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那个让我流干眼泪的漂亮女生(文章有点长请坚持看完,谢谢)

1234   2  /  4  页   跳转

[情感小屋] 那个让我流干眼泪的漂亮女生(文章有点长请坚持看完,谢谢)

Sorry
那天没发完老板就叫偶出差去了
今天才回来
先跟大家说声多不起哈
继续发~~~~
gototop
 

[51]:
  “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我嘴里咬着一大块红烧肉,说不出话。这时闻到肉香味的白猫小乖也摇摇晃晃得跑进来,一个劲得喵喵边叫着。

  我随手朝小乖一指,“它介绍我们认识的。”

  奶奶惊讶得问纤雪,“小乖介绍你们认识的?”纤雪笑着点头。

  奶奶笑得更开心了,然后我也笑了,小屋里满是笑声。

  后来,整餐饭奶奶一直在跟我聊天,问我的工作,我的家庭,我都如实说了。奶奶没有在意我只是个网吧里的管理员,相反跟我聊起自己摆小摊的经历。

奶奶平时靠自己作些精巧的手工艺品拿出去卖为生。这里的城管很严,不让人摆摊。看见别人摆摊,还会把东西都给没收了。奶奶腿脚不好,跑不快,很容易给城管抓住。但奶奶有自己逃跑的秘诀。每次一看到城管走过来,她就推着小车一边小步跑,一边大呼小叫,“耶稣啊,佛陀啊,安拉啊,真主啊,城隍菩萨啊,。。。。,四面八方的神仙啊,不管你是哪方的神仙啊,都请你来保护我这个可怜的老太婆吧,只要能帮我的,都是好神仙啊,”奶奶能喊出一长串神仙的名字,多得让我都记不住。那些追赶奶奶的城管干部一开始搞不懂奶奶在喊什么,等到听清了,又会忍俊不禁的大笑,就不再追赶了。

我笑得差点连嘴里的汤都给喷出来,笑着笑着才发现纤雪不见了。我开始东张西望,奶奶看出我在找什么,说

  “小雪到里屋看花去了。”

  “里屋有花?”我惊愕。

  “当然。”奶奶骄傲得说,“我自己种的野花,小雪和林香都很喜欢的。你也进来看看吧。”说着,奶奶把我领进里屋。
 
  里面的屋子很小,其实只是楼梯下的一个隔断。奶奶养了一大盆花。就象纤雪跟我描述过的那样,花儿都栽在一起,自由自在的长着,隔断里有扇小窗,午后的时候,阳光很好,花儿都拼命向着阳光的方向生长,看起来生机勃勃。

  纤雪正蹲在花盆边上给花儿浇水,她笑着,眼里绽放着兴奋的光彩。

  我站在纤雪的身后,打量起小屋的布置。墙上挂着的一张泛黄的相片吸引了我的目光。这是张奶奶年轻时的照片,她一头乌黑的短发,看上去英气勃勃,纤雪和年轻时的奶奶长得很象,特别是笑起来弯弯的眼睛,不同的是眼神里的光芒,奶奶的目光更强烈,而纤雪则柔中带刚的感觉。奶奶身边站一个英挺的男子,帅气而儒雅,眉宇间更有着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独有的刚毅,让人一看到就觉得崇敬。

  奶奶扫了眼照片,叹了口气,先退了出去。

  等我和纤雪从里屋出来,奶奶正独自拿了个小酒盅,在外屋自斟自饮呢。看见我和纤雪并肩出来,她长长叹了口气。

  “你们俩个真像我和他年轻的时候啊,可惜。。。”奶奶没有说下去,但我从她落寞的表情,能感到那份思念,对失去的伴侣的思念,对年轻美好时光的思念。

  看着面前鹤发老人,回想到刚才相片上的青春少女,我脑海中想到八个字,红颜白发、沧海桑田。

我禁不住问道,“奶奶,你一个人住在这个小屋里是不是很寂寞?”

  奶奶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很平静,“怎么会呢?有这些猫儿,花儿,草儿陪着我,怎么会寂寞无聊呢。何况,他也在一直陪着我啊。”

  “他?您是指爷爷?”我吃惊得问。

    “是啊!”奶奶安静得笑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有些人不见了,就是从你的世界消失。而有些人,岁月变迁,却依然清晰。他的心他的魂会一直住在这里,永远都不会离开。有他陪我,我怎么会寂寞呢?”

  出门的时候,我对奶奶说我还会再来的。

奶奶点点头,她身边的小白猫也喵喵叫着好像在说,下次一定要来哦。

  我和纤雪手牵着手走在街上,纤雪紧紧依靠着我,没有说话。她下垂的睫毛告诉她心里有事,正烦恼着呢。

  “以后,我们也拍一张象奶奶一样的照片,不过背景选在你最喜欢青山上,在遍野的花丛中,你说好不好?“我故意逗纤雪说话,我知道只要说到花,纤雪就会变的有精神。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忧郁,“那么然后呢?我们两个一起老去,也许有一天你会先我而去,那我该怎么办?石头,我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你,我发现我已经不能离开你了。”她伸出手,紧紧抓住我,好像我马上就会消失一样。

我捧着她的脸,看着纤雪的眼睛,心里十分感动。

  “不会的,纤雪。那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我们会一起,永远在一起。我会永永远远陪着你的。”

纤雪的眼睛又笑成了月牙儿,用力点头,

“嗯。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52]:纤雪大三的时候,我已经找到生活的方向,我回到家里和父母开诚布公的谈了,告诉他们我心里的想法。告诉他们我后悔轻率辞职的决定,告诉他们我以后会好好生活。我的态度很诚恳,看得出他们其实还是很高兴自己的儿子会浪子回头的。他们借给我一笔钱,让我能在电脑城开个属于自己的商铺。

那天是我到网吧里辞职的日子,说好了,我要请纤雪吃顿好的。

我对纤雪的感情已经很深了,对她的爱恋,就象她对我的一样,那是不言而喻。

以前,别人如果问我,纤雪是你的什么人啊?我准会说,那是我妹妹。妹妹。

现在呢?我会告诉你那是我女朋友,别人要是瞪大眼睛说,怎么找了个未成年的啊。我会说,“你管得着么?”

我不是以前的我,对不该注意的事注意,对该注意的事大大咧咧。

只要有空,我会陪纤雪一起去晚自习,我们坐在一起,静静的,她看她的功课,我看我的电脑书。我们总是最后一对,牵着手走出教室。冬天,我还会带上暖水壶和胃药,不让她脆弱的胃难受。

我会拿出我的mp3,两个耳机一人一个,牵着手,在月光下的校园里漫步,那真是人生最浪漫的时候。

当然,在学校里这么亲密是会让人嫉妒的,但是老兄a,这是21世纪,大家都能理解的。

纤雪最近用自己的奖学金在网上领了男孩,其实就是替男孩付读书所需要学费和生活费。这次因为网站是我找到的,所以我和纤雪两人一人付一半,每个月男孩都会写信给我们,但他的文化程度太差,所以基本上是由老师代笔的。有趣的是,老师的错字并不比一个普通的小学生少多少。

纤雪在网吧用电脑给她那个遥远山村的小弟弟回信。因为这样打出来的信可以很漂亮,她可以把信纸和各种漂亮的图片加上去。她每次都把信打得满满的,尽可能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写进去。一张接一张的把好看的图片作附件给粘贴进去。她俏丽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我猜她在想象那个山里的孩子收到信以后会有多兴奋。

纤雪一只手托着轻盈的下巴,黑色的刘海垂下来,调皮得散落在她翘翘的鼻尖上。

我静静得站在柜台后,凝视着她小巧的耳朵,和微翘的嘴唇。现在的她看起来好纯好纯,就象我第一次看到一样,恍如从天上的精灵来到凡间。一个未成年的精灵。

突然,我的心里感到一阵恐惧,我觉得这种完美的幸福感不可能在我的身上发生。就象手里紧握的沙子,越用力,流得越快。我一直觉得自己最近的境遇对我来说太美好了,我最近心里总有种强烈不安的感觉,不管我怎么安慰自己,都无法消去。

我努力揉揉眼睛,甚至狠狠掐了把自己,因为用力太大,疼的我自己轻轻哼了声,纤雪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我,见我龇牙咧嘴的怪样子,她脸上漾开弯弯的微笑。

“写完了,去吃饭吧。”

我笨笨的点点头,

“好啊,现在就去。”

吃完饭,我又陪着纤雪在校园散步,以后开了公司就不能象这样经常在校园散步了。我尽可能得选择了条长长的弯路。但就是这样,时间也好像比平时过得快,真是莫名奇妙。为什么同样的路,我在跑步的时候,就觉得好长好长呢?

最后,我陪她来到宿舍得楼下,空气中传来不知名的花香味,不知为什么,今天晚上的校园很安静。

“上去吧。以后我还是每天来陪你。还要来蹭饭的。”

“嗯。”她轻轻点头。

就在她要转身的瞬间,她突然掂起脚勾住我,我们四目相对,等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抱住了纤雪,嘴唇甜甜的粘在一起。

她的嘴唇有股淡淡的花香,也许是刚才藕上的桂花香,也许是她抹的润唇膏。

她黑色的眸子里漾着一种迷离的情绪,那是我从没见过的蛊惑,看着她的眼睛,我再次把嘴唇用力压了上去。

空气中的花香更浓了。
gototop
 


[53]:为了能赶上纤雪,为了能让我们能有个美好的未来,我在电脑城里工作得非常努力。

现在的电脑生意不好作,但只要你不是很懒,还是能混下去。到纤雪大三下半学期的时候,我电脑城的生意也已经不错,基本能维持每天的开销,还雇一个财务和一个帮工。

生活好像又在我的眼前变了模样,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我还是每天晚上去找纤雪,雷打不动的一起吃晚饭。自从上次在女生寝室下接吻后,我们的关系并没有突飞猛进。虽然我无时无刻的期待着能和纤雪进一步,但我对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孩就是这样,越是喜欢,越是开不了口。每到我准备说“我爱你”的时候,我就会变得口吃,脸涨得通红,却没法把那三个字说出口。那个时候,我就会郁闷无比,为什么我不能象那些小男孩那样把爱啊,不爱啊挂在嘴边,今天爱你,明天说再见呢?我想现在象我这样懦弱的男性已经都快绝种了吧。

纤雪对这很不满意,她总说我说我爱你的时候声音太小象蚊子嗡嗡叫,她听不见。在她的多次要求下,我现在说我爱你这三个字的声音已经超过蚊子水平,达到了蜜蜂的水准。纤雪追问我为什么,是不是心里有鬼啊?还是在食堂看上别的漂亮妹妹啦?

纤雪在这方面和其他女孩一样,常会吃些莫名的干醋,其实她也知道,在我的心里,除了她以外,已经没有其他任何女孩的空间了。但她就是喜欢和我闹。

我信誓旦旦得说绝对没有,只是没到时候吧。我那句真诚的,超越所有声音,世上最动听的话会让她听到的,不过要在最适合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算是最合适的时候啊?”

“呵呵,要在那开满野花的山坡上,空气中都是淡淡的香味,你靠在我的肩上,一起看着那满山遍野的野花,然后。。。。”

突然我不说了,只是盯着纤雪的嘴唇看。

纤雪不明白了,盯着我看,

“你说啊,然后呢?”

我嘿嘿得笑,不回答,还是看着纤雪红润的樱唇。我在想如果真的能在野花丛中,和纤雪甜甜的吻着,说着最动听的情话,那就是给我作皇帝都不换呢,而且,然后说不定就真的做啦,电影里不都是这样演的么?

纤雪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脸红红的,啪得把书飞过来,

“去死啊,你这淫贼,其心可诛。”

我摸着被打中的额头,一个人傻笑了半天。




[54]: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中,日子一天天过去。

电脑城的生意越来越好,有时还会碰到一些以前单位里的同事。他们惊讶于我的变化,我只是笑笑,听他们说着在单位朝九晚五的日子有多苦恼,有多么羡慕我。我并不主动打听以前同事的事,但他们还是会主动告诉我,麦克张没有及时备份数据库记录,让公司损失了几百万的单子后给fire掉了。而亿纯在麦克张被炒掉前就离开了,他们告诉我亿纯离开时和麦克张大吵一场,还扇了麦克张一记耳光后才走的。对于亿纯的下落,他们说法不一,有人说她后来出国了,和一个老外结了婚。也有人说在其他公司见过亿纯,还是坐着前台工作,一样职业的微笑。

听到亿纯名字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不自觉得颤抖了下。我想追问他们亿纯的下落,但最后还是忍住没问。

让我开心的是有天居然在铺子里我遇到了老王,这个大学时就是的死党。他的样子和以前没有变化,不过胖了,走起路来腆着肚子,更象那种领导的样子。

他看到我高兴,聊了会儿,说要罚我这么久没和他联系,要我请他吃饭。我笑着说没问题,不过要他付钱。他打了我一拳,说ok,只要店里能开票就行。

我们到附近港汇广场里的一家烤肉店里吃了晚饭。我给纤雪打了电话,告诉她碰到老王了,让她一起来。她说晚上有选修课,不过来啦,还让我问老王好。饭桌上我把现在和纤雪的情况都告诉了他,他笑了,没说话,递了根烟给我。

点上烟,我看着眼前的烤肉,突然又想起和纤雪在学校食堂给我每天留的那块大排的情形。

“不吃了?”老王问我,

“不吃了,说实话,很久没出来吃饭,有些不习惯了。”

“呵呵,是想纤雪吧。你小子真够幸运的,能碰上这么个好女孩。上辈子敲破不少木鱼吧。”

我呵呵傻笑。

“真羡慕你啊。”老王突然很认真得说。

“你不也很好么?又升了,离科长不远了吧。”

他长长叹了口气,显得心事重重,“你不知道,我们这种单位有多复杂,活着有多累。”

看他认真的样子,还以为他会说下去,谁知道他迟疑了下,说“算了,今天不谈这个,你小子和纤雪现在怎么样?”

“这个,挺不错的,怎么啦?”

“小心啊,那么好的女孩可会让不少家伙盯上呢,别看你们现在感情好,那是在象牙塔里面,如果到了社会上,会怎么样,可谁都说不好呢。”

我点点头,我读大学的时候,就曾经碰到过一个自己很喜欢的女星和她号称谈了十年恋爱的男星分手,嫁给一个长得很有创意的商人,让我和老王都唏嘘不已。

老王虚虚实实得说,“别说在社会上,就是在学校,纤雪也会有不少追求者吧,如果碰上个家里有钱,长得帅,还会浪漫的唱点歌的,那就够呛的吧。”

“够呛。”我想起食堂前的那些人影。

灯光照在绿色的啤酒瓶上,闪闪发光。许许多多的气泡从瓶子底部浮起,一会儿靠近,一会儿分开,最后浮到水面,全都消失不见。我心里突然有点烦,就着酒瓶把酒一饮而尽。

“你跟纤雪做过哇?”过了会儿,老王问我。

“什么?!”

“就是做过。。。做过哇?”

“切,你把我当什么人啦。”我有点不爽。

“我可是为你着想。做过那事后,就多少有点保证了。”

我有点厌恶得瞪了他一眼,点了根烟,什么做过没做过,什么有点保证,难道爱情是种食品,也有保质期的说法?如果有人也喜欢纤雪,那就让他去追好了,纤雪不是普通的女孩,她不属于任何人,她只属于她自己!

“你现在可满脑子都是这个?真够黄的。”我说。

“还不是给社会给逼出来的。”他长长叹了口气,“别生气。”

老王说,“跟你说,我现在很怀念以前的日子,大学里的日子,和你一起读书的日子。说真的,那个时候没有钱,娱乐活动也不多,可过得就是有劲。不像现在,做什么都无聊,玩什么都烦,连跟人说句话,都要想半天能不能讲。这个tm混蛋的社会!”说完,他也把瓶里的啤酒给干了,然后又喊了两瓶。

他说的话让我想到过去,我的心情变的恳切起来。

“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跟纤雪表白?”我问他。

“没问题。”

“纤雪的生日快到了。你可别想歪了,我只是想对她讲那三个字。”

“哪三个字?安红~我想你???”他戏弄得看着我。

“去你的。”我也笑了。

“好,不过可不是免费的,得要报酬,下次得你请我。”他四下打量着,“这里的美女太少,下次请我去泡吧如何。”

“只要能成功。”

“当然罗。”说着,他打了个响指叫服务员买单,“象我这样的爱情专家的表白,绝对是独一无二,让人涕然泪下的。”他坦然说。
gototop
 

55]:自从上次和老王见面后,我就在想找个什么样的地方跟纤雪表白。

刚巧,夏季嘉年华那时在上海开了。

我想纤雪以前很少有机会参加这种娱乐活动,看看海报,的确布置得很漂亮,尤其是那个大大的摩天轮,让人有种进入童话世界里的感觉。

我好不容易弄了两张票,告诉纤雪我们去看嘉年华吧。纤雪很开心,对游园充满期待,再三嘱咐我千万不要迟到。

结果我还是迟到了,那天店里来了个非常挑剔的客户,对装好的电脑左也不满意,右又不满意,老是怀疑我们是奸商,拿假东西骗他,他带了十几套软件来测试机器性能,等全部跑完程序,我一看表,坏了,还有十五分钟就迟到啦。

我的小店在徐家汇,嘉年华在浦东,无论如何都来不及啊。

怎么办呢?

打车吧!

一拦下车我就对司机说,

“师傅,拜托您一定快点开,我去浦东的嘉年华。”

司机咧嘴一笑,露出熏得黄黄的牙齿,

“是不是和女朋友约好去白相啊。你不说我也灵得清的。坐好了。”

然后桑车就象火箭般得冲了出去。速度快得难以想象。

天啊,简直是taxi司机在中国版啊,变线,抢道,再变线、再抢道、实在是太强了。上海的出租司机,个个超越车王舒马赫啊。

我颤抖着双腿下车一看,纤雪已经撅起小嘴在门口等我了。

“啊,我来了。正好赶到吧”

“哼,迟到啦,你看表。”果然,还是迟到三分钟。

“如果你没赶到的话,我就在那堆人里随便找个人陪我进去。”

“哪里?”

远处排队的单身人士都用虎视耽耽的目光看着我,和我手里的票,当然还有我身边的美女~

嘿嘿,就让你们嫉妒吧。。。

我朝他们晃了晃票子,得意洋洋得和纤雪进去了。



[56]:哇。。。里面真是太漂亮了。

这是个把童话世界带到面前的地方。我无法用语言形容当时心里的感觉,真是太美了,特别是那种节日的气氛。这是个只有在童年美梦中才出现的地方。一对对情侣轻声窃语,父母带着孩子闲逛,很温情的感觉。

哈哈哈,太高兴了。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里面挤满了人,而且最常见的是一对对的情侣,他们拿着大大小小的玩偶走来走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表情,看上去特漂亮。

几乎每个女孩子手上都拿着毛绒玩具。

纤雪一下子就来劲了。

“等会儿我们也去换奖品,我要那只最大的狗狗!”

纤雪对那些激烈的项目特别感兴趣,哪个项目上面如土色的人最多,就往哪里跑。

我偷偷看那些从游乐器上爬下来的情侣(真的是四肢并用爬下来的。),心里不由发寒,怎么好像都是男的不行,女的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啊。

“呕----”一个刚下游乐器的男的蹲在地上狂吐不止。

“啊呀。亲爱的,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再也不玩了。呕---”

其他几对看到的情侣都说,“呀,好可怕。我们不去玩吧。”

“哦,好好好。”

我又看了眼那几个正在吐吐的家伙,哇,都人高马大的。他们都不行,我,能行么?

纤雪却越来越来劲了。

她看着我们面前走过的一对情侣对我说,

“石头,我们去坐火箭吧!看上去好刺激的。”

天啊。

现在大家都明白吧,火箭是两根橡筋穿着的一个弹射装置,利用弹力从地上向火箭一样射入空中,然后落下,再次上升,直到弹力消失。

这是嘉年华里面最火也是最刺激的一个游戏。

啊哈哈哈哈。。。。我仰天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来。。。

笑的声音好大,好大,比那次在地铁出丑时还要大。

纤雪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石头哥哥,你不会是害怕吧。

怕?象我这种男人中男人,看恐怖电影只会吐不会哭的勇者,还会怕这个?

那你为什么满头大汗啊。

嗯。。这个,今天好热啊。。。

玩火箭的人很多,排队一直排到很远。我在和纤雪闲聊的时候偷偷用眼角瞟着下
来的人,哇,不少人有反应呢。

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肚子也开始不舒服了。其实我最害怕这个,因为我恐高
。但没办法,我可不想在纤雪面前被他看不起。

排了会队,我故意看着地上,“啊哟不好,我想上厕所。”

不行!

纤雪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其实我是真的想上厕所,每次从高空往下看,我都有种想尿尿的感觉。

过了会儿,终于轮到我们了。

纤雪兴奋得对我叫道。

“快来,快来。我们坐一起。”

我捂住肚子,装作很痛的样子。

“啊呀呀,中午吃坏了,肚子痛。”

“石头你快过来,不然我可生气了!”

“啊----”

那个老外故意向我眨眨眼睛,说道

“Your girl friend is pretty 。heh,lucky boy”

我这个时候,脑袋昏昏的,什么都听不见了。鼻子里居然闻到一股尿位,啊,居
然有人在我前面真的被吓出来尿来,太恐怖了。

“come here,it’s ok”

哦,我绝对不能尿出来,绝对不可以哦,而且今天我穿的是牛仔裤,那样的话就
太难看了。

老外一边把我固定到椅子上,一边不断和我说话。

我感觉自己就是头摆上屠宰场的肉猪,呜呜,好想哭哦---

“轰!”

哦,啊,啊啊我感到血液一下子涌向脚下。空白。。。一片空白。。。

哦,喔喔喔—哈——!

不要尿,不要尿。。。。我象念咒语一样告诉自己。

终于到最高点,那鬼东西居然停下了!

呼---

啊啊啊啊啊----天啊。。。。又下去了。。。呜呜呜

下去居然更加可怕啊。。。呜呜,实在是太。。。太感动,太刺激了,我几乎要尿了。
然后喔喔喔— 上去

啊啊阿啊啊-下来

就这么 啊 喔了好几次,终于停住了。

原来地面是那么可爱啊。

天啊。。。我几乎恨不得去亲吻它,大地啊,母亲啊。。。

“哦,好好玩啊,石头,我们再来一次吧”

什么?还来,我真的有种要哭的感觉。

“干什么啊,都坐过一次了,再说,一点也不刺激么。”我努力作出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只是腿肚子还在抖啊抖的。

纤雪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得看着我, “呀,石头,你的脸色很不好哦。”

嗯。。。

“哇,好大一滩啊。”

我吓了一跳,赶紧下意识的去摸裤子,咦,没湿么。

原来纤雪看的是我的衬衫。咦,真的湿了大片。

你脸上湿湿的是什么啊?纤雪伸手碰了碰我的脸,

哈哈,你哭啦,哇,你的泪水可真多啊。

呜呜,太没面子了。

后来我又陪纤雪玩了好几个最刺激的项目,年轻真好,纤雪玩下来什么反应都没
有,我可就连站也不会了。
gototop
 

[57]:那天我们玩的很开心。当我们玩最后一个项目幸福摩天轮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

了。我和纤雪两人一组上了摩天轮。

两人做好后,我拿了些纸把座椅上的窗户擦得干干净净,纤雪不由好奇起来,问

我,

“怎么啦石头,怎么一下子爱干净了呢?”

“擦得干净点,等会儿看得清楚。这样才不辜负这昂贵的票价啊。”我振振有辞



纤雪白了我眼,哼了声就不理我了。

轮盘缓缓升起来,窗外夏夜独有的凉风吹了进来,让人感觉到十分写意。

上海的夜景缓缓展现在我们眼前,华灯点点,璀璨夺目。而今夜的天空也黑得好

像丝绒,柔和的夜色中,几颗大星钻石般镶嵌其中,美的让人想要用手去摘。

“真漂亮。”纤雪轻轻的说。她趴在窗口凝视。

“嗯。”我敷衍着。隔着窗子四处寻找着和老王说好的地方。

上摩天轮前我已经给老王发过短信,可我没想到在上面的视野如此之广,我几乎

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下面人群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周围又变得安静起来。可我却急得汗都快流下来了



“石头,你在干什么啊?”

“没,没什么。”我故意不去看纤雪的眼睛,心里暗暗祷告老天让这摩天轮转得

慢点,再慢点。

好像听到我的祈祷,摩天轮忽然止住。大概是想让大家更好得欣赏眼前的美景吧



我赶紧向四下扫视了遍,突然,眼角的余光发现了前方左边的小树丛里有绿色的

氤光一闪。我心里一喜,脑袋顶在窗户上一看,真的是他们。我赶紧把纤雪拉过

来,

“快来看,快来看。”

“什么啊?”

她迷惑得顺着我手指的方向凝目看去,树丛里有些个绿色的光点,并不很显眼。

但很快她发现了,

“啊---”

她惊讶得张开嘴。我嘴角扬起微笑。

细看一下,那些光点是挥舞着绿色荧光棒的人们。他们沿着一个中心向不同的六

个方向散开。闪动的绿光恰好组成一朵美丽的雪花。绿色的梦幻的雪花。

“石头---”纤雪的声音有点颤抖。

好像听到她的呼喊,那些不下一百人组成的荧光阵开始移动,辉映的光点先是同

时熄灭,消失在树丛中。但很快又同时出现了,这次他们拼出的是一个大大的插

着蜡烛的生日蛋糕。

纤雪的眼神变了,她捂住自己的嘴,没有说话。但她不断抖动的睫毛和湿湿的眼

眶告诉我她心里的情绪。

“纤雪,祝你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我唱着生日歌,从带来的画筒里拿出那幅她最喜欢的绿色天堂的油画,递到纤雪

的面前。

“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雪儿,谢谢你这些~~~~”

我准备了很多想对纤雪说的话,比如感谢上苍让我遇见她之类的肉麻情话,为了

准备给她一个完美的印象,我一个人偷偷练了好久。而且为了让她开心,我准备用完美的一句“我爱你”作为结尾,但现在这些话说不出了,因为纤雪一头扑在我的怀里,她哭了。

我缓缓把手里的画轻轻卷好放下,抚着她的柔柔的长发,那些情话也好,誓言也

好,对我都不重要。我心里有种难言的幸福感,暗暗发誓,要保护怀里的这个女

孩,直到永远。

而摩天轮又开始动了。我们脚下的绿色光点离我们也越来越远,纤雪停住了哭声

,她把头靠在我的肩上,一起看着那些此刻如同萤火虫般渺小的光点。他们重新

开始流动,这次是个心的样子。

纤雪笑了,她伸出手,好像要把那颗心捧在手上一样。

那颗心一晃一晃得闪着,我们两人凝视着它,没过了多久,那颗心忽闪了几次后

,便四下散开了。我们目不转睛得追逐着光点流动的方向,但不久便因为摩天轮

升得太高而无法看见了。




[58]:大三下学期,纤雪系里组织社会实习。纤雪报名去云南武定县的一座小学支教。听到这个消息,我倒也没有觉得特别意外,纤雪受她母亲影响很深,她考师范学校是因为她母亲,她喜欢开满野花的草地是因为她母亲,她想去云南武定当然也是因为她母亲。

那片神秘而美丽的土地上静静葬着她的母亲,而她居然竟一直没有机会去看看。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她当然会要去。

我已经在计划买房,准备纤雪毕业就和她结婚,然后一辈子这么甜甜密密的生活下去。对我来说,纤雪这次实习不过是去外地旅游罢了。

我帮她打好包裹,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虽然只有一个月而已,但对这个时候正在热恋的我们来说,分开一个月真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火车站台上,纤雪又哭了。我说过,她是个很容易动感情的女孩。我心里也很难过,却纤雪都已经哭了,我总不见得也哭吧。站台上弥漫着伤感的气氛,纤雪拉着我的手,那情景很有《雨霖霖》里执手泪眼无言的味道。

“快上车吧。要开了。”

“嗯。”她低着头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开。

“听说那里雨多,帮你买了件雨衣,放在包的最下面。别忘了。”

“嗯。我不在的时候,你少抽烟,饭卡我给你了,可不许去食堂勾搭别的女孩。”她抬起头,半认真,半撒娇的说。

我不禁莞儿,这个时候,还在想着这个,女孩和男孩就是不一样啊。

“放心拉。我不会的。到那里记得给我写mail,这是最快的通讯方式拉。我每天等你的信哦。”

“嗯。知道了。”

这时她的同学都上车了,笑嘻嘻得看我们上演这出老套的爱情故事。火车发出了长长的一声鸣叫,告诉大家要出发了。纤雪也好像意识到什么,赶紧擦干净眼泪,突然把脸凑过来,在我的脸上啄了一口,然后红着脸跑回了车上。

我傻傻得站在站台上,周围人的哄笑我都听不见,只记得我一直傻笑着挥着手,看着那列火车消失在我的视野。

回去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心里反而因为纤雪刚才大胆的行为有些兴奋。但随着时间的过去,我的情绪也慢慢低沉下去,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习惯性得跳上汽车,才想起纤雪已经离开我到那遥远的武定去了。突然间,我仿佛感到仿佛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也被带走了样,纤雪竟已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无比想念她。

她们去的那个山村很远很偏,据说乘车的只能开到山脚下,然后要走上半天的路,才能到村里。而只有村里的镇上,才有网吧。而且还经常停电。但就是这样,我仍然期待纤雪的email。

gototop
 

[59]:她们去的那个山村很远很偏,据说乘车的只能开到山脚下,然后要走上半天的路,才能到村里。而只有村里的镇上,才有网吧。而且还经常停电。但就是这样,我仍然期待纤雪的email。

我极其无聊的等待着纤雪的回信,在那之前,我每天以一封甚至是三封mail给纤雪的电子邮箱里发信,如果不是怕把邮箱塞爆的话,我还会写更多的mail。我没有写实体信是因为我的字实在太差劲,我觉得那样的字会影响纤雪对我的感情。

我并没有收到纤雪的email,她给我寄的第一封信是用ems快递送到我手里的。

信里的内容平淡如水,虽然描述了大量那里生活的情况,山水间美丽的风景,却丝毫没有提到。我真怀疑那是不是纤雪写的。我敢确定,那一定是因为她的害羞。

我反复看了三遍,信里没有只字说到我,或者是想念我之类。我不信。

我抱着蓝色信封,彻夜难眠。临晨四点,我拿来剪刀,把信封给剪了。

那信封上清晰得有另一封信。

信的开头是,石头,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想你

――想你

――想你

整个一页上写满了想你。

我的视线一下子模糊了。

 我把房间给翻了个,把所有的生活用品打包。时间太早,银行还没开门。我到最近的取款机取出2000元,但觉得不够,又找了家取款机取了2000元。走进24小时营业的小店罗森买了所有货架上的吃的东西,睡眼惺忪的阿姨结帐时目瞪口呆。出店的时候,晨光开始染上云彩,我深深吸了口清晨微凉空气,跳上机场专线,到浦东机场的时候,太阳刚刚露出小脸。壮丽的候机大厅五湖四海的旅客急匆匆的走来走去。我径直走向航空公司的柜台。
   
售票小姐看着我,有礼貌得问,“请问您去哪里。”

“云南。”我微笑着说。

我去了云南武定,在那个晴朗的日子。云南的天温暖但是多变,清晨时分飘着细细的小雨,
我背着大包走进雨里,打的前往昆明黄土坡客运站,然后坐车去武定。车上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我找了靠窗的位子抱着包坐下,整晚没睡加上三个小时的飞行让我疲劳无比,很快就进入梦乡。

下车时候,司机告诉我去纤雪所在的那个乡还要换车,而且路很难走,车只能到山下,接下来要靠我自己爬山。

我没有感到困难,反而为自己马上见到纤雪而兴奋无比。费了很大的周折,问了好几个眼睛清亮得象泉水的孩子,我终于气喘吁吁的在村子里破旧的教室里见到纤雪。

纤雪惊讶得看着我,她漂亮的眼睛睁得老大看着我。我喜欢她的样子,一路上的酸痛都好像不见了。

她诧异得说不出话来,站在教室门口,捂住嘴看着我。

“我来了,纤雪。” 我大口喘着粗气。“

她丢下了手里的书,眼睛变得模糊,她哭了。

不要,不要这样。我笑着让纤雪把我紧紧抱住。我从来不知道她有这么大的力气


那些有着水般清亮的孩子们围着我们笑,鼓掌。

村长以为我也是学校里来学习的同学,高高兴兴的和我握手,然后帮我安排房间。

纤雪悄悄问我,“看见了?”

我故意装傻,“看见什么啊?买错飞机票,做错方向才来的。”

她瞪了我一眼,还是乐呵呵得跑开了。

呵呵,那真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最快乐的时光。




[60]:这个村子是汉苗混居的。贫穷,让每个成年人的眼中都看到明显岁月的沧桑。但那些孩子的眼神里看不到。

和纤雪一起分到这个村子的有小苏和小王,是两个文静的女孩子。我把带来的食品分给她们一部分,看得出她们很喜欢,小声说了谢谢,就跑开了。

纤雪在台上讲课,她看起来比那些孩子大不了多少,更象他们的姐姐,我就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大学时听讲的时光。大学演讲的时候的样子,但这次,我只为纤雪。

纤雪不讲课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在青山绿水间溜达,不下雨的时候,这里的山水真是漂亮,没有烦嚣的人群,没有脏乌的汽车尾气,我和她两个人牵着手,自由自在的在山间走着,开心的大笑。

这里的水很硬,含有很多杂质,每次去打水,光用肉眼就能看到水桶底浮着厚厚一层泥沙。我担心得问纤雪,一直喝这种水,身体吃的消么?纤雪笑着摇头,没事,你看那些孩子不也一样喝么?

但纤雪吃不惯这里的伙食,瘦了许多,但更添加了她那种超凡脱俗的仙气。这里真的有孩子叫她神仙姐姐的呢。

那些淘气的孩子有的时候会作弄我们,问我“石头哥哥,林老师是你的女朋友么?”

我会大声得说“是!”

然后大家都笑了,纤雪更是羞红了脸。

我却希望他们再多问我几次。

我不会教书,但我很能吹牛。等纤雪她们上课结束的时候,我就和那些孩子吹牛,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首都和天安门。不知道,当我和他们说了,有几个孩子长长的叹气,说他们最想去的就是那里了。

在这个季节,每天的早上太阳都毒辣辣得照下来,  空气中传来林间独有的清香。这里有大片大片的草地,长着翠绿欲滴的青草,而天空的飞鸟也总是自由自在得飞翔。

教室非常的小,读书环境几乎难以想象的恶劣,所谓的教室门只是用几块石头搭起的,让人感到心酸。桌子是用几块长石凳,没有椅子,孩子们就坐在大石头上学习。

这里的经济条件很不好,我甚至看到一个苗族老太太住在没有屋顶的房子里。他们以煤来取暖。在我离开的时候,留了一笔钱,给老太太买煤。她很感动说,象我们这样的好人是会得到山神保护的,

有条叫做阿巴的老狗,和我很亲,总喜欢和我呆在一起,有趣的是有天纤雪在上课的时候,那条大狗懒洋洋的跑进来,打了个哈欠,然后就在学生中间呼呼大睡起来,还可恶的把口水流了一地。

我们想把这个扰乱课堂次序的坏家伙赶出去,但阿巴很重,而且睡得很死,一动不动,挪都挪不动。

“真是个坏孩子。”

我们对视一眼,然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8888888888
刚到山里生活的新鲜感渐渐过去。纤雪她们上课的时候,日子变的单调乏味。山里人朴实,少言,常会一两个小时不说一个字。我只有一个人到处逛,希望能见到纤雪常带身边的那张照片上的红花绿树的美景。但我不仅没有任何找到,还差点在山里迷路。我给村长看了相片,他说现在季节不对,要到春天才能有那样的景象。他还指着一个山坳告诉我,那后面有片山坡,每年春天都会开满美的让人难以想象的山花。

这里没有电脑,没有酒吧,连手机也找不到网络。日子就象白纸,没有任何颜色,无聊的感觉越发强烈,我开始想念城里五彩缤纷的生活,虽然我曾无比得厌恶过那样的生活,但现在反而益发想念起来。

时间一长,小苏小王也有了抱怨。只有纤雪,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抖擞。望着纤雪和孩子在一起开心的样子,我不由担心起来,纤雪不会爱上这块土地了吧,她不会真打算在这里过一辈子吧。那我该怎么办呢?

担心变成了现实。

纤雪回来后的一年是我们结识以来争论最激烈的日子。
gototop
 

[61]:我先回到了上海,不久后,纤雪她们也回来了。她回来后,人变了,总说想回到那里去。她忘不了那些孩子。

而对我来说,我当然更希望纤雪永远留在我的身边,留在这个城市。我们因为这个而争吵不已。

我无法理解纤雪对那片大山如此深厚的感情,我觉得,给那里捐些钱,就算是真正帮他们的忙了。如果真心喜欢的话,那就多捐一些好了。何必要去那里支教一辈子,难道真的把最美好的青春留在那里就真的可以给他们更多的帮助么?

但不管我怎么想,她还是要去。在纤雪大四的时候,她有两个机会,因为优秀的成绩和考研的高分,学校同意让纤雪直接留校,但她却选择去支教,我无法理解她的决定,我们之间第一次爆发了争吵。

纤雪的脾气真的很倔,我想尽办法都无法说服她。看来她是铁了心的,我无计可施,我想到她唯一可能会听的就是她的奶奶的话,于是我去找了奶奶。

[63]:
奶奶正在给那些猫咪喂饭,听我说完以后,她把我领到里屋看那盆她种的杂七杂八的花。

我困惑着看着奶奶,不明白她的意思。

“石头,你知道么,这些花我种在这里,只要每天给它们浇水,那它们怎么都不会死的。”

“知道为什么么?因为这里有阳光,她们会在阳光照耀下活的棒棒的。可如果把它们挪到别的地方,她们不喜欢的地方,她们很快会变得没精神,然后她们还是会一个劲得朝着有阳光的方向长。去大山里支教对纤雪来说就象阳光对植物一样重要,谁也没法代替的。”

“可纤雪不是植物啊。”

我嘴硬的回道。

“你也不是阳光啊。”

我被闷了下,说不出话来。

但我还是不死心,我不愿意让纤雪到那么艰苦的山里去过一辈子,她是我准备牵手一生的人,我不会就这么让她去受苦的。

gototop
 

[64]:
奶奶看出我的困惑,长长叹了口气,领我回到外屋。她拿出了红星二锅头,给我们各自满了一盅。

奶奶说,“你不是一直问我纤雪母亲的事么?想听听么?”

我默默点点头。

“林香是个念恩的人。”林香是纤雪母亲的名字。奶奶和往常一样慢慢小口的舔着杯子里的红星二锅头说,“如今这样的人可没有了。可当时这样的人可多得很呢。她们家的情况不好,当时我们经常接济她们,有一年过年,我看她还穿着旧单衣,就给她买了件新的红大衣送她穿上,没想到她就记住了。后来我们家被整垮了,我家那小子平时就浮夸,又好吃懒做。别人都不愿嫁给他。没想到林香就什么都不求,连别人的眼光也不在乎得嫁过来了。这在现在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何况我也知道我们以前太宠那小子,把他惯坏了。我知道这恐怕是要害了林香,可那孩子就说没事。我知道她是报恩来了。唉,这孩子太善良啦。”

    纤雪那么善良的本性,是不是从她妈妈那里遗传下来的呢?我饮着酒,一言不发。

“后来我们成了坏分子,过了几年苦日子。”奶奶眼神空茫,看着里屋和爷爷的合照继续说“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苦,但家里人的关系却都还和睦。以为就快被整死的时候,突然被平反了。可见命运真是弄人啊。”奶奶停下来,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文革结束了,原以为会过上好日子了,可没想到没钱没将来的时候可以清心寡欲,但一旦日子太平,手里又有了钱,坏根性就冒出来了。小子背着我把家里的钱拿出去做生意,然后赚了点钱,交了帮不三不四的朋友,原来好赌游手好闲的本性露了出来。也不回家了,成天在外面赌钱瞎玩,结果什么都输光了。把他老爸活活给气死啦,我气不过,便先搬出去。林香一手支持了这个家,过了些时候,她再也无法忍受,便搬到学校去住,后来区教育局报名去边疆支教。她便报了名。”

  我忍不住问,“纤雪妈妈是因为和纤雪父亲关系不好才去支教的?”
 
  奶奶摇摇头,“不是。她小时候受过穷,吃过苦,所以一直想尽力去帮助别人。当然一方面也想着离开那坏小子。结果她到了那里,被那里的人们和孩子感动了。拼死拼活得想让那里的孩子读上书,差不多把自己的钱都用到那些孩子身上,除了邮寄些钱给纤雪,她没给自己留下一分钱。她写信回来,说自己想一辈子留在那里。结果就这样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奶奶激动起来,把酒一饮而尽说,“混蛋小子在林香不在的时候把家里所有钱都取走了。把他们的房子给卖掉了。”

    “他把房子卖掉了?”我不敢置信的问。
   
“卖了。这混蛋早就有这想法呢。而且他又在林香不在的时候勾搭上了现在的那个狐狸精。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他骗林香说要把房子换到离纤雪学校近点的地方,又说林香不在,房主是林香不好办。林香本来就对这种事不明白,居然就相信他把学校本来分配给自己的房子过户给了那混蛋。”

      “那林香和纤雪怎么办?她们住在哪里?”我不由愤慨起来。
   
“他才不管呢。把纤雪扔在我这里,他也不管了。林香再次回来的时候,发现房子没了,纤雪住在我这里。她气得不得了,她跑去和那混蛋理论。“

    “后来呢?学校不管这事么?“
   
“学校管不了。什么手续都正常。而那混蛋连自己住的地方也不告诉林香,老是躲着。没办法,林香只好回去了。不过她在回去之前给我留了封信。“

    “信里写什么?”

      奶奶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黯淡,沉默了许久才说,
   
  “她好像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会有事一样,信里说,如果她发生什么意外,替她照顾好纤雪。”

  “结果她在回去的时候遇到了车祸,车被山上的泥石流冲走,当地人找了她整整三个月,才放弃。”

  我们一下子都沉默了。屋里静得可怕。
     
  “你说,为什么好人都不长命呢?”奶奶揉了揉眼睛,转头问我。

      我无言以对。 
   
“纤雪啊,和她妈妈真的很像,都喜欢帮助人,如果她到山里去,说不定也会留一辈子。”

奶奶叹了口气,“因为对纤雪来说,去山里帮助那些孩子,是她从小就有的梦想,也是她替母亲实现梦想的方法。她是去定的了。问题是你,你得考虑清楚,能不能死心塌地得跟着纤雪,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离开她,守着她,帮助她么?做这种事是会被社会当作傻瓜的,你愿意陪纤雪一起做一辈子的傻瓜么?”
 
我开始感到了肩上的担子有多沉重,这是个艰难的承诺。但当我想到纤雪,胸中的热血便开始澎湃,我握紧双拳,霍得站起。

奶奶给我吓了一跳。

“我愿意!”我肯定的说,“我愿意照顾纤雪一辈子。而且,就算所有的人都反对她,我都会站在她的背后支持她。以前的我不成熟,帮不了纤雪,但以后不会了。我要做纤雪最坚强的后盾,最肥沃的土壤。我要让纤雪得到全世界都羡慕的幸福。因为,”我停顿了下说,“因为我爱纤雪。不过我内心还是希望纤雪会改变主意,留在这里,留在我的身边,在这里我能更好得照顾她。”

奶奶笑了,

“你们两个都是傻孩子。”她用手抹了抹眼角。“不过奶奶喜欢傻孩子。奶奶祝福你们。来,干杯!”



[65]:
和纤雪一起去支教的是个时尚帅气的男生,姓周。他和纤雪一样大,满怀激情。看他在车站上和同学告别的样子就象要去刺秦王的荆坷。

老王问我,“纤雪和这么帅的男孩一起去,你担不担心?”

我摇摇头。

老王不屑得飘了我一眼,“得了吧,在我面前还装。”

我没有装,小周他从未去过山里,他对乡村生活有的只是从电影小说里来的美好憧憬,以至于可以乐观到在车站上对他同学说要去那里发掘美女。他把这当作一次轻松的旅游了。

但现实远比梦想要严酷得多。

他们去的头天晚上,村长请他们吃了顿好的,其实就是面条,这是那里只用来招待人的最好美食。然后村长告诉她们第二天就得给几十个孩子上课,可当地没有教案、孩子们没有课本,拿什么教孩子啊?她们当天就愁得一夜没睡。

最初的几个月里,小周他还能靠着对梦想的憧憬撑了下来,但渐渐现实的严酷把他击倒了。生活是严酷的,一日复一日得朝起而作,日落而睡的枯燥生活让这个大城市生活里的大男孩孩感到极度的寂寞,枯燥寂寞比艰苦的生活更折磨人。我想我能体会那种感受。

半年后,小周回来了。

为了多了解些纤雪的近况,我请小周吃饭。

饭桌上的他显得很消沉,当说到为什么会那么快回来的时候,小周激动了。

“我可不是逃兵,可是没想到那里的情况会那么恶劣,我真的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一连说了好几遍没想到。

我点头说“嗯,我能明白,那种艰苦乏味,不是谁都能受的了的。”

小周悲哀得摇头,“你想不到的。”他从包里拿出一叠小孩子的作业本给我看。

我翻了翻,里面错字多得难以想象,每道数学题都是红叉。

“那里的孩子的程度真的很差啊。”

“这是他们老师做的题。”

我目瞪口呆。

“稍微有些水平的的老师都走啦,能守在那个几乎饭都吃不饱的地方,本身已经很了不起了。”

“如果只是也就算了。可那里的社会环境更让人受不了。虽然现在读书有用的意识已经比前两年强很多了。可这笔学费也不是谁都能付的起的。那里虽然穷,可常常一家养了两三个孩子,家里一旦有个劳动力病倒,整个家庭就垮了,别说孩子读书,连生活都成问题。这样的孩子在那里有许多。”

小周点了根烟,继续。

“村长对我们很好。他知道我们是来帮助他们的。但也不是都这么友好的。我还记得有次纤雪去城里拿材料,恰好那天有个外商来考察投资环境,他们忙着招待,便把纤雪的事给忘了。村里到县城有四五个小时的山路,纤雪怕来不及在天黑前赶回来,才催了几句。工作人员就发火了,说,这些孩子的事算什么,你们知道不知道这个外商谈的可是几百万的项目,能建几十所小学呢。还说你们这些支教老师就是吃饱饭没事干,放着城里的好日子不干,跑到这里来玩。”

纤雪当时就和办事员吵起来了,她最讨厌不把孩子的未来当回事的态度了。虽然她最后胜利了,县里领导知道后批评了办事员,要他向她道歉,但纤雪还是很难过,她气得几天饭都吃不下,她无法理解那些人的想法。

都气成这样了,为什么纤雪还不回来?我问小周。

小周摇头说,我也不明白。

小周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花串成的手链。

这是我走的时候,纤雪那些班里的孩子送给我的。山里的孩子有些挺懂事的,知道纤雪喜欢花,常从山里采撷野花讨纤雪的欢心呢,反正我也不会再回去了,给你吧。

那串花已经枯萎,却还能看出曾经的鲜艳。

那天夜里,我辗转难眠,脑海里乱乱的,总是梦见纤雪一个人在那片青山里偷偷得哭。
gototop
 

66]:
我很担心,第二天给她打了电话,

“我很挂念你,纤雪。”

“我也很想你,石头。 ”声音里有些羞涩,她从没这么直接得告诉我她的想念。

“小周回来了。我听他说了那里的事。回来吧,那里的情况不是靠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我说。

“可这里的孩子我放不下。”

“孩子比我还重要么?”我问她。

“下次再说吧。”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放不下心,第二天,我买了机票飞云南。

到了村里,恰好看见纤雪在那个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石头教室里上课。课堂上的她神采熠熠,用自己的青春浇灌着孩子的未来。

她用微笑欢迎我的到来,我感到很温暖。

下课后,孩子们带着好奇的眼光离开,我和纤雪手牵手在村里散步。

“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纤雪问我。

“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重要?”我说。

纤雪沉默,她避开我的眼光,望向远处的青山。

“石头,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默默跟在纤雪的身后。她带我来到她住的地方,屋子的外面居然有个花坛,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花,象奶奶的花坛一样,花朵杂乱得种在一起,却仍是生机勃勃,娇艳迷人。

“都是孩子们送给我的,他们感激我到这里来,这是他们给我的礼物。”

我惊讶于花朵的数量,花那么多,那么漂亮,种类那么多,他们一定花了许多时间到山里找花。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纤雪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看见那个男孩了么?”纤雪问我。

远处的矮树下,一个瘦瘦的男孩正在读书。那个男孩看起来十一二岁,很瘦很瘦。脸黑红黑红的,挺拔的鼻子,清澈的双眼。他是个很俊秀的男孩,如果长大了,一定会是让许多女孩着迷的男孩。

“他是谁?”我问纤雪。

“他叫何遥遥,是我的学生。”

“他看上去很聪明。”

“是的,他是班里读书最好的孩子。只是--”

何遥遥注意到有人在看他,看见纤雪,他突然眼睛一亮,跑过来说声老师好,然后就风一般跑掉了。

“他是班里最用功的孩子。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过世了,是母亲拉扯他和哥哥长大的。哥哥休学务农,前年结婚后和家里分开过了。现在只有母亲撑着这个家。家里虽然穷,他读书却更加刻苦。他知道要走出这片大山,只有刻苦读书,而且要读出样子来。每天晚上你都可以看见他读到深夜,他从来不玩,只是读书读书读书。不管多苦都不喊,但是你知道么?”

纤雪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了,“班上即使他考到第一名,读高中对他来说也是个奢侈的想法,因为他的基础太差了。他从没遇见过称的上合格的老师,命运从没给过他一个机会,我真担心如果他知道自己艰苦的付出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他是否能受得了。”

“石头,我想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是这些孩子留住了我,看见他们,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我现在开始理解妈妈当时的想法了。你能理解我么?”

我低头不语,纤雪的口气是如此坚定,我无力反驳。

“答应我,要当心自己的身体,不要吃苦,缺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寄过来。不能寄的话,我还可以自己送过来。”

“嗯。”

“再也不要为任何事情气得不吃饭,不值得的。知道么,你的身体是最宝贵的财富。而且,你的胃又一直不好。”

她点头微笑,我发现在纤雪的微笑面前,我会变得那么软弱,所有想说服她陪我回去的话都消失不见了。

临走的时候,我偷偷来到何遥遥的家,把装着一千元的信封塞到他手里。

和纤雪不一样,我一直认为,钱是能改变很多东西的,尤其在这个社会上。




[67]:纤雪在那片大青山里已经住了十二个月。

我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想念纤雪。从山里寄出的信往往要过四五天才能到我手中,这让我无法忍耐,于是我开始把她寄给我的信翻来覆去的读,薄薄的信纸边缘都被我摩成半透明的。电脑城里生意冷清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呆在公司里看着信发呆。“ 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 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此刻,我这才真正知道古人所说的相思二字到底是什么味道。

虽然没有见面,我却常在午夜梦回见到纤雪弯弯的笑眼,纯纯的笑脸,还有那满世界盛开的鲜花。我会在新天地后面的那间麻辣烫独自呆到午夜,然后走到当时她劝我的那根电线杆下,闭上眼睛对着满天星斗许愿,默默分享着纤雪此刻的感受。我在信里告诉她我有多想她,每天,你能感觉,不管有多少,我愿与你分享。”我还在信的末尾,附了首小词《月满西楼》。

“ 红藕香残玉簟秋,
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
 云中谁寄锦书来?
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
 此情无计可消除,
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纤雪一定明白我的思念之情。没过多久,她给我寄来的信里夹了张照片。那是当地教育局领导去看望她们这些支教青年时拍的。照片上的她看上去清瘦很多,这让我很担心。但聪明的纤雪早就料到我的担心。

gototop
 

[68]:“这里的东西挺辣,我还是很很难习惯。不过别担心,吃辣能防潮气,对我身体有好处,经过你大学里的跑步特训,加上我的毅力,我能应付得来。”

信的末尾,她画了大大的笑脸。

但每当我看见那张笑脸,总会不自觉得想到大学时她犯病时强挤的笑脸。二十多年的生活习惯怎么可能说改就改,我还是担心她的身体。我不敢多想,只是告诉自己,我的雪儿已经长大,不是孩子了,她可以自在飞翔。

但过了不久,一件极其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69]:“奶奶去世了。”

当我给电话打电话说到这句时,声音已经止不住得哽咽了。

“什么?石头你说什么?”纤雪吃惊得问。

“奶奶她走了。”

难熬的沉默片刻后,我听见纤雪哭泣的声音。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后,我告诉她奶奶是在出摊时遇到车祸去世的。奶奶当场就去了,并没有太多的痛苦。纤雪一直在抽泣,她喊着要回来见奶奶最后一面。

挂断电话后,我忍不住流泪了。我没告诉纤雪奶奶是在出摊的时候碰到一个年轻的城管,城管并没被奶奶嘴里的各路神仙吓倒,而是疯狗一样追着年迈的奶奶。腿脚不方便的奶奶过马路时遇到了车祸去了。我望着天空发问,难道真的好人都不能长命么?!

没有任何回答。

我在机场接到纤雪,她看上去瘦多了,皮肤红红的,但不黑,是健康的小麦色。看见纤雪的刹那,我的眼圈一下就红了。看的出,纤雪的眼睛也湿润了。她轻轻来到我的身边,我握着她的手,低声说,

“小雪,我们去见奶奶最后一面。”

纤雪差点在机场就失声痛哭了,她紧紧攥住我的胳膊,一直到我们来到医院。



[70]:
躺在白色床上的奶奶看上去还是那么慈祥,她就好像静静得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意。纤雪站在灵前,一直低头看着奶奶,她的长发遮住了脸庞,我看不清她的表情。许久,纤雪只是对奶奶低声说了一句,

“奶奶,我回来了。”

然后她的肩膀激烈的颤抖起来,眼泪扑簌扑簌的掉落下来,我也忍不住哭了。我们的手紧紧握着,我搂着纤雪的肩头,一直到离开医院,回到奶奶的小屋。

纤雪对我说,“抱着我,石头,抱紧我,我想在你的怀里狠狠的哭。我要哭。”

我张开双臂,“小雪,把所有的悲伤和委屈都哭出来吧。”

纤雪扑进我的怀里,放声痛哭。

我站在那里,我知道纤雪有太多的悲伤,太多的委屈需要宣泄。和她的同龄人相比,她真的承受太多的痛楚和辛酸了。她的泪水湿透我的衬衫,穿过我的皮肤,深深深深流入我的心底。

我抱着她,紧紧搂住她。

纤雪抽泣着说,“我不能相信,石头,我还是不能相信。奶奶她就这么抛下小雪走了。小雪离不开奶奶啊。奶奶,奶奶,奶奶----”她一口气喊着奶奶,直到喘不过气来。

我的眼眶发烫,但能做的只是拥着纤雪让她哭个够。

纤雪哭累了,我让她躺在奶奶的床上。她的眼睛都哭肿了,象两只核桃。
gototop
 
1234   2  /  4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