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那边,她在那儿。”她指指远处的城隍庙。
说罢红衣女子转身离去,陈羿目送她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他从没见过,像她这般身着红色衣裙却给人冰寒感觉的女子。
“大哥,找着没有。”陈婷跑过来问道。
陈羿回过神来,那红衣女子早已没有踪影,他苦笑道:“没,还没找着。”
“大少爷——!三小姐——!小姐——!茹大哥——!”
一行人往城隍庙的方向寻去。远远的,听见红叶的呼声。五人循声望去,终见红叶在远处的大树下向他们招手。
五人奔过去,跑在前面的风鸣一把抓起红叶的手,疾色说道:“你怎么走散了?!可把我们急死了。”
察觉到红叶神情慌张,面色泛青,风鸣伸出手去探她的额头,关切的询问:“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
看着风鸣关心的举动,陈婷心里突然有点不是味儿。
红叶拍开他探过来的手,只是急切的问雨蝶:“刚刚那个算命的都和你说了些什么,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只是说了些什么前尘往事、今生定守什么的,有什么不对吗?”雨蝶觉得不对劲的是她。
“是吗?只是说这些吗?他没有为难你们吗?”红叶仿佛松了口气,继而又紧张的问封臣:“封臣你呢,你有没有怎样?”
他能怎样?雨蝶算命与他又有何干?!封臣冷冷的看红叶一眼,根本不打算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出来也有大半天了,我看我们也该回去了。”风鸣非常担心红叶的异样。
“小姐,你的意思呢?”红叶征求雨蝶的意见,看样子她也是急于回去的。
雨蝶其实在离开算命摊以后已心思全无,倒也不想继续玩下去,于是点点头。
这一折腾,陈婷也没有玩的兴致,而陈羿的心神还在刚才的红衣女子身上,都同意回去。
于是一行人又踏上回去的路。
“今日玩得开心吗?”
陈平踏入房中,雨蝶却浑然不觉,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竹子沉思。
“怎么了,是玩得太累了吗?蝶儿?”陈平走近她,低头凑近她的脸看看她。
雨蝶回过神来,被眼前放大号的俊脸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跳起来,不满的质问他。
“连我进来了都不知道,心事很重哦!”陈平调笑捉弄她。
雨蝶想想,继而又瞪大眼睛问他:“你……你刚叫叫我什么来着?”
“蝶儿呀!”陈平笑看着她,仿佛这称呼很平常。
雨蝶愣愣的看着他,总觉得,今天的他,和往常有点不一样,是哪里不一样呢?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连看着我也会出神吗?”
又走近她俯看她的脸,他突然觉得好想笑。
雨蝶心虚的转过身去,红着脸说:“我……我累了,要歇息,你请回吧。”
“蝶儿——!!你怎么了?!”
突然间天旋地转,眼前的事物都变的扭曲,在倒下去的最后一刻,她看到的是陈平焦急万分的面孔。
在意识沉没前,她似乎听到一声痛心的呼声:“翩翩——……”
五 天蝶传说
如果你们的爱情可以生死相依,感天泣地,经历了一切的磨难与挫折仍可无怨无悔的相爱,死后就能化为天上的蝴蝶,双宿双飞,永不分离。
“为何一定要化为天蝶呢?”翩翩不解,双眼迷茫的看着红娘。
仙界每隔一阵子都会有一批新得道的神仙加入。这会儿,一群新女仙正聚集在万花园的花地上悠哉悠哉的喝茶闲聊。
轻雾飘渺的万花园中,漫天飞舞着散发各色光芒的天蝶,这些蝶儿都有一个特征,全是成双成对的在一起,从不分开。
红娘喝了一口百花茶,润润喉咙,才慢慢的说:“但凡这样的情侣,都曾许下要永生永世相爱之类的誓言,作为仙蝶便可永生不死,才能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呀。”
翩翩依然不是很明白,瞪大一双美目望着四空中飞舞着的天蝶,又问道:“我们也是永生不死的,为何他们不能和我们一样成为人形?”
“你真傻!”红娘好笑的看着她:“神仙是那么容易当的吗?!我可是当了九世的媒人,牵了十世的红线才被月老看中,点化成仙的。你不也是在人间做了十二轮回的舞姬而受到王母赏识成为舞仙的嘛!”
红娘慢慢的喝着茶,半卧在离地三尺的飞毯上,轻轻悠荡着注视那些双双起舞的天蝶,说道:“别看这样,要成为天蝶也不容易,这些天蝶们大部分在人间都受了不少磨难和辛酸,历尽波折,太过相爱却无法幸福的在一起。”
“说到这儿,我有一个问题从很早以前就想问了,”雏菊仙疑惑的问:“不是说姻缘天注定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悲哀的情缘?红线不是由你们月老宫牵吗?既然是天注定,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如果不是天注定的?那又怎么相爱?”
“别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好不好!”
红娘翻翻白眼,叹叹气,认命的当她的新仙解说员。
她伸出一只手在空中,一对天蝶轻轻停落在她的食指上,她注视着这对天蝶许久,意味深长的说道:“虽说人世间一切皆是命中注定,但天数控制着命盘,却掌控不了人心。总是有人不愿认命,不满命运的安排,人心的思维及行动一旦超出命运的轨道,便会出现变数。至于会如何变,就看个人的努力和造化。姻缘,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