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三个女大学生真实的爱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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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三个女大学生真实的爱情故

赵丹丹很爱她的母亲,对于父亲却基本上没有什么感情。而赵万忠对女儿的爱也仅仅限于用物质金钱来满足她。赵丹丹从小就知道:父亲有没有没什么关系,父亲的钱却是好的。
用父亲的钱作为诱饵把李蒙抢到手之后,赵丹丹急于享受自己的胜利果实,她觉着看不到趾高气扬的卢婷失恋的可怜样子简直是一种精神折磨。于是她打点起千般笑容拖着李蒙三番四次去卢婷家里,美其名曰是要和她化敌为友,实际上却是为了好好享受一下卢婷看到李蒙后的难堪尴尬的神色。李蒙虽然觉得没脸去见卢婷,无奈出国事宜还有求于老丈人,只好老起脸皮由着赵丹丹摆布。
聪明的卢婷对赵丹丹的变态心理心知肚明。她好胜的性格使她绝对不愿意在赵丹丹面前示弱,所以赵丹丹每一次的邀请她都强迫自己一定要去,一开始她强装出无所谓的快乐样子,还找了一些别的追求她的男生装模做样,想要在赵丹丹和李蒙面前显示她毫不介意李蒙的背叛。
可是赵丹丹那含着深刻嘲弄的圆鼓鼓的眼睛分明是看透了她的内心的虚弱,她越装得无所谓,心里就越痛苦。仇恨在她心里不断的酝酿生长,终于,在应邀去了一次赵丹丹家里之后,卢婷发现了一个报复赵丹丹和李蒙的办法……
卢婷从赵万忠的房间里出来后,飞快地坐电梯上到公司所在大楼的顶层迎着冬日的寒风深深的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她闭上眼睛,仰头站在楼顶的平台上,一任楼顶凛冽强劲的寒风刺透她单薄的衣裙,无情地袭击她裸露的胸口和腿部。她从自己的剧烈的颤抖中感觉到了一丝寒冷残酷的快意。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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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880217的贴子】文才不低呀小妹~
………………



本文非本人所写,是转帖.
只是我看过喜欢,所以就转帖了一下,
希望看过的人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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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伤逝
就在卢婷忙着准备会议翻译稿的那个下午,欧叶荻却请了病假没去上班,而是在想方设法地从杨丽丽的口中套问任燕妮的联系方式。
欧叶荻怎么也无法相信,图尔勒所谓新的赚钱“生意”竟是从新疆贩卖大麻到北京来。前一天的晚上杨丽丽打电话的时候吓得声音都变了:“那个新疆人原来是贩毒的喔!他们早就被公安局盯上了! 几天前他们去接货的时候中了公安局的埋伏,图尔勒和其他一个同伙逃了出来,现在正在被通缉呢。”
那个杨丽丽还胆战心惊地说:“那个图尔勒胆子真够大的,居然还给燕妮打电话说明天早上七点想在你们学校的女生宿舍楼下的河边石凳上等燕妮见面哩。燕妮吓得哭都哭不出哩,哪里会去见他?我才说要去报警,又怕他逃了以后来报复,叶荻,你说我们怎么办才好啊?我的心都要吓得跳出来哩。”
欧叶荻当时只觉得忽然思维停顿,只记得自己反复地说:“不要报警,千万不要报警。。。” 后面杨丽丽又说了什么,自己又怎么回答,怎么挂的电话,似乎都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欧叶荻接完了电话便木然地躺到床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她很想好好思考一下图尔勒的问题和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可是思想如刚刚落网的浑身粘液的鱼一样挣扎着逃避让她无法控制。大脑好象懒得思考,所有的思维还未成形就已消散变形得无法跟踪。
欧叶荻渐渐放弃了和思维的斗争,放松地任由那尾小鱼沉入流动的河流深处。自己在一边静静的观看。她看到阳光透过浅蓝色的窗纱一丝一缕的渗进屋子里来,投影在藕荷色的天花板和粉白的墙壁上,那斑驳的光点似一个个美丽的精灵一般姿态各异地停滞在时空中。不知过了多久,四处舞蹈的精灵们淡去了,曙色清淡的笼罩了小屋,欧叶荻渐渐清醒了。她忽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天色刚刚透亮,悄悄溜出家门的欧叶荻已经打车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河边已经有了一些寒假没有回家的外地住校生们在晨练,欧叶荻在河边的石凳上慢慢坐了下来,熟悉的广播音乐《少女的祈祷》正一如既往的在校园上空淡淡的流动,欧叶荻在焦急等待的过程中感觉到那个冬天的异常寒冷,她的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
当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的印入欧叶荻期待的眼帘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忽然以加倍的速度狂跳起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一丝胆怯,轻轻叫了一声:“图尔勒哥哥。”
戴着墨镜和帽子的图尔勒似乎吓了一跳,但是当看到叫他的是欧叶荻的时候,他很快平静下来,他走到欧叶荻身边,在石凳上轻轻坐下,把头上戴的帽子往下轻轻压了一压:“小荻,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是燕妮让你来的吗?”
欧叶荻一时间只觉得有千言万语,张开嘴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和自己挣扎了好一阵,才颤颤地说:“图尔勒哥哥,你不要等任燕妮了,她是不会来的。。。”
图尔勒死死地盯着流动的河水,沉默地按压着自己的粗大的手指,那些冻得发红的指节在他用力的按压下,发出一阵阵嘎嘣嘣的脆响,欧叶荻在迷乱中似乎感觉到那些声音是从自己心里发出来的。她忍受不了这样的压抑,轻轻说:“我想了很久,图尔勒哥哥,你去自首吧,我,我陪你一起去。。。”
图尔勒蓦然转头,他的眼睛透过墨镜深深地盯着欧叶荻,似乎过了很久,他忽然轻轻地一笑,似乎是带着无可奈何的疲倦道:“这是燕妮让你告诉我的吗?”
“燕妮,燕妮,你的心里只有燕妮,她只认识钱,根本不会为你考虑的,为什么你会这么傻呢?”欧叶荻心里喊叫着,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喊了出来,可是耳中却分明听见自己的似乎有些陌生的声音在说:“不,不是她,是我自己。。。”
两个人沉默着坐了好一会儿,河边晨练的人都渐渐散去了,图尔勒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多了,他又查了一下手机的留言和信箱,没有他想要的等待的任何信息,他摘下墨镜,凝视着欧叶荻:“我想你是对的,燕妮是不会来了。”
欧叶荻看到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里面似乎有着无尽的疲倦,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猛的一酸,眼睛就湿润了。“我们去自首吧,好吗?”欧叶荻用几乎是耳语的声音请求道。
图尔勒沉默着,他的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丝疲倦而古怪的微笑。
“图尔勒哥哥。。。”欧叶荻的眼泪快流下来了,她咬住嘴唇,尽力克制着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现在还不晚。。。”
图尔勒又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他重新戴上墨镜,冲着欧叶荻微**了点头:“好吧,小荻,我听你的。。。不过,我很想在自首前见一见燕妮,我想把钱都给她。。。这是我最后能给她的了。。。你能帮我吗?”
欧叶荻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慌忙用衣袖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如泉水一般不断流下来的眼泪,“我。。。我怎么帮你?”她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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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星期六,用你的名义约她上午十点到图书馆的楼下。。。我在那里等她。。。”图尔勒说着慢慢站起身,用恳求的语气说:“小荻,求求你了,一定要帮我约到她。。。见过她之后,我一定去自首。。。”
欧叶荻低下头,不再去看图尔勒,她死死地咬住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图尔勒见她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欧叶荻听到他带着无限疲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我先走了,谢谢你,小荻。。。我不会忘记你的。。。”
欧叶荻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心里一颤,猛地站了起来。凝视着图尔勒。
图尔勒的脸上忽然出现了欧叶荻所熟悉的那种豪爽而带着孩子气的纯朴笑容,他有些恋恋不舍似地用新疆人对待亲人的礼节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欧叶荻,在她的额头温柔地吻了一下。然后挥挥手,转身走了。
欧叶荻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了,才忽然发现自己有一句最重要的话没有对他说。
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欧叶荻当晚通过杨丽丽打电话找到了任燕妮,告诉她自己搞到了一套最新托福模拟题,要在图书馆和任燕妮一起研究一下,约她第二天上午十点到图书馆楼下见面,不见不散。
她知道这对于急于出国的任燕妮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可抗拒的理由。她一定会去的。
星期六一整天欧叶荻都躺在床上想象着图尔勒和任燕妮见面后的场景,她无数次地问自己,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任燕妮会被感动吗?图尔勒会去自首吗?然后会怎么样呢?她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
那天晚上,两晚没睡的欧叶荻终于睡着了,她睡得很死,似乎连梦也没有做一个。。。
第二天欧叶荻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快中午了,惦记着图尔勒的事情,不由自主地就给杨丽丽拨了电话。
杨丽丽听到欧叶荻的声音就“哇”的一声哭出了起来,边哭边说:‘叶荻,了不得哩,那个新疆人昨天中午从你们学校图书馆的十七楼跳下来自杀哩,警察说他的手机里留下的自杀前最后一个电话记录是打给我们这个电话的,还有人看见他死前和燕妮在一起。。。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都有人来,他们还在屋子里东翻西翻的,吓死我们哩……燕妮讲她去图书馆是你约她去的。。。还没有见到你。。。不知道怎么那么倒霉在图书馆楼下就撞到那个新疆人了。。。那个人把她拉到小花园里,死命地搂着亲她,她讲当时都快吓死了,不停地骂那人是神经病是枪毙鬼,让他去死。。。他才松手放了她。。。他一松手,燕妮讲她就跑了。。。根本就没有和他再讲话。。。她当时吓得跑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和他贩毒的事情有牵扯?。。。呜呜,我们真是倒霉啊,现在燕妮又被叫去问话了,你到时候可要为她做证啊。。。。”
欧叶荻诧异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竟然没有特别的震惊,和前几天听到图尔勒贩毒的消息后强烈的震撼和痛苦反应相比,此刻的消息带给她更多的却是一种恍然如梦的冰冷的感觉,似乎在那天图尔勒的眼神中她早已预感到了会有这样一个结局。
她忽然觉得疲倦,非常非常的疲倦。。。似乎图尔勒那天眼底的疲倦都到了她的心里。。。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用冷得像冰一样的声音对杨丽丽说:“怕什么?你们又没有犯法,放心,我会为任燕妮作证,你们不会有事的。”说着便挂了电话。
欧叶荻打开衣橱,从里面拿出一件黑呢子大衣,穿上后对着镜子木然地打量了一会儿就出了门。
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似乎很明白,又似乎很糊涂,路上的一切似乎很清晰,又似乎一片模糊,她恍惚地看到路边的花店门口插着一瓶腊梅,顺手便买了一大束,从口袋里掏了一把钱也不知道是多少就给了花店的老板。她把那一大束腊梅紧紧地抱在怀里,似乎那些花能在这寒冷的冬天给她一丝温暖。她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打的车,又如何忽然就到了图书馆楼前。
图书馆的门前出事的地面已经经过了完全清理,周围冷冷清清的除了偶尔路过的学生几乎没有什么人,地上无法清除的血印已经被白石灰盖住了,除了拉着的一小圈警戒线还没有撤去显示着这里曾经刚刚出过事以外,欧叶荻几乎怀疑杨丽丽和她开了一个大玩笑。
欧叶荻定定地站在警戒线边上,望着地上那一滩白石灰,渐渐看出了那是一个白色的人形,正仰面朝天的躺在那里,似乎是在悠闲地享受着冬日里难得的温暖阳光。欧叶荻看着看着,忽然之间觉得心里涌上一阵强烈的辛酸苍凉,连胃也跟着痉挛起来。她一弯身钻过警戒线,跪下身子,把手里的一大束腊梅轻轻放在那白色的人形的边上。。。
读研究生的卢婷素来有周末在学校图书馆学习的习惯,她喜欢图书馆里刷刷的翻书声和空气中蕴含着的浓浓的书墨气息。图尔勒跳楼的那天中午,卢婷正在图书馆七楼翻资料。刚听到图书馆大喇叭里传来尖锐的呜呜声,卢婷还以为是哪里着火的警报。看到很多人拥挤在靠北的窗口边看边尖声大叫,便也挤过去从窗口往下一看,只见一个摔得身体爆裂的人体触目惊心地仰卧在图书馆前的地上的血泊里。
卢婷只看了一眼,便觉得一阵强烈的恶心,身边一个女生煞白着脸尖叫了一声“扑通”就往后倒,引起一片更大的混乱。由于离的远而且那人又摔得血肉模糊,卢婷没待看清那人的面孔,便被强烈的反胃驱使到厕所去呕吐了。
等到卢婷得知那个从楼顶跳下的人竟是图尔勒的时候,她在强烈的震惊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欧叶荻是否知道这件事。她很想打电话去问问欧叶荻,但是每次拿起电话拨了几个数字后就失去了勇气而犹豫着放下听筒。如此重复了几次后,电话终于还是没有打。
当欧叶荻轻柔的放下腊梅的时候,卢婷正心神不属地漫步在校园中,她不知不觉地就又转到了熟悉的图书馆楼下。忽然她看到了欧叶荻。卢婷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呆呆地望着欧叶荻的背影。在冬日淡淡的阳光下那跪在一片白色人形边上的黑色身影显得那么凄凉无助,连身边的放着的那束腊梅似乎也浸润在无可奈何的哀愁中。
欧叶荻跪了很久才慢慢站起身来,恋恋不舍地转过冻得有些僵硬麻木的身体迈出了警戒线。她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卢婷,欧叶荻默默地凝视着卢婷。卢婷也无言地望着脸色异常苍白的欧叶荻,二人就这么互望着站了好一会儿,卢婷才回过神儿来,慢慢走到欧叶荻面前,勉强说了一句毫无意义的话:“你来了?”欧叶荻点点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陪我去河边走走好吗?”
二人沿着河边慢慢地走着。卢婷很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正沉吟间,忽然听到欧叶荻幽幽地说:“过了三九,就可以沿河看柳了,上学的时候咱们老是一起在河边散步聊天赏花折柳,你还喜欢唱歌给我和小羽听,多美好的日子啊,我真希望时间能在那些时刻就停止了……你还记得小羽总是求着你唱的是哪首歌吗?”
卢婷十分惊讶欧叶荻在这种时候竟然问这样的问题,想了一想便答道:“是《偶然》。”欧叶荻便道:“你能再给我唱一次吗?”卢婷此时虽然没有唱歌的兴致,但不忍拒绝欧叶荻。便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唱了起来: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更无需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从小就是少年宫合唱团主唱,被大家誉为小张清芳的卢婷有着十分优美动人的歌喉,她的歌声清越悠扬,带着恍如天籁的袅袅余音。欧叶荻不由听得痴了。她低头望着河水,并无一丝云彩的踪迹停留在里面,只有夕阳斜映在河面上,反射着金红色的粼光,跳动闪烁霎那间变化万千。
卢婷深深地凝视着欧叶荻的侧影,看到她浸在泪水中澄澈闪烁的眼睛里阴晴不定地变幻流动着种种光彩。(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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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折磨
来自湿润清洁的青岛韩小羽在北京呆了快五年了还是不习惯北京春天的沙尘暴。当遮天蔽日的黄色沙尘笼罩北京市上空的时候,连屋子里的日光灯发出的光都像是蓝阴阴的,照得人们的脸不是蓝就是绿,都阴险得可怕。韩小羽为了不被风沙迷住眼睛,只好用纱巾成天裹着头,揽镜自照,觉得自己都快变成蚯蚓了。
这倒也罢了。最让韩小羽不能忍受的是一向在单位澡堂子洗完澡再回家的她,如今却是还不如不洗澡的杨言干净。刚刚洗完的带着水气的身体和湿头发一路沾着沙尘回到家简直就像是刚从时髦的泥浴里出来。爱惜一头飘飘长发的韩小羽又极舍不得用吹风机去毁发不倦。只好在单位里加班,等到头发干了才动身回家。
杨言最近觉得处处不顺,先是自己抱着近半年来最得意的一些作品满北京城里的画店转悠了一圈,竟没有一家店肯收。有个老板还很客气的指点了杨言一番,劝他学学陈逸飞多画些工笔美女图,或者临摹中世纪意大利的一些裸体名画也会很好销。
然后就是这阴沉沉的沙尘暴天气似乎封闭了他所有的灵感,让他一张稍象样子的画也画不出来。加上最近韩小羽动辄加班,每晚总要到八点半左右才进家门。因此最不喜欢做饭的杨言为了不饿肚子只得天天下厨。这一切加起来让杨言实在是烦闷非常。不自觉地便常常迁怒于身边唯一可发泄的对象韩小羽。
这天韩小羽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从韩小羽的单位到她住的地方要转两次公共汽车。天气好,路上又顺的时候,也要花上她一个半小时。现在由于天气不好,公共汽车又开得异常得慢,每次回家都要在路上折腾两个多小时。因此她常常一到家就累得躺到床上不想动弹。
杨言刚刚撕了几张未完成的画,心里烦躁之极,也没有做晚饭。黑着灯,坐在地上一支接一支的抽烟。韩小羽推门进来,拉亮了灯,见杨言头发凌乱,脸色发青,眼神阴暗地坐在一屋子浑浊的烟气里发愣。知道他心情不好,便打起精神笑道:“你没吃饭呢吧?这个月我多领了些钱,咱们出去吃好不好?”杨言听她说到钱便觉得分外刺耳。冷冷地道:“你去吃吧,我不饿。”
韩小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还想逗他高兴,一边过去推他一边笑道:“一起去嘛,前几天我们一个同事说咱们这一片儿新开了个火锅城,又便宜又好吃。我这个月多发了150块加班费和奖金呢,足够咱们两个好好吃一顿了,这一阵天天吃方便面, 咱们也该打打牙祭了。”
这一番话正好戳中扬言的命门,当即就惹恼了他,杨言一把拨开韩小羽的手沉着脸道:“ 你是觉得我天天给你做方便面当晚饭委屈你了是吧?你直说不结了?嗬,你能干,会挣钱。我就活该在家里给你做家庭妇男。”韩小羽料不到自己一番好意引来他这么一通排遣,忍耐着陪笑道:“你不愿意出去吃饭,现在晚了炒菜也来不及了,那我就去做你爱吃的面片儿汤好吗?”说着便洗手下厨房去了。
吃完了饭,韩小羽见杨言仍然闷闷不乐,料想是因为人家不收他的画的原因,便开解他道:“他们说什么画好销,你就随便画几幅给他们好了,以你的画画的水平,画那种画还不是全当休息一样?”杨言不屑道:“他们知道什么?我难道会为了去卖几幅画给一些毫不懂艺术的商人就把最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复制赝品上?那是对我的才华的扼杀!”
韩小羽忙道:“是啊是啊,那些卖画的商人看不懂你的画,你也不必为了他们生气。以后一定会有真正懂行的人欣赏你的画愿意高价收购的。”杨言皱眉道:“真正懂行的人?现在有几个真正懂行的人?就算是有,也不会是一身铜臭靠卖赝品牟取暴利的商人。”
韩小羽婉转安慰道:“曲高和寡,想必是你的画太深刻了。不过你不要着急,很多好的作品都是几百年后才被人挖掘出来的,就像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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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言不耐烦地打断她道:“梵高,梵高,你们这些学文学的人怎么这么浪漫?我的画要是现在没有人欣赏,等我死了以后一幅卖几百万又有什么意义?你要我这一辈子抑郁不得志,到头来穷死吗?”
韩小羽见今天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合杨言的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对,便低头沉默,用手摆弄起自己的衣扣来。杨言见韩小羽低头不语,意犹未尽地自伤自怜道:“唉,自古天才都是被庸才扼杀的,像我这样的人,就只能天天在家里做饭伺候老婆……”
韩小羽听了这话,忙小心翼翼地柔声道:“你要是在家里呆得烦了,那,要不然就去找份儿工作试试?我半个月前还碰到你们班的周建,他如今在一家大广告公司工作,看他乐呵呵的,挣不少钱哪。他还问起你呢。”
杨言心里一跳,忙道:“你说什么呢?”韩小羽道:“我说你暂时没有工作,在家里画画儿呐。”杨言的登时觉得颜面扫地,恼怒地大叫:“你怎么这么说?你是不是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个吃老婆饭的孬种?”
韩小羽万万没想到自己又惹恼了他,越发不知所措起来,见自己挖空心思劝慰讨好了他半天,不但全无用处,而且还惹得他越来越恼怒。她生怕再说错一句更激起杨言的怒火。便委曲求全地低声说:“好了好了,你别生气啦,我没有好好考虑说错了话,真是对不起,以后找机会弥补吧。你累了吧?我去铺床,咱们睡觉好吗?”
杨言怒道:“说错了话,怎么弥补?我看你就是成心跟我过不去,看到人家上班赚钱多了羡慕,就想逼我也去上班,你早就想逼着我去当一个三流公司的画匠好为你提供舒适的生活……哼,你要是想把我杨言变成你韩小羽的奴隶长工,我现在就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你趁早死了这份儿心。”
韩小羽一听这话,不由得又羞又气,含泪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你冤枉我!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半句要你去上班挣钱的事?今天是看你最近总是心情不好才劝你去换换环境……”
话未说完,杨言就“呦嗬”一声叫了起来,尖声嘲讽道:“你当然自己不会说出来,可是你利用你的父母来逼我的事情,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别在我面前装得多贤惠温厚似的。我还能不知道像你这种女人心里怎么想的!”
韩小羽被他气的珠泪滚滚而下,哽咽道:“我,我从来没有在爸妈面前提过一个字咱们的事……我也没有装什么温柔贤惠……什么叫像我这种女人?我是哪种女人?你说出来,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杨言酸溜溜地道:“你当然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你好的很,你是天仙女下凡,只可惜嫁错了人,跟了我这么一个没出息的穷光蛋……”
韩小羽哭道:“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什么仙女下凡,我要是有一丁点儿嫌你穷的心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你自己生气,就拿这种话来欺负人……”
杨言至此也发泄得差不多了,见韩小羽哭得梨花带雨,赌咒发誓的,心里也软了些,便不再去挖苦她,二人沉默着便上了床。
上床之后,在家里憋了一天的杨言翻来覆去睡不着,借着从天窗透进来的微光,转头见到穿着短短的白睡裙躺在身边的韩小羽肤如凝脂,容颜如玉。鼻中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隐隐幽香,伸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只觉得柔软润滑,心里一荡,便忘记了刚才那通吵闹,凑上来欲与韩小羽亲热。
韩小羽刚刚哭了一场,心里愁肠百转,还在难过,只觉得头脑昏沉,浑身酸涩,哪有兴致去迎合他?杨言见韩小羽如此冷淡,心下登时又恼了,刚刚升起的柔情顿时化作了怒火,恨恨地道:“怪不得人家说庸俗的家庭生活会扼杀激情和灵感,我看现在我的天赋和热情全都是被你种只认得钱的女人扼杀掉的。”
说罢去看韩小羽对此话的反应。却见她星眸微闭,悄无声息,却已经睡熟了。杨言觉得自己好像用力发出一记妙拳却打了个空,不由得愈加恼怒道:“哼!你倒睡得着!”翻了个身,有意夸张地打着呼噜睡去了。
其实韩小羽虽然疲乏,却哪里睡得着?杨言最后那一记妙拳直打得她万分委屈。她用假装熟睡来掩饰自己心里的难过和痛苦。
在悄无声息地流着泪思索了大半夜后,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韩小羽给欧叶荻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欧叶荻的表姐在一家待遇很好的外国大广告公司当经理。两个月前欧叶荻曾经打电话给韩小羽说他表姐的公司里现在缺人,问杨言想不想去那里工作。当时韩小羽曾婉转地在杨言面前提过此事,却被杨言不屑一顾地拒绝了。韩小羽便回绝了欧叶荻。现在她看到杨言因为找不到自我的价值而十分苦恼,觉得让他出去工作挣些钱也许能让他心情好一些,便又想到了欧叶荻表姐的公司。
欧叶荻接到她的电话很是高兴,马上打电话去问她的表姐,结果她的表姐说那个职位早已经被人占了,现在不需要人。
韩小羽十分失望,欧叶荻安慰她道:“你别急,我还有些朋友,到时候帮你好好打听打听哪里要人。杨言这么有本事,找一份儿好工作是一定没有问题的。”韩小羽苦笑了一下,不觉怅怅叹了口气。欧叶荻听到她的叹息,忽然认真的问道:“小羽,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韩小羽已经很久听到有人关心她的感受了,被欧叶荻这么关切的一问,顿时酸甜苦辣一下子都涌上心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半晌,她才略带苦涩地逃避着说:“我……还是老样子,每天上班下班挺忙的。”欧叶荻叹道:“小羽,别跟我兜圈子,你知道我不是问你的工作忙不忙,我是问你过得好吗? 你快乐吗?”
韩小羽百感交集,眼睛顿时湿了,只觉得鼻堵声咽,生怕自己一开口便要哭出声来,无处躲藏,只好沉默。
欧叶荻冰雪聪明,听到电话那端静默无声,心里已经了然了七八分,也自叹了口气,道:“这个周末晚上我们这里的财务总监家里有晚会,你也来玩儿吧。”说罢也不等韩小羽回答,又匆匆道:“就这么说定了啊,晚上7点先到我家里来,咱们一起过去。晚会结束了咱们好好聊聊……”。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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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圈套
坐落于西单绒线胡同五号著名的四川饭店自几年前开始实行会员制,也就是说,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有资格去那里吃饭的。而且也不是每一个有会员资格的人都能够像赵万忠那样当天就能订到位。很多会员要在一个星期甚至两个星期前就订好位到时候才有饭吃。所以很多权贵财神都把能当天订到四川饭店的位子当作是一种荣誉。赵万忠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在众多的宾馆饭店中特特挑了并不昂贵的四川饭店来征服卢婷。
金秋时节的四川饭店是最美的,满院子的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色小扇子似的树叶,衬着饭店古朴的建筑,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再加上地道麻辣鲜香的四川特色菜肴和花色各异的小吃,的确是一种非凡的享受。赵万忠带着卢婷来的时候是冬末,风景虽然没有秋季那么赏心悦目,寒冷肃杀的天气却给以酥麻热辣为特色的川府菜肴增添了极大的魅力。
赵万忠熟练的先点了金银猪肝,五香熏鱼,口水鸡和红油笋丝四个冷盘,叫了八宝盖碗茶,然后又点了金瓜大虾,三元鲍鱼,火爆海螺和鸳鸯海参四道热菜和一道酸菜乌鱼蛋汤。
点完菜后,赵万忠笑眯眯地对卢婷卖弄道:“卢小姐,先尝尝这些冷菜,这道金银猪肝虽然是用肥肉和猪肝和在一起做的,味道却是润而不腻。这道口水鸡麻辣鲜香,你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加调味品。这五香熏鱼和红油笋丝我想你们女孩子一定是爱吃的。”
卢婷作出惊喜的样子娇滴滴的笑道:“赵总,看着我就馋死了,一定好吃极了。您点的那些热菜,怎么我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呢?您真是见多识广哪,您一定要好好给我讲讲,让我长长见识,赶明儿我也学着做做看。”
赵万忠吃她一捧,得意洋洋,兴致大发,滔滔不绝道:“ 呵呵,我知道你爱吃海鲜,特地点了这些热菜。这些菜名字唬人,其实倒不是四川菜里的特色菜。要是我自己来吃,就点回锅肉樟茶鸭子了。这个金瓜大虾就是把虾仁和青菜,香菇和胡罗卜一起拼成像整株南瓜一样摆在盘子里,好看而已。三元鲍鱼里的“三元”就是把虾肉,鸡肉,鱼肉做成丸子,和鲍鱼一起烧成的。那道火爆海螺味道脆嫩,就是把海螺肉拿出来切片和泡红辣椒,泡姜,香菇等一大堆调料一起爆炒后再放回海螺壳里加豌豆尖红闷就行了。这道鸳鸯海参,是在土豆泥上,一半儿放上酸菜海参,一半儿放上家常海参,主要突出的是……”
卢婷听得啧啧称叹,咂舌笑道:“您懂得可真多。。。这些菜我是学不来的,麻烦就不说了,原料却也是家常没有的。”
赵万忠见她一口雪白细致的牙齿咬着粉红的小舌尖儿,笑得异常娇美之中又带着天真稚气,灯光下白里洇红的脸蛋儿柔嫩得好象要滴出水来,不由看得两眼发花嘴里发干。拿起杯子猛喝了一口八宝菊花茶方才咽下,迷迷糊糊中只听得卢婷娇声笑道:“赵总,那我就不客气啦。”
赵万忠忙不迭地点头笑道:“别客气,别客气,要多吃一些,多吃一些啊。”不由自主地呆呆地盯着她看。
卢婷把他的呆样尽收眼底,不由得肚皮里暗自冷笑,故意用唱歌一般的娇滴滴的声音问道:“赵总,您怎么不吃?快来嘛,咱们一起吃嘛。。。”
赵万忠只听得她用:“……咱们一起……”心里登时异常舒坦,喜滋滋地随声附和道:“好,好,咱们一起吃。咱们一起吃哈。” 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呆看。
卢婷迎着他的目光,似嗔似喜似期待地半低了头,娇羞地微微一笑,赵万忠登时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再也忍不住,伸出手去一把攥住卢婷放在桌面上雪白的纤纤柔夷搓揉起来。卢婷似乎吓了一跳,小手作势往回轻轻一缩,却似无力抽回去,任他握着搓揉。面上泛起一片洇红,百般春色荡漾,眼波柔情脉脉,婉转欲流,嘴里却莺莺呖呖的娇嗔道:“赵总,瞧您哪,都把人家给弄疼了……”
赵万忠欲火攻心,一顿饭吃得毫不知味,见卢婷若即若离,态度暧昧,一会儿似有情,一会儿似无意。只把他弄得神魂颠倒。好容易盼得吃完了饭坐上了奔驰车,赵万忠紧紧挨着卢婷坐着,一双手便急不可待地往卢婷的胸部和大腿摸去。卢婷半推半就,躲闪间不时微微娇呼呻吟,激得赵万忠更加如疯如狂。司机小胡深知赵万忠的一贯作风,将一辆车风驰电掣一般开到了昆仑饭店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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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万忠拉着卢婷下车进了昆仑饭店,二人进了大堂后,卢婷四处张望道:“赵总,咱们来这里干什么?”赵万忠笑道:“我的公司在这里常年包着一间房,今天晚上你就不要回去了,在这里陪我吧。”
卢婷一听此言止住了脚步,一张俏脸慢慢的沉了下来。赵万忠看她的表情不对,有些着急,忙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卢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挣脱他的手,快步走到大堂门口的沙发处坐下。垂了头不发一言。
赵万忠忙跟上去,却见卢婷缓缓抬起头,一双清澈美丽的大眼睛充满了幽怨,看着赵万忠道:“赵总,您把我卢婷看成什么人了?”
赵万忠吃她一问,猛地省起卢婷是名校的研究生,是自己女儿的朋友,是自己公司聘用的翻译,最重要的她是和自己以往带回来过夜的欢场女子不同的正经女人。不由得如一盆冷水兜头淋下,说不出的懊恼失望。呐呐道:“这,这个。。。小婷。。。你。。。”
卢婷低了头,柔声款款地道:“赵总,其实我并没有怪您的意思,您对我的感情我很感激,我对您……其实……其实也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仰慕……只是……”
赵万忠一听这话,就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针一样,登时莫名兴奋起来,一把又抓住卢婷的手,急道:“只是什么?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你办到。”
卢婷脸上泛起一片娇羞的桃红,低声道:“我虽然是个新时代的女人,但是我的内心是很传统的,把自己的名声和清白看得很重。。。如果不能名正言顺跟您。。。我是绝对不会。。。”
赵万忠一愣,急道:“这,这。。。你这么年轻,我们怎么可能。。。”
卢婷抬起眼,忽闪着长长的睫毛,脉脉含情地看着赵万忠柔声道:“我仰慕您能够白手起家创出这么一大份儿了不起的事业,是个真正的男子汉,虽然我的年龄和您的女儿一样大,可是您的成就使我轻视那些同龄的小男人。在我的心里,像您这样的成熟有魅力的男人才值得我去托付终身……”
赵万忠本来只因“色相”迷上了卢婷,此刻见她深情款款地说出这一番出乎意料的话来,不由得呆了。他年纪大把文化水平不高,至于相貌,从年轻起就与英俊潇洒无缘。他做梦也想不到如此美丽高雅才华横溢的妙龄少女居然会因为崇拜而真的爱上自己,要对自己托付终身。不禁心乱如麻,虽然当下欲念尽消,却反而对卢婷不由得生出一种的“知音”之感,而更加爱慕起来。
卢婷见他不语,眼光也不如刚才那么色迷迷的。心里反倒有些摸不着底了,思忖着自己是不是把感情表达得过于急切了,便以退为进道:“赵总,您千万别为难,我也知道您的家庭幸福美满,您的妻子温厚优雅,善良高贵。虽然我很崇拜您爱慕您,真的很想和您生活在一起,可是。。。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赵万忠不听犹可,一听得她提到自己的黄脸老婆子,什么温厚什么善良倒也罢了,反正净是些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这优雅和高贵用在她身上简直就是一种天大的讽刺,他的眼前立刻浮现出那张灰黄丑陋的老脸来。
赵万忠一念及此,抬头一看,眼前的卢婷身材匀停美好,皮肤如羊脂白玉一样透着诱人的粉红,大大的眼睛躲在浓密微翘的长睫毛下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浑身的青春魅力如醉人的春风一样无处不在,深深地渗透进他每一个毛孔。赵万忠陶醉了,眼前的美人分明就是九天仙女下凡。自己的老婆和她一比,完全是个深海里见不得光的母夜叉。
赵万忠从来不曾对那个由父母做主在乡下老家给找的丑婆子产生过什么感情,只不过是年轻的时候太穷,又不英俊潇洒,没有其他女人愿意跟他。等到有了钱呢,他也知道那些整天围着他的女人无非都是图他的钱,因此他虽然常常夜不归宿,却还和那个丑婆娘貌合神离的维持着一个家庭。这种家庭哪有什么幸福美满可言?可是这一次,他还真是动了真情,迷恋上了这个年轻漂亮的卢婷,恨不得马上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赵万忠到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把卢婷楼到怀里亲了一口她粉嫩的脸颊,笑道:“小婷,不瞒你说,我和那个老太婆都有十几年没在一张床上睡过觉了,我一直没和她离婚不是有感情,而是没找到像你这样能让我真正喜欢的女人。现在你既然开口了,我一定给你个名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赵万忠送卢婷回到学校的宿舍楼下,二人恋恋不舍地挥手告别,卢婷走了两步,忽然跑回来,极快地在赵万忠的嘴上狠狠亲了一口,赵万忠心里一痒,觉得一张吹气如兰的小嘴在耳边轻声道:“我等着你,你可不能忘了啊。”一时间身心俱醉,迷迷糊糊不知所在,只听到一阵银铃似的轻笑渐渐远去。定睛看时,卢婷已经跑进宿舍大楼去了。
赵万忠当晚出人意料的在十点就回了家。
赵丹丹婚后本应搬到父亲送的亚运村的新房子里去住,只因她十分孝顺母亲蔡翠花,贫家出身的蔡翠花无论什么事情都自己动手,无论赵丹丹怎么相劝,都不肯浪费钱财去雇佣一个保姆。赵丹丹见父亲如今是一个月也难得回家一次,生怕自己搬走后母亲一个人孤孤单单无人陪伴,便决定留下来陪伴母亲。
李蒙一边要上班,一边要准备考托福,很愿意赵丹丹和她母亲去絮叨家长里短,正好不来聒噪自己。况且丈母娘长相丑陋实在与己无关,烧得一手好菜却能让自己大享口福。加上蔡翠花十分爱惜女婿,家里样样不用他动手,吃虾连虾皮也替他剥好了恨不能直接送到他嘴里去省得他还要费力气去夹,如此把他伺候得像个老太爷一样舒舒服服。不出半年长了快十斤净肉。李蒙哪曾享过这样的福气,也就乐得常住在丈母娘家逍遥自在了。
赵万忠回家的时候,李蒙在小房间里苦读托福。赵丹丹母女二人正在客厅里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十分投入地在看琼瑶女士的力作《苍天有泪》改编的五十几集的连续剧。随着剧情的跌宕起伏蔡翠花一会儿含泪微笑,一会儿泪如雨下,一会儿跌足长叹,一会儿悲愤难当。赵丹丹在旁边一会儿递毛巾,一会儿嬉笑怒骂,声情并茂地随声附和,母女二人倒也配合得相得益彰。
蔡翠花见到赵万忠回家,喜出望外,顾不得擦去脸上为电视剧淌的热泪,忙颠颠地迎上去,讨好地蹲下身子伺候他脱了皮鞋换上拖鞋,抬头笑道:“回来啦?我刚才炖了些红枣莲子银耳汤,这就给你去热热哈。”
赵万忠低头看着跟了自己快三十年的老婆,觉得多年来没有注意过她,她竟然比自己记忆中的还要丑陋衰老。想到如今自己拥有几个亿的资产,数百名的员工,竟然有这么一个拿不出去的老婆,不由得暗暗惊讶自己怎么早没有想到离了她另娶。
赵丹丹见父亲回来,倒不似母亲这般受宠若惊,淡淡的了说了一句:“爸,你回来了?”便仍然坐着看她的电视。赵万忠心里有了要休掉蔡翠花而娶女儿的同学的念头,在女儿面前不禁矮了半截。接过蔡翠花巴巴结结捧上的银耳莲子羹,坐到沙发上搭讪着对赵丹丹道:“看什么电视?这么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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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丹丹并不理他,蔡翠花忙接嘴道:“是那个台湾的什么穷咬的片子,哎呀,可是好看哩……”赵丹丹打断她道:“妈,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时穷咬,是琼瑶!您还是穷咬穷咬的多难听啊。”蔡翠花不但怕丈夫,也怕宝贝女儿,忙笑道:“对,对,妈老糊涂了哈,就是记不住。”
赵万忠不耐烦听她们二人啰嗦,肚子里只是盘算着如何开口速战速决。他喝了一口莲子银耳羹,忽然心生一计,“啪”地一声把碗砸到桌上,怒道:“又煮得这么甜,跟你说过几百次了,煮汤不要放那么多糖,你怎么这么没记性?脑子是浆糊做的?”
蔡翠花吓了一大跳,忙端起那碗银耳羹自己尝了一口,喃喃道:“又甜了吗?我。。我觉得还好……”
赵万忠更怒,吼道:“你觉得不甜?嗯?!你觉得?蔡翠花!你脑子不好用就不要嘴硬。。。”
蔡翠花见他忽然之间发这么大的火,又是胆战心惊,又是莫名其妙,哆哆嗦嗦地说:“你。。你别生气哈,我。。我再给你去煮新的。”
赵万忠猛地站起身子,怒道:“不用了,我要走了,你去把我上个月交给你收着的那个公文包拿出来给我。”
蔡翠花愣了半晌,莫名其妙道:“公文包?我……什么时候?你,上月给我的……没……没有啊。。”
赵万忠飞起一脚,踹翻了沙发前的小茶几,大声吼道:“什么?!那是一份重要的合同,我上个月交给你保管的,你说没有?你老年痴呆了??”
蔡翠花吓了一大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忙哆嗦着说:“好,好,我去找找,去找找,你别生气哈……”便走进房间,东翻西找起来。
赵万忠长出了一口气,回身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继续吼叫道:“那可是我们公司的命根子,你要是给我弄丢了,就滚回你的老家去……”
赵万忠色厉内荏地吼叫了一番后,忽然觉得异样,转头一看,女儿赵丹丹脸色阴沉,一双圆鼓鼓的眼睛里饱含着怀疑和气愤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赵万忠不禁一阵心虚,忙虚张声势地站起身子在房间里急躁地来回走动。
蔡翠花翻翻找找了好一阵子,自然是一无所获,她的脑子虽然不甚好用,却也记得赵万忠从来不曾给过她什么公文包。她天真地猜测是赵万忠工作太紧张,记错了也是有的。但她又不敢公然质疑丈夫的记性问题,只好低了头继续翻来翻去。
赵万忠在厅里踱了好半天,见蔡翠花仍然没有找出来。女儿盯在他背上冷冷的眼光好似看穿了他的阴谋。赵万忠忍耐不住了,便做狂怒状一脚踢飞拖鞋,登上皮鞋,下了最后通牒:“蔡翠花,我告诉你,你给我把屋子翻个遍也要给我找出来!我后天晚上再回来拿,你要是给我弄丢了,你就给我滚!!”说着快速拉开门,摔门去了。
坐进小车里,赵万忠看了看手表,从自己进门到下最后通牒一共才花了40多分钟,他长长出了一口气,得意的微笑起来。
赵万忠走后,蔡翠花的绝望和悲伤可想而知,她老实巴交的简单头脑里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招谁惹谁,好好地坐在家里看电视,一场大祸会无缘无故地从天而降。她了解丈夫的脾气,他的心够狠,只要他说得到,他就一定能做得出来。
蔡翠花搂着女儿哭得鼻涕眼泪满脸都是。赵丹丹对于父母关系的冷淡习以为常,但是父亲今晚的举动却让她在替母亲不平的同时,还有些意外和怀疑。她搂着蔡翠花道:“妈,你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拿过爸爸的什么公文包哪?”蔡翠花不敢指责丈夫的不是,含含糊糊地哭道:“我记不清了,你爸爸从来也不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我……也就没上过心……”
赵丹丹刚要安慰母亲,却见刚才一直没有露面的李蒙紧皱着眉头满脸不快地从小房间里出来,埋怨道:“拜托安静些好嘛?今天晚上这是怎么啦?吵得这么厉害? 害得我一份模拟题只做了五百多分儿。 你们还没完没了啦?”
蔡翠花的哭声登时压低了八度,却更加委屈了。赵丹丹也被李蒙毫不掩饰的自私给噎得愣住了。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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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晚宴
韩小羽本来没什么心情去参加什么晚会,但是当天晚上回到家里,杨言铁青着脸,又冲她没完没了地发泄了一番。看着杨言厌恶烦狠的样子和满地乱七八糟撕碎的画纸。听着杨言对她毫不留情的冷嘲热讽歪曲怒骂。
韩小羽纤细敏感的心里充满了悲哀和绝望,这个家里的空气让她几乎要窒息。杨言的行为也让她觉得陌生和害怕。她急于躲避,便决定去参加那个周末晚会并到欧叶荻家里去小住一两天以便躲开家里的这一切无可奈何。
晚会是在坐落于东直门外大街的东湖别墅里开的。欧叶荻告诉韩小羽她们银行的大部分老外都住在这里,由银行出钱替他们签下一年两年不等的租约。举办这次晚会的是欧叶荻银行里的财务总监。
那个财务总监住的是三室两厅的公寓房,客厅面积很大,连着拐角式厨房和餐厅大约共有近四十平米。开个可容纳二三十人的派对绝对是绰绰有余。
欧叶荻带着韩小羽到达的时候,晚餐还没有开始。一进门韩小羽只见到十几个金发碧眼的西洋男女和六七个亚洲人杂七杂八的或坐或站的塞了一屋子。有些人在三三两两的扎堆聊天,有些人在放唱片听音乐,有些人在翻杂志看画报。还有一些人乘机对那些或中或西的漂亮女孩倒酒端咖啡地大献殷勤。
韩小羽万万没有想到,在一大群人中间,她居然看到了靓丽性感的任燕妮坐在一个外国男人的怀里喝酒。韩小羽一愣之间,穿着桃红吊带紧身直统尼龙短裙,一头卷曲新潮的短发俏皮的遮住了小半边脸的任燕妮已经放下酒杯,亲热地跑了过来,夸张地给了欧叶荻一个大大的拥抱,用英语娇声道:“噢,亲爱的荻,你可算来了,昨天我还和彼得打赌说你一定比我们来得晚……”
说话间,韩小羽见到刚才被任燕妮当作靠背椅的那个身材瘦高,披着一头长而卷的棕发,穿一身圆领T恤牛仔裤的老外跟了过来,熟练地揽着任燕妮苗条的腰肢,对欧叶荻伸出手热情洋溢地用英语赞美道:“我的上帝,你太美了。”然后不失时机地转向韩小羽带着更加夸张的表情说:“这位也是你的朋友吗?荻?你的朋友为什么都那么美丽迷人?”
欧叶荻敷衍地和他拉了拉手,也用英语微笑道:“ 彼得,你不要太博爱了,当心燕妮吃醋。”
说着便拉着韩小羽转向一个四十多岁的美国人道:“这就是我们的财务总监托尼。” 然后又指着韩小羽向托尼道:“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大学同学韩小羽。”
托尼向韩小羽伸出手,用夹生的中文道:“欢迎你,韩小姐,希望你今晚玩得愉快。”
韩小羽忙伸手和他握了握,道:“谢谢你,托尼先生。”
忽然,韩小羽的眼光被托尼身边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吸引住了,只见他气质非常,面貌端正温和,一见之下就给人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她暗自想道:“这句话用来形容这个人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她这么一想,便又忍不住又去打量他,见他也正注视着自己,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欧叶荻见韩小宇打量那个男人,便介绍道:“对了,小羽,这是S网络公司的董事长陈凯文先生,我们公司的网络都是由他们负责设计管理的。。。他们公司很厉害的,水平真是数一数二,像我们这样的客户他们有好几百个。。。”正说着,那边就有人叫她们去吃晚餐了。
晚餐吃的是意大利通心粉,煎黑胡椒牛排加土豆泥,每人还有一份法国乡下浓汤。韩小羽对西餐不感兴趣,看着一大盘培根红椒酱拌的通心粉和煎得红黑相间的牛排实在难以下咽,勉强喝了几口乡下浓汤,只觉得酸溜溜的,充满了胡萝卜和洋葱的怪味道,很是难喝。
她偷偷抬眼去看周围的人,只见大家都吃得热火朝天,啧啧称叹晚餐美味无比。欧叶荻面不改色,吃得十分稳定镇静。任燕妮更是夸张地连连赞美。那表情好像是她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高贵优雅的东西。
韩小羽实在吃不下,又不好意思留在盘子里或者干脆倒掉,一顿饭吃得拖拖拉拉,别人都盘碗朝天了,她那一份儿还堆得像富士山一样只少了一个尖儿。她觉得好像周围的人都在看她,羞得恨不能就此遁形消失。
正当韩小羽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陈凯文微笑着伸出手来,依次收走了自己还剩一半的晚餐盘和韩小羽边上那人的空盘子,然后不动声色地拿走了那座令她十分为难的富士山。
自从欧叶荻她们进了房间,陈凯文就注意到了引人注目的韩小羽。
身穿朴素的浅棕色羊毛衫和黑白格子呢短裙的韩小羽披着一头如瀑布似的乌黑长发,脂粉不施,素面朝天,肤光胜雪,容颜殊丽。乌黑朦胧的大眼睛里带着淡淡的忧郁,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一般,浑身上下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自然清纯美感。
这种美感使得一向对女人不甚上心的陈凯文不由得怦然心动。自此他便不自觉地留意着韩小羽的一举一动。韩小羽面对西餐的尴尬表情自然也躲不过他的眼睛。
陈凯文及时地帮助了韩小羽并且在饭后递了一盒精致的巧克力给她,韩小羽十分不好意思正要道谢,陈凯文却抢先一步笑道:“我虽然在国外读过书,但是也吃不惯西餐,吃什么都不如咱们中国的饭菜香。。。来,吃点儿巧克力垫一下。”说着自己先吃了一块,然后递给韩小羽。
韩小羽问道:“陈先生,您在国外读过书?那怎么还吃不惯西餐呢?”
陈凯文笑道:“叫我凯文就好了,我的朋友们都这么叫我。还有别您呀您的,把我叫老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西餐,可能是我属牛,适应性比较差。”
韩小羽奇道:“属牛为什么适应性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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