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鉴鬼实录 第三卷 地狱的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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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鬼实录 第三卷 地狱的佳肴

第十一章 田娘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这墨湖竟然不是一家酒吧,而是一家茶室,但摆设却极富现代感,明暗交错的灯光和弥漫在空气中的龙井茶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道摩登和怀旧的奇特风景。这里的waiter各个都穿着一种类似古式长袍的衣服,但又明显经过改良,好象有点象武者的样子。

现在的我就象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切都这么好奇,没想到现在的茶室竟然也可以开在这样一条小资情调的街上,还不显得突兀。看来我真是跟不上时代了,有点自嘲的笑了笑,我随意的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一个waiter就向我走来,问道:“请问想要什么茶?”

“哦,你们这有什么特别的可以介绍一下吗?”我对茶可是一窍不通的。

“看先生是第一次来我们墨湖吧,那就请试试我们这里的特色茶吧,叫幻梦唯心。”waiter道。

“什么?”我惊讶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会用这个名字?难道只是巧合吗?我有点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waiter,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请问你们的老板是不是一个叫田娘的女人?”

“哦,原来客人你认识我们老板啊?”waiter笑着对我道。

“真的吗?那请问她现在在这里吗?能带我去见见她吗?”我兴奋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就差没有当场抓住waiter的衣领了。

“她在,不过我们老板一般不。。。”waiter的样子有点为难。

“没关系,你就跟他说是林逍来找她就可以了,她会见我的。”我打断了waiter的话,道。

“这样啊。。。。。”waiter显然还是有点犹豫不决,好久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冲我道:“那请等一下。”

看着waiter离开的身影,我开始有点揣揣不安起来,原本是抱着必定的决心去黑森林拜师的,却没想到田娘不在,可现在马上就要见到她了,反而觉得非常紧张和不知所措,真不知道等会见到她应该如何开口才对。好一会,那个waiter才重新出现在我面前,道:“林先生,请跟我来。”

随着waiter向茶室的后面走去,穿过了一条墙上挂满了木刻浮雕的幽暗走廊,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扇有着精美雕刻的木质门,似乎这个门的材料很特殊,隐隐中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檀香。

“老板就在里面。”waiter说完,冲我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了木门前。透过幽暗的灯光,我看清楚了木门上的雕刻,那似乎是一种古老的象形文字,排列成向外扩散了的八卦图形,仔细凝视中好象这个八卦图案是在不停旋转中,又好象这些奇怪的文字马上就会从门上浮出,扭动着身体。

使劲晃了晃脑袋,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视线从门上的浮雕移开,用力推开了木门。木门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沉重,随之而来的是一袭比刚才稍浓一点的檀香,房间里很昏暗,只有一只烛光在散播着光明。

我走进去,身后的木门轻轻的自动关闭。一只烟雾缭绕的香炉旁隐约有个曼妙的人影躺在一张躺椅上,檀香似乎就是从那个香炉里散发出来的。

“田娘?”我轻轻的呼唤。

烟雾渐渐散去,田娘娇媚的容颜逐渐清晰,此刻的她似乎刚刚睡醒,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身上穿的是一件改良过的中式无袖旗袍,领子已经解开到第四个纽扣,微微露出了里面贴身的大红肚兜,这件旗袍下摆非常的短,几乎到了大腿根部,使得两条雪白修长的腿就这样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我的眼前。睡眼惺忪的样子丝毫没有损及她的容颜,倒是更增加了一份神女春睡的庸懒。

“哟,是小徒弟啊!”田娘笑着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一双美腿舒服的翘了个二郎腿。

“恩~~”我有点认命的哼了一下,并没有反驳她的话。

“呵呵,”田娘娇笑着,道:“今天怎么不抗议我叫你小徒弟了?”

我抬头直视着田娘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美丽,是中国最古典的那种单凤眼,娇媚的。可在我眼前却出现了另一双眼睛,那是如此纯洁无暇的眼睛,曾经那样温柔深情的注视过我的眼睛。我曾经以为可以永远的拥有她,保护她,可是命运却和我开了个莫大的玩笑,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却又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她。还有另外一双眼睛,一双已经溶入我身体的眼睛。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那里面跳动的,却是自己朋友的东西,用他的生命交换而来的东西。

这一刻,我发现自己的懦弱是如此不可饶恕,胸口也开始莫名的疼痛起来,是上天的惩罚吗?可是似乎太轻了,我用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左眼,直到它感到轻微的涨痛,似乎这就是它已经和我一体的证明,然后又慢慢的放下,不想再失去了,真的,一切都已经够多了。

“我有想保护的东西,所以。。。。”我缓缓的道:“请你收我为徒吧!”

“我们都有想要保护的东西,想要变得更强,”田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悲伤,“可这世界上有得到必然会有付出。”

“什么付出都可以,我没有关系。”我忙道。

“如果在你没有遇见方蕾或者说没有爱上她之前,也许我会毫不犹豫的收下你,不过现在,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田娘严肃的道:“我想方蕾或者那个李海一定跟你说过古墓派的一些事情吧?”

“只一点。”我回答。

“在秦朝开派之前,古墓派早已存在,只是知道的人并不多。古墓派其实和你们林家一样,也就是上古四大少数民族之一的灵族。只不过你们林家是生灵,而我们是死灵,且世代只有两人。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徒弟,”田娘开始向我娓娓道来:“当师父死了以后徒弟就自然成为新一任的掌门,但是他也只允许收一个徒弟,直到他认为这个徒弟可以接受仪式。”

“仪式,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就是传承掌门位置的仪式,不过说穿了,就是师徒之间的一场比武,而且这场比武只可以有一个胜利者,一个可以活下去的胜利者。”田娘道。

“什么?也就是说另一个必须死吗?”我问,这算什么仪式?

“是的,这就是生死交替的一种仪式,古墓派里没有弱者,可以生存下去的,必须是连自己的师父都可以打倒的强者。”田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漠和无奈的交杂。

“这么说,你也是这样的强者吗?”我突然感觉到眼前的田娘好陌生。

“但是如果没有办法赢过自己的师父,”田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冷冷的道:“等待徒弟的就只有死亡。”

“仪式只接受一个生者吗?”我问。

“不错,所以如果你想成为我的徒弟,就必须有和我生死对决的打算。而且,我还必须告诉你,一旦成为了古墓派的弟子,他的身体就会长生不老,除非被砍下头颅。”

“长生不老?”我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内容惊呆了,长生不老,这是多少人的梦想,这是多少帝王都为之痴狂的虚无,却突然如此真实的摆在了我的面前,每个人都是惧怕死亡的。虽然长生不老是很多人的追求,当然它也让我心动,可它真的有意义吗?当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离开的时候,长生不老又有什么用?只不过让自己和孤独永伴而已。

“你还想成为我的徒弟吗?”田娘问。

“不知道。”我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决断,“我不是害怕将来的仪式中被你所杀,而是害怕长生不老。”

“哦,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长生不老的吗?”田娘有点意外。

“你长生不老,但你快乐吗?”我看着田娘的眼睛,问。

“生存从来就不代表快乐。”田娘缓缓的站了起来,慢慢得走向了我,并向我伸出了手,我感觉到她的一双手正插进我的头发,她的脸正慢慢的越来越近。田娘的身体正紧紧地依偎在我身上,感觉到无比柔软的温热躯体。

耳旁仿佛就是心跳的声音,我感到一阵口干舌燥,田娘的脸已经贴在我面前,我可以感觉到从她的嘴里呼出的气体正喷到我的脸上,然后从心底里升上来一种酥痒的感觉。

“放开我。”我努力在自己还清醒的时候推开了她。

“真是不懂风情。”田娘有点嗔怪的瞥了我一眼,道:“对师父怎么这么不尊重?”

“我还没拜师哪!”我气呼呼的道。

“那你考虑一下吧,力量是需要代价的。”田娘道。

“我会考虑的。”说完我几乎是转身就夺门而出,我怕再多待一下自己就会马上请田娘收下自己,毕竟长生不老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诱惑巨大的。

重新踏出茶室的时候,天色已晚,星星都被周围两旁的树木枝叶遮得只露出点点星光,抬头看,那绿色的树叶间一闪一闪的如钻石般璀璨,仿佛是镶嵌在一块巨大绿翡翠上的钻石。无奈的踢了一脚路上的小石子,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觉得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和我无关,那眼前的男男女女都只是一些陌生的有生命体而已。

不知怎的,我突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在我的背后注视着我,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刚想离开这里,却被人猛地在背后拍了一下。

“于波?”我回头,却见于波已经悄无生息地站在了我的身后,就在一回头的那一刹那,我似乎看见他的右手旁还多出了一只手。

“林逍。”于波沙哑的声音仿佛是喉咙被火灼烧过一样,他深陷下去的眼睛周围是一圈活象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发白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两颊凹陷。再看他的双手,也瘦的可怕,只剩下了皮包骨头,比上次在黑森林看见他的时候更加憔悴疲倦。

“你怎么在这?”我疑惑的问。

“那你哪?”于波反问。

“我来这参加一个法医学术研讨会,就住我们母校里。今晚是随便出来走走的,对了你上次怎么一走了之了?害的我好找。”我埋怨着。

“我刚才看见白云了!”于波死死地盯住了我的眼睛,道:“她就站在你身边。”

白云?身边?我不知怎么回事的打了个激灵,然后勉强笑了笑,道:“不可能的。”

“真的,我真的看见了!”于波的眼睛里闪着近乎疯癫的痴狂,我感觉他已经完全不象原来的那个学长,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他。

可就在一阵风刮过的时候,我却看见了,于波身后又多出了一双手,向我慢慢的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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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女鬼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李洋把最后一口菜艰难地吞咽到自己的肚子里去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八点,而本应该请客的娟子却被前男友的一个电话轻轻松松地就抛弃李洋而去了,独留下李洋一个人对付已经点了两人份的晚餐。

“重色轻友!”李洋一边嘀咕着一边结帐出了餐厅的大门,也许是晚饭实在消灭的太多的原因,饱嗝一个接着一个的让李洋觉得很不舒服。拍了拍胸口,李洋突然发现就在餐厅的大门口,阿宝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李洋!”阿宝似乎是特地等着李洋出来一样,没等李洋打招呼就走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委屈和担心。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李洋关心的问。

“林逍人哪?”阿宝问。

“他有事没和我在一起。”李洋回答。

“这样啊!”阿宝似乎放心地舒了口气,对李洋道:“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去哪里?你不是警方证人吗?可以乱跑吗?”李洋有点担心的问。

“所以我是悄悄溜出来的!”阿宝象个孩子似的拉了拉李洋的袖口,道:“你陪不陪我去啊?”

“那你也要说想去哪里?”李洋道。

“我想去那幢实验楼。”阿宝一本正经的道。

“什么?去那个鬼地方?”李洋有点惊讶。

“我想再去看看,我担心我真的错怪林逍了,他不会是杀人凶手。”阿宝一脸认真的回答。

“林逍当然不会是凶手。”李洋抓了抓头,道:“好吧,我陪你去!”

“恩!”听到李洋的回答阿宝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蹦蹦跳跳地拉起李洋就走。望着阿宝孩子似的笑脸,李洋原先被娟子放了鸽子的郁闷心情也开朗起来,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阿宝要去的那个地方,究竟有多么凶险。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向那个实验楼,虽然只有晚上八点三刻左右,但是周围的学生却非常稀少,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人影子都看不见。路灯昏暗的光线并不能照亮通往实验楼的小路,原先校园热闹的声音似乎也突然在这里被隔绝开来。这样的气氛让两人也渐渐收敛起玩笑的心情,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尾随在了自己的身后。不知不觉的,阿宝已经牢牢得勾住了李洋的手臂,而李洋则不时得拍拍阿宝那已经发凉的小手。

实验楼那黑色的轮廓已经渐渐浮现在绿色树冠的缝隙中,仿佛是隐藏在黑暗丛林中的怪兽一般。那盏在实验楼底楼的黄色灯泡此时倒显得异常明亮,如怪兽的眼睛,有着一种鬼魅的妖异感。

原本这里就乏有人迹,自从前几天的命案以后更是少有人来光顾,望着地上被风刮起的几片落叶,李洋觉得这里仿佛象是上世纪才会有的老宅,透着一股子霉味。

“你有没有觉得很难闻的一种味道?”李洋转头问阿宝。

“恩,好象有,可上次来的时候好象还没有。”阿宝道。

“是啊,我上次来的时候是白天,根本没有这味道。”李洋厌恶的皱了皱眉,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青草味道,这原本是让人心情愉悦的,可从楼里飘出的一股奇味却把原先心旷神怡的青草味都盖住了,让人觉得仿佛到了一间黄梅天破败发霉的屋子里一样。

踏进实验楼的那一刹那李洋觉得似乎到了另一种季节,阴湿的空气让他觉得全身肌肤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都竖了起来。地上,墙壁上似乎因为潮湿而起了一层薄薄的水珠,在昏暗的灯光下好象是一种奇怪的褐色。

“这里怎么这么阴森森的?”李洋摸了一下墙壁上的水珠,油腻腻的。

“我就觉得好冷。”阿宝摩擦了一下裸露在外的皮肤,希望能给自己一点热量。

“真他妈古怪!”李洋说了句粗口,然后有转头对阿宝问道:“你想回去吗?”

“不要!”阿宝立马否决了李洋的提议,道:“来都来了。”

“那好吧!”李洋有点无奈的耸了耸肩,既然连姑娘家都决定留下来自己自然没有离开的理由。只是这个地方实在太冷了,李洋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这时候,胸口的玉佩倒是渐渐发热起来,让感觉寒冷的李洋稍稍好受了一点。

来到楼梯口,李洋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发黑的楼梯表面升腾起来,如气流一般形成旋涡状,那扭曲在一起的图形如恶魔的脸孔一样。

“李洋。。。”阿宝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的顿了顿,道:“我。。。。我想上厕所!”

“你还真麻烦。”李洋没好气地笑了笑,道:“厕所在哪里还不清楚,我们上二楼找找吧!”

“好的。”阿宝点了点头。

二楼并没有两人想象中那么黑暗,走廊尽头的窗户还是恰倒好处的照射进一点月光,所以李洋一眼就看到了厕所的牌子。

“厕所就在那里,”李洋指了指走廊尽头,道:“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恩!”阿宝乖巧地点了点头,

望着阿宝一路小跑的冲向厕所,李洋仔细看了看周围,教室的门都是关着的,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门上的油漆都已经剥落了。再看了看门下的缝隙,也许是心理作用,李洋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流了出来,在动。。。。

阿宝走进厕所的时候就开始后悔怎么刚才就没有叫上李洋让他等在门口哪?厕所里那股霉味更加浓郁,几乎让阿宝都喘不过气来,更糟糕的是里面居然一盏等都没有,阿宝一直就最讨厌黑暗,那没有任何光亮的世界让她觉得非常的无助和寂寞。

昏暗中,阿宝总算看清楚,这是一间老式的厕所,所以根本没有抽水马桶,只有几个蹲位。推开其中一个蹲位的小门,吱~~~~!已经生锈的门铰链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阿宝立刻浑身一颤。

低着头故意不看四周,阿宝迅速的蹲了下来,却感觉仿佛有什么人正从自己身边经过,又或者是隔壁就有几双眼睛盯着自己。这几乎是阿宝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次解手,站起来的时候连腿都有点发软。

还是低着头推开小门走出来,阿宝的身体却突然僵硬在了原地,因为进入她视线的是一双趴在地上的手,再抬头看,是一个穿着白衣蓝裙的女人正蹲在地上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她的头发长长的遮住了她大半个脸,但是从仅有的一点空挡里还是露出了雪白的肌肤,没有一点血色。她出现的毫无征兆,一点声音都没有。

此时的阿宝竟然没有叫喊,也没有动,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过了好久,那个女人朝阿宝慢慢的抬起了头,是一张非常清秀的美丽脸旁,只是眼神有点痴痴呆呆的,没有聚焦点。

很漂亮的一个姐姐嘛!阿宝一向对长相漂亮的人没有什么戒心,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又为什么李洋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

“姐姐你在找什么?”阿宝的好奇宝宝外加乐于助人的雷锋精神又发作了。

“东西。。。。东西没有了!”女人从喉咙里吐字极不清晰,好象卡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什么东西?”我们可爱的阿宝竟然还没有意识到古怪的地方,继续问。

“啊~~什么。。。什么东西?”女人露出了一个凄惨又诡异的笑容,嘴微微裂开了,露出了里面雪白的牙齿,还有,烂做一堆的,已经腐烂的口腔。这让阿宝恐惧的往后退了一步,想叫李洋,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叫人的力气都丧失了。

“找这个!”女人突然扒开了自己白色衬衣,露出了里面已经发黑的身体,更让阿宝恐惧的是这个女人的心口居然是一个如拳头一般大的洞,里面的心脏已经不翼而飞,只有萎缩干瘪的内部血管和向外翻卷的皮肉。

“啊~~!”阿宝立刻尖叫出声,闭起眼睛一阵抱头鼠蹿,完全没有了方向感,竟然直直的朝右边的墙壁撞了过去,就在她要撞到墙的那一刹那,突然一扇门浮现出来,阿宝也就顺势从那扇门跑了出去。

“李洋,李洋,救命。。。。”阿宝一边没命的低头跑一边大叫着,心慌意乱中根本没有看眼前的路,结果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哎哟~~!”阿宝惊魂未定的抬起头,却看见了。。。。。林逍?

“阿宝,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我扶住快要跌倒在地上的阿宝,看她的脸色苍白异常,神色也很害怕和慌乱。

“林。。。林逍?真的是你吗?”阿宝象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摸了摸我,确定我是真实存在的以后又掐了她自己一下,然后才如负重势地拍了拍胸口,开始一脸哭腔的道:“好可怕,刚才。。。。刚才的女鬼!”

“女鬼?在哪里?”我问。

“女厕所,在女厕所里!”阿宝朝她身后指了指。

“厕所?这里哪来的厕所?”我疑惑的看了看阿宝的身后,那是一间教室的门,道:“这里只有一楼才有厕所的。”

“什么?没有啊,我刚才明明。。。”阿宝边说边四处张望着,可她说到一般突然又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紧紧得盯着我,一字一句的问:“这——是——哪——里?”

“老教学楼,不过现在只作为自习楼用了。”我有点疑惑阿宝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什么?”阿宝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然后怔怔地看着已经到头的两楼楼梯,问我:“我们在几楼?”

“能在几楼,这个老教学楼一共也只有两楼啊!”我回答。

“老。。。。老教学楼?”阿宝喃喃自语的念叨着,而人已经完全软了下来,要不是我一把扶住,恐怕已经跌坐到了地上。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担心的问。

“林。。。林逍。。。我。。。。我好怕啊!”阿宝突然一把抱住了我,眼泪鼻涕地大哭起来,让我一时乱了阵脚。

“怎么了怎么了?”我拍着阿宝的背,安慰。

“李洋,李洋!”阿宝又突然站直了身体,抓住我的手就往身后的教室冲去。

“去哪里啊你这是?”我莫名其妙的问。

“李洋还在那里,快去找他!”阿宝心急火燎的道:“刚刚我明明还在那幢实验楼的,可一眨眼已经在这里了。但是李洋还在里面,他要被那个女鬼弄死了!”

“什么?”我也跟着大叫了起来,冲进教室,幸好这个老教学楼一向是学生们的禁忌,所以教室里根本没人。

“快找找有没有去那个实验楼的门!”阿宝看了看教室,着急的冲我道。

“怎么可能有?这个老教学楼离实验楼最起码有好几百米远哪!你以为是时空跳跃?”我道。

“那怎么办啊?”阿宝着急地跺了跺脚。

“再跑过去!”我一把拉起阿宝,就往楼下冲,道:“现在赶过去一定还来得及!”

“一定来得及!”阿宝象是肯定,又象是自我安慰地紧紧跟在我身后。

两人急急忙忙得从老教学楼里冲了出来,向实验楼飞奔而去,那时候我真想装上一对翅膀可以飞过去。

李洋啊李洋,你可千万不能出事,这是唯一我可以为李海做的事,也是我曾经许下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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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哭嚎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李洋瞄了一眼厕所,没有动静,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一个人似的,李洋开始怀疑阿宝的速度是不是可以和乌龟媲美了。

“阿宝,你好了没有?”李洋试探着叫着,空荡的大楼里只有李洋的喊声和阵阵回音,如无数魍魉鬼魅一同的歌唱。

怎么回事?李洋有点担心的往前挪了挪身子,阿宝如石入大海般没有声响,可那毕竟是女厕所,李洋一时还不太敢贸然闯入。就在这个时候,李洋突然觉得耳朵里仿佛飘进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很轻,非常的微弱,好象是哭声,凄厉的。

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仿佛变成了波动流淌的银色光波,在李洋的眼前呈现出涟漪,从地板的里面好象正泛出褐色的水珠。顷刻之间空气中那股难闻的味道开始加剧,潮湿的空气让李洋的皮肤表面感觉到阵阵凉意,甚至感觉到潮湿。

摸了摸裸露在外的皮肤,李洋感觉到手指处油腻腻的,借着月光一看,满手的褐色液体,已经黏附在了肌肤上。

“什么东西?”李洋甩了甩手,刚才的哭声更加响了,但是有很闷,好象从墙壁里面发出来的一种声音,好似哭到极致以后的嚎叫,干哑着嗓子。

是哪里来的哭声?李洋看了看那一扇扇禁闭着的教室大门,似乎每一扇门里都有着一个怪物。尝试着接近其中一扇门,竖起耳朵仔细听,却发觉这哭声又不象从教室里发出来的,倒更象是从墙壁里发出来的。

会哭的墙壁?李洋有点好奇的贴近了墙壁,手刚一摸上墙壁,只觉得从手指尖如电流一般的传来刺骨的寒意,还有,无比的愤怒和绝望的混杂,这种感情如盅一样缠绕着李洋的心田,让他不自觉地往后急退,想要摆脱它。

“阿宝,阿宝,你快出来!”李洋深吸了几口气以后就朝女厕所门口叫嚷起来,这个地方不干净,必须尽快离开。这是李洋现在唯一的想法,而要命的是阿宝居然毫无动静。

阿宝怎么了?出事了吗?李洋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粗心,上一次厕所根本用不着这么多时间,一定是阿宝碰到什么东西了!想到这,李洋也顾不上什么女厕所了,连忙闯了进去。

“阿宝!”李洋站在空无一人的女厕所里,阿宝连影子也没有,周围昏暗的暗影如地狱的小鬼一般向李洋涌来,只觉得浑身如入冰窖一般的寒冷,李洋打了个哆嗦,自己的心跳声如鼓声一般响彻在自己耳边。

人哪?阿宝人哪?李洋僵直在了原地,窄小的厕所让李洋一眼就可以看见所有的东西,可就是不包括阿宝,这种地方根本没有躲藏的空间,阿宝不会无聊到和自己在这个时候玩躲猫猫的游戏。

可是。。。。。人哪?

李洋开始觉得害怕,不是害怕这个鬼楼,而是害怕阿宝会出事,自从李海走了以后李洋就特别害怕自己的朋友也会离开自己,那种死者去而生者留的痛苦不是李洋愿意再次尝试的东西。所以,当阿宝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底下失踪以后,李洋立刻手足无措起来。

哭声。。。。

那奇怪的哭声却更接近了,仿佛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转头,背后的墙壁里正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仿佛是浮雕一样慢慢显现,那人影的头部却似乎是已经破碎的,殷红的鲜血正从头部渗透出来,滴落在地上。再仔细看,那头部是从中间爆裂开来的,可脑袋里却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不断涌出的鲜血。。。。。

***********

一阵如终点冲刺的急跑以后,我和阿宝终于到了实验楼的楼下。

“阿宝,你留在这里。”我对紧跟在我身后的阿宝道。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阿宝着急的道。

“不行,阿宝,你听话好不好?”我好言相劝,这个实验楼一看就鬼气森森的,实在不应该让阿宝冒险。

“可是。。。”阿宝撅起了嘴。

“阿宝!”我打断了阿宝的话,道:“你听着,我现在需要有人在这里守着,如果一个小时以后我还没有和李洋一起出来你就可以找多点人来帮忙。可是如果你也一起进去的话哪里来人做后援哪?”我耐心的解释着。

“这。。。”阿宝开始动摇了。

“相信我,好吗?”我拍了拍阿宝的肩膀,虽然她曾经指证过我,但我仍然觉得阿宝是我的朋友。

“好吧!”阿宝看了看我,最后还是妥协了,可就当我准备转身进楼的时候阿宝又突然抓住了我,望向她,她正扭捏地拨弄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后轻声道:“林逍,对不起。”

“啊?什么对不起?”我完全没有弄明白阿宝的话,傻傻的问。

“这个。。。。这个。。。。我不是故意要说你的!”阿宝象个认错的孩子一样委屈地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她是为指证我的事情而道歉。

“呵呵,没什么,不要放在心上,只要你能相信我就好。”我有点宠溺地摸了摸阿宝的头,感觉上她只是我的小妹妹。

“那你和李洋一定要出来啊!”阿宝对我道。

“恩,知道了。”我笑着朝她摆了摆手,然后向实验楼走去。

一走进实验楼的底楼,一股冷气就扑面而来,如洪水猛兽一般。我拉了拉衣服领口,可冷气还是灌了进去,胸口如受重压一样喘不过气来。

楼梯口,我抬头望了望,二楼就象一个未知的黑洞,能吞噬一切。李洋,你不会有事吧?我习惯性地摸了摸胸口上的玉佩,却感觉身体几乎已经冻得麻木。

走上楼梯,我感觉到阶梯表面非常的湿滑,人差一点滑倒。这阶梯表面好象并不是水,而是充满了一种粘腻的液体,踩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声响,刺的人耳朵都发痒。

按了按耳朵,我站在楼梯上,周围没有一个人,可耳朵里似乎听见了近在咫尺的,女人的,得意的轻笑声,很轻,刚好听到。我立刻环顾了一下四周,什么人也没有,就在我以为自己是幻听的时候,那笑声又响了,这回比刚才还要响,只不过变成了在我的身后。

我猛地回头,背后无人,脚下却由于猛烈的转头而一滑,身体就往后倾斜,我忙眼明手快地抓住旁边的扶手。

突然,就在那一刹那,我觉得扶住扶手的左手手背上被另外一只冰冷的手盖住了,而那肯定不是我自己的右手。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我松开了抓住扶手的左手,身体自然倒了下去。

碰一声巨响,我结结实实地摔到了楼梯的阶梯上,突出的阶梯撞到了我的背上,疼痛却让我的精神一振,大学里学到的一些跆拳道让我的身体比一般人要敏捷许多,就在头要撞到地板的时候我右手使劲的一撑,人已经停止了往下滚落的趋势,但我整个身体已经全趴在了楼梯上,几乎摔了一个狗啃泥。

没有抬头,只不过是余光匆匆的一扫,我看到一袭白色的裙摆在我眼前飘过,立刻失去了踪影。再抬头,楼梯上什么也没有。

站起身体,我看了看右手,上面已经沾满了灰尘和一种褐色的液体,油腻腻粘呼呼的,好象是机油一般。

顾不上背上的疼痛,我快步蹿上楼梯,二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我向前走去,走向阿宝所说的那间女厕所,才到门口,李洋的一声大叫声就传了过来。。。。

***********

什么东西?李洋往后推了一步,那个从墙壁里浮现出来的人影渐渐清晰,是一张惊恐和绝望的,已经死亡的女人的脸,那张大的嘴巴和突出的眼球表明了临死前的不甘和恐惧,那是人类对死亡于生具来的胆战心惊,却在此时凝结在了这个女人的脸孔上,那已经裂开的额头露出了粉红色的头骨和上面的血管,鼻子似乎也已经塌陷了,只有两个黑黑的小洞,一只耳朵似乎已经擦裂开来,只剩下了半个。

女人的手脚似乎也都已经折断了,呈现出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站立着,头似乎是直接被安在了肩膀上,竟然没有头颈。这样的惨状李洋并不陌生,自己毕业后的第一庄命案就是一起跳楼自杀案件,那次的死者也是这般摸样,因为是头先着地和跌落下来的冲击力,颈椎骨已经完全被落下的力量撞击进了胸腔里,就仿佛是一个破碎的西瓜被安在了人肩膀上一样。

啊~~~!李洋想叫喊,口中的声音却被什么东西吞吃掉了,结果只是象征性得张了张嘴。那女人的哭嚎却更加惨烈,如修罗地狱里的众鬼那般悲戚惨怨的呼唤着。那哭声越来越响,最后竟如就在李洋的脑袋里一样。

混蛋!李洋拼命地塞住自己的耳朵,可这声音并没有消失,反而变本加厉起来,李洋也用尽力气按住耳朵,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越来越大,忍不住,李洋大叫出声:“啊~~~!”

“李洋!”林逍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进来,一眨眼,人已经径直冲了进来,李洋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我冲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李洋正一个人站在女厕所中间死命地捂着耳朵,脸色在昏暗中显得特别苍白,眼睛充血,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而他的周围,却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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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受伤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李洋,李洋!”我使劲地摇晃着李洋的身体,好不容易,他原本溃散的眼神才重新聚焦起来。

“林。。。林逍?”李洋愣愣地看着我,又转头看了看墙壁,道:“刚才墙里有尸体!”

“尸体?”我也看了一眼墙壁,虽然已经泛黄,但是对于尸体来说是绝对没有的。

“你相信我!”李洋看出了我疑惑的目光。

“你等一下!”我说着走到了墙壁前,伸手摸了一下,除了比较冰凉以外倒也没有其它特别的地方。

“我看我们最后还是快点离开这里。”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知怎么搞的,虽然没有什么鬼怪出现在我面前,但是我却打从心底里讨厌,甚至畏惧这个地方,总感觉在那些黑色的阴影里隐藏着什么东西。

“可是。。。”李洋显然还惦记着刚才的东西。

“我相信你!”我打断了李洋,道:“可就是因为相信你说的话我们才更要尽快离开,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必须先保护自己。”

“这。。。”李洋停顿了一下,最后才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快走!”

和李洋走出女厕所,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向楼下奔去,走廊里的灯本就昏暗,在我们就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熄灭了,黑暗立刻淹没了我们。我的心一紧,立刻对旁边的李洋说道:“小心,跟在我身后。”

“知道。”李洋在我旁边回答,虽然看不见他的人,但是黑暗中却能听见他微微有点急促的呼吸声。

楼梯还是很滑,我们小心翼翼地凭着直觉一步一步的往下走,不知怎的,我的手心渐渐出汗,一股寒气从头颈处直直地灌了进身体里,然后这凉意就直冲脑门。

虽然黑暗中我们走得很慢,但是也已经走了不下三四十格阶梯了,却感觉好象这楼梯怎么也走不底似的。我和李洋开始感觉出不对劲。

“林逍,怎么走不到底的?”李洋在我身边问。

“不知道,我上来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多阶梯的啊!”我停住了脚步,四下太过黑暗了,以至我即使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楚任何东西,有点着急的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

“怎么办?”李洋也停在我身后,感觉他的口气非常的焦虑不安。

不要慌张!我努力告戒自己,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了极为微弱的一声呼唤:“林逍~~~!”

是女人幽幽的呼唤声,所以绝对不是李洋在叫我!我感觉背脊都僵直了,站在那里,我没有出声。

“林~~~逍~~~!”女人的呼唤声幽幽的,拉长了声音,让我有回应她的冲动,可潜意识里,我又在克制这种欲望,手已经捏成了一个拳头,手臂微微发抖。

“林逍,好象有人在叫我!”李洋突然在我身后道,他的声音有种古怪的平直感。

我立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道:“千万不要回答她!”

闭起眼睛,我开始努力感受周围的一切,凡是生物必有灵魂,而灵魂是一种变相的波场,只要用心体会,就能感受到。就象现在,好几种波动极为混乱的波场就同时出现在我身旁,除了李洋,我感觉应该还有两个,而且明显带着一股怨气,波动竟然也能传达出恨意和绝望。这两股波动正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我感觉到呼吸渐渐困难,空气好象被这两股波挤压了出去,手中李洋的手臂正在剧烈的抖动。

“闭上眼睛。”我嘱咐李洋,虽然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听见我的声音,感觉中那两股波正在我声旁迅速的转着圈,气流在我和李洋周围慢慢形成。那气流刮到身体上竟然如拿把细小但又特别锋利的刀片割过皮肤那样的疼痛。

咬紧牙关,我努力忽律身体上的疼痛,努力的感受着那两股波之间的空隙,只是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右边那唯一的一丝空隙。

就是现在!没有时间考虑后果,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李洋的极限,猛得一拉李洋,我的身体就往右边冲了过去!

当我右半边的身体撞过去的时候,我只觉得仿佛是硬生生得撞到了一块坚硬的钢板上面一样,巨大的撞击力让我眼前直冒金星,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骨头卡嚓卡嚓的声音听在耳朵里让我全身发颤,胸口如受重击般发闷。但是。。。。我想我们逃出来了!因为我看到了阿宝向我奔来的身影。

“林逍,李洋!”阿宝几乎是带着哭腔跑到了我面前。

“李洋?”我哑着嗓子转头看向他,只见他脸色苍白,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过还好,命是捡回来了。

“没。。。没事!”李洋冲我艰难的摆了摆手。

我再抬头看了看四周,却原来刚才的一撞居然已经使我们撞出了那幢该死的实验楼,两人正以极不雅观的姿势摔倒在实验楼底楼的大门前。

“我扶你们!”阿宝伸出手想把我们扶起来,没想到刚碰到我的右手臂我就象是杀猪一样的哀叫起来。

“啊~~!痛!”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刚才逃出升天的兴奋让我无暇顾及疼痛,可现在我才发觉我的右半边身体,尤其是右手臂竟然已经酸痛地象是肌肉拉伤一样,只轻轻的一碰就让我整个脸部都抽筋了。

“你怎么了?”李洋担心的看着我,可又不敢再碰我的右手臂。

“不会断了吧?”阿宝看了看我的手,然后问李洋:“你有哪里受伤吗?”

“我倒没事,只是刚才呼吸困难而已。”李洋站起身子来到我左边,试着把我扶起来,道:“我来扶你。”

“要去医院吗?”阿宝在一旁担心的问我。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道:“只是很酸痛而已,休息一下我想应该就没事了。”其实倒不是我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只是去医院怎么解释如何受的伤就万分麻烦,而且如果让倪明知道阿宝和我见面的话说不定又会加我一条意图威胁证人的罪名。

“你确定?”李洋扶起了我,问。

“恩!”我艰难得站直了身体,虽然右半边身体仍然酸痛的很,但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这样一瘸一瘸地任由李洋架着我,我们三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幢实验楼。刚回到招待所,阿宝就忍不住问:“你们刚才碰到什么了?”

“我还想问你哪?怎么进了厕所以后就没人了?”李洋不解的问。

“我碰到鬼了嘛!”阿宝委屈的努了努嘴,然后把自己在女厕所看到的那个女鬼和后来莫名其妙的又到了老教学楼碰上我的事情告诉了李洋。

“怎么会这样?”李洋迷惑的摸了摸头,我因为酸痛斜靠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过后来我见你一直没有出来就闯进厕所去找你,没想到也看到很奇怪的东西。”李洋也向我和阿宝说了刚才在女厕所里见到的东西。

“不会吧,还有两个女鬼?”阿宝惊恐的张大了嘴巴。

“对了,刚才我在楼梯上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然后就觉得呼吸困难,这是怎么回事?”李洋问我。

“我也不清楚。”我艰难的动了动身体,道:“我感觉到周围好象是一堵气流形成的墙,可最后还是让我察觉到一丝缝隙,就带着你冲出来了,不过这气墙还真他妈厉害!”我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右半边身体如瘫痪了一样。

“我看你象是运动过度后肌肉拉伤的样子,对了李洋,你们这里有跌打药酒吗?给他擦一点应该就会好了!”阿宝对李洋道。

“跌打药酒啊?我有!”李洋立刻转身去他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就拿过来一瓶红色的药酒,问阿宝:“你确定擦这个就会好?”

“这个。。。”阿宝有点不确定的摸了摸下巴,然后一脸死马当活马医的表情道:“就擦这个试试看好了!”

什么?试试看?你以为我是小白鼠?我刚想出言反驳,李洋已经一把撩起了我的袖子,把药酒洒了上去。

“啊~~你轻点行不行?”我咬牙切齿地看着李洋,这家伙下手完全不知轻重。

“我已经够轻了,你就忍忍吧!”李洋一副你就认命的表情,手上的药酒已经大半都倒在了我的右手臂上了。

“对了林逍,你怎么会在那幢老教学楼里?”阿宝问。

“这说来话长,明天。。。明天再说吧!”也许是身体的酸痛消耗了我太多的精力,我现在只感觉到非常的疲惫,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几乎都被抽干了,更要命的是药酒里力量似乎发挥了,我的右手臂现在不但是酸痛,还火辣辣的,好似涂过一层辣椒油一样。

“别。。。别涂了!”我几乎是呻吟着,道:“辣死我了!”

“辣就有效果了!”李洋似乎很满意药油的疗效,居然把我的衬衫都扒了下来,把剩下的一点药酒统统倒在了的右肩膀上。

“痛死了!”我痛的大叫。

“你怎么这么经不住疼?”说着,李洋还往我肩膀上拍了一下,痛的我立刻全身一阵抖动。

当李洋把最后一滴药酒都倒在我身上以后,我已经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右边的身体如火烧火燎一样的辣痛,弄的我的脑袋也开始迷迷糊糊神智不清起来,以至于李洋和阿宝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只知道全身不住的冒着冷汗。。。。

☆☆☆

右半边身体酸痛的连一个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而且皮肤上还感觉到异常的火辣疼痛,如被沸水浇过一样,整个人就好象被置于在了火中,每一根神经都抽紧了。而左半边身体是疲倦的没有一点力气,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我用来忍耐右边的疼痛。

迷迷糊糊中,我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如千斤般重,依稀只听到了阿宝焦急的声音:“怎么办?要送他去医院吗?”

“去医院是治不好的。”这声音。。。。好象是方蕾的,方蕾,你来了吗?我心里一阵着急,却又动弹不得。

“那怎么办?都怪我不好,出的馊主意,什么药酒嘛!”阿宝好象已经在哭了。

“这也不能怪你!”李洋担忧的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睡着的林逍,只是他现在的样子很古怪,右手臂以及肩膀的皮肤都已经变成一种快要滴出血来的鲜红色,皮肤也变得非常晶莹透明,连里面的血管都可以看出来。

“你们昨天晚上碰到的应该是鬼打墙,可惜你们都不会法术所以只好硬撞了出来。理论上其实没有法术的人是根本撞不出来的。”方蕾坐到了林逍的身边,焦急的摸了摸林逍的右手,却换来了林逍一声微弱的呻吟,脸上也露出了极为疼痛的表情。

“那他怎么带我出来的?”李洋问。

“这要他醒来以后问他了。”方蕾从拔下了头上的莲花宝簪,然后冲李洋道:“去拿一个脸盆过来。”

李洋点了点头,马上把身后的一个脸盆递给了方蕾,问:“你想怎么样?”

“他的身体显然是在撞开鬼打墙的时候经络受到了鬼气的破坏导致堵塞,不过你们昨晚误打误撞地用通血活络的药酒帮他擦了一下,所以伤情没有马上表现出来,直到今天早上才出现。所以我现在要帮他放血,把已经受鬼气影响的坏血全都放掉。”方蕾回答。

“放血?那要放多少啊?放很多可会出人命的。”阿宝担忧的道。

“放心,我自由分寸!”方蕾说完,立刻出手在林逍的右边身体上疾速地点了几个大穴,然后又抓起林逍的右手把他五指张开,用莲花宝簪在五个手指的指尖处狠狠地扎了下去。立刻,一股浓烈腥味的鲜血几乎是从手指尖处飚了出来,正好射进了前面的脸盆里。

痛!我只感觉到一阵揪心的疼痛在指尖上蔓延开来,可是一丝力气又仿佛重新回到了我身体里,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终于让我看到了久违的,方蕾那美丽又充满着担忧神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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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跟随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要不是被方蕾紧紧地抓住我的右手,恐怕我非痛的抓狂不可,而我想我此时的面部表情一定非常扭曲。

“很痛是不是?忍一下!”方蕾一边抓紧我的手一边还细心的为我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我强忍住如剥皮抽筋一样的疼痛,全身汗出如浆,不一会就觉得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左手使劲的抓住被子,我咬着牙用尽力气忍住喉咙里的大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乎有一个世纪这么长,右半边身体的疼痛渐渐减弱,右手臂也不再象刚才那样疼痛,只是还时不时有阵阵好象麻痹以后的针刺感觉,但这相对于刚才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好了!”方蕾的脸上露出了如付重势的轻松笑容,把莲花宝簪收好以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药粉,细心的把粉涂在了我右手手指上,只感觉那包药粉冰冰凉凉的,一丝丝的清凉从指尖的伤口慢慢地渗透到皮肤里,整个右手臂竟然渐渐感觉到了一种松弛的放松感。

“这是什么?”我哑着嗓子问。

“是我们峨嵋独门的疗伤药。放心,你的右手臂现在算是保住了。”方蕾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道。

“是吗?”我挪了挪身体,刚想动一下右手臂,却被方蕾一把按住了,道:“你的右手臂三天之内不可以动的。”

“什么?不能动?”我有点诧异,不是说好了吗?

“你啊!”方蕾象是责怪又象是担心的看了我一眼,道:“你知不知道那个鬼打墙就算有法术的人也不敢硬闯的,你竟然就这么撞出来了,没有当场全身骨折已经算是奇迹了。你的右手臂虽然没事了,但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那是鬼打墙啊?我还头一次遇到!”我笑了笑,道。

“最好是不要有下次了!”李洋拍了拍胸口,道:“我可不想你来个全身骨折。”

“是啊是啊,那幢实验楼真恐怖!”阿宝也跟着道。

“方蕾,你认为那幢实验楼和老教学楼是怎么回事?”我问。

“恐怕是幽冥空间作祟吧!”方蕾沉下了脸,道:“上次在**市的幽冥空间和这里其实在道理上是类似的。我今天早上一进这个学校就觉得气氛不对,照理来说学校的阳气应该很重,那是因为学生多为血气方刚的青年人,而且学校里的正气也应该很重。可这所学校却弥漫着一股阴气,看来这几个鬼魂的怨气非常厉害。还有这幢招待所,我感觉这里的湿气特别大,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一定有古怪。”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好象那幢实验楼里应该有两个女鬼,一个是阿宝碰到的没有了心脏的女人,一个就是我看到的,在墙壁里脑袋已经开花的女人。”李洋道。

“对了,阿宝你说你看见的女鬼是白衣蓝裙?”我问。

“是啊,怎么了?”阿宝问我。

“因为我在上楼梯去找李洋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影,可惜我当时跌倒在楼梯上,所以只看见一袭蓝裙。”我回答。

“对了,林逍,”李洋摸着下巴,对我道:“你还记得娟子跟我们说过关于老教学楼的那桩命案吗?那个女生是头先着地以后摔死的,你说,会不会就是我看到的在墙壁里的女人?”

“如果你觉得她就是那个女鬼的话,那么阿宝看到的无心女又是谁?娟子也说过二十年前只出过两桩命案。”我道。

“这倒也是。”李洋赞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查清楚的就是那个无心女究竟是谁,二十年前的那两桩案子又会不会有联系?还有,虽然我刚刚到,但我总觉得最近的这几起案子不象是变态杀手这么简单。”方蕾道。

“都已经拿人烧菜了怎么不象变态杀手?”李洋有点不同意方蕾的观点。

“就算是变态杀手,可为什么命案的地点会和二十年前的一模一样?真的只是巧合吗?”方蕾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么那天晚上我看到的真是林逍吗?”阿宝问。

“也许是幻觉吧!”方蕾给了阿宝一个安慰的笑容。

“对了,林逍,你怎么会在那幢老教学里的?”阿宝转头好奇的问。

“哎~~!”我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啊!”努力坐直了一下身体,我开始讲述那天晚上自己的遭遇。。。。。

☆☆☆

重新踏出茶室的时候,天色已晚,星星都被周围两旁的树木枝叶遮得只露出点点星光,抬头看,那绿色的树叶间一闪一闪的如钻石般璀璨,仿佛是镶嵌在一块巨大绿翡翠上的钻石。无奈的踢了一脚路上的小石子,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觉得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和我无关,那眼前的男男女女都只是一些陌生的有生命体而已。

不知怎的,我突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在我的背后注视着我,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刚想离开这里,却被人猛地在背后拍了一下。

“于波?”我回头,却见于波已经悄无生息地站在了我的身后,就在一回头的那一刹那,我似乎看见他的右手旁还多出了一只手。

“林逍。”于波沙哑的声音仿佛是喉咙被火灼烧过一样,他深陷下去的眼睛周围是一圈活象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发白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两颊凹陷。再看他的双手,也瘦的可怕,只剩下了皮包骨头,比上次在黑森林看见他的时候更加憔悴疲倦。

“你怎么在这?”我疑惑的问。

“那你哪?”于波反问。

“我来这参加一个法医学术研讨会,就住我们母校里。今晚是随便出来走走的,对了你上次怎么一走了之了?害的我好找。”我埋怨着。

“我刚才看见白云了!”于波死死地盯住了我的眼睛,道:“她就站在你身边。”

白云?身边?我不知怎么回事的打了个激灵,然后勉强笑了笑,道:“不可能的。”

“真的,我真的看见了!”于波的眼睛里闪着近乎疯癫的痴狂,我感觉他已经完全不象原来的那个学长,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他。

可就在一阵风刮过的时候,我却看见了,于波身后又多出了一双手,向我慢慢的伸了过来。

“林逍。。。。”于波的叫唤声仿佛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又象就在耳边低语。我浑身一颤,抬头,于波的脸正无限放大在我眼前。

“哦~~!”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表情怪异的于波,总觉得自己好象不再是个人,而是个代价而估的商品一样被注视着。

“你想见白云吗?”于波嘿嘿笑着。

“她已经死了。”我陈述着事实。

“死了就不想见了吗?还真是无情!”于波露出了鄙夷的神色,道:“她那么爱你,甚至拒绝了我,可你,却不肯见她一面?”

“学长~~~!”我近乎呻吟的叹了口气,爱你的人已经不再了,记忆她的人却不一定就是你,也许是另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心里挥之不去。我当然知道于波对白云的感情,那是第一眼看到于波看白云的眼神就会明白的。

“她很爱你,她说过她想永远在你身边,永远。。。永远。。。。”于波的眼睛或许是因为灯光的原因显得通红,我感到身体无法挪动,一股从于波身上传来的强大无比的思念正改变着他灵魂的磁场,而他,已经慢慢的靠近了我,把嘴凑到了我的耳边,轻轻的,如梦呓一般的述说着:“她会在你身边的。。。。。”

说完,于波的一个手指轻轻的滑过我的右手手掌心,一股恶心和厌恶的呕吐感立刻让我全身都萎缩了一下,我几乎是立即伸手捂住了嘴,身体也弯了下来,天旋地转。

“先生,你没事吧?”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我抬头,看见一个waiter模样的人正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似乎把我和那些喝多的人划起了等号。

于波?于波人哪?我四下张望,于波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留下已经一身虚汗的我。

刚才的感觉是什么?恶心和厌恶,还有。。。。。汗毛凛凛的恐惧?总觉得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摸了摸胸口,我觉得好冷,身上的汗水正慢慢被清冷的夜风吹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刚才于波的话产生了效用,总觉得身后尾随着一个人,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以前白云总喜欢轻轻的跟在我身后象个猫一样的走路,然后在我不经意的时候从背后大喊一声。所以那个时候我每次走路都会有随时被她吓的心理准备,总会觉得有人跟在自己身后。

而现在。。。。

这种感觉又回来了,甚至更强烈。

我能感觉到她在自己身后虽轻但仍存在的脚步声,甚至是她想吓吓我而可以屏住的呼吸。我身上几乎每一个汗毛孔都呼吸到了她那标志性的香水味,幽雅而固执地围绕在我身边。

曾经不止一次的回头,我不知道我此刻的心理是希望看见她还是不希望看见她,这种复杂矛盾的心情一直围绕着我,直到我踏入校园的那一刻,如影随形的感觉却突然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我的幻觉一样。

我站在原地,转了个圈,周围的景色依然,可是。。。。没有那种感觉了,好象是白云突然在我踏入学校的那一刻就躲起来了。

她。。。在害怕什么?还是只是不想再看一眼她的学校?

迷惑中我的腿已经不知不觉的象一个地方走去,那是老教学楼旁的一块空地。那时候,夏末的九月给那片空地上的草坪渲染上了让人眩目的绿色,也就是那个地方我第一次碰到了白云。

抬头看着夜色中的老教学楼,只有两层的低矮建筑物在暗色中仿佛是一条匍匐潜行的蛇一样,从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仿佛变成了蛇的眼睛,森冷的看着我。

也许真的是无聊,我已经走进了这幢老教学楼,一股冷意从地底直接升腾上来,即使是穿着鞋袜,我也能感觉到钻入脚底心的那丝丝冷意。

刚走上二楼,却听见仿佛是阿宝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洋,李洋,救命。。。。”一个人影一边没命的低头跑一边大叫着,心慌意乱中根本没有看眼前的路,结果一头撞在了我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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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催眠

作者: 阿修罗的眼泪

就在方蕾在帮我治好我的右手臂以后,她和李洋及阿宝三人便一起出去寻找当年那两起命案的线索,只留下我一个人,因为右半边身体还有点麻木,所以我只能安静且无聊的躺在床上消磨时光。

一个人的时候,我才发觉这个招待所居然出奇的安静,或许是命案的原因入住的人非常少,又或许是招待所所处的位置真的是非常闹中取静的地方,即使是白天这里也只能听见我一个人的呼吸声。这样的安静反而让我有点心神不定,不停的坐起又躺下,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又或者是遗忘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

天气非常的好,阳光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可我却没感觉到温暖,有种阴森森的冷意。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我才发觉自己此时竟然连走路都有点困难,我开始后悔拒绝了阿宝留下来照顾我的好意。

巍巍颤颤的走到放着热水瓶的桌子前,我努力想自己倒杯水,可左手却怎么也掌握不好热水瓶,一杯水居然有半杯全都贡献给了桌面。这个时候我才体会到了健全人的幸福。

“咚咚!”有敲门的声音,这个时候会是谁哪?疑惑的放下热水瓶,我几乎是用挪的速度才到了门前,把门打开,苏乔正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今天的她穿了一件大花朵图案的雪纺连衣裙,俏丽的站立在那里,她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印雪,竟愣愣地站在原地忘记了说话。

“嗨!”苏乔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你好!”

“哦!”我立刻清醒了过来,尴尬的笑了笑,道“你好。”

“刚才碰到李洋了,他说你生病了,所以来看看你。”苏乔说话的时候把双手不自觉的背在了身后,上身微微向我倾斜过来,长长的秀发飘落下来,带出了阵阵洗发水的清香。

“谢谢!”我笑着摸了摸头,道:“那进来坐坐吧!”

我把苏乔引进了房间,笑着对她道:“随便坐!”

苏乔大方地坐到了椅子上,然后关心的问:“你生什么病了,严重吗?”

“哦,没什么。”我摸了摸还在发麻的右手臂,道:“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碰伤到手臂而已。”

“呵呵,这么大了还会摔跤?”苏乔笑着道:“看来你这个法医可不稳重哦!”

“谁说法医就应该死板板的?”我坐在床沿上看着眼前这个酷似印雪的女子,很多回忆已经不受我的控制在眼前闪过,她说话的神情,她特有的小动作,她微笑的样子,她生气时候的撅嘴,所有的所有都仿佛是决堤的潮水一样向我涌来,我觉得胸口一阵发闷。苏乔身上的味道也好象她,那是清澈如天使的女子才会有的香味,曾经引领我去向天堂。

“林逍?”苏乔突然紧紧地盯住了我的眼睛,道:“你在看谁?”

“啊?”我发觉了自己的失态,道:“没看谁啊!”

“虽然看上去你是在看我,但我知道其实你在看另外一个人,一个也许跟我长得很象的人。”

“你总是喜欢揣测别人的心思吗?”我低头看了看手,又抬头看着她。

“我是学心理学的。”苏乔用手托着下巴,颇有点玩味的看着我,道:“你现在是喜欢着这个跟我长的很象的人还是喜欢着方蕾?”

“你怎么知道方蕾的?”我有点惊讶。

“因为我会催眠啊,你早就被我催眠过了,所以你什么事情我都知道!”苏乔睁着她看似无辜的大眼。

“啊?”我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个玩笑很感冒。

“别生气!”苏乔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道:“是刚才碰到李洋的时候李洋介绍给我的。”

“哦!”我发现跟苏乔在一起我的言语能力突然变得好差。

“你喜欢谁?”苏乔追问。

“她已经死了。”我想控制我的语气,让它尽量显得平淡,可发现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当我陈述这件事的时候心头仍然是止不住的悲伤。

“就算死了这个人还是会留在你的心里,而且你甚至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她了。”苏乔的眼睛开始朦胧。

“你真的会催眠吗?”我刻意地转移话题。

“当然。”苏乔非常自豪的点了点头,道:“要试试吗?”

“我又没心理问题,为什么要试?”我道。

“错,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心理问题,只是分显性和隐性而已。而就是那些显性的人往往被我们称为心理疾病患者,”苏乔解释:“而且并不是有心理问题的人才需要催眠,一些在工作或生活上感到很大压力的人也可以通过催眠来解除负担,甚至有些催眠还可以唤醒一些尘封的记忆。”

“好象很有意思。”我笑着道。

“那要不要试试?”苏乔笑的简直象个诡计即将得逞的狐狸精,而我竟然被她带点蛊惑的眼神弄的一时昏了头,居然丝毫没有经大脑思考就傻呵呵地点了点头。而当我反映过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被苏乔按倒在了床上。

“催眠需要身心的放松,所以你可以找个你最喜欢的姿势躺好。”苏乔对我说道。

“这个。。。。你想怎么催眠?”我已经开始后悔了。

“闭上眼睛。”苏乔冲我温柔的笑了笑,道:“然后全身放松。”

虽然不情愿,但是我还是乖乖地闭上眼睛并且挪了挪身体,让自己以一个最舒服的状态平躺在床上。

“现在你感觉到全身非常的轻松,很软,很轻。。。”苏乔的声音开始变得异常轻柔,我似乎感觉到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大,并且呼吸着空气,右半边身体上的麻木也渐渐被遗忘了,我只觉得人仿佛躺在云端上一样轻飘飘的。

“想象一下你在一片绿色的草地上,那里的风很轻柔,天很清澈,还有淡淡的青草香味。。。”苏乔的声音仿佛是天边传来的,我渐渐感觉不到她的存在,而眼前的景色也从模糊到清晰,那绿色的草地上似乎还有着点点五颜六色的小花,天空却是有点阴霾的,我感觉到了孤独,空旷的草地上只有我一个人,我想抬脚走路,却发现自己的步子竟然迈得非常小,低头一看,自己的脚竟然变得非常小,再看了看手和身体,怎么回事?自己竟然又变回了小孩子,小小的手脚和身体,却承载着一个成年人的思想。

我觉得心慌意乱。。。。。

回头,一个小小的人影向我走了过来,是一个小女孩,长长的秀发似乎盖住了她的脸,又或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她的脸究竟是怎么样的我无法看清楚,仿佛被一层雾气遮住了。

“**,我们去那里玩好不好?”小女孩拉住了我的手,我没有办法听清楚她在叫我什么,我只看到她的嘴唇在动,只听到了她后面那句话。

“不要!”我的内心想问她是谁,可嘴里却吐出了厌恶的话语,手已经不听使唤的甩掉了小女孩的手。身体向前走去,竟然连看都不看那个小女孩一眼。

“等等我,**,等等我,**。。。。”小女孩不停的呼唤着我,我仍然听不清楚她在叫我什么,可身体却越走越快。

“**,**,呜呜~~~!”身后的小女孩见追不上我,居然开始哭了起来,这让我的心一软,身体也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仍然向我努力追来的小女孩,道:“你好烦!”

“**,**!”小女孩见我停了下来,高兴地抹了抹眼泪就冲了过来,我一见,心里又升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喜欢又仿佛是厌烦,当她冲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竟然一个伸手向她推了过去。

“啊~~!”小女孩被我突如其来的一推跌到了地上,向旁边滚落,原本还是草地的身旁已经突然变成了一条小河,小女孩连呼喊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扑通一声跌了下去,而我,则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女孩就这样消失在我眼前,没入了河水里。。。。。

四周突然变的好暗,什么人都没有,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我想喊,却说不出话来。。。。

远处,突然出现许多白色的人影围拢在一起,似乎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在议论着什么,我听不清楚,只感觉到他们的目光都向我这里投射过来,那眼神里,是怜悯。

我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在可怜我吗?他们围拢在一起又在看什么?

我走了过去,那些白色的人影轮廓渐渐不见了,我只看见那个小女孩的身体正静静地仰躺在那里,可惜很远,我只感觉到她的身体比刚才浮肿了很多,浮肿?一种不祥的预感让我全身都战栗起来,恐惧、悲伤、自责、歉疚等等等等都向我袭来!

我走到小女孩的面前,那已经是一具浮肿的似乎就要流出尸水的小小尸体,青色的脸因为浮肿已经看不清楚样貌,只有那双睁开的,向外突出的,如死鱼一般的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我。

手脚冰冷,好冷,我畏缩着身体,慢慢的蹲了下来,小女孩的样貌仍然模糊,突然,小女孩的眼角竟然流出了鲜红的鲜血,浓重的血腥味呛的我屏住了呼吸,更让我惊恐的是她的鼻孔、嘴角、耳朵都慢慢地渗出了鲜血,渐渐的还有白色透明的蛆从这些地方争先恐后地钻爬了出来,那蠕动的身体顿时让我寒毛倒竖。

小女孩的嘴巴竟然慢慢的张开了,露出了里面已经腐烂生脓的口腔,还有那些在口腔和牙齿上爬动的白色爬虫。

她在说话,她在叫我,这一次,我终于听清楚了她在叫我什么!

她在叫我。。。。。。。。

那呼唤声似远又近,仿佛就在我的耳边,仿佛就在我的脑子里。。。。。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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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见面





“啊~~~!”我整个身体几乎都弹了起来,急急的喘着粗气,眼前是一脸奇怪的苏乔。一摸额头,竟然全是汗水,整个人都已经湿透了,从窗外吹来的风让我感觉到异常的寒冷,连牙齿都打战了。

“你怎么样?”苏乔一脸关切的看着我,我感觉到大脑里一片空白,留在心头的只有无比的慌乱和恐惧,甚至还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是歉疚又仿佛是自责。这几种感觉来得如此强烈,每一样都深深刺激着我的神经,以至于好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不断的喘着粗气。


“你看到什么了?”苏乔问。


“。。。”看到什么了?好象看到了。。。。。谁??不记得了。。。。。是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可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种明明知道自己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又偏偏无法记起的懊恼让我使劲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我希望能把记忆深处那个东西拔出来。


“再来一次!”我突然一把抓住了苏乔的手,我想要找回来,找回什么。。。。?


“不行!”苏乔马上拒绝了,并且转身给我倒了杯水,道:“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稳定,需要休息。催眠并不是看上去这么无害,如果再硬给你催眠的话你的精神有可能会崩溃的。”


“可是。。。”我不死心。


“以后,过几天好不好?”苏乔的口气象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这让我顿时泄气了。


“那你不是说催眠可以记起很多东西吗?怎么我现在反而好象忘记了什么东西?”我问。


“恩~~~!”苏乔侧着头想了一会,道:“有一种情况也许会出现你这种情况,当一个人在年幼的时候受过强烈的刺激以后大脑里的潜意识如果刻意的想遗忘的话,这个人在张大之后就会失去这段记忆。就算是催眠有可能让他在催眠期间记起来,但大脑的记忆皮层也会在催眠还是以后选择遗忘。”


“你是说,我小时候也受过某种强烈的刺激吗?”我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应该问你的爸妈才对”苏乔淡淡的笑了笑。


“爸妈?”我皱了皱眉,这个词语似乎太过陌生了。


“怎么了?”苏乔看到了我古怪的表情。


“他们早死了。”不知为什么,面对苏乔我的心灵总是没有什么设防,很自然的就把一些事情告诉了她,也许是因为她象印雪,又或许是因为她身上有种让人感到的莫名亲切感。


“是吗?”苏乔有点感伤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脸转到了一边,淡淡的道:“我也是哪!”


“你还记得他们吗?”我问。


“当然。”苏乔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到死都不会忘的。”


到死都不会忘记吗?那我哪?为什么就无法记起?我有点不知所措,那是一种遗忘了重要东西以后的心慌。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杯子,我突然非常想见到我的姐姐,林遥,你现在又在哪里?


“好了,看你很累的样子,还是休息一下吧!”苏乔笑着站起了身,慢慢地走到门边,道:“好好休息,再见。”


“再见!”我已经无心招呼她,只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该怎么找到我的姐姐。苏乔一离开,我就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虽然右半边身体还不是很灵活,但却明显比催眠之前好了很多,我已经无心去想这是怎么回事,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手机。


可刚按了一个号码我的手就悬空在了那里,我突然记起我的手机里根本就没有她的联系电话。那。。。。那她的朋友哪?


我立刻翻了一下手机上的通信录: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不是。。。不是。。。都不是。。。。没有人,居然一个也没有。直到这个时候,我突然发觉,自己竟然连一个她朋友的电话都没有,也就是说,我根本联络不到她!


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会这么想证明林遥的存在?


等。。。等一下!


什么叫证明她的存在?我为自己脑子里这个古怪的念头感到一阵烦躁,她本来就是存在的,再真实不过的存在在我的记忆里、生活里、生命里。。。甚至。。。灵魂里。。。。


呵呵!我把手机抵在额头上,笑了出来,心底里突然萌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眼前仿佛多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好模糊。。。


甩甩头,我想告诉自己那应该是我记忆中姐姐的影子。。。。是的。。。。一定是!


刚想到这里,敲门声又响起了,这回,又会是谁哪?我有点奇怪的看了看门,难道是方蕾送午饭回来了吗?低头看了看手表,刚好11点,应该还早。


走到门前,打开门,我的嘴巴立刻张的足足可以塞下一个鸵鸟蛋!


“怎么,看到姐姐就这么吃惊?”林遥,我的姐姐,我刚才还在为之神经兮兮地姐姐居然已经在这时刻正无比真实的站在了我的面前,手里还提着一桶肯德基外带全家餐。


“拿着!”林遥把那桶重重的鸡块扔到了我的手里,也不管我因为右手臂麻木的原因差点把东西倒翻在地,已经把我人使劲一推,走进了房间里,顺手,哦不,应该说顺脚,很不淑女地把门一踹,关上了。


“你怎么来了?”我虽然心里想见她想的要命,可嘴上还是要逞一下强的。


“因为你想我了啊!”这就是她标准的说话方式,有时候让人哭笑不得,但这就是我的姐姐,没有人可以替代。


林遥轻快地坐到了窗沿上,窗外的阳光如正好照射在她如云的卷曲秀发上,似乎发出了荧荧的七彩的光晕,那种淡淡的发着光芒的黑色长发披散在白色的修身收腰小西装上,完美地衬托出了她姣好的身材。微微敞开的小西装里露出的是一件墨绿色蕾丝花边内衣,还有那条水洗成淡蓝色的紧身牛仔裤都让她显得俏皮又性感。说实话,单从穿衣风格上来讲,似乎我老姐比方蕾要更胜一筹,她总能把简单的衣服搭配成让男人浮想联翩的性感摸样。


“喂,流口水了!”林遥使劲推了我一下,我这才回过神来,愣愣的道:“哪里有口水?”


“傻瓜!”老姐宠溺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我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道:“我知道你肯德基只喜欢吃没有皮的原味鸡块和土豆泥。”说着,她取出了一块鸡块,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鸡皮去掉,又把土豆泥的盖子取下,并细心地帮我用勺子拌匀。


我歪着头看着眼前的林遥,她仿佛象是我的母亲,一种关爱的柔和表情正在她的脸上慢慢地放大,我似乎又重新变成了一个凡事都需要母亲照顾的小孩子,肆意地享受着她的服务。也许这一刻很平常,但却让我实实在在地看见了她,感觉到了她,我的姐姐,当然是真实存在的。怎么会需要证明?看来一定是刚才催眠的后遗症,我笑着摇了摇头,我要把刚才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忘掉。


“快吃吧!”林遥一边用牙齿卖力地咬着番茄酱包一边对我说道。


“哦!”我幸福地点了点头,可是。。。。?她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没有皮的原味鸡块和土豆泥的?我和她好象没有一起去吃过肯德基础吧?有一起吗?难道是我忘记了?哎,算了,别想了!下意识里,我似乎不想再去想这个问题。


才刚吃完一块鸡块,刚想再下手一块,我就听到了房门钥匙在旋转的声音,低头一看,竟然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四十分了。


推门进来的,果然是我预料中的方蕾,也许从来没有见过老姐的缘故,方蕾一时之间竟愣在了那里。


“方蕾,你回来了?”我高兴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盒饭,这回总算可以把方蕾介绍给我老姐了,也算是见家长了。


“这是我姐姐林遥。”我指了指老姐,又对老姐道:“这是我女朋友方蕾。”


“你。。。。你好!”方蕾的脸居然红了,有点羞怯地低着头。


“你好。”老姐倒非常的大方,还走上前凑了过去,象是小声又好象故意让我听见的问方蕾:“我弟弟有没有欺负你?”


“啊?”方蕾娇羞的看了我一眼,道:“现在还没有。”


“是吗?什么时候这么乖了?”老姐冲我做了个鬼脸,道:“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知道了,你好罗嗦!”我故意白了她一眼,却看见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奇怪神情,好象是忧伤,又好象有那么一点点的怨恨,怨恨谁?我吗?我愣愣地看着她,却见她的脸上已经绽放出了温柔的笑容,刚才。。。。。。是我的错觉?


“好了,你女朋友来了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老姐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怎么这么快要走?”我有点不甘心,道:“再多坐一会儿。”


“不了,我有事。”老姐摇了摇头。


“那。。。”我知道老姐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只好退而求其次,问道:“那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13818080284。”老姐这回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立刻报给了我一串手机号码,道:“这是我新买的手机的号码,好了,再见了。”


说完,老姐还没有等我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了还在拼命回忆那串该死的号码。


“你姐姐总是这样吗?”方蕾站在旁边非常惊讶的看着我,显然对于我和老姐的相处方式觉得有点奇怪。


“她老这样,神龙见尾不见首,都可以叫她神龙教教主了。”我急忙把手机拿出来记下刚才的号码,头也不抬的对方蕾说道。


“呵呵,你姐姐很漂亮。”方蕾赞叹。


“那当然!”我有点骄傲的笑了笑,道:“她可是我姐姐!”


“不过。。。。”方蕾突然顿了顿,皱了皱眉,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过什么?”我好奇的问。


“有点不真实。”方蕾似乎很认真的样子,并不象跟我开玩笑。


“怎么。。。。怎么会?”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


“恩!”方蕾突然孩子气地皱了皱鼻子,道:“也许是太漂亮了吧!”


“呵呵!”我不怀好意地摸了一把方蕾的小脸,故意装的坏坏的样子,道:“放心,你在我心里是最漂亮的就可以了。”


“你啊!”方蕾打掉了我的手,道:“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


“可你喜欢!”我得意洋洋地昂了昂头,结果招来了美女一顿“暴打”,当然,鉴于我还在养伤期间,这顿打还是非常轻柔的。


正在打打闹闹的时候,房门被李洋这个号称出身书香门第的卤莽家伙以非常粗暴的方式给撞开了。而此时,我和方蕾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滚倒在床上,方蕾的身体完全压在我的身上,而我的一只还能活动自如的左手正非常不小心地搭在她的纤纤细腰上。


“哎呀!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李洋这家伙笑的一脸淫荡,我恨不得把床上的枕头砸到他的脸上。


“继续你个头!”我从床上坐了起来,而方蕾早已经从我身上跳起来中规中矩地站在旁边摸了摸秀发。


“呵呵!”李洋的脸上明显写着‘我全都明白’这五个大字,把门一关,似乎努力憋着笑,道:“我刚刚去找过娟子了。”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方蕾的镇定功夫果然高深,居然已经面色冷静地发问。


“这样的,”李洋也收起了笑意,道:“娟子说二十年前,就在那两个命案发生之前这个学校的确还死过一个人!”


“哦?是谁?”我忙问。


“也是这个学校的一个女学生,不过她是病死的,好象是因为心脏病。”李洋回答。


“心脏病?年纪轻轻的就死于这个病?”我觉得奇怪。


“听说是从小就有这个病了。”李洋回答。


“她死在哪儿的?”方蕾突然发问。


“就这里。”李洋道。


“这里?”我觉得有点冷飕飕的感觉。


“这个地方本来二十年前就是研究生的宿舍。”李洋回答,“虽然她的死因没人怀疑,不过娟子说那时候曾传说她在医院里闹过尸变。”


“尸变?”我和方蕾同时叫了出来。刹那间,我突然觉得眼前闪过了一个穿着蓝裙的人影,还有一双幽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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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尸变    眼前的老头眼睛浑浊而又无神,脸上的皱纹如干瘪的橘子皮一样耷拉在头骨上,整个身体似乎都只剩下了一副老皮而已,配上停尸房阴暗的光线和冷冻尸体的阵阵冷气,让人不寒而栗。  为了调查娟子口中所说的尸变,方蕾拗不过我的再三坚持,终于还是让我和她一起来到了位于学校西面的附属医院,而李洋则继续在学校里调查。而此时望着看似老年痴呆的老头,我开始觉得我们要调查的事情恐怕是很难有结果了。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老头斜着眼睛瞥了我们一眼,问。  “老伯,你好啊我客气地套着近乎。  “干嘛?”老头似乎很不耐烦。  “这样的……请问您在这里做看守做了多长时间了?”我问。  “问这个干嘛?”老头仍然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老伯方蕾甜甜的叫了一声,果然,美女出马,老头原本淡漠的眼神渐渐逝去,转而是一副慈祥的笑眯眯的样子,让我差点当场倒地。  “小伙子,学学这位小妹妹,叫老人可要叫得甜一点  “……”老头的话让我再一次用口水呛到了自己。可为了调查,只能在一旁傻傻地赔笑。  “说吧,你们想干什么?”老头问。  “老伯,不知您贵姓?”方蕾倒不急着追问当年的尸变。  “什么贵姓啊我听不懂,别人都叫我老于。”老于挥了挥手,道。  “那于老伯,这样的,我们想向您打听件事。”方蕾道。  “什么事啊?”老于问。  “是……”方蕾看了我一眼,道:“是关于二十年前**大学一个叫蒋梅的女生的事情。”  “她?”老于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古怪,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们一眼以后,道:“都这么久地事情了,我不记得了。”  “可是……”我刚想说什么,就被方蕾一把拉住了。  “于老伯,我知道您一定还记得的。是吧?”方蕾轻声的话语仿佛有种催眠的魔力,让老于原本戒备的神情慢慢瓦解,先是恐惧,后是无奈,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道:“那个女娃,我当然还记得。”  “可怜啊~~老于似乎异常感伤地摇了摇头,道:年纪轻轻就死了,死后还尸变。”  “真地尸变了?”我有点惊讶,本以为娟子是道听途说,没想到真有此事。  “那……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方蕾关心的问。  “当时啊?”老于又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们一眼,最后,还是开始慢慢向我们述说起当年的那段往事……  那年地初秋特别的寒冷,似乎冬天提前夹带着掠夺一切的寒意来到了这个世界。那天晚上其实并不是老于值晚班,只不过另一个人临时家里有急事才和老于换了班。  晚上,地下室里只有一盏走廊的灯泡还在散发着光芒,一片朦胧的熏黄中老于已经走到停尸房的门口准备回值班室睡觉。可奇怪地,就在经过门口的那一刻,老于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是什么?老于没有办法形容。好象是女人的叹气声,又象是极低沉的呼吸声。  这让老于的背立刻挺直了,在这个时候的停尸房早不可能有什么活人了,一阵发麻的抽筋感让老于地双腿都有点发抖。  声响只是微弱的闪过,但在这寂静地晚上听来却象是就在你耳边一样。老于的手不自觉地搭在了停尸房的门上。  不知是停尸房里的冷气还是走廊里的风,老于突然觉得好冷,冷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那些在熏黄灯光以外的黑暗此时如翻涌着的气流,奇怪的波动着。  也许毕竟是活了一大把岁数,平时又是停尸房的负责人,老于的胆量比常人要大了许多。轻轻推开门,老于尽量让自己开门的声音减到最轻。可有点年头的门还是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如老鼠啃食骨肉,又仿佛是骨头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  昏暗中,停尸房里尸体上的白布显得异常刺眼,那一床又一床的白色下面正直挺挺地躺着僵硬的尸体。老于心惊胆战地走进去,只见最外面的一个床位上的白布不知被什么人揭开了一角,露出了尸体的头部,那是一张还非常年轻的脸,可原本清秀的脸这个时候已经微微泛出了黑色,脸颊凹陷,眼睛是一种半开半闭的姿态。  是她?老于认得这具尸体,这还是今天早上刚收进来的,**大学的研究生,却因为心脏病去世了。可惜啊!老于感叹的叹了口气,风华正茂的年纪,这么高的学历,却也没有熬得住病痛的折磨。所以才会不甘心,到死眼睛都没有办法完全闭上吧。  想到这里,老于心中的害怕反而被同情占了上风,走过去,想把白布重新蒙上。就在那一刹那,死者的手突然象抽搐一样往老于的手上搭去,吓得老于连忙后退了一步。  “喔唷老于不小心撞上了后面的一张床,再仔细一看,死者又静止不动了,仿佛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可死者的手却已经放到了胸口处,这让老于的额头上不禁滴落下几滴冷汗。  照例说,死者死后的无意识抽筋老于也见过不少,那是神经元还在起作用,可不知道为什么,老于总觉得今天这具尸体有点不对劲,隐隐总觉得透着这么一股子邪气。不对头!老于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一样东西,连忙转身朝自己的值班室走去。  值班室其实就在走廊的另一头,平时走起来几乎只要一分钟就可以到了,可今天老于却觉得异常的漫长。仿佛有几个世纪都没办法走完。整个走廊的天花板很高,而如今在老于的眼睛里却又突然变得非常低,仿佛就压在自己地脑门上,压抑的感觉让老于心慌意乱进来,鞋子在地板上拖沓的声音也成了一种连绵不绝的回声,又仿佛是小鬼的窃笑声。  原来的视野开始摇晃起来。好象自己正在一艘在风雨中飘摇地小船一样,老于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恶心的感觉让老于的胃一阵阵的向喉咙口翻涌着,脚下的步子也变成了醉汉的蛇步。  几乎是咬着牙,老于总算是扑进了值班室,连忙从抽屉里一阵手忙脚乱地搜寻。终于在最底下找到了一张折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  “还好还好老于象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的紧紧把这个东西捏在了手里,这是自己的老伴特意去庙里求来的开光符,说是可以辟邪,没想到被自己搁了好几年的东西终于有了用处。  捏了捏手里地符纸,老于觉得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水,可一种奇怪的感觉却让他重新走出了值班室向停尸房走去。越是接近停尸房,手心里的符纸就越是发烫,到最后几乎成了一块烙铁般烫的人生疼,但是老于并没有放手。  刚走到停尸房的门口,老于就感觉到从门缝里飘出一丝丝的冷气……  门,不推自开……  幽暗里,刚才的床位上地白布早已被揭开,尸体,已经不在了……  老于的双脚不听使唤,走了进去。墙角处,一个东西正在慢慢地蠕动。那是,一个人的身体,赤裸地女人身体,皮肤竟然白的透着光,老于可以清楚的看见她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但是这个时候老于并没有感到一点点的色情,而是无比的恐惧,因为那个女人睁大的眼珠里根本没有黑色的眼珠,而是两个白色的眼球从眼眶里凸显出来,死死地盯住了老于。  “化……化……”女人的嘴里象是含着什么东西,喉咙里又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艰难的发出了几个让老于根本听不明白的词。  “你……你别过来老于把手里的符纸对着女人,可女人只是稍微缓了缓动作以后又向老于爬了过来,不过她仿佛是一个刚学会爬的婴儿一样,总会爬几步然后跌倒在地上,然后再支起身体继续向老于爬了过来。  “你……你……你老于的大脑此时已经完全停止了运做,双脚也不住的打颤,难道这就是同行口里所说的尸变?  “化……还……”女尸仍然努力的发着音,而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悲伤,那没有眼珠的眼球竟然蒙上了一层水雾,一颗黑色的泪水,从眼角慢慢流了下来。  “还?还什么?”老于被女尸的泪水弄的莫名其妙,下意识里,老于觉得这个女人并不会伤害自己。  “啊~~~女尸的嘴张的更大了,可什么也没有说清楚,只是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向老于扑了过去。  “啊~~~?”这回轮到老于放声大叫了出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拿着手里的那个符纸就往女尸的脸上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符纸仿佛变成了粘纸牢牢的粘在了女尸的左脸颊上,只听女尸闷哼一声,就倒在地上使劲地打着滚,仿佛从她身上发出了吱吱的,煎肉时候的声响,还有一股被火烧焦了的肉的焦臭味。  啊~~~!女尸的脸突然开始急速地老化,青白色的皱纹层层叠叠出现在她的脸上,白色的眼球里冒出了两点血红的光芒,张大的嘴里牙齿也变成了熏黄色,瞬间就变成了一排尖利的犬牙状。那张符纸早就已经变成了一块如烙铁一样的红色物体黏附在了女尸的脸上。  老于此时已经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人也已经跌倒在了地上,连滚带爬的向停尸房外爬去。一阵白烟,冷的刺骨的白烟从最里面的冷藏柜里翻涌出来,所到之处地面上立刻结出了厚厚的冰霜。冷风过处,所有的白布都被揭开,露出了形形色色的死人脸孔。  卡拉卡拉~~!  这是尸体上的白布被冻结起来的声音,片刻之间所有的尸体身上也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霜,整个脸变得更加惨白。  好冷!老于只觉得仿佛从地狱而来的阴冷之风正迅速地使整个停尸房的温度都下降了。就在老于艰难的摸到停尸房房门的时候,突然,所有已经冰冻了的尸体集体睁开了眼睛,发出了类似于嚎叫一般的刺耳尖叫声,与此同时所有的尸体都仿佛抽筋了一样抖动着它们的身体。这一副场景让老于终身难忘,也是他在昏倒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当老于叙述完当年的事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似乎还停留在那一刻,脸上恐惧的表情让他原本就苍老的脸显得更加凄惨。不住的喘气和额头上的汗水,让我和方蕾也似乎同时感觉到了当时那种诡异的气氛。  “那于老伯,后来哪?”方蕾问。  “后来?”于老伯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道:“第二天我是被我的同事老曾推醒的,他发现我就睡在停尸房的门口,而停尸房是一片凌乱,几乎所有的尸体都从床位上跌下来,只有一具尸体看上去没有动过,就是那个女学生蒋梅的尸体  “哦?”我有点奇怪的皱了皱眉,难道尸变只是用来吓人的吗?  “那个蒋梅的尸体虽然看上去完好如初,可后来揭开白布,才……才发现……”老于的表情突然又变得非常的恐惧,喘了好一会气才镇静下来,道:“她的心脏没有了  “什么?”我一下子叫了出来,心脏怎么会不翼而飞哪?这太奇怪了。  “很奇怪是不是?”老于看了我一眼,道:“当时这件事情让死者的家属来医院闹过好几次,说是医院处理不当。最后医院还是靠钱总算是封住了那些家属的嘴,而那颗心脏却再也没有找到。”  奇怪的尸变,消失的心脏?这一切都让我如坠迷雾里,难道是有人在老于昏迷以后拿走了死者的心脏,或者说死者在这之前就已经没有了心脏?还有那尸体含糊不清所想说的又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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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分析    怀着对尸变的疑惑和揣测我和方蕾走出了医院,临走前老于眼中闪过的一丝惶恐和不安让我忧在心中,那个眼神还包含着什么?一路上,我和方蕾都没有说话,我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手,那一刻,不知为什么,我害怕失去她。  “怎么了?”方蕾看出了我的不安,问。  “没什么。”我装做淡然的笑了笑,道:“对了,尸变究竟是什么?”  “是一种眷恋吧方蕾仰起头看了看天空,道:“如果人死后会有什么眷恋的话很容易产生尸变,当然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缺失了什么。”  “缺失?”我想到了蒋梅那失去的心脏,道:“那会不会就因为缺失了心脏蒋梅就尸变了哪?”  “很有可能。”方蕾点了点头,道:“当然,老于说的话也有可疑的地方。比如他是怎么从尸变的蒋梅手里活了下来?照老于的说法,其实当他把符纸印到蒋梅的尸体上时,蒋梅已经被怨气操控了,即使她一开始并不想伤害老于,可那个时候也没理由让看到自己尸变的老于活下来。还有,就是医院又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掩盖住尸体失去心脏的事情?难道真的只是钱的作用吗?”  “你的意思是……”我看了看方蕾,道:“去找蒋梅的家属?”  “嗯,不错方蕾笑了笑,道:“不管怎么样,对于当年的那次尸变,除了老于,我想他们应该最有发言权  “可怎么去找他们哪?都二十几年了。”我有点担心。  “我想学校应该会保留每个学生的档案,这里面应该会有蒋梅家属的线索方蕾突然把头斜靠在了我的肩上。这种难得的小女儿娇态让我地心里暖暖的,用手摸了摸她的秀发,此刻,我希望时间可以停止。  **********  下午,我的房间里,李洋正拿着一叠资料分发给我、方蕾和阿宝。望着手里当年那些死亡学生档案的复印件,我真的非常佩服李洋地收集情报的能力。  “你怎么找到这些的?”方蕾也非常惊讶的看着手里的资料,上午才刚刚打电话通知他找一些蒋梅的资料,没想到下午就已经齐全了,甚至连另两件命案地死亡学生资料都一并找到了。  “哈李洋立刻自恋且自大地扬了扬眉,道:“这世界上可没有我找不到的资料  他正说着,我忽然瞥到了阿宝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醒悟了过来。  “阿宝?”我刚开口一问,阿宝连忙耸了耸肩膀,道:“难得让人家得意一次好了  “哦~~方蕾笑了笑,冲李洋道:“是阿宝找到的吧  “如果没我提醒她让她通过网络进入学校的档案库她怎么想得到这么好的点子?”李洋还是想抢功。可这次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倒是阿宝竟然没有反驳李洋,甚至还用一种奇怪的笑容看着李洋……  她不会……?  哎!怎么会!我连忙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想当初他们在一起如果不吵架可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定是我多想了!多想了!  “好了,谁的功劳都好,反正已经拿到我们要的东西了方蕾一边翻阅着资料一边道。  接下来李洋也没有再说什么,空气中只有我们翻阅资料翻过纸张地声音,而我的心却突然跳地很快,胸口有点发闷,忙拍了拍胸口。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遗忘了什么重要地东西一样。  “林逍方蕾的一声呼唤让我整个人都一惊,忙看向她。  “你觉得如何?”方蕾问。  “啊?什么如何?”我显然还没有反映过来。  “这些资料如何啊方蕾道。  “哦!这个啊我看了看李洋。忙冲他道:“李洋,你来重组一下案情  “怎么老是我?”李洋虽然嘴上不愿意。但还是慎重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开始案情重组:“那么我们就先从二十年前的那几件命案说起!首先是中文系的研究生蒋梅,死于先天性的心脏病复发,这可能是所有的案件里唯一一起不是谋杀的案子。死的时候刚好二十八岁。”  “等一下阿宝突然插嘴,问:“二十八岁还只是研究生?”  “小姐李洋对于阿宝的打断有点感冒,没好气地道:“那时候刚重新恢复高考制度,所以才会已经二十八岁了  “哦阿宝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李洋继续:“接下来就是同样是研究生的江华,不过这个案子因为一直没有找到被害人的尸体而被搁置了起来。至于犯罪嫌疑人,他的妻子周湘蓉也因为精神失常而被送进了市西精神病院。不过可惜这个案子的报案人,也就是江华的情妇资料不全。”  “对了方蕾似乎想到了什么,问李洋:“江华失踪的时候几岁了?”  “几岁?”李洋低头看了看资料,道:“好象也正好是二十八岁  “还真巧我摸了摸鼻子,又问:“那个情妇收到的胃怎么处理了?”  “那个东西啊?”李洋耸了耸肩,有点可惜的道:“可能早就没了吧,都已经是二十年前的证物了,而且还是那种不太好保存的东西  “可惜我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放到今天肯定先做一个DNA检测,看看到底是不是江华的胃部组织  “还有一点李洋补充道:“他们有个女儿,叫江小惠,在案发以后被她的外婆领了回去,再也没有露过面。”  “能查到她现在的地址吗?”我忙问,这可是一个很重要的证人!  “不知道!好象资料很少阿宝有点歉意的道。  “接着。”李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就在这个案子以后地第三天,同样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不过这回是个大二学生,二十一岁的刘晴雯,在老教学楼二楼的天台上跳了下来。当场死亡。警方因为没有在现场找到足够的证据以及其他可以证明他杀的线索,最后就以自杀结案了。以上就是二十年地三个死者:蒋梅、江华和刘晴雯。初步判断,死亡地点是在这个恶鬼山庄、山庄后面的树林及老教学楼。”  “二十一岁?”方蕾似乎对年龄特别在意,在一旁皱起了眉头。  “那我们开始现在的命案李洋翻了一下资料,道:“就在我们到达这里的当天,出现了第一个死者。也就是住在206的**大学老师,作为学术交流来这里出差的王一娜,现年三十五岁。王一娜是第一次来这个省,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学校,照理说应该不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在本地和什么人结下这么深地仇怨,而且据调查好象也没有人看见王一娜有碰到过什么熟人。而且她死亡原因不明。但是死后被凶手剥去头皮炒了一盘菜  说到这里,李洋明显的恶心了一下,定了定,才继续道:“接下来,第二起命案的死者叫秦晓丽,是这个学校的马思老师。现年也是二十八岁,是这个学校的哲学硕士。直接留校任教了。秦晓丽为人很热情友善,几乎所有的同事和学生都喜欢她。况且她生活简单交友面也比较狭窄,应该不会在社会或者学校里和别人结下深仇大恨。她地死因初步断定是窒息而死。死后的脑组织被凶手做成了一道蔬菜色拉。”  “看来两个命案应该是同一个人所为方蕾道。  “不错,从作案手法来看应该是同一个凶手,但是第一个死者王一娜和第二个死者秦晓丽之间应该并没有什么交集,甚至可以说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两个人,最大的共同点大概也只有都和这个学校有关联。”我在一旁道。  “还有一个共同点李洋突然大有深意地看着我,道:“她们都和你有关联。”  “我?”我真是哭笑不得。  “王一娜和你住在同一个招待所,而秦晓丽死亡当天晚上,也有人看见你出现在案发现场虽然我知道李洋是就事论事,但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我可没说肯定是他阿宝撅了撅嘴,道。  “我相信林逍,不会是他还是方蕾比较有人性,马上给了我一个小小的安慰。  “我也不相信是他李洋马上回嘴。  “好了我发言道:“这个别再提了。不过我倒觉得案子的案发现场很有意思哪  “什么意思?”阿宝一脸好奇地问。  “现在案子的案发现场是恶鬼山庄和老实验楼,你们不觉得和二十年前地案发现场很相近吗?这难道只是巧合?”我指出道。  “虽然说恶鬼山庄是同一个案发现场,可二十年前另一件案子是在老教学楼,而不是在老实验楼。”李洋指出了我的漏洞。  “你别忘了,当年江华地尸体一直没有找到!而且他老婆已经疯了,证词有待商榷,况且,我们不能肯定恶鬼山庄就是江华死亡的第一现场我大胆假设:“老教学楼和老实验楼之间已经产生了幽冥空间,而幽冥空间恰恰就是需要极大的怨气才能够形成的。对于老实验楼来说,刚刚死去的秦晓丽的怨气很难这么快就可以形成它。那么,也就是说,这个老实验楼本身就有古怪  “你的意思是当年江华的死亡现场很可能是老教学楼而不是恶鬼山庄?”方蕾猜测到了我的推理。  “不错我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当年的命案现场应该是恶鬼山庄、老实验楼和老教学楼这三个地方。而现在的凶手,就是以当年的这三个现场作为顺序来选择作案地点的。”  “照你这么说来现在还应该有第三起命案,然后地点就在老教学楼?”看来阿宝地顺势思维非常敏捷。  “可能我不可置否地摊了摊手。  “可为什么啊?”李洋非常迷惑不解地摸了摸头,道:“现在的这个凶手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当年的命案路线来杀人?而且你现在也只是推测出来的这三个地方,那个凶手怎么会知道?难道他就是当年的那个凶手?”  “不太可能我很快就否定了李洋的说法。道:“如果是当年地凶手,那他为什么要藏匿了近二十年以后才继续出来作案?就算要避当时的风头,也不用二十年这么久啊!况且,当年的案子一个象是自然病死,一个是失踪,另一个则象是自杀。乍看上去,好象并不是一个凶手所为。就算我们现在假设是同一个人做的,那么看来这个凶手也伪装的非常好,并且极力不想让别人把这三件案子联想起来。但是现在这个凶手不但作案手法极其变态,而且几乎所有人都可以看出是连环杀手所为。这两个人的作案手法和心态就非常不一样,一个隐晦一个嚣张。”  “我觉得,”方蕾环视了一下我们,道:“就算不是同一个人,那么这个凶手也应该和当年地几起案子有关联,或是知情者。通常情况下,一个连环变态杀手的作案动机是非常难以琢磨的,所以,如果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倒觉得从二十年前的那几起案子入手反而会更容易一些。比方说蒋梅心脏的去踪?她地家人?还有,就是那个江华尸体到底在哪里?以及他女儿江小惠和他情妇的下落。最后,就是那个自杀的女学生刘晴雯,既然警方可以认定她是自杀,那么她也应该有自杀的理由吧!这些都是几条可以追寻下去的线索。”  “江华的尸体应该在老实验楼我还是肯定自己的推测。  “那在老实验楼地哪里?那个地方有哪里是可以藏一具尸体,并且还可以让人二十年都找不到?”李洋发问。  “地下室?”我思考了半天,最后还是吐出了这三个字。  “在吗?”李洋皱着眉头看着我,道:“就算是地下室也不会二十年都没人下去过吧  “说不定有类似的地方我瞥一眼李洋,然后看向阿宝,问:“你能查一下相关地资料吗?”  “这个啊?”阿宝有点为难的抿了抿嘴,道:“我尽量吧  “这还不如去问娟子来地快一点李洋在一旁提醒我。  “所以你去问娟子。阿宝去网上查我简单的分配了一下任务,然后对方蕾道:“我们两人就去那个市西精神病院找那个江华的妻子周湘蓉,顺便还可以查一下他女儿江小惠的下落。”  “为什么我总是单独行动?”李洋不服气得大叫。  “因为娟子比较喜欢你啊我略带嘲笑地拍了拍李洋的肩膀,把他气的向我使劲瞪着眼睛。  **********  “什么?真的吗?”我一手接着李洋打来的手机一手正拉开一辆出租车的车门。  “怎么了?”正准备上出租车的方蕾看着我,问。  “你要不要等我们回来再去看?什么?你等不及了?”我边说着电话边向方蕾使了个眼色让她先上车,然后继续对李洋说道:“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和方蕾去完精神病院后就马上赶回来!好!那待会见  “谁的电话?”方蕾坐在车上问我。  “是李洋的我也钻进了车子里,冲司机道:“师傅,麻烦去市西精神病医院  司机看了我们一眼,也没说什么,一踩油门车就急速飞了出去。  “他刚刚打电话来说娟子告诉他那个老教学楼下面在解放前曾经有一个防空洞,不过早就荒废了。李洋说想去下面看看。”我回答。  “他一个人?”方蕾有点不放心。  “想下去不是这么容易的,他说他要去联系一下校方看看能不能让他下去。所以说不定等我们回来他还没办法下去哪我回答。  “哦方蕾了解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出租车载着我和方蕾直奔向市西精神病院,似乎有无数个线索正渐渐在我们眼前明朗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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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疯女    二十年前的市西精神病院。  黄医生第一次看见周湘蓉的时候非常的惊讶,那时候他还是刚新进来的实习生,面对这样一个具有奇特气质的女人,自然难以把她和精神分裂者划上等号。要说周湘蓉其实长得并不美丽,但是配上她典雅的大家闺秀和清冷出尘的气质,就怎么看怎么漂亮,仿佛是一个天生吸引男人目光的女人。  另一点黄医生觉得奇怪的当然是她的病情,在通常情况下她都非常正常,几乎看不出有精神分裂症,可一到吃饭的时候,但也只要你给她烧的比较好的饭菜时,她表现出来的歇斯底里和疯狂,甚至可以说是自残,让任何一个医生和护士都不寒而栗。因此,为了她不再发作,她是这个医院唯一一个伙食最差的病人,她吃的东西简直可以用猪食来形容。  “这个不好吃黄医生曾经在周湘蓉用手抓着一盘白饭加水煮青菜的晚饭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话。  可当时周湘蓉的反映却出乎意料之外的冷静,只用一种冷冷的,没有平仄的语调问黄医生:“那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黄医生没想到周湘蓉会反问自己。  “嘻嘻周湘蓉突然笑了出来,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痴狂的光芒,道:“当然是人了说完,她还舔了舔嘴唇,仿佛她刚刚吃的并不是白饭加青菜,而是香喷喷的人肉。  黄医生对于这个回答自然只能把它归类于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而已,但是自从那次对话以后,黄医生对周湘蓉总是特别关照,而她似乎也察觉了这一点。  有一天晚上,当黄医生巡房的时候,周湘蓉突然叫住了黄医生:“黄医生。”  “怎么了?”黄医生奇怪的问,周湘蓉平时是很少主动搭讪医生或者护士的。  “您有孩子了吗?”周湘蓉用眼睛直直地盯着黄医生。  “啊,有个闺女黄医生笑着回答。  “那……”周湘蓉转过身面壁着墙,缓缓地道:“她长大了以后不要让她考**大学  “啊?为什么?”黄医生一下子愣住了,**大学可是这个省甚至全国都有名的好大学,况且周湘蓉不就是那个学校的研究生吗?为什么她会叮嘱自己这个?自己的孩子才刚刚出生,为什么周湘蓉却特地嘱咐了这个奇怪的建议?周湘蓉没有回答黄医生地问题,只是从那天起,她开始一句话都不再说,直到今天。  **********  “您的意思是说她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我看着眼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没想到如此斯文的一个男人竟会有黄娟,也就是娟子这样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儿。当然,也正因如此,我和方蕾才有了向他打听周湘蓉的特权。  “是啊黄医生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想当初我是反对娟子她考**大学的,而且我想她那时候的成绩也考不上,没想到!鬼使神差,竟然让那个丫头超常发挥考了进去虽然对当年周湘蓉的奇怪嘱咐并不太在意,可是不知怎么的,随着年龄的慢慢增长,心里对她地这个建议也渐渐感觉到古怪,而越是觉得古怪就越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考进去。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女儿娟子还是以正好上线的分数进了这所大学。  “那,请问现在周湘蓉的情况怎么样?我们可以去看看她吗?”我询问。  “看她啊?”黄医生摸了摸下巴。最后才勉为其难的道:“你们见可以,但只能在门外。因为最近她好象变得非常具有攻击性。有好几次都把医生和护士弄伤了。”  “她除了具有攻击性还有别的什么反常的地方吗?”方蕾问。  “这……”黄医生想了一会,道:“她大概总觉得身体很痛。因为她总不时地摸自己的身体,看神情好象是觉得痛地样子。可是她又不说话,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是不是觉得痛  “这样啊!那我们现在能不能看看她?”我站了起来礼貌的向黄医生询问,黄医生笑着把我们引向了一个白色的走廊。  走在那条走廊上,耳朵里不时地传来一些病人发病时的尖叫声和哭闹声,整个世界仿佛都已经疯了,充斥着人性最后的模样。透过一间间病房门上的玻璃,我看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似乎离我们很远。那是一个已经没有了人性的尊严和自由的世界,正常人没有办法了解的世界。  也许是很少有外来人来探视的缘故,当我和方蕾走过走廊的时候,那些房间里的病人都透过那扇玻璃紧紧地盯着我们,那是一种奇怪的眼神。当我慢慢的审视,甚至是拿一种观看的态度望着他们的时候,我不禁在想,这个时候,到底是我在观看着他们,还是他们在观看着我?  慢慢的走到走廊的尽头,黄医生指了指最后一扇门,轻声道:“就是这间。”  我和方蕾走上前,透过门上的那块小小的玻璃,我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呆坐在床沿边上的女人,常年对于伙食的自我虐待让她严重的营养不良,几乎已经瘦得皮包骨头,那露出的手臂已经可以用包身工里芦柴棒来形容。一张脸也已经完全变形,只是一个还包着人皮的骷髅而已,长长的头发也枯黄的象把稻草,完全看不出黄医生描述的清秀模样。那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睛周围如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延伸呆滞和无神。  我有点不忍的叹了口气,究竟是什么,让一个人可以如此折磨自己,这样的生存,真是比死还要可怕。  “她好象很安静。”方蕾转头对黄医生道。  “不要惊动她黄医生向我们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尽量小声说话。  明了的点了点头,我和方蕾又观察了她一会,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往我们这里看过一眼,只是坐在那里发呆。看来是没有什么可以查了,我和方蕾有点遗憾的对望了一眼,方蕾转身就向黄医生感谢地笑了笑。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也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转身的那个刹那,我的眼睛瞥到了玻璃上的折射,那一眼,却让我当场僵在了原地。  原来明明只有周湘蓉一人的房间里,竟然在玻璃上折射出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是周湘蓉,而另一个,居然是一个拥有着惨白的脸和周围满是鲜血地青黑色嘴唇的男人身影。这个男人正从周湘蓉的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而满是鲜血的嘴正死死地咬在了周湘蓉的肩膀上!  什么东西?我紧张地望向房间里,可这回就什么也没有看到,只看到周湘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地神色,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好象感觉到了疼痛!  疼痛?肩膀?我的神经马上吊了起来。刚才的鬼影是真实的吗?我往后退了一步,没有看向房间里,而是仔细注意了一下门上的玻璃。  那个鬼影!刹时出现在我眼前,这一会竟然转头死死地瞪住了我,我一愣,那个鬼影居然朝我张大了嘴,仿佛要把我吞下去一样。那张开地大嘴已经把鬼影的整张脸都撑满了。在我眼里,出现了一个只有一张大嘴的鬼脸。  “怎么了?”方蕾注意到我的脸色不好看,关切的问。  我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把方蕾拉到了我身边,示意她看门上的玻璃。  “怎么会这样?”当看到那个鬼影后,方蕾皱起了眉头。就在我和方蕾不知接下去该怎么办的时候,原先还沉默不语地周湘蓉突然朝我们这里望了过来,狠狠地瞪着我们。  然后,她突然一下子从床沿边跳了起来,直直地向我们这里冲了过来,到了门口,仍然没有停顿,竟然一头撞到了门上!  “嘭巨大的响声让我怎么也想不到就这样一幅阿富汗难民地身体居然也可以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紧闭的门一阵剧烈的颤抖。  “怎么回事?”黄医生冲到了门前,看见子周湘蓉正不断的用身体冲击着门,那嘎吱嘎吱的声音不知道究竟是门还是她骨头摩擦的声音,我觉得耳朵一阵刺痛。  “快来人黄医生一边用身体抵住门,一边朝身后已经吓呆了的小护士大喊。  “没用的方蕾摇了摇头,因为玻璃的折射中,那鬼影也跟在周湘蓉的身后一起撞着门,而每一次的激烈撞击以后都可以看到鬼影的眼睛越来越血红,仿佛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猛兽一样。  “我来方蕾一把推开了黄医生,双手按住了眼看就要被撞开的大门,口中念念有词,而双手按住门的部分也开始在空气中出现了一圈圈的涟漪,撞击的震动正被这奇怪的涟漪吸收掉了所有的能量,撞击产生的震动越来越校虽然周湘蓉和鬼影的撞击力度并没有减少,但门就是纹丝不动。  “你在干什么?”黄医生不解地看着方蕾,走上前想要阻止她。我连忙一把抓住了黄医生的手臂,不让他再上前一步。  “你干什么?放开我黄医生不满的冲我嚷嚷。  “她在阻止她我看了看方蕾,她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阻止?”黄医生刚想再说什么,忽然,周湘蓉不撞门了,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和我们只有一扇门之隔。然后,周湘蓉和她身后的鬼影,脸上同时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笑容,看的人心发毛。  再然后……  只见周湘蓉突然在我们伸出了她已如鸡爪一般消瘦的双手,还没有等我们了解她的意思,她突然把右手伸进了自己的嘴里……  啃了起来!  嘎吱……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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