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转贴】【推荐】有多快乐,有多寂寞 作者:一枚糖果 申请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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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推荐】有多快乐,有多寂寞 作者:一枚糖果 申请精华

(八)
   上课,吴庆坐到檀香旁边,抓了把松子放在课桌里小声说,“我妈昨天给我带的,你吃吗,很好吃呢。”
  
   檀香不耐烦的看表,“你给我剥。二十粒一次。”
  
   老师说,檀香同学,你的表慢了几分钟?
  
   檀香说,我看它是不是停了。
  
   全教室哄笑。
  
   谁也不相信檀香曾经是忧郁症患者。
  
   整个教室弥漫着松子的香味,吴庆剥着松子,手指有点酸,有时候用嘴去咬硬壳,拉了很长的口水,象拔丝香蕉一样。老师看见了,咳嗽一声------这就是大学比中学好的地方,上课可以吃东西,谈恋爱,说话和睡觉。老师不会扔你的书包叫家长来学校领人。
  
   把松子仁用白纸装了。象药一样,仔细包好,送到檀香手里。每张纸上写着,感冒药、胃药、屁股疼的药……
  
   檀香打开,一口一包,一边吃一边看着吴庆无辜的笑着。无忧无虑的笑在檀香脸上越来越多,而快乐总是短暂,有多快乐,有多寂寞。
  
   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檀香说,肚子痛,想翘课了。
   吴庆慌说,“不是松子吃的吧,我们去医院?”
   檀香摇头说,不用,我回宿舍休息吧,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吴庆脸红了,我送你回宿舍。然后高高举起手,课是辅导员李秋实的,她叫了吴庆,“什么事情?”
   “这里有位同学不舒服,我想尽快送她去医院。”
   李秋实走过来,看着檀香冒着冷汗的额头,说,去吧。去校医院看看。
  
   到宿舍门口,舍监栏着吴庆,男人不准进去。舍监是个胖的中年妇女,穿着暗黄色的衣服坐在那里象一堆不新鲜的便便。
  
   “她不舒服,我扶她上去。”吴庆讨好道,“阿姨今天穿的衣服好精神。”

   舍监点点头,“三十分钟必须下来。”
  
   到楼梯口,吴庆说,我背你吧,三楼那么高。
  
   檀香趴在他的背上,软软的身体象条虫子,嘴巴在吴庆耳朵边吹气,“别对我那么好。”
  
   “不对你好对谁好?”吴庆觉得背上很松软,知道接触到了檀香的胸,抱得更紧了,接着道,“你好轻啊,应该多吃点。”

  到了宿舍,放到床上,倒了热水一勺一勺的喂,檀香眼睛红了,“麻烦你了……”
  
   吴庆道,“躺下,躺下。肚子痛是因为冷。”
  
   把檀香的胳膊放到被子里,又伸出来。放进去,又伸出来,檀香认真说道,“我不冷。”
  
   胳膊的皮肤很白很生动,这个宿舍静悄悄的,吴庆就这样看着自己从天而降的爱喝蝙蝠血爱踩落叶爱虐待小动物的女朋友,看着看着,咽了咽口水道,“想抱你了。”
  
  “哦。”檀香点头。
  
   于是抱了,伸进衣服里去抱的,手很热,唇很热,身体很热,睫毛很热,两腿之间很热,小弟弟也很热。很热的小弟弟在进去之前吴庆用生平最认真的表情说,“毕业后我要和你结婚。”
  
   檀香还没来得及回答,楼下的舍监拿着扩音器大喊,“307的,半个小时到了。”
  
   哄的一声,吴庆的脸红了,快快穿好裤子朝门外答道,“马上就下来。”
  
   吻了吻檀香的手,说,“你在宿舍睡觉,晚上我来叫你吃饭。”
  
   下楼的时候,舍监盯着吴庆裤子前撑起的小帐篷,心想:啧啧,现在的小男生身材真好。吴庆走到门口心里骂了一句,“※×%◎◎,该死的老太婆坏了我好事。”檀香看着吴庆走远,迅速穿好衣服,舍监问道,“你不舒服怎么下楼?”檀香冷冷的看着她,舍监觉得浑身上下都凉了,回房子打毛衣去了。
  
   走到游戏厅,小北没有来。自己玩着,看机器里的对手一个个倒下,CCAABBCC加半圆,死后被分成四块,胜利者快感十足――――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子,檀香想。外面冷,游戏厅很热,有人陆续来挑战对打,全部是男生,都是逃课来玩电游的。
  
   “美女哪个系的?”一个一个都这么问。

   “杀了我再告诉你。”檀香挑逗的语气看着屏幕上的霸王丸,他长得一副英雄气短的样子。

   凡是来挑战的人都被分尸,很多男生只是围在机器后面看,颇有比武招亲的味道。

   小北终于来了,进来的时候头上有雪花。投了一个硬币,檀香侧过头去假装喜悦,“好巧,又是你。”

   小北点头,把机器里的檀香分了尸,道,“今天我有事先走了。”

   檀香跟在他后面,远远的,怅然若失。

   捡了小北踩过的石头,放在口袋里,这是咒语书第三页写的,你喜欢的人走过的路上的石头,上面画上七角星,他会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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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吴庆在楼下求舍监帮忙喊人。胖大嫂拿着喇叭中气十足的喊,“307的檀香,有人找。”,这声音,估计鬼都吓跑。
  
   檀香匆匆下楼,刚回来又得下楼,舍监打量了她一眼,扁扁嘴,这女孩从来不和自己套近乎,奇怪的眼神,邪里邪气的样子。
  
   “肚子还痛吗?我带你去吃当归煮鸡蛋去。”吴庆把手套取下来套在檀香手上,有点大,天蓝色,檀香双手张开象米老鼠的爪子。
  
   “那个很苦,我不要吃,我要吃殴恰!碧聪闼怠?
  
   下雪了,把伞撑开,吴庆紧紧的搂着檀香不让雪落到她身上,自己身体的一半都在伞外面,檀香停下来,幽幽的说,“如果我们分手了,你怎么办?”
  
   “我?”吴庆腾出一只手来挠头,“我去死啰。”
  
   “哦。”檀香用手套接着落下来的雪,又蹲下去玩着地上的雪,揉成一团,捏碎,又蹲下去取。
  
   吴庆已经习惯檀香这样的行为了,撑着伞耐心的等着,秋天的时候檀香捡落叶的时候也是这样玩,要玩半个小时左右。暮色降临,雪光朦胧,有人骑车摔在地上,看周围没有人注意拍拍屁股马上坐上车走了。情侣们手牵手,大学,爱情的天堂。
  
   吴庆没有催檀香的意思,只是跺了跺冻得麻木的脚。檀香坏坏的笑道,“你的脸象红富士。真想吃啊。”
  
   凑过去手臂环绕着吴庆的脖子,用冰冷的唇在吴庆脸上咬了一口,快咬出血了。
  
   后背一凉,檀香把雪团塞进衣服,吴庆冷到崩溃,背后全湿透了,冒着热气。檀香看着他,无辜的看着他,“怎么了?你不喜欢这样?”
  
   吴庆蹲在地上,伞扔到一边,说,“喜欢喜欢……”
  
   中午在食堂吃的东西全吐了,在雪地里热气腾腾的真实再现,散发出酸味,周围的雪迅速融化。檀香也蹲下道,“哦,原来你中午吃的是鸡蛋和八宝粥啊.”
  
   吴庆呕吐了好一阵,起来拿着伞说,“我没事,走吧。你肚子饿不饿啊?”
  
   去的是苹果快餐店,檀香要的是排骨套餐,吴庆吃的是牛肉面。脸色苍白的吴庆把牛肉全部夹给檀香,“你不是喜欢吃牛肉吗,呐,全部给你。”
  
   檀香说,谢谢啊。
  
   吴庆看那排骨实在诱人,拿筷子夹了一块。
  
   “不许夹我的菜,你要的话可以再叫一份啊。”檀香皱起眉,回头对服务员说,“再来个排骨饭。”
  
   吴庆说,不用了,还回了那块排骨。吴庆不知道檀香是饿死鬼投胎,最忌别人和自己分东西吃。很多事情,是前生注定的,吃多少,穿多少,和一个人在一起相处时间多少,爱多少,恨多少,什么时候死。
  
   檀香打着饱嗝,看着对面的游戏厅。
  
   “我陪你去玩游戏?”吴庆付帐后说。
  
   檀香摇头说,我自己去玩,你回去看书吧,你快考试了。顺便帮我把经济学的笔记复印一份,我上课忘记抄了。谢谢你亲爱的。
  
   吴庆额头上多了一个湿漉漉油腻腻甜蜜蜜的吻,回到宿舍时,额头上的口水干了,这小块皮肤绷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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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小北看见檀香时,脸上闪过一丝微笑。
  
   檀香坐下,玩了一会,檀香盯着小北看了半天问道,“你有空吗?”
  
   没空,打完这局我就走了。再见。
  
   檀香跟在后面捡石头。
  
   星期六晚上宿舍聚会,吴庆邀檀香一起,“给点面子,吃羊肉火锅,很香很香的。”
  
   檀香摇头,我不喜欢。
  
   她决定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更改的,凡是热闹她大多不喜欢。吴庆说,那好,明天早晨我送早餐给你吃,吃什么?
  
   包子。檀香说。
  
   好啊,晚上你去哪里玩?吴庆小心的问。
  
   不知道,周末随便逛啊。檀香说道。
  
   哦,吴庆不再多说。
  
   冬天天黑的早,雪停了,融雪冷,檀香穿着红色棉衣象个艳丽的鬼娃娃,扎两个辫子,绑了黑色的蝴蝶结,果绿色的毛线裙到膝盖,靴子到大腿。不会化妆,还是装模作样的抹了咖啡色的眼影和深色唇膏,在学校闲逛,游戏厅很多人,没有自己想见的人,口袋里那几块画了七角星的石头已经放了许久了。
  
   路过研究生宿舍,一块香蕉皮扔下来,正中檀香的头,破口大骂,楼上静静的,一个男生探头又缩回去了。
  
   对面就是学校的舞厅,檀香从没去过。从没去过,就想去,门票二元,卖票的是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男生说,你进去吧,现在已经八点了,不用买票。那女生狠狠的掐了男生一下,檀香点头说,谢谢。然后上楼。
  
   没有乐队,只是在音箱里播放音乐。
  
   小北很高,和一个漂亮女生在跳舞。跳舞完了以后再到座位上挑选其她期待挑选的的女孩子,一个个象瓷器一样坐着。
  
   “我可以请你跳舞吗?”一个有些驼背长相老气的男生走过来。这是第十个邀请者了。
  
   檀香点头。
  
   那男生的脚被踩得肿起来,叫苦不迭。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然而还是夸奖道,你跳舞跳得真好,舞姿好正。
  
   小北看见檀香,转到她身边,对老气男生道,我们交换舞伴吧。
  
   终于牵到了小北的手,他很高,只能抬头看见他的脸,手很温暖,和吴庆在一起心没有跳得那么厉害。檀香低头,频繁的踩着小北的脚,小北笑着说,“对不起,妨碍你脚落地了。”
  
   “我不会跳,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檀香不好意思的说,话刚落音,又是一脚。
  
   “我来教你。”小北开始转圈,檀香开始发晕,曲终,晕倒在小北的怀里,比春天还温暖的怀抱。
  
   连续跳了七曲,檀香晕的要吐,小北的脚快被踩烂。跳舞真的那么好玩?还是一个合理接触女生细腰的借口?
  
   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小北说。
  
   檀香踩着地上的残雪,“知道吗?我等你出现很久了。”
  
   “我那里有热热的咖啡,试试?”小北的声音能让雪融化的更快,和吴庆的呕出的鸡蛋和八宝粥一样热情。
  
   吴庆在和宿舍兄弟们在火锅店海喝的时候,他的漂亮的喜欢喝蝙蝠血的毕业后就要和他结婚的女朋友檀香和她期待的人走在漆黑的雪夜,手牵手感觉幸福。
  
   小北的屋子,干净、整齐。还有空调,简直让檀香不可思议,这是你的房子?
  
   哦,租的,宿舍太吵。要是很晚了我就回这里,你要洗澡吗?用那条蓝色的浴巾,是新的。小北煮着咖啡。一边打开手提电脑。
  
   “这是什么?”檀香凑过来。
  
   “哦,我妈给我的生日礼物,你看,可以上网。”小北点上一根白色中南海喷了一口烟,插上电话线,他是全系唯一拥有手提电脑的一个男生。
  
   “不好玩。”檀香坐在沙发上打量四周,真干净啊真干净。烟灰缸里都埋着细细的沙子,象猫咪的便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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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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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一个人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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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你说什么好玩?”小北从沙发后面抱着檀香。
  
   檀香忽然觉得呼吸紧张,红着脸道,“你喜欢……我吗?”
  
   “你说呢?”小北嗅着檀香的檀香味,觉得象抱了寺庙里烟熏火燎的小尼姑,一股犯罪感油然而生,刺激着身体,刺激年轻锋利的勃勃生机的工具。
  
   抱着檀香,象抱了一只毛茸茸的兔子,抱到床上,象拆礼物一样剥落身上的衣服,衣服里的石头掉在地上,小北问,这是什么?
  
   你踩过的石头,画上七角星就能和你在一起。檀香说。
  
   小北笑着拆檀香精心梳好的辫子。辫子上的蝴蝶结散落在地上,头发蓬乱。檀香坐在大床上,一丝不挂。
  
   檀香在安静的黑暗中说了我爱你,认真的说。高潮来临,就用这三个字表达,认真的放纵生也好,死也好,这三个字就象病毒一样蔓延生长发芽,爬满了窗户和阳台,混合着野兽一样的男女的喘息和呻吟,吐着流淌汁液的灰色舌头,蔓延,蔓延。
  
   原谅我来不及熟悉你就匆匆爱上你,我未必能参与你的过去和未来,知道是普通偶然的短暂相遇,知道你的身体是我期待已久的身体,你的嘴唇是我期待已久的嘴唇,你的手和你的睫毛,都是我的盼望,温柔的呼吸,让我找不着北的方向,我的小北。
  
   女人的爱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檀香自己也无法理解,她只是觉得月圆之夜做魔法的时候心里想的那个人就是小北,一模一样,连身上的气味都一样。
  
   檀香坐起来,看着抽烟的小北。
  
  “我要走了。回宿舍。”檀香穿着衣服。
  
   “这么晚了,在这里睡。”小北掐了烟,关了灯,抱着檀香,不说话,一分钟后就打鼾了。
  
   檀香偷偷爬起来。倒了一杯白开水,石头放在里面,悄悄的念着,
  “小北你和我说说心里话好吗?”
  
   然后又爬到床上。被子里很暖和。在梦里,小北说,我爱你。
  
   早上的时候,檀香起床穿衣服,小北说,“去哪里,今天星期天不用上课啊。”
  
   檀香回头道,“我有事,星期一见。我总能找到你。”
  
   小北翻了翻身,有什么比冬天星期天的早晨睡到风吹睫毛自然醒更重要的事情。吻了吻檀香的冰凉的小鼻子,道,“小心走路。”
  
   檀香回宿舍的路上摔了一跤,屁股上都是泥,舍监仿佛知道她一晚上没回来似的,作出不屑一顾的表情,檀香径直上楼,开门,换衣服,大家都在睡,冯丹却醒了,道,“回来了啊,昨晚上哪里疯去了?”
  
   檀香道,和男朋友看通宵电影啊。我睡了。
  
   刚睡下,吴庆敲门,送了早餐过来。檀香坐起来,迷糊道,你干嘛这么早?
  
   “吃早点了,我的小猪。”吴庆拿着包子。
  
   檀香说道,我要吃的是小笼包。你回去吧,我不吃了我要睡觉。
  
   吴庆说,你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去哪里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回来啊?檀香大声道。
  
   我等到晚上一点,舍监告诉我说你没在,早晨五点我就来了,看着你进来的。吴庆的眼泪要掉下来,你去哪里了,你告诉我。
  
   我偷人了,满意了吗?檀香蒙着被子睡下去,眼前一片漆黑。
  
   吴庆抽泣着,抱着檀香,檀香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檀香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蓓蕾探下头说,“他走了。”
  
   伸出头来,热腾腾的包子扔在垃圾筒里,浪费粮食啊。
  
   十五分钟后,吴庆出现,手里拿着小笼包和牛奶还有豆奶,红着眼睛道,“吃早餐吧,吃完我带你去爬山。”
  
   檀香拿被子蒙住头,直到脚步声再次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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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睡到中午,檀香伸了懒腰,啃了两个冰冷的小包子,喝了牛奶,还是温热的。有点内疚,为什么内疚,不知道。翻了床底下的尸体箱子,打开,增加了几只蝙蝠的尸体,缩成一小团,精致极了。檀香满意的笑着,放了回去。
  
   小北是起床后看见那滩血的,处女?晕。怪不得……
  
   吴庆到了楼下,舍监也不拦着,上次送了她两斤苹果,还拦个屁,吃别人的嘴软,顶多底气不足的说,一个小时以后要下来。
  
   上楼,檀香一嘴的泡沫,宿舍的人全部衣着光鲜出去约会了,檀香在阳台刷牙,刷牙的时候牙刷上是红色的,一嘴的血,从小就这样。
   “去爬山好吗?出太阳了,空气很好。”吴庆耸耸鼻子,有点感冒。
  
   “不,我要去玩电游。”檀香吐着红色的牙膏泡沫。
  
   “我陪你去啊,那里坏人很多。”吴庆帮檀香铺床,被子里散发情欲的味道。
  
   “不用了.”檀香把漱口水吐在水槽里,进了宿舍。
  
   吴庆低头,脚尖踢着床架,“他是谁?”
  
  “我爱的人.你是个很好的男孩子。”檀香开始梳头,一下一下,大把大把的头发脱在地上,无声无息。
  
   凡是对方好心的说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或者你是个很好的男孩子,估计离分手就不远了。
  
  “我们分手吧。”檀香对着镜子微笑,念着,“拉斐尔 · 大卫,请求你让我今天也有快乐的一天。”
  
   吴庆沉默,“我算什么?”
  
  檀香道,“你真的很好,可是我要的爱情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很好……真的。”
  
  “我可以等你吗?”吴庆心存一线希望。
  
   “不用了,别耽误你,我走了。你别跳楼啊,我怕鬼。”檀香穿上外套往外走去,回头说,“走之前关好门。”
  
   得到就是一瞬间,失去也是一瞬间,忘记需要一段时间,思念持续一辈子的时间,而这一瞬间,吴庆觉得恍惚,是幻觉还是噩梦,咬了咬手指,很痛,不是梦是真的,咬得太狠了,眼泪掉下来,没有声音的哭,不甘心的哭,没了,都没了。
  
   追到楼下,没了人影。擦了眼泪,打了个喷嚏,感冒来了,女朋友没了,爱情就是一场重感冒,情欲是病毒,绵长的想象和回忆是PPT,让人昏昏欲睡。治好了,有好的天气还是复发,好了,又复发。至今世界上没有根治感冒的药就如没有根治失恋的药一样,除非人死了,否则都会感冒,都会失恋。
  
   回到自己宿舍,只有师兄过来偷开水,顺便问了句,“你女朋友呢?”
  
   吴庆风干的眼泪又涌出来,扑到师兄怀里,呜呜的哭,“甩了我了,她说…..呜呜呜…….我很好…….”
  
   师兄王磊有点诧异,抱着个男人,感觉真是说不出的那个,但只能抱着,劝慰道,“哎呀,算了,我给你介绍个漂亮的,那个妞其实一点也不好看,也就你觉得好看。”
  
  “我要追回来!她是我的!”吴庆的鼻涕都流出来了,又吸了回去。
  
  王磊说,“好好好,先放开我好吗?我教你追回来,晕死,被别人看见我抱着你会吓死。从长计议吧。”
  
  到食堂吃饭,吴庆觉得胃已经烂了,什么也吃不下,眼里全是檀香。王磊说,“吃饱啊,不吃饱哪有力气追。”
  
  吴庆突然放下碗,大叫,“我知道她在哪里了。”
  
  王磊看着完整的饭,叹气道,“中邪了。”
  
  如果明知道对方是妖女和魔鬼,还去爱,爱得中邪,那就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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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檀香果然在电游厅,和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在一起说笑,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笑,但是没有那么讨好,没有那么灿烂。
   小北说,门口有个男人在看你呢。
   檀香看看吴庆,回头道,“谁呀?”
  
   下午自然又是去小北房子里玩,小北在玩游戏,星际争霸。檀香抱着他,“有什么好玩的?”
  
   小北头也不抬道,“当然好玩,你现到床上去吧,我等下就来。”
  
   “不!”檀香拔掉电源。
  
   小北有点生气,“你怎么这么任性,这样对电脑不好,很容易坏掉的。”
  
   檀香生气的时候脸很白很白,象快死了似的,一抽一抽。
  
   小北继续打开电脑,道,“你先睡,我说了。
  ”
   檀香抱着被子躺下,翻来翻去睡不着,想起什么,穿衣服准备走。
  
   小北叼着烟,看着她,“去哪里啊,外面那么冷,呆着。”一边关了电脑。
  
   檀香道,“你不喜欢我,我走,我回去看书。”
  
   小北笑着走过来,抱着檀香,“我就是你要看的那本书……”
  
   白天做爱的感觉和白天喝酒的感觉一样,总让人觉得怪异。小北反而喜欢,男人是视觉动物,女人是感觉动物。檀香感觉羞耻,在太阳下,看着自己的皮肤,看清楚每一个毛孔,看到小北背后的青春痘和屁股上的一颗黑痣。
  
   呆到晚上出去吃饭的时候,小北说,“你饿死鬼投胎啊,吃那么猛。”
  
   檀香抬头含糊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前世。”
  
   小北要上楼的时候舍监拦住了,“男生一律不准进女生宿舍!”
  
   檀香抱歉的笑了笑,“我自己上去,明天见吧。”
  
   吻别。
  
   吴庆送的十二朵玫瑰放在桌上,檀香扔进垃圾桶,宿舍女生大惊失色,“你不要也别扔,钱买的,插在宿舍里很好看呢。”
  
   檀香对蓓蕾说,谁要谁要,我不要。
  
   这个世界上,最温暖和最无情的是同一个东西,最平稳和最变换的也是同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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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在放寒假之前,檀香一共和小北发生二十五次关系,每次三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共用掉两盒十二个装的小袜子,十二种香味分别是,幽兰、水仙、香蕉、苹果、橙子、百合、月桂、咖啡、甘草、菠萝、薄荷、熏衣草。
  
   在放寒假的之前,檀香一共收到吴庆送的十次玫瑰,每星期两次,每次都被丢进垃圾桶,大束的拿到花店卖了换成零钱。
  
   玫瑰在爱的时候是爱的使者,在结束的时候是带刺的不容易养活的一种普通植物。
  
   回老家前,吴庆来过一次,到宿舍,“请你回到我身边。”
  
   檀香在收拾东西,梳头化妆,仿佛这个房间没有这个男生的存在。
  
  “他不会象我对你那么好的,你回来吧。”吴庆哀求道。
  
   檀香自言自语道,“还要带什么东西回去?袜子、衣服、钱包、香水……都齐了…….”
  
   吴庆走了。
  
   檀香把咒语大全放在包里,已经很久没有用它了,大概也不会再用了。
  
   小北送檀香去车站,檀香穿着小北的棉衣,很大的耐克,把头缩在里面能闻到熟悉的味道,火车开动,彼此做了打电话的手势,檀香笑着哭,小北忽然也有点舍不得,虽然不知道到底爱不爱她,总之是出现了,有个女孩子对自己依恋,就先这样也不错。
  
   吴庆放寒假没有回家,老妈说你怎么不回来过年?
  
   我要赚钱,吴庆说。
  
   下班回来就在学校一遍一遍的走以前和檀香走过的路,到女生宿舍给舍监送苹果,舍监老妇女很喜欢这个执着的男孩子,恍惚种觉得有点象自己死去的儿子长大的模样。
  
   檀香回家,爸爸妈妈很开心,买了很多泥鳅。冬天泥鳅很贵,但檀香喜欢吃,这次回来檀香开朗很多,唧唧喳喳说着学校的事情,考试只有一门没有通过,系里的教授上大课的时候经常说如果后面打牌的同学能够像中间讲小话的同学一样小声就不会吵到前面睡觉的同学之类。
  
   电话经常是吴庆在宿舍楼下的IC卡电话亭打来的,小北倒只是一星期偶尔打一个,一打就是一个小时。妈妈问,哪个是你男朋友。
  
   檀香道,“以后姓吴的找我就说打错了,如果是小北就叫我听。”一边看着小北所在的城市的天气预报,下雪了。
  
   一边看手里的星座书,天蝎座,本周要克服个人英雄主意的思想,要依*集体的力量。然后打电话给小北,统统读给他听。小北在电话里大多是听,很少说,听着听着快睡了。
  
   吴庆在饭馆吃饭的时候也在看天气预报,看檀香的城市,没有下雪。
  
   爱就像高手过招,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晚饭后,檀香出去散步,包里放了一张包着蝙蝠的干尸的纸,一根大头针和一支红色蜡烛。坐车到郊外的坟地,几个农村的小孩在那躲猫猫,檀香在纸上写上自己和小北的名字。把纸卷成以团用大头针固定,然后用点燃中的溶蜡把大头针和纸固定,埋在土里,咒语书上写,这样能保佑两人永远在一起。
  
   开学的时候,小北和檀香果然在游戏厅门口遇见了,很开心的抱在一起,准备好好吃一顿。。吴庆耷拉着脑袋在花店里选玫瑰,刺扎到手了也不觉得痛,选那些大朵的,漂亮的。
  
   “HI,你也在这里啊?”檀香和吴庆主动打招呼。一只手拉着小北。
  
   “你...好!”吴庆点点头,打量着小北,为什么他那么高,比自己高一个头。为什么大学女生就喜欢高的,为什么打篮球的就是帅过踢足球的?
  
   小北搂着檀香的腰,“你同学?”
  
   檀香点头,“对啊,他在买花送给他女朋友呢,我也要。”
  
   小北买的是玫瑰,买了一桶,也就是全部的。
  
   玫瑰在爱的时候是爱的使者,在结束的时候是带刺的不容易养活的一种普通植物。
  
   新的恋爱关系就算这样确定了,旧的不甘心也罢,总之是结束了。檀香总是在清晨看见小北的脸,忍不住要吻一下,吻到他醒来,看他的笑。
  
   “你为什么喜欢我?”小北吻着檀香的耳朵。
  
   “我不知道。”檀香钻进被子。
  
   你为什么喜欢我,回答说不知道的那种喜欢,是最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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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王磊看着吴庆每天像霜打的黄瓜一样蔫下去,好不着急,但又没有办法,只能陪他蔫。王磊自己也是光棍,因为他的脚很臭很臭,所以没有女朋友,是那种放了很久的墨汁打开再加上酸咸菜和豆豉的臭。宿舍的人多次提议凑钱给他出去租房子住,他不肯说舍不得温暖的集体大家庭。有一次吴庆去他们宿舍借衣杈,看见一大堆人站在门口不进去,问,怎么了?
  
   宿舍长说,王磊的鞋子放在阳台上晒。
  
   衣服洗了没有衣杈晒是不能等的,吴庆捏住鼻子,像冲进炮火里一样到门后面拿着衣杈顺便把鞋子拎出来放到阳台,关好窗户冲出来,大家才陆续进屋去。
  
   王磊拍拍吴庆的肩膀,愤愤的说,“兄弟啊,都这么久了,算了吧,檀香檀香,下次别撞上我的臭脚!”
  
   吴庆点点头,算是勉强接受了建议,虽然郁郁寡欢,但也恢复了少许生机,偶尔也去踢踢球,再也不敢砸MM的头,一次受伤,受益终身。有时候会看见高大的小北搂着娇小的檀香路过球场,就吐一口唾沫道,呸!垃圾!
  
   王磊擦擦球鞋上的口水,无奈道,谁是垃圾?
  
   吴庆看着师兄说,啊对不起啊,口水吐你球鞋上了,我说那个男的是垃圾。
  
   王磊看着自己的新球鞋上的口水印,摇摇头,“别吐口水,你以为你是托蒂啊。”
  
   春天,小北带檀香到市区的公园放风筝,吴庆在球场上发泄自己多余的精力。夏天,小北教檀香游泳,吴庆不会游泳,只会爬山,爬山的速度比小狗还快。小北看檀香在水里浮浮沉沉然后抱着她的腰用力的吻。
  
   夏天是檀香喜欢的季节。有萤火虫的夜晚,檀香拿个玻璃瓶抓萤火虫,晚上放在床边,关灯对玩电脑的小北说,“萤火虫,提着小灯笼。”
   小北说,“你真可爱。不过我要提醒你,盖子上要戳几个洞,否则它们会闷死的。”
  
   檀香的脸闪烁着兴奋的光,“不闷死抓它们干什么?”
  
   小北回头看了看荧光中的檀香的脸,心里一阵别扭。
  
   早晨起来,萤火虫们窒息死亡,全部一动不动。回宿舍,把尸体全部倒进那个箱子,满意极了。
  
   小北念计算机系,大二,所以不在一起上课。吴庆每天都能看见檀香脸上被爱情荼靡了的那种若有若无的笑容,每看一次,心痛一次。偶尔檀香会和他的目光相遇,点点头,也不说话。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在痛苦的时候回忆快乐的时光,分手后还能天天见面。
  
   吴庆递过来一张纸条,“你过的好吗?”
  
   檀香回过去,“祝你幸福。”
  
   分手后说祝你幸福是一句屁话。
  
   小北等檀香下课,“准备一下,中午和我妈妈吃饭,她出差到这里来看我。我和她说你了,她说要见见。”
  
   檀香摇头,“不见!”
  
   下午没有课,快点回去换衣服,穿得乖一点,十二点三十分校门口见。小北匆匆走了。
  
   檀香迟到了,换衣服的时候冯丹说绿色的好看,蓓蕾说黑色的好看。剩下的那个回来就倒在床上呼了,昨天晚上和男朋友看午夜电影去了,没提意见。最后决定穿黑色的。
  
   银色的奥迪车窗摇下来,开车的司机很英俊。旁边坐着一个端庄的妇女,是舍监的反义词,一身看起来很贵的衣服。小北摇下车窗,招呼道,上车啊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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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檀香坐在小北旁边,身体不停的发抖,小北握着檀香的手说,
  
  “妈,这是檀香,我的现任女―――友。”
  
   姚润芝回头看了看檀香,温和严厉的打招呼,“你好。”
  
   檀香赶紧说,“阿姨,你好。”
  
   小北松了一口气。附在檀香耳边说,“你等下吃饭别象饿死鬼!?
  
   吃饭的时候,姚润芝问道,你父母做什么的?你是哪里人?念什么系?你今年多大了?
  
   小北踢了踢狂吃的檀香桌下的脚,轻声道,“我妈问你呢。”
  
   檀香道,“父母是上班的,我是中国人念中文系我今年比去年大一岁。”
  
   除了檀香,所有的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
  
   下车回学校的时候,姚润芝送给檀香一瓶香水当作见面礼。小北得到一张银行卡,檀香知趣的退到一边。
  
   姚润芝说,“谈女朋友,需要花很多钱。”
  
   小北说谢谢妈妈。
  
   檀香清楚的听到最后那句话是“怎么没有上次那个漂亮。”
  
   原来,恋爱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家人的事。
  
   回去路上,小北不说话,檀香跟在后面走着。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妈妈会不会不喜欢我?”
  
   小北叹口气,“不知道。”
  
   男人不说实话的时候就说不知道来代替,女人也是。
  
  “那你喜欢她吗?”小北停了一会等檀香走到并排。
  
  “不知道。”檀香拿着手里的香水。
  
  “你以前的女朋友是谁?”檀香的手震动的厉害。
  
   “冯丹,你们宿舍的。分手了。”小北不想说以前的事情。
  
   “为什么?”
  
   “因为你是处女,她不是,我要对你负责。”
  
   “你爱她还是爱我?”檀香的眼泪掉下来。
  
   “不知道,别问了,回去吧。”小北搂着檀香的肩膀。
  
   檀香没去小北那,回了宿舍,冯丹红着眼睛说,见了她妈妈了吧。
  
   对不起,檀香说。
  
   没什么,我活该这样的,冯丹笑着说,我不能勉强他。
  
   吃完晚餐去了吴庆宿舍,没人。到楼上找王磊,说不知道可能踢完球洗澡去了。王磊招呼檀香说,你等会他马上就回来了。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他回来要他来找我。檀香对王磊说。
  
   关上门,王磊嘿嘿倒在床上大笑,今天晚上可以狠狠宰吴庆小子一顿了,他只要一高兴就请客。这个消息至少值五个菜。
  
  
   夏日的黄昏,太阳早已收起不可一世的脸孔,只剩淡淡的血色笼罩大地,吴庆洗澡出来,洗的特别干净,哼着歌往宿舍走。心情不好的时候唱唱歌会好过一点。青蛙的叫声,青蛙?树上的青蛙?树蛙?抬头,树蛙,绿色底子,灰色的条纹,脚掌很大很大。檀香一定喜欢,吴庆把盆往地上一扔,三下两下爬上了树,象个勤快的大猴子。
  
   树蛙转动着狡猾的眼睛,迅速往上爬。吴庆也往上爬。够着了,一抓,树蛙乱瞪,身上的黏液很滑,挣扎逃脱,跳进下面的水潭。吴庆身体一歪,跟着树蛙掉下去。就是澡塘旁边的死水潭,就是浮着垃圾的臭水潭,就是檀香放回泥鳅的水潭,里面很深,但是有鱼,食堂的鱼很臭就是这个原因。
  
   喝水的那一瞬间,紧紧的抓着那只树蛙,灰斑点,绿底子,脚掌很大,檀香一定会喜欢的树蛙。
  
   救命的救字刚喊出来,喉咙里全部是水,肚子很饱,沉了下去,沉到潭底,泥鳅们在吴庆的耳朵里钻来钻去。
  
   原来,溺死就是一瞬间,来不及感觉痛苦,就失去了活下去的自由。再也不会受伤,也看不见渐渐消失的夕阳,也看不见早晨的露珠,不再剥松子,从此嗅不到檀香的味道。
  
   路过的情侣说说笑笑的走过,女孩对男孩说,“你看,里面有人在游泳呢。”
  
   清洁工伯伯扫着学生们随地乱扔的果皮纸屑,在暮色中,驼着背,扫到潭边,拿铁钩钩着漂浮的饭盒,一具尸体象氢气球一样渐渐浮上来,肚皮鼓鼓,眼睛死死的睁开,象在哭,又似乎没有。尸体先沉后浮,浮浮沉沉,我们的吴庆,树蛙被捏死在他手中,同样鼓着大眼睛,没有表情,肚皮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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