我们寝室那种恶劣环境中历练出来的一干人才能“百毒不侵”!
   “对了,他们问我,你怎么说的?”刚才胡说八道了半天,差点忘了这个关键问题。
  “我担心把病情说轻了,他们都不信,要来看你,所以,所以……我就告诉他们你得了肺结核,呵呵,果然没人看来看你了,都只说要你好好养病!”杨婷得意的说。
  “昏倒,”我差点真要晕厥过去,居然有这么拙劣的谎话,“你也忒夸张了,说一重感冒就够了吗,整一肺结核出来,这走出去谁还敢跟我打招呼!sigh,跟三石一样苯!”
  “喂,喂,骂我就行了,不要把三石牵扯进来!”刚才还洋洋得意的杨婷被我数落几句,脸立马拉下来,不满的说。
  “呵呵,看不出来你还挺护着三石的,女大不中流,这小子有要乐的彻夜难眠了!”我笑着说,没想到杨婷对三石还挺好。
  “晕,我意思是我比三石聪明多了,当然还是比不上某些人鬼点子多!”杨婷赶紧解释说。
  我笑了笑,心想这小姑娘真有趣,“呵呵,欲盖弥彰?”。
  “喂,神童,你千万别给三石说!”杨婷提醒我一句。
  “我说了又咋了?”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吃软不吃硬,而且从小到大特逆反,越是不要我做的事我越是绞尽脑汁都要试试。
  “说了,说了,……”杨婷想了想,突然冒出来一句,“说了就是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呵呵,我乐了,不知道这小姑娘什么地方学了这么句上纲上线的话,还像模像样的。
  “还又呢?”我笑着问。
  “还有,还有……,”杨婷又想了想说:“还有就是与党和人民背道而驰!”
  我更乐的,笑的人仰马翻,“谁教你说这些的?”
  “你管不着,反正你不能说!”杨婷傲气的说,出去了。
  
  我把手机充上电,一开机手机就“叽叽叽”的响个不停,四五条短信一起用过来,一看全是张妍发过来的。张妍问我为什么关机,以为我出什么事了担心了整个晚上临上飞机前都忐忑不安,最后给我留了一个在香港的手机号码,叫我开机了给她电话,但是我的手机没开通香港长途。
  我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又是内疚又是感动,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了这小丫头还一直挂念着我,唉,只顾着感叹三石命好,我的命也不薄。我把这几条短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眼睛有点湿润,灯影泪光中仿佛看到张妍焦急给我打电话发短信的情景。我握这手机躺在床上,看着白的让人麻木的天花板,思念逐渐蔓延我全身,和张妍从相识,相知,相恋的过程如幻灯片在眼前一幕幕的闪现,我们曾经是这么相爱的一对,怎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为什么这样子,
  你拉着我说你有些犹豫,
  怎么这样子,
  雨还没停你就撑伞要走,
  已经习惯不去阻止你
  ……”
  我情不自禁的轻声唱起这首《半岛铁盒》,一遍又一遍,直到不省人事。
  
  我在床上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睁眼一看已经晚上九点半,虽然没吃晚饭,但是丝毫没有饿意,大概在火车上零食吃的太多了。
  今天是周日,有英超比赛,上午在火车上看了报纸说晚上有切尔西的比赛。现在大批球星从意甲转会到英超,意甲的球迷正在逐渐的流失。我的偶像小舍刚从AC米兰转会到切尔西,还有巴拉克的配合,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进球。今年的切尔西真是阵容空前强大,想起来就让人心动,可以和“兔牙”小罗领衔的巴萨“火拼”了,染指欧洲冠军杯指日可待,反而是可怜的卡卡一个人呆在AC米兰有点孤单。
  到了招待所这么多天我忙得都顾不上看电视,好不容易找到遥控器赶紧打开电视。搜了半天,居然只能收到三个台,中央一台和二台且花花点点模模糊糊,明显不是有线电视,唯一清楚的是当地的电视台,正在现场直播一场演讲会。演讲者工农兵学商一应俱全,全部语调铿锵,表情丰富,也不乏歇斯底里,痛心疾首者,要是刚开电视还以为是搞摇滚的。内容嘛,都是我小学一二年级耳熟能详的老生常谈,要有理想,要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给这演讲者一洗脑,我还真觉得我的人生观真的有点差池,偏离了正确的航线,要是不赶紧拨乱反正,迷途知返,要抱憾终生。
  听了两个人的演讲,我差点笑得背过气去,才发现这里人的思想觉悟不是一般得高,让我无地自容。
  看了一会儿演讲,我想起可以上网看文字直播,虽然比看电视或者是听广播差远了,但是总比没得看好。网上正在直播德甲,直播员明显非常不敬业,错别字狂多,跟天涯上那个叫粮食与思想得哥们差不多,写一篇小说有一半得错别字,连猜带蒙看完一遍头昏脑胀。我还是决定明天去买张《体坛周报》,不过怀疑这里根本就没《体坛周报》卖。
gototop
 

在这个偏僻而又人烟稀少,鸟不拉屎的电厂招待所又住了一个星期,终于看到可以返回南京的曙光了,我们如同关在监狱里面的重刑犯听说要大赦一样倍感欢欣鼓舞。后来才知道,这个电厂的厂长是老周的学生,当年要不是老周帮忙这家伙连本科文凭都拿不到,现在出人头地了当厂长了,老周开口要个地方搞培训他当然责无旁贷的把招待所借给老周。
  这期间我天天上网期望能在QQ上看见张妍上线,给她解释那天的情况,但是她的小企鹅图标永远是黑白色的。
  我给张妍发了几封email,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希望她能原谅,但是每封email都如石沉大海没有回信。我想张妍真的是生气不理我了,但是在这里又不能打香港长途,没办法给她亲口解释。
  我想到了曹敏,从曹敏口中知道张妍现在很忙,又要考试又要准备出国的材料,可能是没空上网收信,我也才稍稍放心下来。曹敏是个古道热肠,爱憎分明的人,虽然和文兄分手了,但是跟我和张妍的关系还不错,毕竟当年我被开除也是为她背黑锅。曹敏一直希望我和张妍和好如初,就如同我希望她和文兄和好如初一样,她说她和文兄已经没有复合的可能,但是我和张妍重新携手却还有希望,我不置可否。为了打消她的误会,我把秦霈的事也告诉她,曹敏说我是“少女杀手”,从她的经验来看八成秦霈已经喜欢上我的。我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解释,这种事情越描越黑。
  子墨间或有一两封email发给我,每次都只有一两行,她现在正在参加一个在香港举行的亚洲大学生建筑作品展,一门心思都扑在上面去了。子墨问我为什么不给她电话,我说手机没有开香港长途,子墨说她打过来。从子墨的声音中我觉得她很疲惫,子墨说她为了赶一张图纸又三个通宵没合眼了,我隐隐觉得有点心痛,也不忍心打扰她,叫她注意身体了好好休息,得不得奖都不重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如果得奖了回来我请吃饭。子墨很爽快的满口答应,但是我知道她是个要强而又执著的人,决定了的事肯定要全力以赴,我觉得我有点懒惰。
  老赵回家省亲结束又回南京了。回家省亲其实是相亲,他姑妈给他介绍了一个本村的姑娘,老爸老妈都见过了,挺满意的,这姑娘高中毕业,准备马上到南京打工。老赵起初不乐意,嫌对方学历太低了,自己堂堂一个国家重点院校的本科生好歹也要找个大专生。家里面亲戚给他做了两天工作,老赵烦了,勉为其难的答应见了一面。没想到那个小姑娘长的很水灵,而且传承了有中国农村妇勤劳勇敢善良等各种优点,虽然只有高中毕业但是高考却是上了一本院校的录取线只是家里面没钱才没去上学。
  出去约会了几次,双方感觉都还不错,这关系也就定下来了。农村上学都比较晚,所以老赵比同班同学大两岁,在农村老赵这个年纪已经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只是老赵出来读了几年书,思想也没这么保守,觉得国家晚婚晚育的政策还是应该严格执行,所以也没太着急。老赵把他女朋友带到南京来了,和他们同村另一个在南京打工的女孩子住在一起,老赵则搬回原来我们住的地方,还好都隔的不是太远。我认识的人多,老赵叫我给她女朋友介绍个工作,我想了想,觉得数码超市最近在扩张可能回招人,答应回去帮他问问。
  
  数模队的集训接近尾声,全国数模比赛将在两个星期后举行。老周也知道他上课讲的内容已经对我提高不大了,特批我上课不用去了,让我自学一些相关的软件,在正式比赛上估计能派上一点个用场。
  我打开google输入几个关键字,想找几个软件来试试手。google起了一个中文名谷歌,非常别扭,我老觉着像是一种鸟的名字,但是细细想来没有这种鸟,还不如古狗来得让人喜闻乐见。
  虽然找到几个,但是都要收费或者不就是试用版,经常用着用着就像抽搐了一样拼命的弹出窗口来问你要不要买。后来又找到了几个破解版,我担心正式比赛的时候不能用,也只好作罢。
  我百无聊赖的在google上到处乱找,终于在MIT(麻省理工)大学的站点上发现了一个免费的数学建模优化软件,是计算机系和数学系的两个研究生开发的。我眼前一亮,赶紧下载软件。
  整个软件是用C语言开发的,提供了不少线性规划,非线性规划的函数,时间序列函数,最让人吃惊的是还有决策树和神经网络,真是包罗万象,功能齐备。
  这软件的作者太有奉献精神了,不仅把软件共享出来了,并且还把源代码公开了。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软件开发的版本控制树,才知道这两个作者最初只是完成了其中一部分,由于是源代码公开,很多下载了源代码的网友自己开发出一些新的功能然后再上传回去,没想到几年时间下来,功能是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完善。我对这些无私奉献的老外们肃然起敬,一想到国内很多屁大一点的破软件就要收钱,真是一肚子火。
  由于是gprs上网,速度非常慢,在加上这穷乡僻壤网络信号不是太好,5M大小的文件整整拖了一个小时。我把源代码重新编译,然后满怀期待的把上次那个病毒复制传播模型的参数带入软件中运行了一遍。我的笔记本电脑虽然配置都很高,CPU还是双核的,但是运行这种大量运算的程序,缺点还是暴露无疑,足足运行了半个小时才出结果。
  优化的结果让我大失所望,模型没多少的变化,甚至某些地方还不如原来,难道免费的真的没付费的好用?没道理呀,如果没有什么优化作用,这么多人干吗前赴后继不遗余力的对这个软件进行更新升级,难道真是闲极无聊没事干?
  我又上那个网站,仔仔细细看了一下说明,发现在这个版本下载连接旁边有一段注释,说这个版本没参数拟合功能,原因是那个数学系那个家伙是美国女子桥牌队的主力,上个月代表美国桥牌协会去欧洲参加比赛去了,而参数拟合这部分是她负责的没有完全写完她就溜了。
  看罢,我有点气愤,又点击了一下那个女老外的简历,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对用户不负责任。我吃惊的发现这个叫Stefanie桥牌队主力才16岁,是美国桥牌协会的最年轻的终身大师。Stefanie的老爸老妈都是美国桥牌协会的,她4岁开始学桥牌,8岁就第一次参加比赛,9岁就获得了奥林匹克世界桥牌锦标赛的冠军,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世界冠军。当然Stefanie在数学建模方面也是顶尖高手,连续四年获得全美数学建模比赛一等奖,并代表美国队三次获得国际数学建模比赛一等奖,战绩彪炳。
  我想起上次在曾子墨家吃饭,听夏天讲,梁冬他刚到耶鲁的时候,读书非常刻苦努力,一个学期下来白头发都多了很多。他们班上有个从欧洲来的男孩子,金发碧眼,长的特别帅,学习不怎么努力,整天在学校开一辆非常惹眼的红色法拉利带着一群女孩子到处兜风,然后高尔夫很厉害,钢琴弹的也是一流,还懂绘画和雕塑,梁冬起初认为这样的纨绔子弟肯定不务正业,没想一年下来他每门课上都是A。
  梁冬都惊诧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完美的人,后来听人说这家伙是欧洲某国的王室成员,从小就有专人负责教音乐,绘画,骑马……,反正就是朝着全面发展的“四有新人”来培养的。这些人也不是天才,只是从小就接触这些,耳闻目濡自然也就学会了。末了,夏天还说那辆法拉利的跑车也是专门从欧洲运过来的,真是同人不同命。
  
  我登到软件的BBS上去看了一些相关的讨论,找到了一篇Stefanie发的帖子,是和网友讨论参数拟合的问题。Stefanie说她已经为这个软件写过一个版本参数拟合的模块,但是由于个别细节问题还没处理好,所以一直没有发布出来。
  我兴趣立马上来了,在网站上漫山遍野的找这部分关于参数拟合的代码,未果,我不甘心,给Stefanie发了一封email,希望Stefanie能把那部分代码发给我,不过估计这家伙还在比赛也没时间理会我。
  虽然不能进行参数拟合,但是可以用别的软件来代替,然后用这个软件来进行模型优化。我试了试,的确发现这个方法可行,优化后的数学模型明显比优化前好了很多,不仅运算量减少大半,而且计算机模拟的过程也简化了很多。
  我对这个软件的强大功能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决定仔细把源代码研究一下,或许能获得很多新的建模思路,我就像一个武林高手无意中找到了一本武功秘籍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练就一身绝世武功。
gototop
 

Stefanie写的代码非常好玩,尤其是代码的注释还挺搞笑的。每每她写了一段非常精彩的代码,她自己就情不自禁的在旁边写了一段注释:掌声!;如果有些代码她写的不是很满意,她也会加一个注释:让john来改,我要打牌去了。
  随着对代码研究的深入,我才发现stefanie和John在对数学模型的建立以及优化上,同一般建模的思路大不相同。首先他们充分利用了计算机计算能力强,运算速度快的优点;其次,他们在做优化的过程中充分的利用了各种算法,而在实际的建模中,三个队员只是对某一类或者是几类算法掌握的比较熟练,不可能面面俱到所有算法都精通。当然,我想就凭他们俩是不足以精通各种数学算法的,但是这么多人一起来优化,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看来老外也深谙其道。
  我完全被这个软件诱惑了,原来很多算法相互配合试用能发挥这么巨大的功效。而且很传统认为不可行的建模方法,通过计算机来运算优化是完全可以出结果的,因为人的运算能力是有限的,而计算机强就强在运算能力上。
  花了三天时间,我把所有源代码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受益匪浅当然其中还有一些似懂非懂之处,但这三天的收获足以超过前三个星期集训的心得,这种感觉就像当年张无忌练了乾坤大挪移一样功力大涨,而同时我又感叹原来数学建模还有如此无穷无尽的奥妙,以前真是井底之蛙。
  当然还有一点遗憾,就是Stefanie所说那段参数拟合的代码没有找到。但想到两周后要进行的全国数模比赛,我现在就像一位身负绝世武功的少侠,准备到血雨腥风刀光剑影的江湖去闯荡一番。
  
  我喜欢晚上到招待所到处走走,因为在安静的环境里面思维特别活跃清晰。我走出门去透透气,顺便到处看看有没有吃的,现在觉得有点饿了。
  “请教你几个问题!”孙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串出来,吓我一跳。
  孙董一开口说请教两个字,我脸色都变了,要是被她给耗上,就像打街霸游戏被相扑抓住了,不啃你几滴血是不会放过你的。
  “能不能下次,我有点头昏!”我立马捂着额头,有气无力的说。
  “骗人,明明看见你神气活现的!”孙董不满的说。
  “真的,我是饿昏了,我一昏智商就只有平时的一半,现在我只有初三的水平了!我现在连你是谁都分不清楚了,有没有吃的,最好是方便面,统一的那种!”我肚子在拼命抗议,晚饭只顾着和老周聊天饭都没吃饱。
  “算了,懒得理你,这是我看你的论文关于计算机模拟部分的几个问题,以及我的一些想法,你有空就看看,没空就还给我!”孙董把几张纸交给我,严肃的说,对我刚才敷衍的态度有点不满。
  “好吧,我回去看看!”我接过那几张稿纸,饿也顾不上了赶紧往回跑。
  
  刚回到屋,房间的电话响了,我喂了一声,听出来是老周的声音。
  “吴神有空吗,你到我房间来吧,有事给你说!”老周说。
  “嗯,我马上过来!”我想去老周房间看看有没有吃的,因为老周也有熬夜吃方便面的习惯。
  我进老周的房间,老杨也在。
  “吴神,这次全国数摸比赛有没有信心!”老周开门见山的问我。
  “信心?有一点吧!”我说,其实这几天的参悟,我觉得自己是信心爆棚,巴不得明天就比赛,后天就出结果。
  “我希望能听你很肯定的说,没问题,”老周叹了一口气说,“吴神,我和老杨分析了这届数模队的情况,也就只有你们组有实力拿一等奖,其他几个组发挥好一点能得奖,发挥得不好,一点希望都没有。所以,我们这次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你们组身上了。”
  “嗯,我们也知道不能把宝全压在一个队的身上,但是目前的情况,我们只能背水一战,没有退路。要是今年还是全军覆没一个一等奖都没有,我这个数模队的教练只好辞职了!”老杨说的甚是悲壮。
  “好的,我会尽量努力的,不会让你们失望!”看着老周老杨殷切期望的眼神,我也被感动了,不忍心让他们失望,。
  “吴神,你可能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把孙晓芸分到你们组……”
  “不明白,为什么?”我摇摇头。
  “孙晓芸没你聪明,天赋也没你高,创造力也没你强,但是她做事很严谨很仔细,这是你最欠缺的……”老周一针见血的指出我的缺点,说的我心悦诚服。
  我赞同的点点头,“所以你们觉得这样的组合是优势互补!”
  老周点点头,“你们是一个组,每个人都有自己得优点和缺点,要取得成功,就要充分发挥每个人的优点”
  和老周老杨谈的甚是投机,我也忘了饿的事情,出门才想起忘找他们要方便面了。
  
  老周的话对我有点启示,我回到房间把孙董给我的材料粗略的翻了一遍,发现她把我上次建模论文关于计算机模拟不清楚的地方都划出来,然后重新补充了一些证明和推导,这样内容充实多了也更加严谨。看罢,我有点小小的惭愧,但是又放不下面子给孙董道歉。
  我正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听见有人按门铃。我开门一看是孙董。我大感意外,以为孙董又要来找我请教。没想到,孙董拿着一包方便面对我说:“剩最后一包了,只有康师傅的没有统一的了,要不要?!”
  我一时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赶紧接过方便面连声道谢。孙董又拿出两根火腿肠,说:“还有两根火腿肠吧,能吃不饱了吧?”
  我连连点头,心里面更觉得惭愧。要是孙董再多给我几包方面,我就要在她面前当场感激涕零了。
  我回房间一边泡面,一边思考什么是以德报怨。

gototop
 

终于到了和招待所看门的老头说再见的那一天了,大家没有依依不舍反倒是个个兴高采烈如刑满释放人员。
  看到来接我们的校巴司机我们差点痛哭流涕,场面感人催人泪下。
  杨婷早早就给三石发了一个短信,叫他在学校门口随时候命,要是看不到接车的就威胁要另觅新欢。秦霈几次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南京她来接我,我知道她现在到了最后冲刺阶段,叫她好好复习准备高考,我回南京回去找她的。
  车在路上颠簸了八个小时,终于看到久违的校门了,我知道到学校了。车上的人本来都恹恹欲睡,现在立马精神饱满,纷纷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车。
  透过车窗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直跟在车子后面跑。一下车就看见三石了,杨婷不由分说把行李扔给三石,自己空着手得意的走在前面。
  我背着包随着人群朝寝室走去。
  “神童哥哥,你回来了!”一个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叫我。
  我转身一看,原来是秦霈我才想起刚才看见那个人原来是她。
  “你怎么来了?”我又惊又喜的说。
  “来接你呀,我问了老赵,老赵告诉我你今晚上要回来,我放学就过来了!”秦霈脸红扑扑的,还背着书包,估计是刚才跑累了。
  “不是叫你认真复习吗?怎么跑过来了!”
  “这么久没看见你了,人家想你呀!”秦霈说的极其真挚诚恳。
  “好吧,我就晚上请你吃饭吧,不过你要等我先把行李放回寝室!”我也不忍心叫秦霈现在就回去,她平常五点半就放学了,现在都晚上七点半了,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三石和杨婷走过来,说请我晚上去吃饭。看见我和旁边那个小女孩有说有笑,三石悄悄到我耳边嘀咕两句,“神童厉害呀,又换了一个!”
  “你再胡说,我就把你以前暗恋曾子墨还写情书的是抖落出来,看杨婷怎么收拾你!”我抓住三石的把柄,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赶紧闭嘴。
  “你们去吧,我也不想当灯泡!”我对杨婷说,然后把行李递给三石,说:“你回寝室,帮我把包带回去吧!”
  三石不敢答应。可怜的三石,背上被一个,脖子上挂了一个,左右手还一手提一个,累得七嘘八喘,看见现在的三石仿佛看见半年前的我,虽然辛苦但是很幸福,不禁有点羡慕。
  
  我和秦霈走出学校,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张妍打电话。
  我跑了几个学校门口的电话亭,都没开通香港长途的业务,老板说开通这个业务要另外交钱,而且都没这个需求。
  我带这秦霈走了好几家电话亭,跑到电信局的才找到一个打香港长途的电话。我叫秦霈在外面等我。
  第一次打过去占线。我等了五分钟又拨过去,通了。
  “喂,你好,请问……”我以听见张妍熟悉的声音就有点激动。
  “妍妍,我是神童!”
  “神童,是你,你怎么想起这个时候给我电话!”张妍听出是我,也有点激动。
  我把那天的事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大概内容都跟email上写的差不多。
  “神童,我很害怕,很害怕!”张妍声音有点颤抖。
  “怎么了,你怕什么?”我有点紧张的问。
  “我怕孤独,我怕我一个人去了澳洲孤零零一个人,每人陪我说话,陪我聊天,陪我到处去玩……”张妍说着说着有点语噎。
  “妍妍,不要怕,你到那边会认识很多新朋友,会有人陪你聊天,陪你到处玩……”
  “不,没有,没有,没有,在那边找不到神童,没有神童陪我聊天,给我讲笑话玩,没有神童请我吃肯德基,麦当劳……”张妍说罢,大声哭起来。
  “妍妍,不要哭,不要哭……”我有点着急了。
  “呜呜呜……,神童,你知道不知道我这几个月在这里多孤独,……,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想起你,想起我们一起排练小品,一起去看流星雨,一起去路边小摊吃烧烤……,你说过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你说过你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张妍的眼泪决堤一下哗哗往下涌,哭的像个泪人儿一样。
  “我,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说什么张妍都听不进去。
  “神童,我离不开你,我以为到了香港会很快的忘记你,但是我做不到,做不到,我一个人独出的时候就会想起你,……,神童,你跟我去澳洲好不好?”
  “妍妍,你冷静点,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你答应我……”张妍用近乎绝望的声音哀求我。
  我不知所措,只想让张妍冷静下来。我曾经问过张妍,如果我离开她,她怎么办?张妍当时笑着说,她就哭,一直哭到我回来为止。从听筒传来的张妍无助的哭声,让我的心一块一块的碎掉,分崩离析。我无法比较是我和张妍付给对方的爱孰多孰少,但是至少我可以肯定的是张妍对我的依赖远胜过我对她的依赖。
  张妍从小养尊处优,她老妈又有权有势对她的要求向来都是有求必应,或许长这么大她从来没尝试过失去依靠无助。而且她本来也不是一个坚强独立的女孩子,相反偶尔刁蛮仍性的性格下其实是一颗柔弱易碎的心,她需要别人的关心呵护。面对离别,面对行将失去的幸福,她束手无策,唯一的办法只能用泪水来表达心中的痛苦和哀伤。
  让这么一个楚楚动人的小女孩受这种折磨,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很残忍,换了别人我肯定毫不含糊就要给他一老拳以表达我对其的深恶痛绝。
  我听着张妍的哭声,呆呆的站在电话亭。秦霈看见我神色一样,在外面轻轻的敲玻璃窗,一脸关切的表情。我给秦霈示意没事,让她在外面在等我一会儿。
  突然张妍的声音从电话里消失了,接着是电话挂断“嘟嘟”的声音。我赶紧又拨过去,电话始终不通。我心里面开始着急了,担心张妍出什么意外,经常在香港电影里面看见当街打劫,抢钱,心里面咯噔一响,不会真的遇到这种事了吧;而且张妍的情绪又有点失控,我真担心她做什么傻事。
  我在电话亭里面着急的转来转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找子墨帮忙。我在电话亭里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子墨的手机。
  “喂,子墨,我是神童……”对方一接通电话我就着急的说。
  “嗯,神童,怎么了,……”
  “子墨,有件事请你帮忙……”我有点着急又有点语无伦次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曾子墨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子墨,这事我觉得找你帮忙很不合适,但是……,但是我实在是找不到别人,我求你帮我找到张妍,我真的很担心她!如果你实在为难……”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很对不起子墨,但是我此时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如果曾子墨不答应,我立刻就要冲到香港去,得不到张妍平安无事的消息,我是不会安心的。
  我在惴惴不安中等待曾子墨的回答,心中有种莫名的惶恐,此时此刻即使一秒钟都漫长的如一个世纪,。
  “好吧!”曾子墨冷静的说,“我现在去找她!”
  
  挂了电话,我从电话亭里面走出来,神色忐忑。秦霈走过来关切的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手,说,“我送你回家吧,我没心思吃饭了!”
gototop
 

秦沛目睹了我发疯似的找电话亭,在电话亭里面又是流泪满面,很懂事的默默陪着我一直往前走,没有说一句话。
  太平南路也算是南京的一条主干道,到了晚上马路上车流如织,两边人行道却没有什么人,只有恹恹欲睡的路灯无精打采的看着路上的人来人往。
  我觉得挺委屈秦沛的,眼巴巴的一放学就到学校,一等就是两个小时直到天黑。我努力平复了激动的情绪,用手抹了抹眼睛,有点鼻塞,瓮声瓮气的对秦沛说:“饿了吗?”
  秦沛朝我笑了笑,说:“终于肯理我了,有一点点!”
  “实在对不起……”我抱歉的说,“刚才心情不好,”
  “现在好些了?”秦沛笑着问我,“看见你心情不好,我也很难过,帮不上什么忙,干着急也没用,只好不打扰你!”
  “谢谢,我请你吃饭吧,前面有家贵州米线还不错!”我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心情没那么灰暗。
  
  米线店不大,有上下两层。这个时候正好生意很好,我们好不容易在楼上找到两个空位。我和秦沛相对坐下来,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最显眼的地方,我现在还很紧张张妍,我老是有种莫名的不祥的预感。
  我要了一碗酸菜鱼米线,秦沛要了一碗辣子鸡的。
  秦沛坐在对面,很专注的看着我一言不发。看久了,我也觉得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说:“一直看着我干吗?我脸上写的有字!?”
  “我想从你脸上找到答案,刚才你给谁打电话,又是谁这么大本事让潇洒风流的神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还好吧,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不至于一把鼻涕一把泪吧!”我努力编造借口掩饰内心的尴尬,毕竟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哭鼻子是件很没面子的事。
  “我猜是张妍姐姐!”秦沛眼睛睁的大大的,试图从我的反应判断她是不是猜对了。
  “哎,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手机嘟嘟想了两声,收到一条短信,我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是天气预报,我失望的把手机放回桌面。
  “不是张妍姐姐发过来的,很失望!”秦沛眨扑眨扑眼睛看着我。
  “你这个小孩子还有点讨厌呢!”我笑着说。
  店小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米线过来,摆在我们面前。我和秦沛都饿坏了,埋着头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没一会儿,我的一碗米线只剩一小半了,我也吃的七八成饱。吃的太快了,我抬头歇口气,却发现秦沛坐在对面用手托着下巴神情专注的看我。我看了看秦沛的碗里面,米线没动几口还保持着刚才的状态。
  “怎么了?吃饱了!”我奇怪的问秦沛。
  “没有……,我想吃你碗里面的酸菜鱼……”秦沛笑着说。
  我看了看,碗里面的酸菜鱼没几块了,“那我再帮你要一份吧!”
  “我就要吃你碗里面的!”秦沛调皮的说。
  我想了想,找了一块碗里面最肥的酸菜鱼小心翼翼的放在秦沛碗里面,“那就给你一块,多了可没有了!”
  “那我也给你一块辣子鸡!”秦沛礼尚往来的夹了一块辣子鸡放我碗里面。
  “好,赶紧吃,吃了我送你回家!”我看见秦沛还有满满一大碗米线。
  “我偏要慢慢吃,多吃一分钟,就多看你一眼!”秦沛笑嘻嘻的说。
  我笑了笑,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手机上,手机却安静的躺在桌子上一声不吭。
  
  看着秦沛,我不禁想起和张妍刚开始谈恋爱也经常跑到这家店吃米线。张妍也是喜欢吃辣子鸡的,但是我却不能多吃,每次稍微吃多了一丁点,第二天脸上的小豆豆就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但是张妍却从来不会,皮肤还是保持那么光滑细腻。
  我想着想着,脸上不禁流露出会心的笑容。
  “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秦沛已经把一碗米线全部消灭干净了,意犹未尽的对我说。
  “哦,没想什么,你吃饱了?”我问秦沛。
  秦沛点点头,“八成饱!”
  我们埋单走出小店,我看了看表已经九点钟了,怎么子墨还没给我回电话,不由的有点惴惴不安。
  我把秦沛送到小区门口,说:“秦沛,对不起,今天本来想好好请你吃顿饭,但是……”
  “没事了,我今天也吃的很开心,只是有些人今晚有点心不在焉,要是你觉得欠我的,你下次再补请一顿吧!”
  “好呀,没问题!”我爽快的答应了,勉强的笑了笑。
  “对了神童,我的手机借你用吧,可以打香港长途的!”秦沛把她的手机从书包里面掏出来,一个精致小巧的手机放在我手上。
  我正要推辞,秦沛已经转身跑进小区。
  
  我拿着秦沛的手机拨了曾子墨的电话,电话通了,响了很多声但就是没人接听。我又试了试播张妍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嗯,到底怎么了?我越来越紧张了,又拨打了几遍曾子墨的手机,始终没人接听。
  我开始着急了,我给曹敏打了个电话,今天晚上有没有张妍的消息,曹敏说好久都没和张妍联系了,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多说把电话挂了。
  我又翻到了张妍寝室的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有个女生来接了。这个女生满口粤语,我一句也听不懂,而这个女生国语又不好,我说了半天她只听懂了一两个词,真把我急的。最后该用英语,沟通终于顺畅多了,她告诉我张妍下午出去了,现在一直没回来,我叫她转告张妍回寝室给我电话,同时我也把我的手机号码留给这个女生,叫她有消息赶紧通知我。
  挂了电话,我右眼一个劲的跳,我心里面一阵惶恐,也记不起右眼跳财,还是跳灾,赶紧给老妈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我老妈问我是不是右眼跳,要是的右眼跳的话就老老实实回寝室呆着,不要到处乱跑。
  我惴惴不安的回到寝室,文兄,二胡和三石在寝室里面看DVD,新片《夜宴》,在国内还没上映,据说是二胡的亲戚从国外带回来的盗版。
  我没心思看,狠狠的喝了一口水想让自己镇静下来。
  我爬上床一个人躺在床,手里面紧紧握着手机。寝室里面,文兄和二胡不时的传来欢声笑语,我却辗转反侧,心绪不宁。
gototop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机,手机一动不动的在我手上,没有任何消息,在二胡文兄等人的欢声笑语中我越发的忐忑不安。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又试着拨了几次张妍和曾子墨的电话,得到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我实在按耐不住,拨通了张妍家的电话。 
  张妍的老妈现在对我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深恶痛绝,但是也绝对不会给我好语气,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得到张妍的消息。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张妍的老爸。 
  “请问,你是……”虽然只是简单一句话,张妍老爸的语气显得不平静,我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叔叔,我是吴神,是张妍的同学,张妍她……” 
  “张妍她出事了,”张妍的老爸反应过来我是谁了,伤心的说,“今天晚上妍妍在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伤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我一听,如同晴天霹雳,大脑一片空白,“那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危险……”我声音颤动的问。 
  “我们也是刚接到港大那边的通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和她妈准备赶过去!”张妍的老爸焦急的说。 
  我最后恳求张妍的老爸要是有什么情况一定要通知我,张妍的老爸想了想,答应了。 
   
  张妍发生这么大的事,真的让我不知所措,我甚至怀疑张妍是因为给我讲电话情绪失控才会导致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了。现在还在抢救中,情况一点都不知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子墨呢?为什么子墨也不接我电话,我真担心子墨是不是也出事了。 
  我把所有认识的人想了一遍,或许文夏曦能联系港大那边的同学。我立刻拨通了文夏曦的电话,把情况简答的讲述了一遍。文夏曦安慰我不要紧张,马上就联系在港大的同学了解那边的情况。 
  我在寝室里面焦躁的走来走去,言中影响了文兄二胡等人看片的情绪,最后还被这群没良心的家伙给轰出来了。 
  我不安的在寝室楼下转了几圈,文夏曦还没有给我回电话,我没耐心等下去了。我又拨通了文夏曦的手机,手机占线。 
  现在张妍正在抢救中,子墨也下落不明,要是这二女都有个三长两短,我想这以后的日子我都要生活在阴影中。 
  文夏曦的终于回电话了。 
  “神童,你要镇定一点,刚才我同学告诉我,张妍的情况现在还不明朗,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超速的摩托车撞了,失血较多,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学校已经派人去医院看护了,……” 
  “你有没有问到曾子墨的消息?” 
  “这个,不是很清楚,” 
  “文夏曦拜托你帮我问问子墨的消息,晚上我叫子墨去找张妍的,但是现在打她的电话她一直没听,我担心她也……”我激动的说。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再帮你问问!” 
  “拜托你了,” 
  “嗯,你不要担心了,等我消息吧!” 
  我心神不定的走回寝室,文兄二胡这群人早已经散场了。 
  文兄看见我心不在焉的样子,而且刚才在寝室也表现的焦躁不安,主动上来问我,“神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妍出车祸了!” 
  文兄听了也是大吃一惊,“真的?严重吗?” 
  “哎,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说,“现在正在抢救!” 
  我把大概情况给文兄讲了一遍,文兄也努力安慰我,叫我耐心的等那边的消息。 
  “走,我请你出去喝酒,陪你等消息”文兄拍了拍我的肩膀,硬把我拉出寝室。 
   
  我给曹敏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张妍的情况,曹敏也非常紧张要我出来当面谈。我担心曹敏和文兄见面会很尴尬,我征求了一下文兄的意见,文兄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动作,故作潇洒的说,见面还是朋友。我们约曹敏在门口的“唐老鸭”见。 
  女生寝室离校门口近,我和文兄到“唐老鸭”的时候,曹敏已经坐在里面等我。 
  曹敏看见我来了,赶紧起身给我打招呼,看见文兄跟在我后面,先是一愣,然后也礼貌的给文兄打了招呼。 
  我把了解的情况又给曹敏讲了一遍,曹敏急得都差点哭起来。在女生里面,曹敏和张妍关系最好,而且又是死党,每次张妍受委屈都是曹敏帮她出面,我还记得上次曹敏还给了我一耳光,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也不计较了,不过也为张妍有这种好朋友感到高兴。 
  女生一紧张起来往往就失去理智,曹敏要拉着我明天就去香港看张妍。 
  “哪有这么简单?你们现在过去要办‘港澳往返证’,你没有办吧?”文兄问曹敏。 
  曹敏点了点头,“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我真想过去看看她,我真担心她有事!” 
  “哎,我也是,早知道就办一个,隔的天远地远,也没想过去那边玩!”我叹了口气说。 
  文夏曦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说有人说在张妍的手术室外面见过曾子墨,我这才稍微安心一点,但是子墨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呢,我迷惑不解。 
   
  我,文兄和曹敏一直坐在“唐老鸭”等消息,也发动四面八方认识的人去打听消息,一等到“唐老鸭”要打烊。 
  老板跟我很熟不好意思撵我走,虽然我们叫的三瓶啤酒早就喝光了。我看了看老板,已经困的不行,坐在电视面前不停的“点头”。 
  “算了,我们走吧,曹敏我有什么消息再通知你!”我起身对曹敏说。 
  “二胡,你送曹敏回去吧!”说完,我这才想起女生寝室肯定已经关门了。 
  “寝室已经关门了,我待会儿回家!”曹敏是南京人,家就在学校附近,也不算太远。 
  “文兄,你送曹敏回去吧!”我转身对文兄说,我也想给她们俩创造一个机会,虽然我知道现在曹敏已经有男朋友了,他们俩复合也没什么机会了。 
  “好呀,”文兄很爽快的说。曹敏本来想推迟,想了想也没说什么。 
  我老觉得曹敏和文兄是因为误会才分开的,虽然他们俩从来没这样对我说过,如果有机会能解释这些误会,即使将来不能在一起,彼此心中都会坦然很多。 
   
  我一个人走在校园中,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只是偶尔风吹过能看到地上稀稀拉拉的树影不停的晃动。 
  我路过建筑系的大楼,看见那间曾经奋战过的通宵教室在亮着灯,建筑系的兄弟姐妹们还在加班赶图。我想起了子墨,不知道她的柜子里面是不是还有很多零食,香水和画笔,我又回想起和她一起在校园里面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的唱张楚,窦唯,何勇的摇滚;想起和她一起并肩漫步,谈钱钟书,杨绛,梁思成,林徽因……,我不得不承认我担心张妍,但是更惦记子墨。 
  子墨,你在哪里? 
gototop
 

走到寝室楼下,门已经锁上了,我只好沿着厕所下水道的管道爬上去,还好这事以前干多了,也没什么难度。
  我轻手轻脚的打开寝室门,二胡和三石已经呼的不省人事。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我有预感曾子墨一会给我电话,而在没得到张妍的确凿信息之前我也不能睡着。
  手机终于响了,在寂静的夜晚里铃声显得特别刺耳。我看了看电话号码,是子墨打过来的,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拿着手机走到寝室楼的过道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内心紧张的情绪,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子墨,张妍怎么样?”我激动的问。
  “神童,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曾子墨镇静的说。
  “嗯,你说!”我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张妍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摩托车撞了,失血很多出现暂时的休克,我去的时候她刚被送到附近的医院。医院给她输血抢救,她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但是还没醒过来,医生诊断说有轻微的脑震荡,右脚骨折……”
  曾子墨还没说完,我就在电话里头痛哭流涕。
  “我害了她,我害了张妍……”我情绪激动的不断自责。
  “神童,你要振作一点,明天早上就有完整的检查报告出来,……,情况还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糟!”
  “子墨,我求求你这段时间帮我好好照看张妍,我……”我泣不成声的说。
  “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得,”子墨轻声的安慰我说。
  “子墨,谢谢你,谢谢你!”我现在除了会说感谢的话意外,束手无策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助张妍。
  “嗯,你也不用跟我客气,早点回去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
  “嗯,子墨,那边有什么情况你要及时通知我!”
  “好的,我也先回去了,你不要太担心,早点休息,我明早再去医院看看张妍!”
  
  我泪流满面的渡过了一个不眠之夜。清晨的阳关从窗帘的缝隙之间直射入寝室,正好打在我脸上。我麻木的躺在床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思维,唯一的期盼就是听到张妍苏醒的消息。张妍一个人在香港人生地不熟,幸亏有子墨在还能照顾她,否则……。
  子墨到了医院给我发了条短信,说张妍的父母已经到医院了,而且妍现在也已经苏醒了。我这才稍稍安心一点。
  临近中午的时候,子墨陪张妍的父母看了张妍的检查报告,目前张妍的状况还比较稳定比想像的要好,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个星期就可以自愈,只是右脚骨折需要休养比较长的时间。
  张妍的父母办的通行证只能在香港逗留七天,再加上本来工作就很忙,打算把张妍接回南京来养伤,但是张妍不愿意回来,港大和医院方面都建议留在香港继续治疗,所以张妍的父母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趁张妍父母不在的时候,子墨也悄悄暗示我给张妍打电话。但是自从出了车祸以来,我觉得张妍对我冷淡了很多,彼此都觉得仿佛生疏了很多,每次都是客套的说几句就把电话挂了,我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妍的情况也好转的很快,在她父母走之前进行了一次检查,除了骨折还不能下地行走之外,其他症状基本都已经痊愈了。为了帮助张妍骨折的脚能尽快恢复,子墨每天都要去医院陪张妍到户外去锻炼一两个小时,同时也陪她聊聊天,免得她太孤独。
  张妍原本对子墨存在一些芥蒂,但是子墨这么多天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张妍也颇为感动,彼此冰释前嫌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我平时也比较清闲,有空就看看前几届数模比赛的试题以及获奖论文,要不就打电话问问子墨张妍现在的恢复情况。
  
  随着比赛的临近,在老周和老杨的压迫下,我也开始紧张的备战。对于这种大赛,我的经验都是功夫在平时,临阵磨枪是没太大作用的。
  数模队的实验室环境很好,每人一台机还可以无限制上网。我这个星期大多时间都耗在研究stafenie的那个数模软件上了,我一直考虑如何完成那个参数拟合的模块让这个软件更完整。
  研究累了,我就上QQ漫无目的的找人聊天,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逮谁和谁狂侃一通,直到对方落荒而逃,我把这种方式视为调剂和醒脑的绝佳办法。
  今天晚上QQ上的人不多,而且都不熟悉,我的醒脑办法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对象。
  我证准备关QQ下线,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头像图标拼命闪烁,我点开一看才发现是子墨。子墨平时不怎么上QQ,今天这么晚了怎么跑上来了。
  “您老怎么这么好的雅兴上来了?”我问。
  “发张照片给你看!”QQ上立刻出现一个是否要存盘的询问。
  我点击保存,文件嗖嗖的就传过来了,“谁的玉照?”
  “看了就知道了!呵呵!”
  我打开一看,原来是张妍的照片,没什么变化,只是长胖了一点,脸变圆了,反而更显得好看。我仔细端详了半天,问子墨:“呵呵是不是在医院天天吃了就睡,现在长这么胖!”
  “你小心张妍听了要扁你,那,从一个女生的角度来看,我觉得张妍胖一点还好看一点,有点婴儿肥,像张柏芝刚出道的时候一样!”
  “她叫你发给我的?”我问。
  曾子墨想了一会儿,说:“我想你很久没看见她了一定很挂念,而且肯定还想知道车祸有没有影响她的容貌,所以我偷偷拍了一张发给你!”
  曾子墨回答的很委婉,我也明白了。
  “呵呵,你还考虑挺周到的!对了,你上次说那个亚洲大学生建筑作品展有没有拿奖!?”
  “哎,这次运气不好,那些评委的风格和我不相符,我想参加了也没什么希望,就放弃了!”
  “真的?还有这种事?”
  “是呀,其实搞建筑很讲流派的,不像你们学计算机一就是一,零就是零!”
  “sigh,真可惜,不过以你的才华也不在乎这种亚洲的比赛!国际比赛拿奖那才是真正目标!”
  “呵呵,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是神童,能在国际奥林匹克比赛上拿奖!”
  “呵呵,运气运气!好汉不提当年勇!”
  “张妍下周就可以出院了,现在恢复的很快,基本上可以一个人独立行走了!”
  “真的?那太好了,真要感谢你帮我照顾张妍!有机会我到香港亲自感谢你!”
  “呵呵,这叫蔺相如不辱使命!你不要说的好听,真的要过来?什么时候?我们一定夹道欢迎!”
  “为了显示你的诚意,最好鸣二十一响礼炮!暂时保密,到时候给你们一个惊喜!”亚洲大学生数模比赛在全国数模比赛后一个月在香港举行,不出意外我应该是能代表学校参赛的。
  “看把你美得!你不知道我在S大有很多眼线,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gototop
 

张妍明天就要出院回学校了,听说他们班的同学组织了一个小型聚会,欢迎她返校。张妍虽然到香港的时间不长,但是在港大人气颇高,送玫瑰的,写情书的港大男生络绎不绝,听曾子墨说张妍住院这两个星期,天天都能收到两三束花,而且还有送巧克力的,送冰淇淋雪糕的,羡煞旁人。
  我琢磨着晚上给张妍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她现在的情况,虽然我知道她已经基本痊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在食堂吃完饭,我准备回寝室拿点东西,晚上还要去实验室看论文,研究程序。临近大赛了,大家都很辛苦,需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而且这次数模比赛对我们这届数模队来说也是至关重要,能否触底反弹重回全省第一的位置全在于此,虽然我这人平时比较散漫,但是到了关键时候丝毫不能懈怠。
  走在路上,我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手机一看,是张妍打过来的。
  自从住院以来,张妍对我有点冷淡,每次都是我打电话给她,而她也仿佛不愿意多说话。今天她居然主动打电话找我,着实让我有点意外加高兴。
  “妍妍,你明天要出院了?”我接通了电话迫不及待的说。
  “嗯!”张妍平静的说,还是有点冷冷的。
  “怎么了?不开心吗?”我从张妍的语调中听出一点端倪。我是个很敏感的人,经常能从只言片语中觉察到对方的弦外之音。
  “没什么,……神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张妍的语气从刚才的冷漠,变的有点悲伤。
  “怎么了?什么事?”我心里面有点紧张,担心张妍又发生什么事了。张妍是个不太会掩饰自己内心感情的女生,尤其在我面前更是会表露无遗。
  “你,你……先答应我,……好吗?”张妍的声音有点语噎,我已经预感到发生什么事了。
  “妍妍,不要哭,你告诉我怎了?”
  “神童,你……你先答应我!”
  “嗯,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你!”我不加思索的说。
  “嗯,谢谢你。你一定要对……子墨好,这一辈子……都要对子墨好?”张妍泣不成声的说。
  张妍的话让我惊讶万分,不由的浑身一颤,就算我是个天才的剧作家,也不会料到张妍会提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电话里头不解的问,难道子墨出什么事了,我心里不由的一紧。
  “你……说过无论什么事你都答应我的!”
  “但是……”
  “神童,我以前一直觉得每个人的爱都是自私的,我爱你,你心里面也只能对我一个人好,但是和子墨朝夕相处这么多天,我才体会到爱的真正涵意,真正的爱是宽容的,无私的付出,不求回报的,如子墨对你的爱一般!”张妍说非常诚恳,我不知道她和子墨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那天我出车祸,你叫子墨来医院来找我,后来我失血过多,而医院血源紧缺,子墨就毫不犹豫给我输血,并且在医院等到凌晨,至到伴我的病情基本稳定。后来我听一个同学说,子墨那天晚上本来是要最后修改完作品,参加一个比赛的,但是由于在医院耽搁了太长时间,过了交稿的截止期限,最后放弃了比赛;……后来,赛会的评委主席后来看了子墨的作品,非常遗憾的说,子墨的作品比参赛的所有作品都优秀……”张妍有条不紊的说。
  我才明白张妍说的是亚洲大学生建筑作品比赛,但是子墨当时告诉我也因为风格流派不相一致,所以放弃了比赛,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没想到,子墨放弃比赛是这个原因……”我感动的说,不禁鼻子有点酸酸的。
  “神童,我知道子墨还很喜欢你,而她对你的爱是我所不能及的!”
  我沉默的听着,没有说一句话,心中思绪万千,子墨一直都在不求回报的帮助我,鼓励我,让我一次次从绝望中重新振作。
  “有一次我问子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子墨笑了笑,说我们都是从一个学校过来的,当然应该互相帮助。我说,是因为神童吧?子墨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过一会儿,我看见子墨落泪了。我从来没见过子墨落泪,她每次在我面前都是开开心心的,我知道她在想你,想你这个可恶的神童。子墨把头转过去,怕我看见,偷偷的擦掉眼泪,然后勉强的笑了笑对我说,怎么可能,他没这么大的面子。我知道她怕我误会,但是……”说着说着,张妍又开始抽泣。
  我拿着电话泪流满面。
  “子墨好委屈,……不像我,……,我如果不开心了,我会找你大哭一场,找我爸妈大哭一场,但子墨不会,她很坚强,她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不让别人知道……”
  “子墨这段时间白天要来医院陪我,晚上还要熬夜赶图纸,好几次我看见她都很憔悴,眼圈都是黑黑的,但是一看见我,她又会努力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真的觉得她好辛苦……”张妍已经说的泣不成声,而我也泪水滂沱。
  “神童,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好好对子墨,这也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我……”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经历这次车祸,张妍成熟了很多,无论是爱情还是对友情。
  “神童,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长大了,这次挫折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朋友,爱,就这么简单,就是无私与宽容!”张妍平复了一下心情,淡定的对我说。
  也许张妍说的很对,也许这次车祸是她人生中遇到的最大的挫折,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这场挫折使她更加坚强更加勇敢,她不在是我以前眼中只知道撒娇,知道哭,需要别人呵护和关心的小女生,她长大了。
  “好了,”张妍努力笑了笑说,“神童,我们现在就是最好最好的好朋友了,我和子墨也是最好最好的好朋友,你如果对子墨不好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听了这句话笑不出来,竟又几分悲伤,“妍妍,我……”
  “怎么,你还不乐意,子墨这种大美女难道陪你不上,警告你,子墨现在是我的铁哥们,你对不起她就是对不起我,要是你敢三心二意,你等着瞧……”张妍立刻又恢复了以往刁蛮劲儿,我苦笑的摇摇头。
  
  我到了实验室,杨婷和孙董还在孜孜不倦的看论文,看见我来了,哼了一声打招呼,又继续埋头苦干。
  我心情还没有完全平静,坐在电脑什么也看不进去。在BBS上闲逛,我无意中看到一个女孩子的发帖《因为爱,所以放手》竟然讲述的是和我相似的经历,最后那个女孩因为太爱那个男孩子,不想让她左右为难整天生活在矛盾抉择中,所以选择了离开。我不知道做这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但我敢肯定只有无私不求回报的爱才会使人具有这样的勇气。
  张妍和子墨都比我勇敢,我竟成了一个懦弱没有勇气去取舍抉择的人,而也正式因为我的懦弱让张妍和子墨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积累起来的自信,轻狂,不可一世顷刻被击的粉碎,爱,就这么简单吗?我没有答案!
gototop
 

张妍和子墨的影子不停在我脑子里面旋转,时而两人安静的相对而做,时而两人又如同带领两只威风凛冽的铁骑的将领在我大脑里面混战厮杀,搅的天翻地覆煞是惨烈悲壮。想得累了,我不知不觉趴在电脑桌前睡着了。
  我睡得正香,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给吵醒了,我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三石。这几天杨婷都很辛苦的在实验室准备比赛,三石这几天的工作重心也转移到杨婷的后勤保障上了,每天给杨婷送宵夜,当然也少不了我和孙董的份。
  三石买了几两水饺,顿时整个实验室弥漫的全是水饺的韭菜味,让人觉得有点恶心,尤其是想到三石常常吃了水饺时不时还有半截韭菜粘塞在牙齿缝如同悬崖峭壁边上顽强生长的野草,让人惨不忍睹。所以我是非常反对三石买水饺的。
  学校门口卖水饺的小摊虽然看起来不太卫生,但吃起来味道却是一流。我第一次拉张妍去这种路边小摊吃水饺,张妍总是皱起眉头一脸的不愿意,但是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吃了第一次,就再也戒不掉了,所不同的是,后来都是我买好了送到她寝室里面,这样也避免了她亲眼目睹水饺的生产加工过程,眼不见心不烦,反而吃的不亦乐乎。
  吃碗水饺带来这么多联想,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挑了一个最大最丰满的水饺,狠狠的咬了一口。
  
  比赛就定在下个周末,我们三人之间的配合也愈发的默契,我负责建模和计算机模拟,孙董负责论文和细节的审核,杨婷主要负责论文的翻译后一切善后工作,我们就像一台精密仪器中间相互关联的关键部件,配合的井井有条。
  孙董吃完了水饺,嚼了两颗“益达”口香糖,跑到我跟前。每次吃完水饺孙董都觉得味道大,口气不清新,一定要嚼两颗口香糖才能把口腔异味清除的干干净净,没想到她还真的挺讲究的。
  我做了个手势向孙董要口香糖,孙董看了看罐子,倒了两颗在我手上。我抓了一颗放在嘴里,另外拿了一颗左右端详了一下,然后又放回孙董的口香糖罐子里,那颗口香糖上立马粘上了一枚我的黑黑的指纹。
  孙董看了,大惊失色,赶紧把那颗口香糖倒出来,不解的问我,“你拿起来看,看完了又扔回去干吗?”
  “我看了半天,觉得这颗口香糖好像被人吃过的,所以想换一颗!”我又伸了一个指头想到孙董的口香糖罐子里面挠几个出来。
  孙董看了,连忙后退一步,“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手指这么脏,挠了一圈我们还怎么吃!”孙董仔细的在罐子里面瞧了好半天,终于把那颗被我污染过的口香糖倒出来,“怎么办呢?扔了又太可惜了!”
  我想了想说,“哎呀,给我吧!”
  我把口香糖放在盖子上,把粘有指纹的一面朝下放,白净的一面朝上,走到三石面前,“三石,要不要口香糖!”
  三石想都没想,拿起口香糖就往嘴里面扔,嚼了一会儿说,“这口香糖,怎么咸咸的,是不是过期了?”
  我和孙董在旁边狂笑,三石觉得不对劲赶紧把口香糖吐了,怒目而视的看着我们两个。我一脸无辜的说,“口香糖是孙董买的!”
  孙董还在狂笑不已,差点背过气去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吃完水饺,三石自觉的把筷子,饭盒收拾好拿出去扔了,杨婷赶紧拿出空气清新剂在屋子里面狂喷。杨婷和孙董都觉得清新剂的味道挺好闻的,我却有点窒息,赶紧跑出屋子。
  文兄刚扔完垃圾回来,正好碰见我跑出来。
  “神童,有没有空,跟你聊两句!”我看见三石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不像是为了刚才那事要找我寻仇。
  “好呀!”自从我从学校搬出去,即使现在又搬回来,我也没有跟寝室的兄弟们好好交流了一下,彼此之间都仿佛生疏了很多。
  “神童,现在怎么样?”三石问我。
  “什么怎么样,不是挺好的吗,现在吃的饱,穿的暖,睡的香,生活无忧无虑!”我笑着说。
  “我是问你现在还跟谁好呢?”三石此言一出,让我不由自主的一愣,刚才嘻嘻哈哈的表情立刻从我脸上一扫而空。
  “你问这个干吗?”我看着三石说。
  “其实没什么,我只想知道曾子墨的情况!”三石一脸严肃,直直的看着远处,意味深长的说。
  “三石,你可是有家有口的人,要是杨婷知道了,非休了你不可!”
  “其实你们回来那天,我就把我当年暗恋曾子墨的事告诉她了!”三石笑着说,“省得你老是拿这事要挟我!”
  我不好意思,讪讪的笑了笑,“坦白从宽,杨婷没怎么的你吧!”
  “我又没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顶多就是看了一个月《谈艺录》。你别看杨婷平时很小家子气一副爱吃醋的样子,但是我把这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了,她反而很理解我!”三石开心的说。
  我一脸失望,原本以为杨婷会对三石施暴,然后在来个十大酷刑把三石折磨的高位截瘫,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哎真是不过瘾。
  我又觉得我的想法太恶毒了,赶紧打住。
  “怎么理解你法,”我一步步诱敌深入。
  三石想了半天,具体也说不出一个名堂,“哎,反正就是很理解我!”
  事到如今,我觉得三石反而是我们屋最“功成名就”的一个。想当年我们三个都有女朋友,三石还是整天游荡在教室和图书馆之间的“孤魂野鬼”,想在倒好,文兄,二胡重新单身,我左右为难无法却舍的时候,三石却是对进双出,甜蜜的让人羡慕。
  “真羡慕你和杨婷!”我由衷的说。
  “呵呵,以前我很羡慕你有这么好两个女孩子喜欢你,现在认识了杨婷,虽然她比不上张妍和曾子墨这么出色,但是我觉得只要她对我一心一意,我对她一心一意,我们俩就是世上最开心,最幸福的,反而没你这么多苦恼!”文兄说的极为朴实,主观上丝毫没有半点在我面前显耀显摆的意思。
  “哎呀,世事难料,我也不想这么复杂,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无可奈何的说,好像这些难题都不是我造成,我也是无意中深陷囫囵。
  “神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三石赶紧言归正传。
  “呵呵……”我无可奈何的苦笑两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你到底更喜欢谁呢?”三石继续问,他知道我同时喜欢两个女孩,所以问了一个更明确的问题。
  我奇怪的看了三石一眼,该不会他又要诱敌深入了吧。
  “我要是知道,现在就没这么烦了!”我抬头仰望夜空,期望天上诸神能给我一个指引,要是真的如那些老人说我是神仙下凡,不知道我那些共事天庭的神仙同僚能不能给我指点迷津。
  “有时候我真为子墨惋惜,”三石无限遗憾的说。
  “也许是吧!”我点了点头。
  “不过,也只有你这种天才才配的上子墨,否则别的男生在她面前都会很自卑的,两个人无法平等!”
  “三石,你这就错了,爱情的势均力敌跟智商天赋一点关系都没有,照你这样的说法,爱因斯坦都找不到老婆了,伟大导师马克思的老婆也就一普通人……”我反驳三石说。
  “哎,你这人就是喜欢诡辩,我的意思是,曾子墨只喜欢你这种有内涵的人!其他凡夫俗子她看不上!”三石急了。
  “呵呵!”我没说话。
  “那会儿我看见曾子墨很伤心,我真想求你对她好一点!”三石有点淡淡的悲伤的说。
  “你怎么知道?你看见过?”我吃惊的问三石。
  “嗯!”三石肯定的点点头。
gototop
 
«1617181920212223»   20  /  27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