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爱,就这么简单(整理完整版)

«1415161718192021»   18  /  27  页   跳转

[情感小屋] 爱,就这么简单(整理完整版)

回到宾馆,老爸开始收拾行李,飞机是明天上午的,机场离市区还有一定距离,必须提前出发。
  老妈把我拉到沙发上谈话。很久没有机会和老妈促膝长谈了,自从上大学以来,打一个电话都是三言两语,匆匆挂断,而春节放假回家,都是探亲访友,母子之间也没有机会好好聊聊。
  “娃呀,我知道你很委屈,有些事情你没有对我明说,但是我还是能隐约感觉的到。你没有告诉我们,我和你老爸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们也不想多干涉,你都是这么大的人了,我和你老爸相信你有能力自己处理好,还是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和你老爸都是你坚强的后盾……”老妈老生常谈的说,竟让我有点莫名的感动。
  从老爸老妈来,到上午见钟处,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委屈,但是我从来没哭过。没想到老妈这几句话,竟让我眼泪珠子啪达啪达一个劲的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老妈帮我抹了抹眼泪,笑着说:“怎么越大越不长进了,小时候我打你你都不哭,怎么现在长大了,说几句就哭的稀里哗啦的!”
  “没,我那有哭!”我不好意思的把脸转过去,使劲的抹了抹,“刚才就一小虫子飞到我眼睛里面了,”
  老妈笑了笑,说:“恩,相信是可恶的虫子……,娃,这次这事我也知道可能不是你的错,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也不要和他们作对了,安安心心把书读完,以后不用看他们脸色就行了!”
  “嗯”我点了点头。其实,事到如今,我也只想安安心心把书念完,不要让老爸老妈操心了。
  晚上,我们一家人一直聊到深夜,老爸老妈都没有一点倦意,我也难得这么开心。
  
  在机场送别老爸老妈,坚强的老妈还是哭了,泪流满面。我又一次哭的稀里哗啦,不知道最近为什么眼泪这么不值钱。
  目送老爸老妈走进候机大厅,我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发现秦霈正拖着行李车去换登机牌。我心想,这小妮子没事不在家好好看书跑到机场来干吗?难道是要外出旅游,高考都迫在眉睫了。这几天我老爸老妈来了,我没时间监督她学习,没想到就这么放纵,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我正准备上前去批评她两句,也算是尽到一个老师的义务。
  “霈霈,快过来!”我听见有人叫她,秦霈又拖着行李车走过去。我顺着秦霈走的方向看过去,沈姨正在朝秦霈招手。嗯,难道秦霈是沈姨的女儿?不可能呀,沈姨明明说过她女儿现在在美国读书呢。
  我躲在穿梭的人流中,准备看个究竟。沈姨和秦霈到另外一个值机台换了登机牌,两个人聊了几句,然后沈姨一个人进了候机厅。看这个样子,沈姨不是秦霈的老妈也是她的亲戚。秦霈这小丫头又骗我,肯定不是家里面穷没钱交学费要自己出来打工。
  我偷偷摸到秦霈身后,冷不丁的拍她肩膀一下,“喂!”
  秦霈着实的吓了一跳,赶紧拍拍胸口,说:“吓我一跳,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送我老爸老妈呀,你呢?”我问。
  “我也是送人呀?”秦霈还有点惊魂未定。
  “送谁呀,送你老妈?”我试探性的问。
  “我老妈又不在国……”秦霈说漏嘴了,赶紧补充说:“我老妈,……我老妈又没钱坐飞机,我送我姨妈!”
  “老实交待,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我恶狠狠的对着秦霈说。
  “我,我骗你!”秦霈睁大眼睛看着我。
  “对呀,我昨天到人事部去查过了,你根本就没在数码超市打过工!”我准备讹秦霈说真话,其实我根本就没去查过。
  “可能我是刚来的,人事部那边还没登记呢!”秦霈继续负隅顽抗。在我面前这些杜撰是没用的。
  “你还不承认,我都问过那些前台导购员,没一个人认识你的!”我继续讹她。呵呵,我觉得我就应该专门去学校对付那些说谎的学生,以讹讹讹。
  在人民群众的火眼金睛下,秦霈终于供认不讳,承认长期以来说假话骗我,并对这一“犯罪”事实感到痛心疾首,决心要痛改前非。
  
  我给夏天发了一封信,叫她不要给Sanuel揭发钟国强的事了,这事就到此为止,我也不想去美国了。
  夏天觉得奇怪,担心我的信箱被钟国强“黑”,那封信是假的,收到信就立即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里面,我只是语焉不详的说这事要是揭发出来会对学校造成恶劣的影响,算了就到此为止。下学期我也要回学校继续读书,不想惹出这么多事情。夏天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的态度怎么突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夏天说下个月她就要回国,回来再和我慢慢详谈。
  挂了电话,我忽然觉得自己一下子闲下来了,除了去超市打工,也没事可做。临走之前,老爸偷偷告诉我老妈是嘴硬心软,刚往我存折上存了两个月的生活费,让我好生感动。
  
  我把我重返校园的消息告诉原来寝室那三个家伙,三个人都扼手相庆。约好今天晚上在校门口的“唐老鸭”搓一顿。
  我们四个人很久没有聚在一起,海吃海喝了。去年还是刚进校门的几个毛头小伙子,现在都是学校的老油条了,还好没形成地方恶势力。
  二胡报料说,三石有女朋友了,是上自习的时候勾搭上的。
  “你们都谈过一轮了,我才刚开始呢!”三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三石一句话让我们所有在场的人除了三石,都觉得不爽。我们三个人都谈过一次,但现在都分手了。二胡也是前不久和余晓分手,现在又搬回寝室了。
  三石觉得说错话了,赶紧给大家倒酒,“来来,大家干一杯!”
  我们三个郁闷的一饮而尽,然后逼三石供认是怎么把别人小女生骗到手的。
  “很简单,就是上自习认识的!”三石挠挠头说。
  “我现在也天天上自习,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文兄有点不相信。
  “你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没一个常性,别人三石可是在那里坐了一个学期!”二胡笑着说,“三石这招叫守株待兔!”
  “还是一只肥兔子,据说那个mm很漂亮!”文兄和二胡轮流调侃三石。
  “那个系的?”我也八卦的问。
  “好像是经管学院的!”二胡象三石的经纪人一样,抢着回答。
  三石一句话没说,文兄你一句我一句就把整个事件添油加醋的描述完了。
  
  “对了,神童,你什么时候回来住?”文兄问我。
  “我还没想好!”我觉得这事还得去和老赵商量一下。
gototop
 

我回去给老赵一商量,我还以为老赵会哭着喊着抱着我的大腿抑或是小腿,歇斯底里的说:“不要啊,不要!”,然后我在一脸慈祥的看着老赵,语重心长的说:“我也就是构思想搬走,但不是真的抛弃你的!”
  我想的忒美好,没想到老赵高兴的一拍大腿说:“好呀,我这个月打算回家一趟,正好可以把这个房给退了,还省了一个月房租!”
  老赵把车票都买好了,我们俩马不停蹄的开始收拾行李,然后找房东老板把帐给结了。
  回到寝室的感觉真好,当初住这儿的时候不觉得,反倒是出去遛达了一圈回来,才有失而复得的感觉。跟老赵住在外面虽然很自在,但是少了这么多哥们,没这么热闹。  当天晚上,文兄,二胡,三石在寝室设宴款待我。说是设宴,其实就是几瓶啤酒,加一包花生米和几盘卤菜。我知道哥几个都不富裕,反倒是我这一两个月赚了一点小钱,算是我们屋的首富。  “神童,你现在回来了,我们屋也算有点底气。你不在的时候,钟国强这小子非常嚣张,从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二胡一边喝酒一边气愤的说。
  “是呀,这次神童回来了,我们找机会好好收拾这小子!”文兄也愤愤不平的说。  “唉,我现在只想安安心心的把这四年混完,不想在惹是生非了!”我叹了一口气说,经历这么多事情,我身上的棱角被磨平了很多,况且我也答应老爸老妈要稳稳当当的拿到毕业证。  “来来来,喝酒喝酒!”三石赶紧往每个人杯里面倒满酒,我们四个人一饮而尽。
  酒喝完了,我看见哥几个还没尽兴,自告奋勇去校门口小卖部买几瓶回来。
  刚拿了几瓶老金威,走到小卖部门口,我迎面碰见了曹敏。我们俩都愣了一下。曹敏勉强的冲我笑了笑,我也打了一个招呼,继续往前走。
  “神童,能不能和你聊几句!”曹敏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我叫住了。
  我转头看了看曹敏,说:“好吧,不过你等我把这几瓶啤酒拿回去!”
  我把啤酒送回寝室,文兄,二胡喝的七晕八醉,只有三石还比较清醒。我把啤酒递给三石,说我还有些东西落在原来住的地方,现在要赶回去拿。临走我还叮嘱三石,看到文兄,二胡不要让他们喝高了。
  曹敏在校门口等我,我们沿着以前我和张妍常走的那条小路,慢慢的走。
  “我和文兄分手了!”曹敏大概是为那天我撞见她和另一个男生一起的事做解释。
  “文兄给我说过了,有新的男朋友了?”我问。  “嗯,我们学校的!”  “为什么分开呢?文兄很喜欢你呀?”  “嗯,我觉得挺愧对他的,不过……”曹敏迟疑了一下,“我也准备要出国,但是文兄从来没打算过,只想毕业后在南京找份工作.”
  “你可以和他多沟通……”  “沟通了很多次,唉,……,没用的,所以我想迟早都要分手,长痛不如短痛!”曹敏说得很坚决。  “嗯,也许这样做对大家都有好处了!”我分明记得当时文兄给我说分手的原因是没感觉了,原来其中另有隐情。为什么每个人都挤破了头想要出国,国外真的就这么好,张妍,曾子墨,曹敏都前赴后继的去国外求学,难道国内的学校真的这么差。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对了,你怎么跑到学校来了?”曹敏问我。  我把我要重返学校的事给曹敏讲了一遍,曹敏又惊又喜,毕竟我被学校开除的事也是替她顶罪,文兄也告诉我曹敏常常为这事感到内疚。如今我能重回学校,曹敏心里面的负罪也没这么重。  “对了,现在和张妍还有联系!”作为张妍的死党,曹敏当然知道我和张妍已经分手了。
  “前段时间通过一封电邮,再也没联系了!她现在好吗!?”虽然张妍现在不是我女朋友了,但是我还是很关心她的情况。  “还不错,刚开始还不太适应了那边的生活,现在已经习惯了!”
  “哦,那就好!”我说。  “现在很多港大的男孩子在追她!”曹敏笑着说。  我一下子有点紧张,然后又慢慢放松,但我实在找不出什么紧张的理由。
  “呵呵,很好呀!”我勉强了笑了笑说。  “说得很勉强吧,你!”曹敏又笑着说。  “哪有,我是打心底为她高兴,”我说的有点言不由衷。  “其实,张妍心里面的想法我很清楚,她还放不下你!”曹敏一句话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都过去了,她慢慢会放的下的!”  “神童,其实我一直很看好你们俩,你当初为我们顶罪,我很感激你,敬佩你,但是……”曹敏后半句话忍住没说,我也知道她意思是说曾子墨。
  “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了,是我对不起她,”
  “难道你就没想过把她追回来!”曹敏有点怒其不争的说。
  “没用的,就像你和文兄一样,你要出国,文兄就想呆在国内,最后也不能在一起……,况且她老妈一直不爽我……”
  “我曾经问过张妍,如果神童不想出国,你怎么办?张妍好不犹豫的说她也不走了,当然后来由于曾子墨的出现,再加上她老妈的煽风点火,所以她才……,但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哪主要原因是什么?”我不解的问。
  “是,是你的爱没有给她足够的信心!你以为爱,就这么简单吗?”
  “难道,文兄的爱给你足够的信心,你就会留下来!?”我反问曹敏。
  “不会,因为我没有足够爱他,这是我的错!但是,张妍有足够爱你,喜欢你!”曹敏说的很果断。
  “这些都过去了,我也不想了!”我有点生气了。
  “你以为一句简单的‘都过去了’就能抹杀一切吗,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真为张妍感到不值,不知道她为什么现在还喜欢你……”曹敏一句话让我非常震惊。
  “你说什么?”
  “我说她拒绝了港大这么多追她的男孩子,就是因为她还喜欢你,还惦记着你!不知道你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修来这种福气!”曹敏心不甘情不愿的说。
  我站在原地,默不作声,曹敏这句话着实让我非常意外。  我手机响了两声,我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个电话号码。
  “这条短信是我发的,是张妍寝室的电话号码,打不打你自己考虑清楚!”曹敏说。 
  “我走了!”曹敏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矛盾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电话号码,不知所措.

gototop
 

虽然回到学校很多天,虽然文兄,二胡,三石等人还是一如既往如当年,我却觉得找不到刚到学校那种感觉。
  大一下学期的课程明显比上学期多了很多,而且从基础转向专业课的倾向越来越明显。计算机系的专业课,在大部分非计算机系的学生想来,不外乎就是编程语言,操作系统,数据库之类的,更有甚者天真认为就是学学windows操作系统,玩玩word,EXCEL,所以老在琢磨学这些东西用的了四年?然后大放厥词,计算机系这些哥们接受能力都较常人要弱一点。
  这学期开《离散数学》这门课,就是拼命研究谓词演算,或与非这些理论,其中还学了一个皮埃罗定理,这个定理太牛X了,甚至可以用来数学归纳法。
  二胡学了半天也没搞明白,一边看书一边无线感慨的说:“唉,我上高中的时候就觉得数学归纳法特牛B,什么数学题都可以证明,没想到现在这个皮埃罗定理更牛,还可以证明数学归纳法!”
  “学了也没啥用,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派上用场!”文兄也郁闷的说。
  “哪到不一定,我女朋友现在在数模队,她就经常用这个皮埃罗定理!”三石说。
  “三石,你女朋友真牛B,还是学校数模队的,怎么没听你说过?!”二胡一脸羡慕的说。刚进校的时候二胡仗着自己高考数学成绩还不错,兴冲冲的去报名,结果“灰头土脸”的跑回来,在也不提参加数模队的事了。
  “哎呀,参加数模队有什么好,一个模型一搞就是一个星期,要编程序,还要写论文,特别烦!上星期她们组接了一个题目,要建个什么露天矿山车辆安排的模型,明天就要交了,但是现在还没搞出来,我女朋友叫我今晚上到她们那个实验室加班,让我帮她写程序……”三石一脸无奈的说。
  “这不是挺好的吗,正好发挥计算机系的特长,在她面前好好的风光一下!”我笑着对三石说。
  “她们模型还没搞定呢,写什么程序呀!不过也好,这次是她们的选拔赛,要是没搞定这么模型,这好也不用参加全国的数摸比赛了!”三石又眉开眼笑的说。
  “为什么?”二胡不解的问。二胡一进校就期待有这种扬名立万的机会,没想到三石居然为他女朋友失去这种机会而欢欣鼓舞,二胡打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她要是选拔上了,就要封闭训练一个月,哪我怎么办!”三石补充到。
  “呵呵,三石,要是你女朋友知道你还有这种小算盘,非把你休了不可!”我笑了笑说,文兄,二胡早就不善,只差变成十恶不赦的恶人,没想到我们室最老实,最单纯,最质朴的三石,现在也变的不厚道了,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唉,大家都是好兄弟,想来你们也不会出卖我的!”三石赶紧抚慰大家说。
  “我要揭发!”二胡第一个从床上跳起来,差点撞在上铺的床板上,看着三石一脸坏笑。
  “我也要!”文兄顿时明白二胡的新意,也赶紧跳起来说。
  三石也明白了,这次又要被这两个损友讹了,心里面叫苦不迭。其实在我们屋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要想全身而退,最重要的是不要被人抓住把柄。而文兄,二胡已经是个中高手了,奈何以前遇到比他们还要狠的我,他们不干造次,如今剩下三石还未完全掌握这招“独门暗器”,所以经常遭文兄,二胡的毒手。
  “好好,明天晚上去唐老鸭,我请,五菜一汤外加每人一碗米饭!”三石赶紧“自动献身”,自觉自愿好过被文兄二胡要挟。
  文兄,二胡一阵欢天喜地,又讹到一顿饭,自从他们失恋以来生活的追求不过如此。
  
  晚上和秦霈一起自习,我拿了一本TOEFL全真题翻了翻,实在是觉得有点无聊,上面的题翻来覆去都快要做烂了。我扭头看了看秦霈,正在做往年的英语高考题。
  在我的悉心指导下,秦霈在英语考试上也渐入佳境。秦霈最近虽然英语模考一次比一次好,但并不代表她的英语水平在逐步提高,但仅仅是因为我传授了她越来越多破解考试的技巧,就好比《笑傲江湖》中华山派的剑宗,虽然剑招剑式练得登峰造极,但是忽略了内功的修为,真正遇到气宗的高手,最后还是会落败。
  我经常劝导秦霈要多背单词,背语法,不要舍本逐末只练考试技巧忽略了基本功的训练,但每次秦霈都以时间太紧死活不肯。我失望的摇摇头,不知道是中国的考试制度害了她,还是我害了她。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秦霈的英语成绩已经从全班二十几名跃居到全班前十名,令英语老师大跌眼镜,要秦霈在班会课上交流英语成绩提高的心得。这时候,秦霈到时候把我的忠告记得清清楚楚,复述起来头头是道,和英语老师的教学理念不谋而合,只是英语老师没时间来研究英语考试的规律。虽然我不是很赞成秦霈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但是如果能帮她顺利混进大学的象牙塔,也只能如此。
  秦霈做了前年的英语高考试卷,只错了几道题,高兴的手舞足蹈,,死活要请我出去喝饮料。好意难却,再加上我也有点口渴,跟着她走出教室。
  “神童,要是我早点认识你,说不定我真能考上清华!”秦霈有点兴奋的说。
  “考清华有什么好?你现在就是投机取巧,不是真才实学,就算考上清华,我担心你也跟不上!”我故意打击她一下。
  “哼,讨厌,投机取巧有什么不好,你要是不想投机取巧,怎么会研究这些考试技巧呢?”秦霈反问我一句,让我哑口无言。
  “我,我……,唉,算了懒得给你说!”我使劲的喝了一口饮料,表达对秦霈的不满。
  “神童哥哥,不要生气了,我今年高考全靠你了,你不要生气……”秦霈拽住我的手撒娇似的摇来摇去。
  “好了,好了 ,你放手,我没生气!”我有点不耐烦的说。
  “真的?”秦霈还是没松手,看着我认真的问。
  忽然,我看见曹敏从对面路过,她也看见我和秦霈。曹敏停下来,仔细看秦霈一两秒,然后又看了看我。从曹敏的眼神,我已经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神童,江湖救急!”我刚送秦霈回家,三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咋了?急吼吼的?”我问。
  原来那个矿山卡车的模型搞不定,明天就要交论文和程序了,三石的女朋友急得要哭了。三石虽然不想他女朋友因为要去参加全国数模比赛而封闭训练一个月,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下,三石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只要能搞定这么模型,让他女朋友破涕为笑就足够了。
  
  我到了实验室,三石和他女朋友,还有另外两个队员正围着题目激烈的讨论。
  “这是我们寝室的神童,看他能不能帮你们!”三石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杨婷,这是她的队友周丰,曹阳!”
  我朝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你以前搞过数模?”周丰略微有点傲慢的问我。
  “没搞过,只是看过一些关于数学建模的书!”我回答说。
  “哦!”周丰有点不满的又转头看了看三石,好像在对三石说,你找个从来没搞过数模的人来帮我们,不是在忽悠我们?
  杨婷也有点不满的看了看三石,让她在队友面前有点没面子。
  “我主要叫神童来帮你们写程序的,他写程序很厉害的!”三石赶紧打圆场。
  “模型都没定下来,光写程序有什么用!”周丰不屑一顾的说。
  出于礼貌,杨婷还是给我找了一台电脑,把题目给了我,然后又回去和队友们继续讨论,三石有点无奈,也只能陪伴在女朋友周围。

gototop
 

我看了一下题目,是说一个露天的矿山的生产,主要是电铲装车,然后卡车来运输,然后给了一堆的限制条件,什么一个铲位只能又一辆卡车,卡车都要满载等等,现在的问题是要如何安排卡车。我觉得挺开心的,至少说明了我们国家象矿山这种劳动密集型产业,现在也已经在开始考虑提高经济效益,合理安排计划了。
  其实数学建模有时候和项目管理一样,是一个逐步细化精益求精的过程,先给出一个简单显而易见的初始解,然后再不断优化,得到一个令人信服又有点让人惊讶的结果,或者是一个匪夷所思,稀奇古怪的结果。就跟写小说一样,稀奇古怪不要仅,只要道理上说的通就行。
  我先给了一堆假设条件,然后在设定了一堆符号说明。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数学老师就调侃说,数据建模就是玩假设。这题目一看就是一个线性规划,再加上有一堆限制条件,互相制约,属于NP完全问题。有了基本思路,我就开始动手了。
  我通过谓词演算,把一堆条件,假设形式化,然后就开始编程序实现这些条件。
  实验室这些电脑真是有点老掉牙了,装的操作系统还是windows95的,键盘估计也被那些天天上机玩游戏的哥们给折腾坏了,好几个键都敲不出来。
  “三石,过来,帮个忙!”我对三石说。
  三石连忙跑过来,问我啥事。三石看见我在稿纸上写满他看不懂的公式,心情立马高兴起来,至少他认为我是在很认真的对待这事,而三石向来认为只要我出马,没有什么搞不定的。
  “这个键盘太烂了,换个好用一点的来!”我给三石演示了几个敲不出来的键。
  “呵呵,这个键盘时候前几天玩FIFA搞坏的,我给你换一个!”
  三石上蹿下跳,从旁边机器上拆来一个键盘下来给我装上。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回去给他娘子汇报我这边的战况。杨婷有点不相信,惊讶的往我这边看了两眼。
  我把程序写完,调试通过,已经快十一点了,我也有点困。我原来打算是用穷举法让计算机把所有情况都列举出来,然后从中选择最优的就大功告成。不知道是我太高估这台计算机的能力,还是这太计算机的确到该退休的年龄了,我以为十分钟就能出结果的程序,跑了半个小时还在豕突狼奔。
  我把程序停下来,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我的算法,发现这个线性规划的问题条件太多太复杂了,对这种组合计算用穷举法可能有问题。
  我想了想,又把部分权重不高的约束条件和假设给去掉了,将问题简化为多变量整数线性规划问题,先求解,然后再把这些条件重新加上去来求解,我三下五除二把程序改好,又开始继续跑。
  我估摸着这次也要差不多半个小时,把QQ打开上网找人聊天先。
  杨婷假装走过来倒水喝,偷眼看看我这边的进展情况,却失望的看见我在聊QQ。杨婷生气的走回去对三石嘀咕了几句,三石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找我。
  “神童,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聊QQ,赶紧想想办法吧?”三石过来焦急的对我说。
  “急啥,刚在QQ上认识一个美女,你让我把这两句聊完!”我没有搭理三石继续QQ。
  三石不好意思赶我走,灰溜溜的回去了。
  这次,这台老破驴还算比较给面子,跑了半个小时终于出结果了。我看了看结果差强人意,将就用。
  实验室那边,周丰和曹阳还争的面红耳赤,杨婷已经是困的不行了,靠着三石快要睡着了。这样的小组就算选拔上了,也很难拿到好的名次,我摇了摇头。
  我不断加假设条件,不断求解,问题也越来越清晰了,只是这台电脑实在是有点负担过重,在运行的过程中还死机了好几次。我索性启动电脑的时候,直接进DOS操作系统,让所有的CPU,内存资源都来做计算。这招果然有用,这台老破驴的速度一下子快了很多,发疯似的嗖嗖把结果吐出来。
  到了凌晨两点多的时候,行车路线,车流分配都已经搞定了,万里长征只剩最后一步了。
  三石也睡了一觉醒来了,周丰,曹阳估计吵了一晚上已经筋疲力尽了,现在已经梦游周公了。
  三石看见我还坐在电脑旁边,拼命的敲着键盘,以为我还再QQ聊天。
  “神童,你的美女MM搞定了没?”三石睡眼惺松的问我。
  “早回去休息了!”我头也不回,直盯着电脑说。
  “哪你还再干吗?”三石问。
  我难的理三石,一边盯着屏幕,一边把算出来的数据都记录下来。
  三石突然发现我电脑上,一堆数字拼命的在屏幕上闪动,才明白我还再搞这个数学模型,立刻精神大振,感激的差点涕零。
  “怎么样,结果出来了没?”三石兴奋的问我。
  “快了,不要碍手碍脚的!”我不耐烦的说。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三石赶紧献殷勤的说。
  “去苏果便利,给我买点吃的!”我说。
  “要什么?要不要可乐,还有小熊饼干?”三石问。
  听见小熊饼干,我想触电了一样,愣了一下,“你怎么也知道小熊饼干!?”,刚和张妍谈恋爱的时候,张妍也要小熊饼干,我去苏果没抢到最后一包,结果被一个小胖子给讹了。想起这些往事,我还是有点伤感。
  “唉,杨婷特别喜欢吃,我也跟着吃了一次,觉得味道还不错!”
  “算了,来两根火腿肠吧,外加一个茶叶蛋和可乐!”
  
  已经到最后一步计算机模拟模型了。一般的交通系统的模拟仿真都是用蒙特卡罗原理的随机仿真方法。但是这个模型中的数学模型存在着随机性和模糊性。蒙特卡罗原理在随机性方面虽然很出色,但是需要确定随机事件的参数概率分布形式非常困难,因此蒙特卡罗仿真方法对这个模型的模糊性问题是没法解决的。
  我坐在电脑屏幕前冥思苦想了很久,把以前知道的仿真方法都想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这时候杨婷也醒了,看见我还坐在电脑面前冥思苦想,觉得有点奇怪。
  “你还没回去?”杨婷问我。
  我全神贯注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压根就没听到杨婷在说什么。我决定上google去搜索一下,看看网上的交通系统是用什么仿真的。
  杨婷走到我旁边,看见我在稿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堆公式,也没看明白我写些什么。
  “这些题,用初等数论解不出来的!”杨婷不屑一顾的说。
  我没有理会她,继续思考我的问题。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算了,这事我们不要你帮忙了,我们自己能搞定!”杨婷说。
  我也没理会她,继续在网上搜索,可是一无所获。我有点灰心了,要是计算机模拟搞不定,就是前功尽弃了,前面做得模拟,假设全是白费了。
  杨婷有点自讨没趣,回到她自己的电脑面前,继续看她以前讨论的结果。
  
gototop
 

天已经渐渐吐白了,我才恍然大悟已经搞了一个通宵了。电脑屏幕上的字也变得模糊了,我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我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这一觉只睡了半个小时,却睡得特别好,没有做梦。
  醒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三石,杨婷他们在实验室那头四个人睡得东倒西歪,鼾声,梦话,一唱一和,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我抖擞抖擞精神,继续作战。精神振作了一点,反应也明显快了很多。功夫不费有心人,我终于在网上查到了有个交通系统的模型是用的元胞自动机模糊仿真方法将模糊集理论和随机模拟相集合来仿真运输系统,和我这个模型很相似。
  我认真的把全文阅读了一遍,真是豁然开朗,就是它了。计算机模拟结果出来,这么模型算是大功告成。
  我把程序整理一下,然后把建模的思路,建好的模型,以及最终的结果整理了一下,放在桌上,然后给三石留了张纸条,我就悄悄溜回实验室睡觉去了。我奇怪我怎么突然间就具有了雷锋一般的精神做了好事不留名的精神,悄悄得来,悄悄的离开。
  
  我发现秦霈已经渐渐走火入魔了,整天就缠着我给她传授破解考试的技巧,不务正业。我要是说一个“不”字,她立刻就眼泪水汪汪,说马上考试了,要是考不好要背同学嘲笑,要被老师批评,这些都算了她都能忍,最要命的是沈姨责备她,要给她老爸老妈告状。
  “你怎么跟着你姨妈,没有跟着你老爸老妈呢?”我一直很奇怪这个问题。
  “我很小的时候,老爸老妈就出国了,我一直跟着姨妈长大的?”秦霈说。
  “哦,你老爸老妈这么看得开,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国内?”我问。
  “不是啦,他们先是去美国读博士,准备去几年就回来,后来我老爸毕业后就留校当老师了,我老妈也没回来。我老妈原来打算等我高中毕业就接我去美国念大学,但是我不想过去,呵呵!?”秦霈笑着说。
  “WHY?”我脱口而出。
  “哎呀,要是我去美国,肯定就是读我老爸老妈那个学校,这样天天被他们管着,多不自由呀,哪像现在……”秦霈狡猾的说。
  不过也是,沈姨是行长肯定很忙,也没时间管着小丫头,否则她怎么会天天有时间跑出来跟我一起自习。
  “上次模拟考试我考得不好,我老妈发飙了,说要是考不上大学,就把我弄到美国去读书,天天看着我,那我真的要抓狂了!”秦霈说。
  “所以你现在才想好好读书,争取考上大学?”我笑了笑。
  “呵呵,不是好好读书,而是好好考试!”
  “所以,你觉得考试的技巧比真才实学更有用!”我反问到。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书本上那些东西都老掉牙了,以后工作了根本用不上,学来也没用,但是考试要考,我也没办法。幸亏遇到你这个考试神童,真是天助我也!”秦霈感叹到。
  其实秦霈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现在的教科书虽然改来改去,还是那些东西,基础固然重要,但是也必须与时俱进。
  “唉!”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神童哥哥,你不要叹气了,你把你那些考试的必杀技都教我吧,等我考上大学了,一定会重重的感谢你!我求你了,求你了!”秦霈连哄带骗的求我,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拿什么谢我!”我苦笑着说。
  “我想想,……要不我就以身相许!”秦霈笑着说。
  我吓了一跳,赶紧说:“使不得,使不得,罪过,罪过,老衲乃出家之人,不近女色的,……呵呵,呵呵”,在此之前只有老赵对我说过以身相许的话,目的是为了求我帮他改论文。
  “哼,还不近女色,张妍姐姐和子墨姐姐呢!”秦霈笑着说。
  我脸色一下子变的很难看,没有说话。
  秦霈吓坏了,知道说错话了,赶紧道歉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神童,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秦霈已经是孺子不可教了,离高考还有两个月,就算她下定决心,头悬梁,椎刺骨要励精图治的学习,已经来不及了。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高考速成法,尽量多的传她技巧破解考题。
  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要帮她,如果找不到一个充分的理由,我自己会觉得很不安,至少别人也会觉得我另有企图。我想呀想呀,想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就是不让秦霈的父母责怪沈姨没有帮他们管教好秦霈。
  “好吧,从今天开始,我就传授你吴氏祖传的高考独孤九剑!”我想一个武林大侠刚收了一个有潜质的徒弟,信誓旦旦的说。
  “祖传的?从那一辈开始,你爷爷辈?”秦霈笑着问。
  “比那还早!”我随口说。
  “那不是追溯到清朝了,那会儿还没高考!”秦霈笑着说。
  “丫的,那会儿有科举呀!你学不学,不学拉倒!”我有点气急败坏。
  “学,当然学,师傅在上,请授徒儿一拜!”说者秦霈就要下跪给我磕头。
  “好,磕十的五次方个响头,在来见我!”我笑着说。
  “十的五次方,你要把我磕成脑震荡!”秦霈一脸愤愤不平的对我说。
  “好,要我收你为徒也可以,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严肃的说。
  “好,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秦霈说的信誓旦旦的。
  “打住,赶紧打住!不东拉西扯了!从今天开始我会传你一些破题的技巧,但是你基础太差了,很多技巧你都使不出来,或者即时使出来威力也不大,因此基础知识我要你背的,你必须得背!”我立马摆出一副师傅的样子。
  秦霈面露难色,不过刚才已经把话说在前面了,出尔也不能立马反尔。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哈,我就当你还没进师门,就被我一脚给踹出去了,不至于落下逐被出师门的下场!”我赶紧调侃秦霈。
  “你小瞧我了,不就背点书吗,告诉你我老爸老妈都是博士,我的基因也差不到哪去!”秦霈不服气的说。
  “谁知道有没有变异!”我小声说了一句。
  “你,你……,欺负人!”秦霈气急败坏。
  
  我给秦霈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背书,做题,模考,反正除了吃喝拉撒,秦霈每天的生活都被我安排满。高考是一件极其摧残人性的,艰苦卓绝的运动,整天啥事不做,就是看书做题,再看书再做题,尤其对那些成绩不怎么样,成绩能上能下的学生来说,高考无疑就是一场赌博,博赢了皆大欢喜,人生展开了新的一页,要是输了真是前途未卜,运气好一点还能复读一年,弄个高四混混,运气不好,收拾收拾出去打工去。
  秦霈点子不至于这么背,考不上中国的大学,大洋彼岸还有一所美国学校等着她,虽然少了一些自由,但不至于沦落到打工养家糊口的地步。况且有我这个早已洞悉了中国高考破绽,且穷了十几年心血去破解它的高人的指点,拿下一般本科易如探囊取物,如果她天赋再超人一点,或许重点本科也不再话下。
  突然秦霈问了一个问题,让我郁闷了半天。
  “神童,你说你这么厉害怎么没考上大学呢?”秦霈问我。
  我一时语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学校说我年纪太小了,不收我!”
  “不可能呀,现在很多学校都有少年班!”
  “上少年班,年纪又太大了!所以尴尬呀!”
  秦霈听了半天没明白。

gototop
 

今天刚到公司,人事部的经理就把我叫过去说有要事相商。我纳闷了半天,我就一小职员有什么要事找我商量?难道是被炒鱿鱼了?我自认为虽然说不上是工作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但偷懒的时候绝对是我们全办公室最少的。
  让我大喜过望的是人事部的经理告诉我,鉴于目前办公室的座位比较紧缺,所以白天不用在公司坐班把座位让给别人,只是晚上来公司上课。而且为了我工作方便,公司还给我配了一台IBM的笔记本,让我着实大大的意外了老半天。办公室里面很多资历比我老的员工还在用老掉牙的台式机,我竟已经迈向小康,不仅配了一台笔记本了,还发了一张无线上网卡,我真怀疑人事部经理是不是我什么远房亲戚,这么关照我。
  
  我提着笔记本欢天喜地的回到寝室,准备向全寝室宣布我们公司福利如何好,号召以后大家买mp3,买鼠标,键盘都到我们超市。
  三石看见我回来,激动的像白区的人民看见共**一样,赶紧迎上来。我吓了一跳,以为三石有什么不轨企图,退后两步,用颤抖的声音问:“你,你干吗?!”
  “神童,你总算回来了,找你半天,你手机也关机了!”三石有点兴奋的说。
  “咋了,出啥事了!”我把笔记本电脑放床上,心不在焉的说。
  “你,你那个模型得奖了,数模队的教练想见见你!”三石说。
  “什么奖?哪个教练?”
  “全校一等奖!”三石以为我会很高兴,好像我拿了诺贝尔一样。
  “呵呵,全校一等奖有啥值得高兴的,我当年拿国际奥赛金牌的时候,还不是一脸淡定,从容面对!”
  “嗯,对对,你是见过大场面的,现在跟我去数学系!”
  “去数学系干吗?”
  “数模队的教练想见你呀!”
  “改天吧,今天没空!”我慢慢摆弄我刚拿到手的电脑,其他事都可以推后。
  三石实在不懂乘人之美,把我死拉活拽出门。一边走,三石一边把事情经过告诉我。原来杨婷这个组最后也没搞定那个铲车的数学模型,不得已只好把我建的那个模型交上去。数模队的几个老师看那个模型,大为惊讶,兴奋不已,把小组的三个人找去答辩,结果没一个人说的清楚模型的原理。在教练的再三逼问下,杨婷终于把我供出来了。
  
  数学系是学校的小系,所以系办公室也偏在学校主办公楼旁边的一幢两层楼的旧办公楼里面。据说这办公楼是刚建校的时候修的,前几年省里面还竖了一个国家二级文物的牌子,所以不能拆,为此校长还郁闷了半天,不然新建的教学楼还可以霸占更多的地盘。
  杨婷,周丰,曹阳等人也再办公室,另外还有两个老头,估计是学校数学系的教授一类的人。
  杨婷看见三石把我带过来了,赶紧给那两个老头介绍一下我的情况。原来这两个老头一个姓周,是数学系的系主任,另一个老头是杨,是数模队的总教头,都是数学系的元老级教授。
  杨老头和周老头也不含糊,开门见山就问我一堆关于那个模型的问题,我把从建模,到计算机模拟的情况大概给他们讲了一遍,特别是最后计算机模拟的时候为什么不用蒙特卡罗原理来仿真的原因,重点解释了一下。
  
  两位老头非常满意,商量了几句然后对杨婷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们有点事想和吴同学商量一下!”
  杨婷,周丰等人虽然不乐意,但也没有办法,跟三石一起出去了。
  
  办公室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两个老头像发现了一块瑰宝一样。
  “吴同学,我们经过商量,现在批准加入校数模队!”杨老头说。学校数模队是一只为学校增光添彩的重要力量,前几年参加全国,国际的数模比赛拿了很多大奖,因此学校对数模队也是格外的照顾,不光有单独的实验机房,而且参加国际比赛拿了二等奖一上的队员都可以报送本校的研究生。冲着这个报送的机会,因此很多人刚进校就想参加数模队,鉴于名额有限,参加数模队还要开后门,走关系。
  但是,去年数模队的成绩不好,被同城的其他学校超过了,因此数学系和数模队这今年加紧了招兵买马的步伐,穷兵黩武准备夺回头把交椅。
  杨老头以为我肯定会感激涕零,泣不成声,感恩戴德的答应。
  “我,我……”我有点犹豫了,按理说我现在还不是学校的学生,是没有资格参加学校的任何团体的。
  “嗯?难道你不想参加?”周老头吃惊的问。因为从来都是他拒绝别人的,从来没遇到过他要人参加还被拒绝的。
  “我,我现在还不是学校的学生!”我犹豫了一下说。
  “什么?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周老头和杨老头眼睛瞪的比一元的钢蹦儿还大,心里面暗想要是这小子是外校的,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呀。
  我挠了挠头,还是决定把情况告诉他们。杨,周两位老头听了都非常吃惊,同时又觉得棘手。
  “老周,你看今年的全国比赛,七月份就要开始了,八月份是国际的比赛,要是等他九月份才入校,肯定赶不上了,能不能想想办法!”杨老头对周老头说。
  “嗯,不过学生处那边也不好说话,既然都有决定了,也不好干涉!”周老头有点犯难的说。
  “不好意思,只好等明年了!”我说欲擒故纵的说。
  “我去想想办法吧,既然学生处同意你下学期返回学校,应该可以通融一下,让你早点回来!”周老头想了想说。
  
  我走出办公室,三石,杨婷等人还再那边候着呢。
  “他们找你什么事?”三石问。
  “还不是拉我上贼船!”我说。
  “喂,话说清楚,什么叫上贼船,不知道多少人想进来,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周丰非常不满的说,一副要捍卫数模队尊严的卫道样,让我有点想偷笑,老赵都没这么迂腐。我懒得理他
  “你答应了?”三石关心的问。
  “我要考虑一下!”我看了周丰一眼说,分明是不给他面子。
  “不要犹豫了,到我们队来吧!”杨婷一脸喜出望外,强力外援的加盟自然能提升不少整个队的实力。
  “一个队最多三个人!”曹阳有点不爽的说。周丰是队长,杨婷又是个女生,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所以要是我加盟了,离开的肯定是曹阳。我也不想在这群人中间掺和,就算我参加数模队了,也是要另起炉灶。
  不过今天这一一趟还是很有收获,听杨老头的语气,是想让周老头出面把我重新弄回学校来,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福音。要是真是这样的话,我也不用看钟处两舅子的脸色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回学校。去年数模队的成绩不怎么好,数模队也急需今年力挽狂澜出点成绩把面子挣回来,而周丰这些人明显不能寄予厚望。
  我心里面暗自盘算,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gototop
 

我和三石一边往寝室走,一边聊,心情格外的舒爽。大概是杨婷授意下,三石极力鼓动我参加数模队,列举了诸如可以报送研究生,可以享受学校的特殊待遇等种种好处。平心而论我对数模这玩意还挺感兴趣的,只是不愿意去参加数模队枯燥的封闭式训练,据说还要拉到郊区去,与世隔绝,想想我就觉得犯难。
  正和三石聊的兴高采烈的时候,收到一条短信,夏天发过来的,说昨天已经回国了,问我今晚有没有时间出来聊聊。我想了想,正好今天晚上没课,秦霈明天开始模考,晚上也不用上晚自习,我立刻给夏天回短信约在新街口附近的肯德基见。
  
  新街口的肯德基应该算是南京市生意最好的肯德基了,从早上开门到晚上打烊,顾客都是络绎不绝,逢周六,周日,要在这儿找个座位都难。
  我和夏天一人要了一个套餐,最简单那种,找了个靠里的座位坐下来。夏天去了一趟美国,人都瘦了,用她的话说起到了减肥的效果,其实夏天并不胖。
  夏天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一坐下来就问我为什么不让Sanuel知道事情真相,为什么不想去美国。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把钟国强和他老舅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给夏天说了一遍。夏天听了异常气愤,“神童,你怎么能这样就屈服呢!太没骨气了!”
  夏天一脸怒其不争,我一脸无可奈何,“我还能怎么样呢,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这事绝对不能这样算了,就算不为你能去美国,为了我们学校的名誉也不能让他们得逞!”夏天一脸正义的说。
  “算了,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把四年本科混完就万事大吉了,不想再节外生枝了,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就当不知道这事!”我赶紧安抚夏天,生怕她一冲动把这事告诉Sanuel,钟国强去不了美国,我也回不了学校了。
  “神童,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也许我没本事说服你,但是我相信肯定有一个人能说服你!”夏天神秘的笑了笑,大声的说了一声,“出来吧,现在只有看你的了!”
  我奇怪的看着夏天一眼,又转身看了一眼,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曾子墨从我身后笑盈盈的走过来。
  我一脸惊喜的看着曾子墨,恍如梦境,如果当年在天安门广场等待伟人检阅的红卫兵一样,思维变得立刻兴奋而混乱了,“你,你……,你怎么回来了!”我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
  “我想回来就回来呗,需要什么原因吗?!”曾子墨笑着坐到夏天的身边,我的对面。
  “不需要原因吗?”
  “需要原因吗?”
  ……
  我和曾子墨旁若无人一人一句的对上。到香港没多长时间,没想到曾子墨也变得有点无厘头,我不禁暗暗对香港无厘头文化的泛滥感到欢欣鼓舞。
  “好了,好了,歇会儿,歇会儿,……”夏天看见我们俩丝毫没有消停的迹象,赶紧打住,“你们俩还真的没完了,这是公共场所,注意形象!”
  我和曾子墨相视一笑,就此打住。
  曾子墨和子夏天关系一直都很好,所以夏天从美国学习回来,特意到香港看望曾子墨。两个人聊天,无意中就说到我的事,夏天才发现原来曾子墨和我也认识,而且关系不错,因此夏天想让曾子墨一起回来作我的思想工作。刚才曾子墨一直坐在我后面几个位置,听我和夏天的谈话,事情的缘由经过也了解的很清楚。
  “神童,在这件事情上,你一定要慎重,不管你是不是打算出国!”曾子墨认真的对我说。我特别喜欢看曾子墨认真的表情,端庄又恬静,典雅而含蓄,东方美人的特征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难怪我经常专注看着她且听她讲话的时候,常常会走神。我暗自庆幸当年没有遇上这样的女老师,否则上课的时候肯定会心有旁骛。
  我点了点头,“那就请问曾小姐有何指教!给在下指点指点迷津!”我笑着说。
  “神童公子太过自谦了,小女子才疏学浅,哪敢在公子面前班门弄斧!”来而不往非礼也,曾子墨马上回我一句。
  “好了,子墨,我是让你来开导他的,不是听你们俩互相吹捧的,……,算了,我想你们也很久没见了,我也不想做灯泡,给你们机会慢慢聊,我先走了!”夏天朝我使了个眼色,笑着说。
  曾子墨被夏天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脸有点红红的,女生脸皮很薄的。
  “我早点回去,今晚还要陪老爸老妈出去吃饭,你晚饭是不是就不和我们一起了,我回去给他们说一声!”夏天对曾子墨说。
  曾子墨被夏天说的更不好意思了,一脸的尴尬,“我,我……”,刚才的气定神闲顷刻荡然无存,我真有点佩服夏天,几句话就把她小姑说的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晚上吃饭的地方你订好座了没,快去吧!”我赶紧替曾子墨解围。
  “对呀,幸亏你提醒我,好的我先走了!”夏天拎着手提包匆匆忙忙的离开餐厅。
  
  我和曾子墨离开肯德基,沿着中山南路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你这次为什么回来,专门为我的事?”我看了看曾子墨问,其实我知道她是为我的事回来的,但是我还是想听她亲口对我说。
  “是不是我说是,你就很有成就感!”曾子墨一眼就识破了我的阴谋,毫不留情的就揭穿了,如抓到犯罪分子的人民警察一样的果断。
  我有点点狼狈,还是要负隅顽抗,有点得意的笑着说:“哪有!?我想都没敢想!”
  “神童,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贫!”曾子墨也笑了,“是呀,我就是为你的事回来,满意了吧!”
  我立马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老您亲自跑这么远,真是罪过罪过!”
  “知道罪过就好,就赶紧将功折罪吧!”曾子墨对我这种近似表演的表达方式早就习以为常了。
  “神童,我一直觉得你应该出国深造,你是非池中之鱼,你应该到更适合你的地方去发展,况且你现在正好有这么好的机会,我虽然不了解Sanuel教授的情况,但是我知道图灵奖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得到的,而勃克利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进的去的!”
  “嗯,我明白,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即使我把事情的真相揭发出来,Sanuel答应给我全奖,我想钟处这边肯定也会给我出难题,而且我知道申请美国学校奖学金,要国内的学校出很多证明材料,而且我现在的档案中还有作弊的事情……”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把这些事情给Sanuel解释清楚,我想他肯定回理解的,至于学校方面的问题,你不用考虑太多!”曾子墨很肯定的对我说。别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都会解释成为是在安慰我,但是曾子墨说这样的话,我相信她至少是有七,八层把握的。
  “子墨,我不想你为这件事又去麻烦你老爸!”
  “这事你不用担心,况且我老爸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上次的事,我都已经很过意不去……”
  “神童,其实你不想你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帮你,是,……”曾子墨犹豫了一下,停下来,认真的对我说:“我帮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一种巨大的幸福从我的头顶而下,瞬间遍布我全身,如果我有小宇宙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开心的快要爆发了。
  我偷偷的伸出手,想去牵曾子墨的小手,结果几次都未遂。我有点急了,关键时候怎么能掉链子。我偷偷低头一瞧,原来曾子墨已经把手揣在牛仔裤兜里面了。我一脸失望,想个忙活了整个晚上一无所获的小偷。
  我转眼一看,曾子墨站在我旁边嗤嗤的笑,一脸胜利的得意。

gototop
 

我垂头丧气一脸沮丧的看着洋洋得意的曾子墨,如同拳击台上落败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一方,心想这次面子丢大了。
  “笑什么?!”我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问曾子墨,脸上还是有点挂不住,阴沉着脸。
  “没什么,只是想刚才看见你的爪子,挠呀挠呀,不知道底要挠什么,真是好有趣?”曾子墨继续不遗余力调侃我,有点鲁迅先生当年痛打落水狗的穷追猛打精神,要是曾子墨早出生几十年,说不定就是一鲁迅先生的亲密战友,南征北战,舌战群儒,到处口诛笔伐,还能骂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的不朽事业。
  “挠另一只爪子,可惜没挠着!”我也不服气的说,心想我是一双爪子,也不能让你是一双好手。
  “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却有口舌之快!”曾子墨笑着说。
  “荀子他老人家,可没有说最后那句!”我知道曾子墨是用荀子《劝学》里面的话来笑话我,荀子原话是“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可没有那句“口舌之快”,不过被曾子墨一改,倒还有板有眼的。
  “呵呵,不要误会,我只是接荀子的《劝学》来劝劝你!况且,与其让钟国强这样的人出国丢人,为什么你不出去为国争光呢!”曾子墨说得大义凛然,好像我是霍元甲,她要拼命怂恿我去把俄国大力士给PK下来。
  “好了,好了,我可没有这么崇高的追求,让我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考虑考虑!”我说。
  “好吧,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否则这次我真的白跑一趟了!否则,……”曾子墨突然伸出纤纤玉手挽着我的胳膊说,“否则,我就把你绑架到英国去读书!”
  幸福总是偏爱没准备的头脑,我被这不期而至的幸福撞的晕头转向,明显找不到北了,好半天才神志在恢复清醒。
  “好呀,唉,要是这样的绑架,不要说去英国读书,就算去索马里筛沙,我也乐此不疲呀!”我喜出望外,比买彩票中五百万还乐的心花怒放。
  “子墨,在港大有没有男孩子追你?”我脑子里莫名其妙的窜出这样一个问题,立刻脱口而出。
  曾子墨惊讶的看着我,转头莞尔一笑,说:“你问这个干吗?”
  “好奇呗!想看看香港青年人的审美是不是和我们一致!”我鬼点子就是多,转念就想到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那你觉得呢?”曾子墨没有回答,反而将我一军。要是我说没有,摆明就是不给曾子墨面子,但是我要是说有,又是给自己过不去。
  “我想应该没有!”我想了想说。
  “为什么?”曾子墨奇怪的问。
  “你想呀,香港那些男孩子看见你,都惊为天人,能看你一眼都不知道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修来的福分,那还敢有什么其他的非分之想!”我说的有板有眼。
  “打住,打住,神童快赶上宁财神去写剧本了,你是在夸我,还是夸你自己?!”曾子墨见我又要天马行空的信口开河了,赶紧喊停。
  “那到底有没有?”我有点紧张的问。
  “呵呵,收到过几封情书,不过只拆开来看过一封!”
  “啊,为什么呀?”
  “我想看看香港男孩子写的情书是怎么样的,结果……”曾子墨故意停下来,看看我的表情。
  “结果,怎么了?”我的迫不及待把我的紧张暴露得一览无遗。
  “结果全是用广东话写的,我认真的读了两遍也没搞明白那位仁兄要表达什么意思,我估计是送错了!”曾子墨说完后,我也笑了,安心了很多。
  呵呵,我暗自发笑,心里面想你们这些傻孩子,用英文写不就得了,用广东话来写,唱卡拉OK还差不多。
  我最里面虽然不说,但是我心里面还是很紧张曾子墨有没有男朋友,而且像她这样出众得女孩子,走到哪里都是接受众星捧月般的礼遇,我甚至还担心曾子墨走在街上被哪个星探发现了,一不留神误入娱乐圈那就更麻烦了。
  
  南京的夜景,华灯初上,格外繁华迷人,但是有曾子墨陪在我身边,此等良辰美景让我早已经忽略了美丽的夜景和周边熙熙攘攘的人流。
  天公不作美,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正要撒腿跑到路边去躲雨,曾子墨一把拉住我,小声的说:“傻瓜,我有雨伞!”
  曾子墨从提包里面拿出一把精致的小雨伞,交给我。我把雨伞一撑开,才发现这把雨伞真的很小,勉强够遮住两个人。
  “靠拢一点,这雨伞太小了!”我迅速把伞交到左手,用右手拥着曾子墨。曾子墨有点点害羞,温情的看了我一眼,羞涩的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我闻到曾子墨身上一阵阵少女的幽香,沁人心脾,让我有点意乱情迷,我轻轻的吻了一下曾子墨的额头。
  曾子墨像触电了一样,用惊讶的眼光看着我,满脸通红,小声的说:“大庭广众之下……”
  “大庭广众又怎么样,难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不能谈情说爱,就不能卿卿我我,就不能……”我故意大声的说,引起几个路人的侧目。
  “好了,好了,”曾子墨赶紧用柔软的小手捂住我的嘴,小声的说:“让别人听见了,多难为情……”
  “不觉得难为情呀!我觉得挺光荣的呀,和这么漂亮个女生一起逛街,多少人眼红呀……”
  “再说,再说我不理你了!”曾子墨一脸生气的样子,要从我怀里挣脱。我使劲把她抱住,让她动弹不得。
  “流氓!”曾子墨在我怀里小声说,粉拳轻轻的砸在我胸口上,像挠痒一样。
  “大声点,给前面那个警察听见才行!”我故意调侃曾子墨说。
  “讨厌!”曾子墨也知道反抗无效,放弃抵抗,我也觉得放弃抵抗这是明智之举。
  我把曾子墨抱的更紧了,笑着问:“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曾子墨扬起头,想了想说:“没有吧!嗯,肯定没有!”
  “不可能!”我自信而又果敢的说。
  “不信拉倒!”曾子墨抬起头恨恨的看着我说。
  
  雨渐渐停了,曾子墨把小雨伞收起来,我们并肩走在中山南路上。南京的中山路贯穿了整个南京市,是当时世界上最长的马路。
  “神童,”曾子墨突然停下来,认真看着我说:“给你说件事!”
  我奇怪的看着曾子墨,笑了笑说:“说就说呗,这么严肃干吗!”
  “我是认真的给你说这事,当然要严肃点了!”曾子墨继续保持刚才的表情。
  我觉得奇怪,曾子墨知道我这人平时非常不严肃惯了,所以她也几乎不认真严肃的给我谈事。啥事要搞的这么严肃,难道曾子墨在香港有男朋友了?要是真的,这事可是非常严肃了。
  我变得忐忑,刚才轻松的愉快的心情荡然无存,一脸凝重像刚出厂的雕塑,惴惴不安的等待曾子墨的下文。

gototop
 

“神童,我可能不去英国了!”曾子墨一字一句都说得很轻声,但我明白这一句话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重大得决定,毕竟出国去读书是她一直的愿望,而且又是一所全英建筑专业排名前五的非常好的大学。
  “为什么?”我吃惊的问曾子墨,“你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傻?”
  “因为?”曾子墨笑了笑,说:“因为我又拿了一所美国大学的奖学金!”
  “真的?”我眼睛都睁大了,别人千辛万苦做梦都想要的美国,英国名牌大学的全奖,在曾子墨看来仿佛如探囊取物般的轻易而举。
  “哪个学校?”我立马问。
  “UCLA!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曾子墨说。
  “UCLA!你太厉害了,我除了对你表示敬仰,已经无话可说了!”我啧啧赞叹到。加州大学有很多分校,比较出名就要数Sanuel所在的勃克利分校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了。这两个学校的综合实力在全美能排前十的。
  “你怎么拿到这个全奖的?”我问曾子墨。
  “UCLA建筑的教授steven来港大访问,他是我们系的系主任在MIT的同学。Steven现在带了几个中国学生都做的很出色,所以他对中国学生的印象很好,特意叫系主任推荐几个优秀的学生给他,而且最好是本科生。”曾子墨略微带点骄傲的说,“系主任就推荐了我和另一个男生。Steven了解了一下我们的情况,特别是看了我去年得奖作品,又进行了一轮面试,最后许诺给我全奖本硕连读!”
  我现在不得不承认,我们学校这个“池子”的确是太小了。在美国大学虽然又很多大学给中国学生全奖,但是几乎都是攻读硕士或者是博士,很少听说本科生能拿到全奖,就前两年出了个“哈佛女孩”。
  “美国这边条件虽然不错,但是英国那个学校也是全奖呢,你怎么还是要去美国呢?”我不解的问。
  曾子墨生气的瞪了我一眼,好像我明知故问。我一脸无辜的看着曾子墨。
  “唉,……”曾子墨叹了一口气,失望的说:“自己猜吧!”
  “实在猜不出来!”我摇摇头说,“难道美国人给的钱多?”
  “算了,不说这个了,”曾子墨继续往前走,刚才那样眉飞色舞了又恢复了平静,好像受打击一样。
  
  
  “我,我……”我犹豫了一下,说“我和张妍分手了!”
  “听说了!”曾子墨平静的说,如同在CCTV的《新闻联播》里面听了一条无关痛痒的新闻一样,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听谁说的?”我有点奇怪。
  “张妍告诉我的!”曾子墨继续保持平静的口吻,如同新闻女主播一样平铺直叙的说,“那天在学校的图书馆碰见张妍,她无意中提到的!”
  “哦!她还说什么?”我有点紧张的问。
  曾子墨摇摇头,“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我没有多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曾子墨说到这个话题,难道是想告诉她我们现在有机会开始了?抑或是还隐藏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现在对我和曾子墨来说,都是一个开始的好机会,如果我真的能拿到去勃克利的全奖,而子墨又能放弃去英国转投UCLA,我们在一起的机会的确很大。但是想到从曹敏口中得到的消息,又让我陷入了矛盾中,如果张妍真的还惦记着我,我现在这样做是不是又太自私了。我性格中的软弱摇摆又彰显无疑。
  我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曾子墨仿佛明白了我在想什么,幽幽的说:“一切顺其自然吧!”我没有说什么,默默的朝前走。
  
  我和曾子墨都感觉到刚才那个话题有点尴尬,沉默的走了好长一段路,各有所思。
  走着走着,曾子墨突然眼睛一亮,开心的说:“才离开一个多月,南京又多了一家哈根达斯!”
  我一看,果然前面有家哈根达斯的冰淇淋店。店面虽然不大,却在喧哗的闹市中显的格外的宁静别致。曾子墨拉着我毫不犹豫的冲过去。
  “小姐,对不起,我们要打烊了!”站在门口的服务小姐礼貌的对曾子墨说。
  曾子墨看看表,“现在才十点半,就要打烊了?”
  “对不起,我们每天十一点打烊,一般十点半就不进客人了,两位明天在来吧!”小姐继续保持微笑着说。
  我正要上前去和小姐理论,曾子墨拉着我,对服务小姐说:“我们卖两个带走,总可以了吧?”
  小姐想了想,看了看柜台,那些做冰淇淋的配料还没收起来,勉强的说:“好吧!”
  我和曾子墨走到柜台面前,左看右看,的确是打烊的样子,每个配料盒基本上都空了,真是有点让人失望。
  “两位,不好意思,我们快打烊了,所以现在只剩一款情侣冰淇淋了!”柜台前的服务员略带歉意的说。
  “我们,……”曾子墨有点为难的说。
  “好,就来一款情侣冰淇淋!”我赶紧对服务员说。
  “是呀,你们俩来一份情侣冰淇淋正好合适!”服务员显然已经把我们当作一对了。
  做冰淇淋是件简单而容易的事情,这个盒子舀一点,那个盒子舀一点,放点杏仁,松果一类的小零食点缀一下,再插上一个红樱桃,就要卖我八十元,真是一本万利,我立刻盘算着毕业后也去开一个加盟店。
  服务员给了我们两个勺子,一盒冰淇淋,微笑着把我们送出门。我左看看,右看看,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吃冰淇淋。
  “我们坐哪儿吧!”曾子墨指着对面说。
  我一看,对面是浦东发展银行,“哪儿怎么吃呀?”
  “我们走在台阶上吃呀!”
  我有点犹豫,居然让曾子墨这种大美女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吃哈根达斯,反差也太大了吧。
  
gototop
 

曾子墨拉着我一蹦一跳,开心的跑到最上一层台阶,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地,一屁股就坐下了。
  我以前从来没吃过哈根达斯,今天第一次开洋荤,感觉还不错,甜甜的滑滑的,难怪现在的女孩子都像吸毒上瘾了一样,特别钟意这东西。
  我觉得虽然在哈根达斯店格外的温馨浪漫,但是坐在台阶上吃冰淇淋可以肆无忌惮的聊天说笑,累了还可以抬头看看星星,却是格外的轻松自在。不过城市里光污染实在有点严重,能看到的星星已经越来越少了。
  不知道是哈根达斯的冰淇淋的确味道不错,还是我们俩的战斗力太强了,一盒冰淇淋一会儿就灰飞烟灭。曾子墨眼巴巴的看着我,明显意犹未尽。
  “好了,明天在来吃,吃多了会长胖,到时候不光又要劳民伤财去减肥,而且以前买的衣服全部穿不上了,所以说……,一盒小小的冰淇淋真是害人不浅!”我痛心疾首的说,仿佛我曾经也是冰淇淋的主要受害者。
  其实曾子墨的身材高挑苗条,令很多女生都非常羡慕,但是曾子墨又从来不减肥,也没听说练过瑜伽或者是搏击操之类的,而且零食照吃且吃的比一般人还多,上次我去她们的教室,发现她的储藏柜里面有满满的一排全是零食,多得让我叹为观止,应验了一句老话,都是基因决定的。
  
  “神童,知道你博闻强志,问你一个八卦的问题!?”曾子墨虽然口口声声称我是神童,但是我知道就算全校人都服气,她也不会服气的,时不时的就会出一些刁钻的问题来考考我。不过以我对曾子墨的了解,她绝对是平时不屑看那些周刊娱记写的八卦绯闻的,怎么忽然想到问我一个八卦问题呢?难道真的是到香港这个周遭都充满八卦绯闻就被同化了,真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呀。
  “好吧,看来你一定是要证明我这个神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才肯善罢甘休!唉,文人相轻,此言得之!”我笑着说,曾子墨这种不服输也是让我着迷的重要原因。
  “随便你怎么想!”曾子墨笑着说,“不过这个问题的确有点八卦!听好了,……苏东坡,也就是苏轼的初恋情人是谁?”
  “呵呵,这个问题真是的确非常十分八卦!我想想……,苏轼虽比不上唐伯虎,但也算是出类拔萃的风流才子,一辈子取了三个老婆,据说他的元配夫人王弗,秀外慧中,温柔体贴,十六岁就嫁给苏轼了,想来应该是她吧!?”我想了想说,如果不是初恋情人也不至于后来让他老人家写出“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这种脍炙人口的词句出来。
  “不对!”曾子墨非常得意,笑着说,“神童千虑,必有一疏,看来还是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哦,那我真是愿闻其详,洗耳恭听!”我立马摆出一副谦卑虔诚的样子,拍了拍耳朵侧过去,故作倾听状。
  “哼,你这个样子明显就是不服气的样子,那我就让你闻其详,不过声明一点,这是从书上看来的,并不代表本人的观点和立场!”曾子墨这招免责声明真的是很高明,要是被我抓到什么漏洞,也无损她的面子。
  “好,好,不代表你的立场,赶紧说,不要掉胃口!”我有点急不可耐了。
  “嗯,苏轼的初恋情人,据某些人考证,应该是他的堂妹!”曾子墨煞有其事的说。
  “呵呵,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你最近是不是在看林语堂的《the Gay Genius》?”我笑着问。
  林语堂这个老先生比较奇怪,写散文小说都用中文,但是一提笔写学术论文,写传记就开始彪英文了。他写了两本中国古代人物的传记,一本就是《the Gay Genius》译成中文是《苏东坡传》,一本是《The Lady Wu》译成中文就是《武则天传》。
  我以前看过《苏东坡传》,看了几章觉得这书硬伤不少,很多人名,地名都是错的,导致历史上查无此人或此地。我常常一边看一边心里面犯嘀咕:这哥们是谁呀,没听说苏轼有这门子亲戚呀?啥时候冒出来的?因此对林语堂老先生也颇有一些微词。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怀疑是盗版,找书店老板退书,老板死活不肯,说打折商品概不退换,原价十五元一毛的书因为找不开零钱收我十五元,也叫打折?我在三番五次摆事实,讲道理之后,老板终于临近崩溃边缘,把钱退给我了,还不知道从书店的哪个旮旯里面翻出来一本英文版的《the Gay Genius》一并送给我。
  我翻了翻《the Gay Genius》,才恍然大悟,觉得前面对林老先生的微词,都是译书那哥们惹的祸,还是看英文原文来得顺当的多。
  “原来你也看过!那你怎么会不知道苏东坡的初恋情人是他堂妹呢!?”曾子墨奇怪的问我。
  “林语堂在写书的时候,想想也太丰富了。苏东坡第一次见他堂妹是什么时候?”我问曾子墨。
  “是他祖父去世的时候!”
  “他祖父去世的时候,苏东坡才十岁,他堂妹就更小了,两小屁孩儿能迸发出爱情的火花,萌发出爱情的新芽,呵呵,我才不信呢!”我不屑一顾的说。
  “那也不一定,古时候的人都早熟,十六岁当妈的都有,十岁就谈恋爱怎么不可能!?”曾子墨努力捍卫书上的观点,虽然她也声明那不代表她自己的立场。
  “不过林语堂后面也举了很多事情来证明呀?”曾子墨继续说。
  “好,我就一条条的来反驳你,哦,不,是反驳林语堂!”我斗志昂扬的说,要PK林语堂可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曾子墨虽然也知道尽信书不如无书,不过对于林语堂这种大家,她还是从来不敢怀有质疑的想法,因此看见我这么胸有成竹要反驳林语堂,自然也是非常期待坐山观虎斗。
  “林语堂说熙宁六年,苏东坡奉命去救济灾民,同行的有柳瑾,……”
  “嗯,就是堂妹的老公的老爸,还有堂妹的两个儿子!”我接着说。
  “对呀,赈灾的几个月,苏东坡有写诗给柳瑾,也有写诗给堂妹的两个儿子,就没写诗给堂妹的老公,这不是暗示说……”
  “暗示说,苏东坡不爽她堂妹夫,还想着她堂妹,所以很吃醋是不是?”我笑着问。
  “对呀,”曾子墨觉得水到渠成证明了她的观点。
  “sigh,子墨你看过这本书的参考书目没?”
  “翻了一下!”曾子墨说。
  “那不就结了!参考书目有张耒的《宛丘集》,《宛丘集》的附录里面有首诗是柳子文,也就是堂妹的老公,赠给张耒的诗《次韵呈文潜学士同年》,说明柳子文在熙宁六年中了进士,按照那时候的规矩,柳子文正在外地做官,没有和苏东坡他们同行,所以苏东坡没有写诗给他不是很正常?就好比前段时间你在香港,难道我还要隔三岔五的给你打电话说,走,今天我请你吃酸菜鱼,这不假的厉害吗?”
  我一番高谈阔论,立马让曾子墨肃然起敬,不过曾子墨是那种嘴上不服输的人,“你的解释嘛,勉强说的过去,最多也只能证明林语堂那条论据占不住脚,也不能证明苏东坡没有暗恋过他堂妹呀!”
  “还是老话,谁声称谁举证呀,你继续举证,我继续反驳,我只是要证明苏东坡暗恋他堂妹的观点是不成立,并不是要证明他从来没暗恋过他堂妹!”我开始准备把水搅浑了。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证明前者我只要反驳你的论据就行了,证明后者我要自己举证,这个区别大呢!”
  “算你厉害,学工科的,逻辑思维都挺严谨的!”曾子墨笑着说。
  “另外……BTW,”我顿了顿说。
  “呵呵,还BTW呢,还有什么高见!”曾子墨笑着问。
  “BTW就是,就算柳子文和苏东坡同行,苏东坡没有写诗给柳子文也不能证明苏东坡讨厌柳子文呀,因为这样的推论是基于一个前提,那就是苏东坡讨厌某个人就会在和那个人同行多日不写诗给那个人,这个前提,谁说过,苏洵说过,苏徹说过,还是林语堂自己想出来的。就算这个前提成立,也不能从苏东坡讨厌柳子文推论出苏东坡暗恋他堂妹,因为做这个推论必须基于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苏东坡如果……”
  “如果喜欢一个女孩子,就会讨厌她的老公,对不对!”曾子墨实在听不下去我这堆貌似合情合理,但又像是强词夺理的论证了。
  “你应该参加学校辩论队!”
  “我要去,他们的主辩还不得立马沦为二辩!”
  “我就是主辩!”曾子墨笑着说。
  “哦,真的,……,呵呵,那主辩还是主辩,二辩变三辩,呵呵!”我颇给曾子墨面子。
gototop
 
«1415161718192021»   18  /  27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