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一个女大学生做小姐的真实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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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大学生做小姐的真实经历

昏昏沉沉的又睡去,直到第二天醒来,发现他依旧在身边只是看我时,我才确实他的话,真的看了一夜,什么都不做。

  上午十点,当我们准备离开海景酒店时,他拿出钱包,递过来两张钱币,我接过来一看,是美元。

  当时美元兑比人民币的排价好象是一比八点六,我是学金融的,对这一点还有些了解。

  "太多了,一张就够。"我收下一张,又还回一张,XX夜总会小姐出台的标价是一次八百。

  "不,全给你,本来想给你五百美金的,怕你介意就给了两张,收下好吗?"冀哥坚持。

  我说谢谢将钱装好。两百美金,一千六百块人民币,算到这里时,心底竟然百感交集。

  临告别时,冀哥问我,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吗?奇奇?

  "我没有电话。"谎话脱口而出,

  谁知送我回去的路上,手机不合时宜的想起,在接电话前,我犹豫了一下,告诉他电话号码。

  

  电话是我妈打来的,她知道我最近失恋了心情不好,我问妈:你们局里的扫黄分队是不是经常抓一些小姐什么的?

  "你问这干嘛?"我妈不愧是个老警,马上进入一级戒备。

  "是我报社那个同学,姓刘的,你不记得了,带眼镜长得跟矮冬瓜那小子,他要写这方面的素材,让我给问问,你们抓妓女的时候都是怎么对待的?"

  我妈嘘了口气说:还能怎么办啊,那些女人没一个要脸的,我们局里接到线报后一般直接堵屋,然后把一男一女分别带入俩房间审着,问他们家电视多大的,洗衣机什么牌,要是对不上号,肯定不是两口子。"

  我妈后来又说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只听她说,你张叔在扫黄大队当队副呢,要不你打电话问问他?

  "不了。"我如做贼一般,挂上电话。冀哥在看我。

  "你母亲是警察?"他显然听到我们的对话。

  "你们家电视啥牌的?"问完这句话,我马上就哭出来,接着,我听见前面的司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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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3月13日

   晚上六点,冀哥打电话来让我不要再去夜总会了。

  为什么?我知道他喜欢我却故意问。

  "我这两天要去东莞办事,等我回来找你,缺钱的话跟我回来给你。"冀哥说完便把电话挂掉。

  我换好衣服依旧出门,东莞?小小告诉我,那里是男人的天堂。而男人的快乐还不是建立在女人身上。

  刚进到夜总会的休息室,阿雯便坐过来。"怎么样?"我们同时问对方。

  "你说。""你先说。"

  "我们什么也没做。"小雯笑。

  "我们也没做。"我说的是真的。

  "真的去看海了?那他给你多少钱?"小雯问我。

  "没多少钱,八百块而已。"我没敢告诉小雯拿美金的事,女孩子之间总会有嫉妒的,何况我跟冀哥真的什么都没做。

  "你说,,,,冀哥会不会包你?我看他挺喜欢你的。"小雯坐在那里自言自语。

  "包我?不会吧,你是说包回家去包养?"我知道这里的每一个女孩子都希望有一天被人包养,用她们,不,或者是我们的话说,批发总比零售好。

  小雯又去找婷婷,窃窃私语间在讨论如果在经期后十天左右办事会不会中彩,婷婷便老道的给她讲解,我知道昨晚小雯一定是做了。

  

  九点时分小玉姐准时出现,小雯跑过去塞给小玉姐两百块钱,小玉姐难得的一笑,又点了下头。

  "你为什么要给她钱?"我低声问坐回来的小雯。

  "这里的规距是出台的小姐要给妈咪提成的,婷婷她们就是提成甩的大方妈咪才肯照顾她们生意。"

  十分钟后,我咬着牙将两百块也递给小玉姐。

  "小玉姐,我。。。。"

  还没等我说完,小玉姐就爽快的接了钱,说了句乖。她笑的很得意,好象我终于开窍了。

  两百块钱果然见效,刚有客人来,小玉姐便带着我和小雯还有另外两个女孩子先出去,06号包房里只有三个客人,小雯被退了回去,我留下。

  "这个多好看啊,要不两个都留下?"小玉姐还是耐心的推介小雯,客人不耐烦的挥挥手如赶苍蝇般让她们出去,接着小玉姐又带新人进来。最后我和一个叫巩凡的女孩留在了房间内。

  今晚的客人很不老实,手指如八爪鱼一般在我身上游走。我陪的那个是个潮州人,满嘴的口臭,身上还有腥浓的汗味,受不了时我就借故去洗手间,洗手间里的女孩子很多,都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她们有的在吸抽,有的在聊天,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去,这是一种最常见拖时间的方式。

  我在洗手间蹲了很久,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奇奇,你是不是在里面,客人等急了,快出来吧,小心他们告状到小玉姐那里。"

  我拉开洗手间的隔门看到巩凡,她早已喝得满脸通红站立不稳。

  "不能喝就别逞能,干嘛又喝那么多?"我扶住巩凡拿来纸巾给她擦脸,她吐了,混身的酒精和杂物味道。

  "你以为想喝呀,***那帮孙子硬灌我,不喝不行呢。"巩凡呕了一下,抱住马桶又吐了出来,吐着吐着眼泪也跟着出来,我假装没看见,扭身先走回包房。

  包房里那三个客人已经等急了,见我一回来便拿起酒要我连干三杯。我心里想,好,拼酒是吧,我今天就跟你们拼个够。

  我爷爷是北方人,在我小的时候就喜欢拉着我陪他喝两盅,久而久之我也有了一定酒量,一次六七瓶啤酒更是不在话下。

  不一会儿,巩凡回来了,见我喝得历害便要上来拉我。

  "一边儿去,在这里喝酒你还不上档次。"我一下子推开巩凡,今夜有我一个人醉就够了,干嘛醉一个再加个陪醉的。

  不知喝了多久,我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包房里的几个人也都喝大了,个个吵吵嚷嚷的语无伦次。

  也不知道在几点钟,他们中间唯一有点清醒的叫人买单,给了小费后,便要拉着我和巩凡出夜。"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出台。"酒醉后的我,言行更肆无忌惮起来,我的力气很大,几次把拉我的那个男人推开,反正钱也收到了,我想马上回家。

  正在这时,巩凡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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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们别拉她了,醉鸡不好吃,我再给你们找一个吧。"

  朦胧中那群带走了巩凡。我没有说话,印象中巩凡是经常出台的。

  

  2003年3月14日

  

  昨晚的酒喝得太多了,还在半醒半梦中时又被手机铃声吵醒。知道我电话的没几人,我不管是谁,拿起电话便叫道:我靠,你有病啊,还让不让我睡觉了?"在夜总会呆了没几天脏话却学了不少。

  电话那端突然没了声音,接着一个女声响起:"乔奇,给我说实话,你究竟在深圳做什么?"一听到这声音,我当时就懵了,我妈?她居然会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妈,您干嘛呀?吵到我睡觉了。"我便我妈那句"你究竟在深圳做什么"问得慌了手脚,马上从床上坐起来,一边装傻一边撒娇。

  "你跟妈老实交待,是不是在那边犯什么事儿了。"我妈话音刚落,脑海里马上就浮现出一画面,一女警在对一妓女问话,妓女是我,女警是我妈。

  "您说什么呢,大白天的吵着我让我睡觉,还愣诬陷我犯事儿了,有你这么当妈的吗?"我开始耍赖了,我不清楚她知道了什么,反正不是亲眼看见,我就抱定了死不承认的决心。也没法承认,就我妈那脾气,知道我都混成这样,肯定拿我练枪子儿。

  "我警告你乔奇……"还没等我妈说完,我就在叫:"我不跟你说,把电话给爸。"

  "奇奇啊……"这么温暖肯定是我爸,从小他们俩就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主要对付的堡垒除了我就没别人。

  "爸,你听到了没?谁呀,那可我亲妈呀,我就是她亲生女儿没错吧,怎么一天到晚老核计我出什么事儿呀,你们对我就这么不放心?"说着说着,我就委屈起来,学着电影里的台词边哭边说:"你说我一人跑到深圳,吃了这么多苦,受这么多委屈,跟谁说了我,我容易吗我?"

  爸慌了,马上开始安慰我,别哭别哭,****昨天收到你寄来的包裹了,见你一些常穿的衣服毕业证什么的都在里面,这不是担心你嘛,所以才问问。

  原来是寄家去的包裹到了,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还好还好。

  "你怎么这个时间还不上班?"爸跟妈生活了二十几个也差不多混成半个侦察兵。

  "啊,昨天公司请客户吃饭,回来晚了今天就休了一天假。"完了,我不光学会了说脏话,而且学会了撒谎,也许,我天生就是颗罪恶的种子,跟土壤无关。
我有点害怕夜幕的降临,那意味着又一天罪恶的开始。只是这一晚更觉得不同。

  一切的问题由小雯的那个电话而起。

  "奇奇,昨天晚上巩凡是跟你在一起吧?"

  "是啊,不过昨晚我喝多了,她跟那几个人出台,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带她出台的男人是哪里的吗?"

  "喝多了,早就不记得了,谁记他们干嘛呀。"

  "奇奇,你今天最好不要过来,巩凡出事了。"小雯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我马上开始穿衣服,跑到楼下胡乱的吃些东西,然后往夜总会赶。

  跑到一半,我停了下来,你今天最好不要过来了。小雯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响起,巩凡出了什么事了,脑海中浮现出昨天的巩凡,她的笑容,她抱住马桶呕吐时的眼泪,还有昨晚分别时她最后的一句话:"大哥,你们别拉她了,醉鸡不好吃,我再给你们找一个吧。"

  越是这样想,我越无法停止自己的脚步,豁出去了,要来的早晚会来,我至少要赶去夜总会问问巩凡出了什么事了,否则良心不安。

  巩凡死了。

  我一进到休息室小雯就冲过来告诉我这一噩耗,然后拉着我往外走。

  "乔奇,你站住。"很快几个女孩子冲上来围住我,我认得她们,平时她们跟巩凡的关系都很要好。

  "乔奇,你说,为什么巩凡出事了而你却没有?"欧亚最先扑过来给了我一拳,我没站稳向旁边倒去。

  "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哇的一声,抱住小雯便哭,这太不可思议了,好好的一个巩凡怎么就死了呢?

  我越哭越厉害,哭巩凡也哭我自己,周围的女孩见我哭得伤心,也都不再言语,几个爱掉眼泪的也早已跟得哭得稀哗啦。

  当整间休息室里的女孩哭泣声此起彼伏时,小玉姐走了进来。

  "乔奇,你出来一下。"

  我跟在小玉姐的身边走到一间包房,她先让我坐下,再把门先关好才说:"巩凡死了。"

  "我知道。"我低下头不去看小玉姐,罪恶感却由心底而升,巩凡的死我也有责任。

  "你记得昨天晚上那几个客人吗?"小玉姐蹲下来直直的盯着我。

  "不记得。"我将头摇的象拨楞鼓一样,真的,除了喝酒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玉姐松了一口气,点燃一支香烟后看着我:"今天早上在南山海雅附近发现的,她身上有咱们夜总会的牌,警察已经查过来了,知道她是这里陪酒小姐,又知道昨天晚上是和你一起陪的酒。"

  "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小玉姐。"我当时就慌了,如果这次被叫到警察局,那我就死定了,公安联网这么发达我妈肯定会知道。

  "小玉姐,我可不可以不去公安局?我怕。"我如抓根救命草一般抱住小玉姐,只要她不送我去警察局我什么都听她的。

  "起来起来,我跟你说,别怕,公安局那边老板已经找人了。你到时候实话实说,只是公关,又没出过台,相信不会为难你的。"小玉姐安慰我,也许是巩凡的死让她有些内疚吧,她对我和颜悦色了许多。

  十分后早已等候已久的两个年轻的警察把我带上了警车。

  "哪里人啊?"一个面目清秀书生意气的警察和蔼的问我。

  "江西。"我低下头,在警察面前是再不敢撒谎的。

  "去,后边坐着去。"戴眼镜的警察看起来有点凶,他将我赶到车后嘴里还骂骂咧咧着:"年轻轻的做点什么不好,偏跑来做鸡,真够呛。"

  我没回话,心里却骂着:"你他妈才堕落呢,别看穿这身衣服象个人样,还不是到夜总会找鸡的嫖客。"
小雯教我一些看男人的窍门,象这样大大咧咧不可一世的家伙肯定常去夜总会的主儿,倒是书生意气的警察看起来和蔼的多,小雯说这类男子是最专情的。

  坐在警局里,还是刚才那个文质彬彬的男警察给我做笔录。

  "什么名字?"

  "乔奇。"

  "我问你真名。"

  "真名就叫乔奇。"

  男警察抬起头来看了看我,走廊里有人叫他的名字,韩风。

  "韩警官,可以不通知我家里吗?我妈身体不好,我怕。"我站起来象他走近,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你先坐下,不通知也可以,你但可得有什么说什么。"韩风点头让我坐下。

  我马上坐回原处,心想,你问什么我就说什么,只要别通知我家里。

  "年龄?"

  "20,不23。"我真是糊涂了,在夜总会里对付客人那套脱口而出。

  "学历?"

  "本,啊,初中。"我又撒了个谎。这个时候说本科比初中还丢人。

  "干你们这行很少有人用真名的。"韩警察愣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是听清了。

  "你跟夏小景认识多久了?"

  "什么?"我没听懂,还不知道谁叫夏小景,他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喂?是我,什么?卜算子?我怎么知道,行了,我正办案子呢,等会儿给你回电话。"韩风说完把电话挂了。

  "是李之仪的卜算子吗?" 我低声问道。

  "你记得?"韩风看着我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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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我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古诗词,老师说诗庄词媚,诗的气势远非词所能比,我却喜欢词,李清照,辛弃疾,苏轼都是我很喜欢的诗人,尤其这首李之仪的卜算子更是背得朗朗上口。

  "等会儿,嗯,你等一下。"韩风说了句等一下就出去了,他肯定是给刚才那人打电话,我猜的。

  不一会儿戴眼镜那个凶巴巴的警察进来了。

  "接着说吧,和夏小景认识多久了。"戴眼镜的警察一进门就没正眼看过我,拿起桌子上的笔接着记录,我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样真不应该给韩风背什么《卜算子》,目前为止,这个四眼儿警察是我最讨厌的人了。

  "夏小景是不是巩凡?"我猜测着问。

  "装什么纯净啊,你们这行有几个用真名字的,我跟你说乔奇,我只问你问题你立马回答就是了,别他妈给我扯些没用的。"戴眼镜的说话一多,我便听出来了,他是北京人。

  真给首都人民抹黑,我心里愤愤。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四眼儿警察也问累了,拿了笔录让我签名。然后说:"你可以回去了,老实点儿,下次别让我逮着。"

  我一句话没说,出了门先去了趟洗手间,把头发梳了梳然后离开这栋楼。出来的时候刚好撞 见要开车准备走的韩风。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往前走。

  "哎,乔奇,你去哪儿?"韩风在车里喊我。

  "我回家,谢谢你。"告诉他我住的地方,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谢他,可能因为他的态度一直都很温和吧。我忽然发现做了小姐的人是不能讲尊严的,有些与生俱来的东西也顺着铜臭流失掉了。

  "我送你吧。"他开车跟上我,示意让我上车。

  "不了,我自己打车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向门外走。

  "这么晚一个女孩子很危险的,上来,我送你。"他的语气淡淡却透着几分让人不忍拒绝。

  我不再坚持,上了车,一阵清香味扑鼻而来,车上的香水味道我很喜欢,柠檬香型。

  "刚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那首卜算子?"

  "是的。"韩风递给我一瓶纯净水,我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大瓶。

  深圳的夜景很美,韩风把车窗打开让我尽情的呼吸清新的空气,那一刻我真的好感谢他。

  "你,送完我之后要去哪里?"快到家的时候我问。

  "我也不知道,去泡吧吧,有兴趣一起吗?"韩风问我。

  "你说和我一起泡吧?"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送你回家。"韩风礼貌给我一个选择。

  "好,我跟你去泡吧。"

  电话铃声在这个时候又响起,手机上显示是冀哥打来的。

  "你在哪里?急死我了,我现在XX夜总会,听他们说你被警察带走了,你没事吧?"刚一接听,冀哥的声音便急促的冲击耳膜。

  "我没事,嗯,都跟你说了我没事,马上就回家了,现在路上,行了行了,等我回家再给你电话吧。"我不耐烦的打电话挂掉,转过脸看韩风时,他正专心致致的开着车。

  "乔奇?"他在叫我。

  "嗯?"

  "我忽然想起有些事还没办,这次先送你回家,改天再约吧。"韩风加大了油门向我家的方向驶去,我知道,一切的转变皆因冀哥的一个电话而起。



2003年3月15日  

  今天是315,房东先生比较懂得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大早就来收房租,还好,我已将那两百美金兑换成人币,拿给他一千二百块的房租再交完水电费后自己已所剩无几。昨晚冀哥打电话过来用手机聊了两个多小时,我虽然无时不刻的担心手机会欠费,还是礼貌的和他聊到挂机,因为知道他无恶心,纯粹是关心我。

  下午早早的把小雯约出来想和她聊聊巩凡的事,结果她告诉我,巩凡是尸体是在南山海雅百货附近一个胡同里发现的,当时全身衣服还算整洁,只有脑部被什么东西敲破了,流了很多血才死的,"应该是遇到敲头党了。"小雯说完后还带着她的分析。

  "那她家人知道吗?"

  "谁知道她家是哪的,可能公安局会查出来吧,不过我知道她有一个男朋友,成天好赌成性,巩凡死了,我看这家伙还找谁要钱去。"小雯说这话时恨得咬牙切齿,我也有同感,尤其当我知道巩凡每次出台所得的钱都被她那不争气的男友花时时,我基本想也许巩凡的事对她来说是不幸也是种解脱。

  和小雯逛了一天街,直到晚上九点才来到夜总会,再没人骂我,因为我的生意一向很好。小小走了,几天没有生意做,她必须辗转下一处去谋生,职业还一样,她走的时候很无奈的告诉我说她什么都不会,学历低又爱花钱,天生就是做小姐的命。丽丽也走了,她老公寻到了深圳,也逼得她必须去过一种正常的生活,还好,她老公很爱她,这一点我都替她欣慰。

  这几天不停又进来几个女孩子,我对客人的喜好已经有了些初步的了解,一眼就可以看出谁受欢迎,谁是卖不出去那种。

  正在化妆时,小玉姐急匆匆的冲进来,进门就叫我:乔奇,今晚有人包你整晚,不必见其他的客人。

  "谁包我?"我好奇的问。

  "上次来的冀哥,等你两天了,在209号房,你快去吧。"小玉姐说完又去带别的女孩子,我开始渐渐理解她了,她肯这么拼命的喝酒,拼命的卖笑,一切也只不过看在钱的份上,大家都是女人,何苦互相为难。

  当我换好衣服准备去209时,小雯过来拉住我:"你见到冀哥要好好的,最好他能把你包了,这样每个月有人肯养你,就不必到这种脏地方来了。"这是她第一次说夜总会是脏的地方。

  "现在包养的价格一般是多少钱?"我有点心动,毕竟我也不喜欢这里。

  "一个月八千到一万。我觉得冀哥如果想包你肯定不只这个数。"小雯的电话响起,她回去接电话,我又梳了一下头发,把自己弄得象包装精美的商品一样去给客人展示。

  到过包房的时候我没有敲门径直走了进去,房间内的景象却令我大吃一惊,两个夜总会的男服务生,正搂抱在房间的一角投入的接吻,按说在夜总会里接吻的事每天都随处可见,可这两个男人搅在一起却是我第一次见到,更主要的听到我走进房间的声音后马上回过头来看的那个男孩居然是路小冰。

  "嗨!"我想了半天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语言来代替只说了一声,嗨。

  "你他妈的进屋前不知道敲一下门吗?"另一个男孩子我也见过,年纪和路小冰差不多,也是服务生,他们平时经常在一起的,我还以为他们是好朋友却想不到是这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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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声说对不起,便要退出去夺路而逃。

  "乔奇"路小冰追上我。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对任何人说。"我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谢谢你。"他竟然对我有些感激。

  "你是1还是0?"走出包房我才看清包房上的门牌206,见他已不再生气我轻声问他。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呵,只是我真的没想到你是MB(男同性恋)"

  "那有什么,小玉姐还是拉拉(女同性恋)呢。"

  他说完之后转身又回包房了,直觉告诉我他是1,而小玉姐是拉拉更让我震惊。

  我到达209号房的时候我冀哥早已做在里面等我。

  "你终于来了,我的小奇奇。"他的笑容宽和的可以融进一片海。

  "你想看我打电话给我就行了,干嘛还来这里开一间包房?"我又替他心疼了,这个包房一个晚上的价格是八百八十八,算是夜总会的贵宾房了。

  "只要能看到你,花多都值得,钱不是问题。"冀哥拍拍他身边的空位示意我坐过去,我坐在他身边竟然有种安全感。

  我们唱歌,聊天,冀哥搂搂我的肩,拉拉我的手,同别的客人比起来,我觉得他的付出远比所得多得多。

  冀哥问我昨天晚上怎么会被带到警察局去,我如实相告,最后再问他:"如果我真的因为出台被抓了你会救我吗?"

  "会,当然会,大陆警察对这种事的处理方式也不外乎就是罚款,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赎你出来。"冀哥的回答果断又肯定。

  "不过奇奇,我不希望你在这里做了,你太优秀,根本就不属于这里的。"冀哥接下来的这句话,令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猛击了一下。

  那晚我们聊得极好,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冀哥买单。

  "我,还是不想出台。"我犹豫了一下,忍不住提醒冀哥。

  "放心,我不会逼你的。今天晚上我会付两倍的钱给你再送你回家。"冀哥拍拍我的手象哄小孩子一样安慰我。

  走在深南中路上,繁华的马路上人行车辆已喧嚣渐远,冀哥没有打车,他说喜欢和我这样走走,在新加坡生活的久了,他更不喜欢开车,新加坡的车太多,他们驾车出行是要买时间段的。

  就在快要到达我家的时候,冀哥发现我们身后有两个外地男子一直鬼鬼祟祟的跟在我们身后很久了。

  "抢劫?"我的脑海中马上想到抢劫两个字,整个人心慌起来。

  "乖,别怕,有冀哥在。"冀哥感觉我在发抖,他拉起我的手放在掌心,然后握紧。

  在转弯处有一点亮光时冀哥马上带我走过去,夜太深了,灯光处空无一人,此时,我们陷入到一个死角,再往回走已经来不及了。

  "兄弟,有话好说,你们想要钱的话拿去就是了,但别伤害我们。"冀哥叫我不要动,他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放在地上,钱包里厚厚的一叠人民币果然吸引住劫匪。在他们低头去捡钱的一刹那,冀哥拉着我快步向外走,可是很快就被贪婪的劫匪拦住了,一个高个子劫匪看中了我的挎包,伸手要抢。冀哥马上挡在我面前:"小姑娘没几个钱,你们拿了这么多也应该够了吧。"

  两个劫匪一直没说话(我怀疑他们是两个哑吧),撕掠着冀哥让他闪开,冀哥不肯他们打斗起来。

  "来人啊,救命啊。"我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划破了整个夜空,在我们不远处的楼房里很快亮起了几盏灯,劫匪见状也慌了,掏出一把匕首在冀哥身上连砍两刀,我亲眼看见冀哥倒下了。

  "冀哥,冀哥?救命啊,救命啊!!!"我越叫声越大,直到喊来了居民区的几个保安。

  "乔奇,等会儿如果有人问起我们的关系你就说你是我秘书,还有,我告诉你的名字是真实的。"冀哥说完便昏了过去。在昏迷时他还紧握着我的手。

  保安叫来了救护车,我们很快被送到医院,还好,冀哥被送急诊很快就有医生来抢救。我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时间是用一分一秒数过去的,祈求老天,冀哥千万不要有什么事,那一刻我竟然后悔大梅沙的那一夜晚没有将自己的身体给冀哥。

  一个多小时后,医生出来了,我冲上去声音颤抖的问医生:"怎么样怎么样,好了吗?"

  医生看了我一眼笑了:"好了?哪有那么快,他的手臂中刀很深,已经割断了动脉,如果再深一点割到静脉的话,手就废了。还有一刀更危险,在肺部,再深一点也没命了。现在人已经醒来了,等会儿送到病房。

  我站在病房里,看着熟睡的冀哥,心里怪他也怪我,为什么偏要守住皮包不放呢,还有比生命更值钱的东西吗?

  半夜三点了,我守在床边正昏昏欲睡时,有两个警察走进来,要给我录口供,冀哥还没醒,我便说自己是冀老板新招的秘书,刚上班没几天。

  警察问我冀冬林做什么生意,我沉吟一下说: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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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3月16日  

  我趴在床边不知睡了多久,刚睁开眼时,看见床上的冀哥早已经醒来,握着我的手在对我笑。

  我刚把手机打开,就有电话进来。"对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铃声太吵了,我拿着手机向外走,刚一到门口电话就没电了,我记住了号码,是小雯打的。

  跑下楼给小雯回电话,她一听清是我的声音就在电话里面哭。

  "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我快被她急死了,问了三次她在哪里,她才吱吱唔唔的说了一句在公安局。

  我当时脑袋"嗡"的一下就炸开了。

  "被抓了?"我问。

  "嗯,昨天晚上被警察赌在宾馆了,打了你一夜的手机都没开。"小雯哭哭啼啼的怪我昨天晚上没开手机。

  "我怎么知道你出事儿啊。"我小声辩解着,问她在哪里,要我做什么。

  "警察说我交了罚款才可以放人,他们要罚六千块钱,乔奇,我在深圳没别的朋友,求求你帮帮我。"小雯在夜总会里一向不屑与人来往的,我是她唯一的朋友,如今她这么乞求,我的心立马就软了。

  "行行行,你别哭了,你还差多少钱?"

  "没有了,我弟要交学费,我前天刚汇完钱。"小雯这么一说我就知道,她全指望我了。

  "你把地址告诉我,我想想办法。"

  挂上电话,我心里暗暗叫苦,靠,这叫什么事儿啊,生活刚有一点好转,就倒下这么一个大山压在身上。

  我摸了摸口袋里还有一些散钱,就跑去旁边的餐馆里买些早点,冀哥应该也饿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冀哥问我借电话,他的手机昨天晚上一并被抢了,拿着我的手机他开始联络深圳的朋友。"不要告诉冀太太。"他在电话里再三叮嘱,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提到自己的老婆。

  我把粥帮冀哥盛好,再把新买的毛巾浸在温水里泡了一会儿,拧干,帮他擦手擦脸。

  坐在冀哥身边看着他把粥喝完,然后问我:"小奇奇,你怎么不吃?"

  "我吃完了。"我苦笑给他看,心里那么大的一个事儿压着,我怎么吃得下。

  "昨天警察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挺好的,真的没人为难我。"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又下来了,不是警察为难我,而是小雯的事让我心里填堵。

  "没事儿你哭什么呀?拿冀哥当外人了?"冀哥把碗放下,然后把我拉过去,用他宽大的手掌帮我擦眼泪,一定是动作大了,我看见他受伤的手臂顿了一下,然后表情有了极轻微的变化。

  "冀哥,你能不能借我点钱。"被他一问再也忍不住了,我终于说出来。

  "你缺钱花是吧,告诉冀哥,需要多少?"冀哥马上点头。

  "六千。"我的声音小如蚊蝇。

  "嗯,我马上打电话叫朋友过来,下午拿给你好吗?"冀哥轻声的安慰我。

  冀哥开始打电话了,我借故走出病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开始祈祷,天佑好人,冀哥,你是个好人,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下午病房里一下子来了好多人,有几个我是认识的,他们曾跟冀哥一起去过夜总会。

  "你他妈的是找抽是吧?给我说,是不是你找人搞的鬼?"见我站在那里,一个年轻的男子冲动我面前,他挥起了拳头吓得我马上闭上眼睛。

  "小辉!"我听到冀哥再喊,随后是一声惨叫,我睁开眼,冀哥在床上乱动,他一定是碰疼了自己。

  "乔奇你先出去一下。"冀哥说完,我站起身走到外边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黑了,病房里的一群人散去,我回到房间冀哥正在喝水。

  "小奇奇,你过来坐。"他还是那样笑着叫我。

  我坐过去,桌子上摆满了补品,冀哥到底是做什么的,我第一次猜想。

  冀哥把放在忱边的一张卡交给我,然后告诉我,整张卡里的钱都是你的,愿意提多少就提多少。

  我不知道卡里到底有多少钱,犹豫着说了一句:"六千块就足够了。"

  我没有告诉冀哥这笔钱的用途,今天被抓的是小雯,明天就有可能是我。做小姐的还指望别人理解吗。

  冀哥肯借钱给我,无非是喜欢我,可这种喜欢能包容所有吗?当然不,所以我并不打算告诉他。

  我记下冀哥告诉我的磁卡密码跑医生附近的自动提款机去取款,六千块钱取了三次,最后一次查询余额,还有两万四,原来冀哥给了我一张内存三万块的银行卡。

  钱拿到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人也开始知道饿了,我找到一个小饭店点了一菜一饭,吃得狼吞虎咽。买单时差不多二十块,这一顿饭吃得好奢侈。

  夜,渐渐的深了,当我提着给冀哥打好的饭菜再次回到医院时,听到病房里有人在和冀哥说话。

  "其实你每次来大陆我都蛮担心的,大陆治安这么不好,看,这次出事了吧。"我站在门口看到一个中等身材的女子,正在帮冀哥把受伤的手臂用纱布再缠起,她是谁?我站在那里不敢冒然闯入。

  冀太太?冀哥的老婆?几分钟后我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冀哥的老婆,从对话中听得出来,她刚由新加坡赶到。

  我找到医院的一个小护请她帮我把卡转交给冀哥,就说我有事先回去了,以后再来看他。

  我揣着六千块钱,出了门,打一辆车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带我去找小雯,冀哥,对不起,你是个好人。  

  六千块钱换回了小雯,在我和小雯往外走的时候撞到了我最怕撞到的人,韩风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更是加快脚步离开这个鬼地方。打招呼?一个小姐,一个警察,在派出所的相遇彼此心知肚明,就在我们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韩风的一句话简直让我差一点晕倒,他说了一句:"乔奇,我没想到你妈是警察。"

  "你怎么知道?"我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马上就后悔了,这也代表他说对了。

  "很简单,用你的身份证查一下全国人国信息网就得各啦。"也许韩风说得并无恶意,但对我来说绝对是讽刺到了极点。

  "你答应我不通知我家里的。"我转过身来满眼仇恨的盯着他

  "如果你不做这种行业你妈怎么可能知道,还有我没有联系你家里人,如果你下次再犯事的话就不知道会不会这种好运了。"韩风连再见都没有说便走过去,凭一个女孩子的直觉他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有一抹心痛,我竟然也跟着痛了起来。

  小雯不想回家,说被关了一天她害怕孤独,我也不想回去,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想找个地方理一下思绪,于是我们去了芝加哥喝酒。

  芝加哥是深圳很有名的一夜情酒吧,很多俊男靓女喜欢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泡在那里寻找快餐免费。

  我和小雯刚一坐下来便有人过来请我们喝酒,在这里的女孩子也大多是来寻找慰藉的,她们和我们不一样,她们不缺钱,也不需要付钱。

  小雯好象忍了很久见我难得一笑时才小心的问出一句:"你妈是警察?"

  我马上就火了,对着她大骂:"靠,你妈才是警察呢,你妈你爸你哥你姐都是警察。"骂完之后我和小雯都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我更是把眼泪都笑出来。很多年前我最喜欢在学生履历表里把我妈的职业先填上,警察这两个字总是让我美滋滋的,现在我却害怕看到警察,提到警察,尤其有人对我说:你妈是警察。

  不知喝了多少瓶酒,小雯借酒消愁醉得很快,见她醉意朦胧的样子,我说话也无所顾忌起来,"你做这行多久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出台?以前有被抓吗?"小雯的意识已经明显在被我牵着走,她说做这一行快一年了,换了三个地方,XX夜总会是小费最高而且生意最好的,她不坚持出台一是认为不爱的人不能做爱,二是坐台的钱已足够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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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是头呢?"我想都没想就问出。

  "哈哈哈。"小雯笑够了就搂着我"你以为你谁呀,记者吗?你那么高学历还不是跑到这里来混,你找工作难吗?"

  我被小雯一说,吓得酒醒了一半,"谁说我学历高了?"

  "小玉姐,小玉姐说你是我们这群人里学历最高的,她有看到你说英文。"

  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会说英文就代表学历高吗?这是什么混蛋逻辑。

  时间很快到了子夜,我们小雯都醉了,只是酒醉后的唯一清醒是明天晚上我们还要去夜总会上班,我欠了冀哥的钱,小雯因为太无保留和照顾家里和弟弟也早已身无分文。

  坚决不出台,再做三天我就走,这一次我真的下了决心,韩风的话提醒了我,如果有一天真的被抓了,就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种好运了。

2003年3月17日  

  夜里总是感觉有人在抱我,挣扎着又逃脱不开,直到清晨时睁开眼才发现睡在身边的小雯竟象条蛇一般缠在我的身体上。第一次与同性这样肌肤相贴的接触我混身马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轻手轻脚的把小雯推开,头好痛,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我甚至不记得自己和小雯是怎么回来的,起床第一件事去冲凉,房间里突然响起音乐声,我知道小雯也起来了。

  "家里还有什么可以吃的?我来做早点。"小雯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接着我听到她走进了厨房。

  我冲完凉走进客厅时,小雯也刚从厨房走出来。

  "你好象很少在家里做饭,什么菜都没有,我煮了点皮蛋粥,马上就好了。"小雯说完拿着一件衣服向洗手间走去,"我以后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好不好?"小雯在关上门前很甜蜜的望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清了她手里拿着的是我平时最喜欢的那件紫色睡衣。

  我把粥盛好,坐在餐桌旁等小雯出来,小雯出来后坐在我身边,我低着头一直不好意思看她,我的那件睡衣很性感,小雯身材和我差不多,她穿在身上比我更漂亮。

  "奇奇。"小雯拉着我的手,却不看我,眼睛盯着桌子的一角突然说出一句:"我就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很温暖。"

  "说什么呢,我们是好朋友嘛,快吃饭吧。"我要抽出手去帮小雯拿筷子,手却抽不出来。

  "其实我是双性恋,或者拉拉的成份更多一些。"小雯没理我,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在老家的时候有一个女朋友,感觉很好的那种,我们都住在一起了,后来她结婚了。"

  我知道小雯说的这个女朋友应该是爱人的意思。

  "你知道我,我还是喜欢男人。"我吱唔了一下还是抽出手,第一次被同性这样握着好不习惯。

  "我知道你不是,我们这类人一般都看得很准,你不是同类,但我喜欢你。"小雯坐得更近些,我闻到自己常用的"拉芳"清香。

  "对不起,我。。。"我刚要说话,小雯马上没事儿人一般做得直正,"吃饭吧。"她对我眨眨眼睛。

  我真的晕了,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的还是吓我。

  小雯和我一起逛街,她一直拉着我的手,拉手的时候还不断变换着握手的姿势,我没有拒绝她,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点喜欢她的,从第一眼见到她起,她一直对我很好。

  小雯说不要我还冀哥的钱了,也不要回夜总会,让我去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然后她赚钱来养我。

  "我再做三天就走。"我告诉小雯我的决定。三天,九百块,有了生存的基础再去找一份工作过正常的生活。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跟别人借钱然后去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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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钱?在深圳没人敢借钱给你的,连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笔收入会在哪里,债主又如何会相信你。"我说的没错,我以为那个同事会借我一千块,结果他犹豫了很久才只拿给我两百,这些还是看在他有点喜欢我的份上。

  "奇奇,你真好,还愿意拿六千块来赎我。"小雯忽然停在那里,一下子搂往我,将脸贴上来,紧紧的给我一个嘴对嘴的长吻,周围有人在叫,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晚上,又是一天工作的开始,我和两个新来的女孩子被带进了05号房,刚坐下不一会儿,还没记住客人的名字小玉姐就来敲门,她说209有一位客人专程来找我的,请我过去。

  我问小玉姐是谁,小玉姐不肯说,只讲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走到209号房,象电影里拍摄的镜头一样,一个女人背对着我,听到我的声音她转过头来。

  "冀太太?"我差一点惊呼出来,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乔奇吗?"她笑着问我。

  "是"我看清楚她,四十多岁的样子,皮肤保养的很好。

  她坐下来,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让我坐过去,这个动作让我想起冀哥。

  "你很漂亮,怪不得我先生会这么喜欢你。"冀太太的声音很柔,却透着一种无形的镇定和阴冷,或者这种阴冷是我因为心虚而产生的想象。

  在这个女人面前我竟然有种压力,有句话说得很对,这世上有种人在面对面时,不说一句话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打败你,不是语言,而是她与生俱来的气质。是的,冀太太就是带有这种气质的女人。

  "其实,你可能误会了,我跟冀哥之间没什么的。"我低声解释。

  "你能告诉我我误会了什么吗?"冀太太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再一次将我打败。

  她以静制动,轻而易举的占了主动权。

  "冀哥现在怎么样了?"我不想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便问她冀哥现在的情况如何。

  "我先生很好,就是有点担心你,所以我替他来看看你。"

  "乔奇,有可能的话换一份工作吧,你不属于这里。"冀太太很挽惜的看着我,她跟冀哥不愧是夫妻,连说话语气都那么象,她居然也说:乔奇,你不属于这里。

  "他很担心你又会回到这里,所以让我来看看你,果然。"冀太太说到这里笑了,这种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蔑。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不让小玉姐告诉我是谁要找我,她希望看到我的惊诧,喜欢看到我的手足无措,女人啊。我叹。

  我索性放开了些,拿起桌子上的香烟,不知是她还是客人留下的,抽出一根香烟用火机点燃,烟很冲,有点呛,那是我第一次吸烟,动作极其老道,是做给她看的。

  "我不属于这里?那我属于那里?有天生的富人也就有天生的穷人,这世界上的东西存在着的就有它的合理性。帮我谢谢冀哥,谢谢你代他来看我。"我特意的强调一句:"谢谢你代他来看我。"

  冀太太依旧平和的看我抽着烟,然后给我讲她和冀先生认识的经过,于是我知道了冀先生是做房地产投资生意的,他们结婚十二年,还有一个八岁的小女儿。

  "我女儿很可爱的,我们有机会带她到大陆玩,她应该会喜欢你这个漂亮的姐姐。"冀太太不停的讲述她幸福的家庭,又不失时机的提醒我,我是她女儿的姐姐,这一句话隔开了我们的辈份。

  "冀太太,如果没什么事您可以回去了。"三枝烟抽完后我下了逐客令,不想再这么耗下去。

  冀太太还是很有礼貌的站起来,从皮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我先生让我交给你的,他希望你有了这笔钱后会场离开夜总会,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接受的话就算是我们借你的,以后也可以还给他。"

  "我不要"我看清了那张卡,是冀哥送给我的那张三万块钱的现金卡。

  "还有,我先生要回新加坡治疗,明天晚上你有空的话,希望能来送送我们。"冀太太把银行卡放在桌子上,然后伸出手与我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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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过去与她相握。

  "好,我去送你们,什么时间?"不管怎么说冀哥与我有恩,送送他也是应该的。

  "明天晚上七点的班机,我们四点在医院等你。"

  "嗯,我四点准时到。"

  冀太太走了,银行卡依旧在包房里茶几上躺着,我伸出手将它握在怀里,真要离开这里了,我对自己说。

2003年3月18日  

  我于下午三点半出现在冀哥所住的医院,病房里一个小护士正在整理床病,病人呢?我怀疑自己走错了房间。

  "你是说冀冬林?今天上午出院了呀,他太太接走的。"小护士转过身来告诉我。

  "走了?去哪里了?他的伤全好了吗?"我真的不知所措了。冀哥明明伤得很重的,怎么会就这样走了呢?

  "我不清楚,是他太太要求办出院手续的,新加坡好象还来了人,听说是他们家的私人医生。"小护士说完就要走,到门口时又说了一句:"小姐麻烦你,我要把病房门锁上。"

  我失魂落魄的往回走,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晚上六点的飞机?四点在医院等我?冀太太一定是故意的。

  我忽然想起皮包里的银行卡,马上跑去最近的一个自动柜员机,空的,一分钱都没有,留在我手里的只是一张空卡。

  三月的深圳突然冷了起来,我漫无目地的在街上游逛,脑海中莫句其妙的想起一首词: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谁知离别情?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呵,我笑,为什么会想起《长相思》?我爱上冀哥了吗?不可能啊,如果我真的爱上他的话,应该想起陆游的《钗头凤》才对呀。这一切的发生都是那样令人匪夷所思。

  忽然很想抽烟,想凭借口腔的吞吐将心中郁闷也一并排解掉。小雯爱抽CAPRI,她说喜欢那种淡淡的烟草味道透着几分薄荷清香。十元钱一盒的CAPRI并不算贵,至少它比借酒消愁的方式更委婉些。在超市里,手机铃声响起时,我正手忙脚乱的去付钱。

  "乔奇,我刚在XX夜总会附近办案,想和你一起吃个饭有空吗?"电话里一个声音混厚的男子对我发出邀请。

  "韩风?"我记得他的声音。

  "呵,是我,现在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有空吗?"韩风的笑一下子拉进我们的距离。

  "好,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看看时间,离晚上开工还有几个小时,我所在的位置离夜总会很远,但再远也要去,因为要见韩风。

  出租车停在XX夜总会附近时,我看到了站在夜总会旁那家银行门口的韩风,他今天没穿警服,一身便装使他看起来更阳光些。

  喜欢不穿警服的韩风,至少坐在现在这个普通的大男孩儿面前我少了几分罪恶感。

  "想吃什么?"

  我们同时问对方。

  "你点吧。"

  再同时回答。

  "哈哈哈"

  我的笑声比韩风大,事实上他并不是个嚣张的人,甚至连笑声都如此温和。

  "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吗?"韩风不笑了,一本正经的望着我。

  "知道,你想苦口婆心的劝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找一份工作做个良家女孩儿。"我就是再笨也猜得出他的用意。

  "不是,有个朋友新开一间公司缺人手,我想请你去帮忙。"

  "我帮忙?帮什么忙?做公关吗?"韩风的回答确实令我有些意外,或者说震惊,第一我们并没有交往过,第二他也不了解我,更主要的是我现在的职业没有一丝诚信度?

  "做贸易。"韩风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有三行字,一行是XX实业有限公司,第二行公司总经理的名字,第三行联系方式,转背面是公司经营范围。

  "你怎么知道我是学国际贸易的?"我自言自语。"对呀,你怎么知道我是学国际贸易的?"索性说得再大声些,韩风不是个冒昧的人,他既然能提出让我去这间公司帮忙,一定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因为,我遇到一个你的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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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告诉我你曾连续三年获得一等奖学金。"韩风得意将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望着我,好象刚破解开一道难题般开心。

  "我不去,天生就是堕落的种子,谁救也没用。"我把名片还给韩风,他的好意我心领,但接受一份工作不象买东西那样简单,再说韩风是明显在帮忙,也不想欠这份人情。

  "看看看,就知道你瞎想了,真的是他们公司缺人才找我帮忙的,刚好前几天又和一个朋友聊天,他说上大学的时候一直暗恋一个叫乔奇的女孩子,我没想到那个乔奇就是你。

  "你说的那个朋友?"

  "别问了,如果你去了那间公司自然会知道。不过眼前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答应他帮忙他找人选的。"

  "试用期月薪三千块,包吃包住,做的好的话三个月转正,薪水再加一千。"韩风象我介绍那间公司的情况,我马上动心了,包吃包住,就先解决了吃住问题,月薪三千生存也没问题。

  "你让我考虑一下。"我在衡量,体面的生存的倔强的自尊到底哪个重要。

  "好,什么时候给我答复?"

  "两天后。"我心里已经答应他,嘴上还是拖延了两天。  

  "韩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回夜总会的路上,我边走边给韩风发短息。

  "因为,你跟我妹妹一般大。"韩风回复。

  握住手机,我的心跳莫名的加快。

  我告诉小玉姐想离开夜总会了,小玉姐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好久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找到新工作了?"

  "是的,薪水很高应该够我一个月的花销了。"我故意把薪水很高加重,怕小玉姐留我,最后一晚了,不想大家尴尬。

  "嗯,那就好。"一个女孩子走过来给小玉姐出台的提成,小玉姐收了不再说话,也不看我。

  "什么?你真的不做了?"小雯走过来问我。

  我很后悔,早知道消息传得这么快真不应该这么快说出来。

  几个平时相处得还好的女孩子也在约我吃宵夜,从良了,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吧,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晚上要去哪里吃饭,还说好了整夜的消费都由我买单,我没钱,说破了嘴也没人相信,谣言被传得很真,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是被冀哥包养才离开的,甚至有人问我,金窝定在哪里,什么时候去我家坐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后一晚的原因,我的心情极好,给每个人留下电话号码希望以后大家常联络。小雯先是把我拉到没人住使劲掐我,然后再问:"你疯了?走了就走了,还常联系,难道你想把自己的历史也带到未来?"

  我愣了一下,马上醒悟过来:"我会换手机号码的。"

  "太纯的人也等于太蠢。"我真的太天真了。

  小玉姐把我和另外几个女孩子带到一个大包房内,几个客人一直唱歌又喝酒,当我用尽忍耐熬到午夜十二点时,客人还是意犹未尽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我对今晚的时间一直很注意更怕超过十二点,那意味我在这里又多停留了一天。

  "大哥,喝太多酒会伤身体的,您下次来我再陪您喝。"我坐在自己陪酒的客人旁边绞尽脑汁,找些别的理由劝他们回去,果然,他笑了。伸出手摸摸我的脸,忽然一下子将我搂过去没头没脑的乱吻。

  我挣扎了几次坐起来整理衣服,他搂过去再亲。如此反复。

  这个男人酒气太浓了,醺得我阵阵恶心,心里厌恶之极,却用脸上的笑来掩盖心底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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