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2131415161718»   15  /  75  页   跳转

短篇恐怖故事合集

我讨厌阳光

我讨厌阳光,我总觉得阳光会让我无处潜逃,会让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会让我知道原来人世间还有和黑夜一样长久的东西.
   我恨阳光.
   照进我屋子的第一抹阳光必定是照向那幅油画的,画中是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背景是一片的玫瑰花海,全都是红玫瑰,红的艳丽,红的如一片血海......
   他就坐在我的身边,他问我要不要喝一杯?我没有回答,他走近了我,我们开始接吻,我异常的清醒,仔细的算了一下,我们认识了一个小时零四分钟,而接吻后我们打算做爱.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也不太清楚我姓什么?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于是我们做的理直气壮,也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他紧紧的抱着我,让我呼吸困难,在他的怀抱里,我感到了窒息,仿佛回到了母亲的腹中,周围是红彤彤的一片,我和姐姐都被迫挤在母亲的子宫内,我们不断的吸食养分,争夺氧气,这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即使是姐妹也不得不在此争夺......
   阳光,我讨厌阳光.我赶在阳光到来之前,逃出了他家.
   不快乐,即使疯狂过了,我依然不快乐,缩在自己的小房间内,看着那幅油画,那红的如血的玫瑰,那茂盛的如海的玫瑰,将这两个女孩紧紧的包在了花海里,她们在挣扎,她们在哭喊,她们没有表情,因为她们都死了......
   我讨厌我的身上有男人的味道,打开龙头,冰冷的水向我的身体袭来,我冷,我蜷起身体蹲在流水的龙头下,身体开始发抖.
   有股怪风吹在我的身上,鼻子开始流血,鲜红的血流在地上,随着水流流进了下水管道,红艳艳地的水充斥了这里,这里成了一片鲜红,就像那片花海,玫瑰花海,美丽的玫瑰带着刺,就长在那个极大的花园里,她在奔跑,对,是她,就是那个在油画里的女孩,她在追她,为什么?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追?我听见了,她在说话.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没有心脏,我没有,不信你看,我打开我的心,让你看“她真的脱下了衣服,裸露的上体完美却有瑕,那颗娇艳欲滴的乳房上居然有一个拉链,她拉开了那个拉链鲜血涌出了她的心脏,没有心,她真的没有心,我看见她在狞笑.
   对,她在笑,她的手里握着一个心脏,心脏还在跳动,一下,二下,越跳越快,突然,心脏跳出了她的手掌,向地上落去,她去接它,她接到了,可是她也摔倒了,无数的玫瑰花刺刺向她的身体,她开始滚动,好多的血,好多的血都在流,流向了玫瑰花的花根,玫瑰更艳了,花刺上沾满了鲜血,像一把把带血的尖刀,不断的刺向满地打滚的她,终于千疮百孔的她死在了花海里,而那个挖心的女孩却趁机夺走了那颗心脏.....
   她走了,只留下了那具尸体.
   我很冷,冷的打颤,午夜的铃声向我疾呼,我几乎是全裸着身体去接了那个电话,他告诉我,我忘了我的皮包.
   我问他要不要喝水?他没有回答,我将他拉到水池边就着龙头,我开始喝水,他皱了皱眉,问我为什么不用杯子?我说我没有买.
   我为他脱衣服,他没有动,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那幅油画.
   “<<狰狞玫瑰>>?你为什么会有这幅画?“
   “它居然还有名字?我不知道,好象是姐姐的.“我为他脱光了衣服,看见了他胸口上的疤,我落荒而逃.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猜想我的脸色煞白,我感到心脏加快,快的似乎要跳出我的身体,它在向我的心抗议,它要回家,它要走了,它不属于我,我偷了它,我看见那个画中的女孩在向我走来,我拿起了一片刀片想保护自己可是却划上了自己的胸口,我发出了尖叫......
   “为什么要拿走我的心脏?给了你我怎么办?你看,你看我的心脏,是空的“梦境中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孩不断地走在我的面前,抚摸着自己的心脏,追问着我.
  
  他就在我的身边,伤口并不深,他仔细的端详我.“你变了,真的变了很多.“
   我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平静而又温柔,我能在他的瞳孔里看见我自己,苍白,无助,忽然我看见那个女孩拿着一把刀向他走去,她想杀死他.
   “那幅画是我画的,那时我是实习医生,可我喜欢画画,我经常会将病人当成我的模特,这两个女孩中的一个患了心脏病,必须要进行心脏调换手术,她是我的第一个病人,她们非常的漂亮“突然他不说了,他看了看我.
   记忆如那花海袭来,心脏心脏,我们需要心脏,我们已经在这家医院住了整整二年了,所有的耐心都被磨光了,可是总是没有心脏,因为没有人死,那些参加志愿捐献的人总是不死,为什么他们还不死?他们不死我怎么活?我需要心脏,我才十四岁,我需要心脏,我不想住在这里,你们为什么还不死?只有姐姐来照顾我,我总是紧紧的抱着她,将头埋进她的胸膛倾听她心脏健康的跳动声,我恨她,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和我争夺那可怜的养分?如果不是她,我的身体不会这么的羸弱,我的心脏不会有病,都是她,我将自己狠狠地埋进她的胸膛,沉沉地睡去.
   我喜欢他,他是我的医生,他可以画出许多的风景,可以让我欣赏许多我没有去过的地方,我爱他,除了姐姐,他是最关心我的人了.谁都不知道我的秘密,等我好了,我一定要成为他的妻子.
   可是没有心脏,没有,我可以感觉我的心脏在一天天的萎缩,我的生命在一天天地消失,我觉得我自己就是那朵被采撷的玫瑰,随着时间的加长,我也慢慢地枯萎,只有姐姐知道我的心情,她总是哭,我的性情总是无常,在我的带动下,她的性情也开始怪异,她总是幻想有人会死,然后长长久久的徘徊在太平间的门口,等着有人将尸首送进去,有一次她拿着一把刀偷偷的溜了进去,想将死人的心脏挖出来给我.....
   医生说她已有了轻度的幻想症,可是没有心脏,没有,我们没有欢笑,妈妈在生下我们后就死了,父亲是一名海员,一走就是好几年,我们只能如此生活下去.他将我和姐姐带到了医院的后花园,那里是一片玫瑰花园,他开始为我们做画.
   手机的呼叫声在午夜分外的嘹亮,他接了那个电话,我也被迫从回忆中醒来,他温柔的接听了那个电话,那种感觉如糖似蜜.
   他又坐回了我的身边,也许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走了,是因为那通电话吗?你爱那朵躺在病床上的玫瑰吗? 我走在路上,很静,很暗,我总是在午夜出现,因为我不能在白天出门,我苍白的靠在一座颓废的墙上,周围有许多浓妆艳抹的女人,我们总是会在这里工作,我很累,我蹲在了墙边,头低低的看着地,路灯将地面照的很干净,这条路不知道有多少人走过,不知道他们在走过的时候有没有亲切的回过头看看这美丽的路呢?没有,一定没有人会这么做,就像嫖客在做完爱后,想的最多的是家里的老婆一样.
   我的脚酸了,头低的时间也久了,鼻子又开始流血.
   血,红红的血洒了一地,姐姐杀人了,她杀了他,因为她要他的心脏,只有拥有了心脏,我才能够好,所以她杀了他,她全身上下都是血,手上拿着一把刀.接着她将那把刀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不,不对,不对,为什么他还活着?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是姐姐死了?我开始惊恐,满大街的狂奔,终于我累了.
   他就坐在我家的台阶上,静静地等我,我满身是血的走向了他,满脸都是质问.我哭倒在他的怀里,我请求他能够原谅我的姐姐.我求他抱我,我告诉他,我想做爱.
   于是我们一刻也没有停息,在床上翻滚,喘息,斯叫,我需要发泄,我需要他,因为我曾经爱过他.
   当太阳渐渐升起时,他挡在我的眼前,问我还记得些什么?我哭了,我告诉他我爱他,可是姐姐却杀了他.
   他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突然他说其实这画里画的是一个人,你的妹妹身体太虚弱了,根本没有办法去那个美丽的花园......他不再说了,突然他拉开了我的窗帘,我刹时发出了尖叫.
  
  “你应当看看外面的阳光,看一看,你不能因为你的妹妹而将自己也封锁进黑暗,她死了,可是你还活着“他大声的叫了起来.
   “不对,不对,我才是那个妹妹,姐姐早死了,不对,她杀了你.“我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将自己的眼睛埋进大腿里.
   “对,你是杀了我,那是因为你的妹妹,是她让你杀我的对不对?对不对?想起来,你不要总是将自己封锁在幻想中,想起来“他用力的摇晃着我.
   玫瑰开始凋谢,因为秋天来了,我看着窗外的落叶,他还在画着那幅画,他总是和姐姐出去,他抢走了我的姐姐,姐姐也霸占了他的爱,可是我就要死了.
   姐姐静静地走了过来,苍白的脸上因为沾染了玫瑰的艳丽而有了些许的红晕,那是我所没有的.我就要死了,可是我很怕寂寞,到了另一个世界姐姐就不能再在我的身边了,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我也不再能够见到他了,我爱他,谁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他,我要他陪着我一起死,我要他为我一个人画画,就像他为姐姐画画那样.
   我让姐姐去杀他,我告诉她我需要他的心脏,我知道她肯为我做任何事,因为是她抢了属于我的健康,否则的话躺在床上的应当是她,而不是我,我看见她那原本些许有了一点的红晕刹时退尽,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她总是幻想,幻想有人要捐献心脏,有人要伤害我.于是她拿着我给她的那把水果刀走了出去......
   而我就慢慢地跟着她,我看着她将那把刀刺向了他的心脏,然后她晕了过去,我静静地捡起了那把刀,我知道他不爱我,可是这把刀曾经刺进过他的心脏,我也要将它刺进我的心脏,这样我的心就和他的心贴进了......
   “啊!“我痛苦在床上蠕动,我不能忍受那强烈的光亮,他没有死,伤口不深,他活了,而我死了?
   “你没有死,你只是晕了过去,你的妹妹死了“他拉开我的床单,你看看你自己的身体,没有那致命的一刀,事情发生后,你就有些神智不清,以后就失踪了,所有的人都认为是你的妹妹杀我.....“他的嘴巴不停的在动,我却什么都已听不进去了.
   死了,其实我们都死了,妹妹死了躯体,灵魂却活了下来,我的躯体活了下来,可意识却早已被妹妹的灵魂所替代,妹妹没有死,我也没有死,我们只是更亲密了.
   我看着那幅<<狰狞玫瑰>>,画上的两个女孩一模一样,可是那片花海却透出了分外的妖异......


(完)
gototop
 

一袭白衫的她

当我还是个研究生的时候,有好几个月因为工作关系,每晚都要经过植物园,而且都是在接近午夜时穿过植物园。植物园晚上倒是蛮安静的,但我一直觉得不是很可怕,因为人不少,通常都会有许多情侣,所以罗,并不会很阴森,直到那一晚....

那是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我如常的在深夜要穿过植物园回到我租屋的地方,平常的这个时间,园内总是还有不算少的人,尤其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今天,可能是因为下雨的关系,人都不见了,就只有我一个人默默的在雨中走着。就是那个下着大雨的晚上我遇到了她,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园中的椅子上,没有撑伞也没有穿雨衣,就任凭风雨打在她的身上。她是一个很白的女子,不单脸白,连身上穿的衣服也是雪白的,大大的眼睛,长得很清秀,可能是肤色太白还是太瘦的关系,一眼就给人不是很健康的感觉。我停下脚步,远远的看着她,可能她也发现我在注意她了,于是她也从长椅上缓缓站起,看着我。原本我只是好奇,想走了算了,不过一来她发现我在看她,我也不好意思就这样走开,另一点是风雨实在蛮大的,站起来的她更显得瘦弱,心里也实在不忍就这样置她不理。一定是有困难,要不然没有人会在这么大的风雨还待在外面的。

“小姐,你还好吗?”

我走近后问她,而她,只是点点头。

她都示意她还好了,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做罢。

“嗯!这样好了,这把伞你留着,这样淋雨不行的。”

就这样,我把雨伞交给她,冒着大雨狂奔回家。回到家,把自己弄乾后,应该是淋过雨吧,觉得特别疲累,躺在床上又无法入睡,心里挂的是那个奇异的女子,心想,就算她有雨伞,不过衣服早就湿透,这样折腾一晚下来,不生病才怪呢!算了,管她这么多,说不定人家早就走了...我就这样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想想,还是去看看好了,不然这样子一定睡不着的。外面的雨还是下着,当我远远看到她时,她并没有撑伞,我的伞她还是拿在手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能帮她什么,只好问她是不是没有地方可以去,她点点头,就这样,我告诉她如果她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暂时收留她,她倒是很乾脆的点点头,就这样我带她回我的住处,随手拿些乾衣服给她换,告诉她我只能留她一晚,明天,无论她有什么问题,都得离开。

隔天一早当我起床时,她已经离开了,我只发现在我的书桌上有一份早餐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谢谢保重”

就这样走了,不告而别,说真的我心里还真有点被耍的感觉,不过想想也好,省得我麻烦,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她了,没想到...这只是开始。隔天,我一如前一天一样穿过植物园,经过昨晚遇到她的那个长椅时,我还还转头看了一眼,她不在,当时心里真的有点失 ,不光是她是一位女生,最主要是我一个人住外面,住得又离学校有点距离,下了课又要工作,生活根本单调得很,如果...如果不用一个人住,不用每天下了班面对一个空房间,那也是很不错的。当我走上楼梯到我住处门囗时,发现她居然站在我房门囗,

“还是没地方可以去?”

我问她,她依旧没有开囗,只是点了点头,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套白衣,一套白得发亮的衣服,她是怎么弄乾净的?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囗问她一天到那去了,反正,有伴总比没伴好,何况又是个女生。就这样,我和她开始了一小段很奇怪的“同居”生活,说奇怪,是因为她总是在隔天我起床之前就消失,当晚又一定会在我房门囗出现,而且,她从不开囗,不论我问她什么,她总是笑一笑,都不回答,要嘛就是点头摇头来代表,而且,每天早上我都会发现我桌上有一份早餐,是她准备的吧!我一直都不知道她是谁,从那来,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在这边和为何不回家,甚至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不在 ,或许是我害怕我如果一直追问的话,她会就像每天早上一样的消失不见,唯一不同的是,她每天早上留给我的纸条不再是谢谢,而是晚上见了............

像谜一样的女子,就这样我和她一起住大概一周吧,我一直没有在白天看过她,也不知到她每天早上究竟是几时离去的,有一晚,我故意躺在床上不睡,想看看她是几时离去,可是我一直躺到天亮,都没有听到开门声,当我起床时,发现一切依然如旧,她还是消失了,我不知是我没听到她开门的声音还是.....,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我又不敢追究,我不敢...还是不舍,我不知道。出事那晚我也不知怎么回事,骑车骑得好好的居然会摔倒,我只记得当我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右脚打上石膏,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不能动,医生来看我时告诉我还好送来得快,要不然再慢一点的话我的右脚可能就得切掉了,我问他是谁送我来的,他说是一个女子,没有留下姓名,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我送到急诊室,请护士转交给我一个信封后就离去了,我接过医生手上的信封,打开来,只有一张纸条━

“晚上我来看你”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是她?除了她不会有别人,或许是她太奇怪了,还是我早已习惯对她的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所以当她那晚来看我时,我并没有问她怎会这么刚好看到我,她也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带着微笑。在医院躺了一个多礼拜,这些天,她每晚都来,每晚来都带些水果之类的,可是一样都在天亮之前离去,只有一晚,当爸妈从南部上来看我时,那晚,妈在我病床边陪我,那晚,她没有来,或是她来过,可是我却没有发现,因为隔天一早我醒来时,发现床边有一张小纸条,写着

“好好养病”

我问护士有没见到晚上有个女生来看我,几点来的,值班的护士说没有,并问我长得怎样,我告诉她是每晚都来陪我的那个女子,护士的回答令我讶异,她说:

“没有 ,你每晚都是一个人 ,我们值班从来没有看过你晚上有人陪的,除了昨晚,昨晚你妈来陪你嘛,就只有昨晚有人 !”

没人见过她,只有我?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精神分裂还是怎么了,可是如果她只是我的幻想的话,那每天早上的早餐和纸条呢?难道是我梦游做的?这太离谱了,不可能,就算是,那送我来医院的女子是谁,还有带水果来给我的又是谁呢?一定有她这个人存在,不可能是我的幻想。

当我出院后,因为受伤,只好休息一个月不工作,每天都只是去学校,然后回家,当我出院第一天晚上,她还是出现了,比以前早,天刚黑没多久她就出现了,在我拆石膏前的那段日子,她每天来的工作是煮饭给我吃,帮我洗衣服,收房间,就像个..对!就像个女友,或是说老婆更恰当点,说真的,当时的我很希 她永远不要走。可是,她还是走了,在我拆石膏那天的早上,我一如往常的起床,吃她煮的早餐,一切都和平常一样,不同的是纸条写的不再是“晚上见”,而是“再见”,她走后我第一次上班,刚好和第一次遇到她那晚一样下着大雨,走过遇到她的那个长椅,我坐了下来,把伞收起来,就像我第一次看到她一样,一个人静静的坐着。甚至有把伞出现在我头顶上帮我遮雨我都没有发现。

“不撑伞是会着凉的喔!”

一个女声从我身后传来,我吓了一跳,正想回头时,又听到

“不要回头,我是来说再见的。”

是她吗?我不确定,我从来没有听过她的声音,可是不是她又会是谁?现在,换我不说话了,只是,我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伞还你,我走了,再见!”

我依旧没有回头,她从我身后把伞递给我,我只敢侧着头看着她的手,白色的袖子,而那把伞,是我第一天遇到她时借她的那把,没错,是她没错。

“你...总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我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可是太迟了,她并没有回答,当我站起来回过头时,她已经走了。而我一直到现在,我都未曾再见过她。

五年后,我毕业了,也退伍了,在一家外商公司上班,在那边认识我第一个女朋友,也是现在我的妻子,当我第一眼看到我老婆时,觉得她好像在那见过,可是我想不起来,一直到第一次去她家吃饭......那天饭后,在她房内她把她小时候的照片拿给我看,她小时候的照片都是和另一个女孩合照的,

“这小女孩是谁?”我这样问她。

“喔!那是我姐,我告诉你,我姐很漂亮,只是,在我读大学的时候,她因为被她男朋友抛弃,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想想到现在也有五年多了。”她并叮咛我不要在她爸妈面前提起,怕他们伤心。

五年?我忽然想起来为何觉得她似曾相识了,我问她有没她姐大一点的照片,当她拿给我看时,果然是她,那个总是穿白衣的女子,只是照片中的头发是长的,而我见到的则是短发。老婆看我拿着照片发愣,问我怎么回事,我把一切仔仔细细的说给她听,她说不会啦,一定是巧合,长得像而已。她又说:

“而且因为我姐自杀前一天还说要把头发剪短,没想到隔天她就走了,所以 ,我们葬她前有把她的头发剪短,所以你遇到的如果真是我姐的灵魂的话,那也不应该是长头发 !”

听到这句话,我更确定是了,

“你姐走时你们给她穿一身纯白的连身洋装对吗?”

我老婆点点头,说:

“难道真是我姐?”

当时,那女子写的每一张小纸条我都仔仔细细的收留着,后来拿给我老婆比对,真的是她的字迹,我不知道当时为何她姐会来找我,到底是因为她知道我会是她妹未来的先生,所以来找我,还是有别的原因,我不知道。婚后,常常晚上带着老婆去植物园漫步,喜欢走在她身后,隔着一段距离看她缓缓的走着,每回这样,我总是怀疑自己,到底是因为她像她姐,所以我才喜欢上她,或是...,算了,何必追究这些。

(完)
gototop
 

一家三口

我小五时,就读位于新界北面的乡村小学。这间小学占地甚广,单是足球场已有两个了,四周都是树林,加上历史悠久,所以流传着不少鬼故事某天我同三个同学被罚留校,还要在好古老的实验用品室门外站。那间用品室多年没人打扫,显得分外阴森,更不时传出古怪的声音。

其实我们只不过是被罚留校半小时,但因我们读下午班,加上当时已是严冬,天色很早已经黑了,所以那半小时令人难以忍受终于我们获准回家了,其中林同学和我们三个回家路线不同,所以独自回家。可是,我们三个行了一半,忽然听到林的叫声,于是立即折返。我们发现林倒在地上,手指前方,神情惊骇。我们循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一个比我们更年轻的女孩子被树藤缠著。我们自然过去帮她,但走近一看,不由得全身冰凉。那女孩头发蓬乱、衣服破难、满身血污,身体更有些伤口有虫在蠕动。我们同一时间联想到∶“鬼!”我们立即扶起林拔足便跑。

我们一面逃,一面隐约听到那女孩的哭声∶“呜……呜……怎么绳子都解不开……呜……呜,爸……爸妈……妈……哥……哥……救我……呜……”一阵没命的飞奔,我们幸运地遇上一个比我们年长的男人我们四人精神一松,即时软下来。我正想向那男孩讲述我们遇鬼的经过,谁知那男孩一见到我们便问∶“你们是否刚从树林出来?”而且神情惊慌。我立即点头回答∶“是。”“那……那你们有否看见一个……约六、七岁的小女孩?”他立即发出第二个问题。我又再点头,并说∶“她……她……好像……像是……”那男孩还没听完我的说话,便向树林处奔去,口中还喊∶“小琳,小琳……”

我正觉奇怪,但转念一想,便明白那男孩一定弄错了些什么。但是我们没有去追他,因为我们实在没有勇气再接近那树林多一步良久,再没有听见那男孩的叫喊,我们挣扎着起来,互相扶著并走向校务处。

只见一个老伯在打扫。我们如见救星,一五一十把所见全部说出。老伯听后,叹气说道∶“其实在若干年前,有个叫小琳的小女孩因为玩捉迷藏时太过高兴,竟走到去校园后山的斜坡外躲起来。唉,她那想到竟然……”老伯再叹一口气,又说∶“女孩家人见女儿到晚还未回家,于是四出找寻。可是当时天色已晚,而且到处都下着雨,去哪儿找?女孩的哥哥熟知妹妹的性格,因此到校园四处找寻,最后于后山坡发现哭声,正想步行落山时,却发生山泥倾泻。数日后搜索人员于校园后山发现两具尸体,男的死于被活埋致窒息,女的于被活埋前被树藤紧紧缠著。孩子的父亲当时听毕立即抱胸痛哭,悲伤不已。一天内同时失去两个孩子,实在……唉……”老伯越说越伤心∶“呜……小琳天真活泼,趣致可人……想不到……”

我们听到这里,已知道一连遇上两个鬼魂,哪里还有力气?个个都全身发软,坐在地上。后来我们家人来到并接走我。

几日后我们找合作社的老板娘,想找那个打扫的老伯。老板娘奇怪道∶“你们从哪里知道这儿有个打扫的老伯?他当然不在,七年前他一日之内痛失一对小孩,伤心过度。第二日被发现暴毙家中。这几年学校已经没打扫的男校工啦!咕咚一声,我们四个仰天晕倒。

(完)
gototop
 


  
  李雅发现自己怀孕了。
  有怀孕的症像,跟以前两次一样,想吐,有点发烧,包括月经已经两个月未来,床头柜的月份簿上空着,没有打上红圈。自她初尝人事开始,就习惯每个月记下这个特殊的日子,以防后患。
  上完厕所后发现验孕试纸上两道紫色的杠杠醒目的提示,真的中了。
  “真倒霉!”她又趴回床上懒懒的并不想起身,已经夏初了,外面阳光一片灿烂,风轻轻的从窗口送进来,外面晒着的衣物晃动起来,将屋里的光线弄得流动一片,她有点觉得焦躁。
  难得有空,只好去做掉吧,之前还得想个办法去公司里请假才是。
  本来今天跟姐妹约好去购物 狂飙歌的,看样子又得息生养病一个月了。
  挑件黑色的连衣裙,哀悼自己中弹吧。
  电脑里有几份公司的文案和一份自己昨天刚做好的计划书,今天一并交上去找个助手帮着做完了。
  还要拨个电话给在医院工作的朋友,可可,大概又要被骂顿了。
  她最后才想到那个男人,那个罪魁祸首,只是在脑海里晃了一下就无声无息。李雅很清楚,这事只是场男欢女爱,自己也不是那种哭哭啼啼要求赔偿或者无耻的等肚子再大点去要挟男人的女人。流产这事越迟伤害越大,倒霉的还是自己。
  窗外传来清香,是她养着的植物米兰。
  是当初的恋人送给她的,最爱最爱的,唉,不想了,在自己后来又恋爱了两次都以失恋告终以后,她亲爱的米兰还是一如既往的存活着,跟了七个年头,年年开花,花期总是长得伴随她一整个夏天。
  知道自己堕落了,因为痛苦,所以不再相信,并且爱上那种浮华。
  喧嚣是会让人忘却一些事情,精疲力尽,醒来又准备下一次疯狂,虽知道不好但渐渐的习以为常。
  米兰是她的安慰,一种不至于让自己感觉无望的安慰。
  到了医院,果然被可可一脸凶相的骂了顿。
  “好好好,人家下次会注意了。”她嘻皮笑脸。
  “李雅,你知不知道流产多了以后就不会生了!!”可可叹息“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告诉你了。”
  “生孩子干什么?”她一脸天真无辜状问她“生个女的受苦,生个男的造孽么?”
  “你还年轻,以后你会知道不能生的痛苦,你要知道,每天来医院想治疗不育症的人也很多,刚刚走出去的夫妇就是五年了都没能要个孩子,他们到处求医,求了五年了。”可可有点激动。
  “我下次一定注意啦,快点预个时间,等会我还去公司请假呢。”李雅笑嘻嘻的。
  预好时间,明天下午3点,她还有一天半的时间可以回公司处理琐事。
  走出门,一个少女起身进入,她染着一头红发,造型奇特,满不在乎的嚼着口香糖。
  回公司请假很不容易,老总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能再黑。
  只说自己乡下的亲戚病了,要回去看看,又把亲戚安排得天远地远,赶火车都要三天,看着老总说大局为重什么的,李雅很想把桌上的烟灰缸全扣到他的头上,总不能自己需要流产休息一个月吧?一点人情味没有,这几年累死累活的,自动加班,如今想请个假也不容易。
  总算请了半个月的假,下半个月再想办法请吧,身体总是重要的,唉,以后绝对要小心,再不能中了!每次流产都弄得她人模鬼样的。
  交待了一下事情就走,可不想被拖住了,还得去买一些日用品和必需品才行,免得没人照顾死在家里发臭。
  Mary看她在交待事情,故意大声说,哎呀,我们的台柱子不在了可会影响公司的业绩啊,什么重要的事非走不可?一脸幸灾乐祸。
  李雅面带微笑,应酬几句,知道她同时脚踏两只船,心里狠狠的咒道,祝你有天也中弹!中个双胞胎!!
  终于动手术做掉了。
  全麻,睡着的时候看见孩子的脸,一半像她,一半像他。
  李雅惊醒,冷汗涔涔,嘴唇发白,但她愣是没出声。
  连可可都心疼的说,你要是疼就哭吧,她笑笑费力的摇了摇头。
  元气大伤,回家静躺。
  可可真好,煲了鸡汤给她。只是三天后她不得不去了广州参加妇科工作会议。
  李雅就这么一个人在家里静静的躺了几天,一个人,把电话线什么的都拨掉,有敲门也不开。饿了吃些白饭蒸肉,酱油蘸蘸味道也不错,渴了,拿牛奶或水温一下。期间看看碟片,看看书,日子也是逍遥自在,当自己放了个大假。
  米兰的香气浓郁,充满房间。
  因为一些因素,加上人空,她有时候花一整天的时间,回想和整理。
  想些初恋时光的那种澄澈和恋爱时的刻骨铭心。她挑些好的想,微微笑,越想越甜美。
  她知道自己心里深爱着那个少年,还衷诚的原谅了他所有的错误。
  身体终于调理好,虽然只有半个月,但她还是上班去了。
  比起当初,流产加心痛,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崩溃,花了她好长的时间去恢复。不敢告诉任何人,心里又痛苦的想找人倾诉,后来医院里的大夫,可可就跟她成了好友,那个时候可可还是个实习生,她困扰多时,终于在可可诚恳的凝望中崩溃,泪如雨下。
  而现在呢?也许连可可都想不到,她把流产当成了家常便饭。
  去复诊一下,她还是很重视自己的身体健康的,因为这是她生活的本钱。
  刚进医院,突然听到惊雷一样的呼喊声,又一阵噪杂的叫骂声。一个农村模样的妇女坐在走廊椅子上哭哭啼啼的抹泪,另一个青腮帮的男人却情绪激动,不停的叫骂,并要动手打人,几个医生都费力的阻挡着他,可可一脸受惊的样子。李雅热血沸腾,当即跑过去挡在可可的面前说“不要这么野蛮,有话不能好好讲吗?”
  那个男人怒目圆睁,青筋尽爆,被后面的扯得押长了脖子,叫道“小孩子不会放过你!!!”唾沫星星也飞溅到李雅的脸上。
  最后那男人和妇女总算是被请出去了。原来是按计划给那妇女做了节育,同时也打掉了腹中的超生胎儿,因为是偷偷来的,丈夫知晓便来医院大吵大闹,并把气出在手术的医生可可身上。
  “那种跟他讲理也讲不清的,”李雅安慰可可,并嫌恶的拿出面巾纸揩脸上的唾沫。
  可可却是眼睛发红,“我真有点像凶手,”她说。
  “别傻了,你怎么进来工作了几年还是这样子”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医生说道“不能给小孩子幸福就不要让他们生下来。”
  李雅开始睡不好了,那个男人的样子总是在她闭上眼后重现。
  那句骂人的话,诅咒一样一字一句的在她的耳边重念。
  大概当时自己也被吓到了吧,李雅只是这样解释。
  但是,睡着以后,居然做梦,梦见自己第一次去流产的样子。惊惶失措的在长得没有尽头的走廊一个人慢慢的踱步,走也走不完。
  醒来头很疼,她起床,吃药。
  打电话给可可,可可也无眠,可可说她想起第一次实习的时候,一个计划外怀孕的妇女来引产,出了些问题,那妇女痛苦无比,惨叫声听得她鸡皮尽起,血流了好多,触目惊心,但那孩子还是被引出来了,居然是活的,皱皱小小的蠕动,她那时候突然感觉喜悦,旁边的护士却目无表情的给他注入了一筒肾上激素。到那孩子不再动,成了灰紫色抛入了旁边的垃圾筒。那时候她的心像是从天堂掉入地狱,悲伤无比,泪水怎么也忍不住。她知道一些孩子不能来世上的理由,但是这些理由此时无用,她只知道一个生命,这样的走了。
  可可在电话一头啜泣,李雅无语,只觉得身体发凉,拿毯子裹住了自己。
  第二天,可可还是可可,一个妇科医生,李雅还是李雅,一个公司的台柱。
  李雅偶尔做几次恶梦,她不放在心上,但觉得腹部异样。她突然开始害怕那个汉子的诅咒。
  腹部开始疼痛。但次数不多,几天一次。
  但随着日子渐久,腹部的疼痛频率开始变高。这可苦了李雅,最近公司有项大规模的策划,她分身无术,只好吃了止痛片,并决定事情一结束就去找可可。
  一日晚上加班,突然又闻到米兰浓郁无比的香气。
  已经冬天了,那株米兰已经开败一个星期,怎么会有如此香味?
  而且自己现在身在公司。
  李雅感觉诡异,腹部又开始疼痛,一抽一抽的,像是有只手在牵动。
  突然一片漆黑,公司停电,另外加班的人也不满的嚷嚷起来,并有手电亮起来往出口处走。
  “等等我”李雅赶紧喊道,并整理自己的包想要赶上去。手忙脚乱的,反把包给弄翻,里面的物品倾泻而出,稀里哗拉的落在地上。她赶紧趴在地上摸黑拿起东西胡乱的放入包内,腹部这时候又疼痛加剧。
  她忍不住呻吟,用手按住,费力起身,发现室内一片漆黑,那些手执手电筒的人早已不知何处去了。
  李雅想打电话给可可,偏偏摸不到手机。
  “救命!”她害怕起来,心里有种恐惧紧紧的攥住了她,疼痛像刀一样割着她的腹部。
  她痛得不得了,手死命的按住,却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动。
  那东西一钻一钻,撕心裂肺。
  李雅疼的大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她的身体开始流血,止不住的汹涌。
  血液温热的从她的指缝流淌出去,她觉得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微弱。
  流了好多好多血,流了一地,她整个人都泡在血里,米兰的香味越来越浓,浓得连气氛都妖艳无比,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李雅手边摸到什么东西,用力的朝着已经变形的肚子刺去,立即破裂,肠子缓缓的流了出来,粘粘的附到她的大腿上,中间有只婴儿样的手,紧紧的攥着肠子,那被攥着的一端已经发紫。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此时的疼痛却是减轻了,她努力的想起来,那只手却放开肠子,慢慢的蠕动着似乎想靠近她。李雅拼命的摇头,尖叫。
  “李雅,李雅!”有人按住她的肩膀,她猛然的睁眼,一片白茫茫的。
  迷茫了一会才发现她身处在医院里,可可正按着她的肩膀关切的看着她。
  可可告诉她,昨天晚上有回来的同事发现她昏倒在桌前,下身流了一大滩身。
  “可能是上次流产不干净,有残留的组织在你的身体里发了炎,不过已经手术摘除了。”可可说,“你的子宫已经薄得像再纸,再流产就会引发子宫破膜,会有生命危险的。”
  “可可,这是惩罚!”李雅瞪大眼睛“拿出来是不是一只手?”
  “什么呀,不过一个肿块而已。”可可摇摇头。
  “不,是只手,婴儿的手,我得清清楚楚”李雅颤抖。
  “李雅,你精神压力太大了,好好睡会吧,醒来就没事了。”可可给她注射了一针镇静剂。
  医院废弃的垃圾筒内,尽是手术后的残物。
  纱布蠕动,一只手顶开移了上来。
  慢慢的又成了血块样。
  突然血块裂嘴一笑,露出灿然的白齿。
(完)
gototop
 


  
  故事是从有了那只猫开始的。
  那只猫什么时候、怎么到的我家,我已经想不起来了;总之,某一年的某一天,我的家里突然多了一只猫。
  我和妻子都不太喜欢它,原因是它常常用一双发着蓝光的眼睛注视着你,那目光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似乎要搜索出你内心深层的什么,又像在对你提出某个你无法面对的质问。我尽力避开这双眼睛,它们使我非常不自在。
  有时,它会冲着我们的结婚照莫明其妙地长时间地低鸣,声音带有明显的忧怨。每当我和妻子**时,它总是要猛地跃到床上,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受到惊吓的我于是再也提不起情绪。
  那天,妻子对我说,把这只猫扔了吧,它简直成了第三者。
  没等我说话,猫从它躺着的沙发上一跃而起,走到我俩之间,直直的盯着我们。我忙转开脸,用脚驱了它一下,斥道,一边去。
  猫的嘴里不知呜呜些什么,它围着房间转了一圈,然后展开四蹄,冲出房门。
  妻一直看它在门外消失,喃喃的说,它听懂了。
  我笑笑,怎么会呢,它不过是个小动物。
  我尽管嘴上这么说,可我忘不了它的那种目光,那目光绝非畜类所具备的,它包含了太多;那目光令我的全身犹如三九天浸在凉水里,冷彻心骨。
  晚上,猫没有回来。
  我和妻子上了床。我很高兴今晚没有猫的干扰。
  柔和的灯光下,妻比平时更添了份妩媚和妖冶,我也异常亢奋。渐渐地,我们共同登上了那个销魂的顶点。就在这时,我感到背上一阵抓挠般的刺疼。我知道妻在交合时的极度兴奋中有用指甲掐我背的习惯,但这回太疼了。我的注意力一分散,顿时泄了劲。妻仍紧搂着我,用身体呼应着我,可我却疲软下来。
  怎么了……你……
  你抓疼……我了……
  ……我没有抓你啊……
  你的指甲……这么尖。
  没有啊,我昨天才剪了。
  ……先别说话,你听,什么向。
  我俩竖起耳朵,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大风;在风的长啸中,夹杂着一只猫的悠长凄婉的叫声,如泣如诉,亦真亦幻,直听得我心惊肉跳。
  这时,我背上的疼痛似乎加剧了。我对妻子说,琳,你看看我的脊梁怎么回事。
  妻抬起头来,不看则已,一看,她捂着嘴大叫一声,晕倒在床上。
  我手足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用力转头瞅我的脊背,但什么也看不到。我灵机一动,赤身走到挂衣橱的镜子前,然后把头扭过去看镜子。
  镜子里竟然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
  可以看出这张脸是用一种尖锐的东西刺在我背上的;它的边缘还慢慢地往外洇血。因为刺在肉上,这张脸显得格外逼真,并且随着我的喘息,不断变化着表情。
  多么熟悉。
  这是我的前妻的脸。她已经死了两年多了。
  门被敲响了。
  我急忙披上睡衣去开门。进来的是邻居老聂。他是听到叫声过来的。我向他解释说那是我妻子刚才做了个恶梦,我也真心希望那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老聂说,我先是听到猫叫,后来又听到一声尖叫,像从你这边传过来的,我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
  谢谢啦,聂大哥,真是远亲不如近邻,您休息吧,没有事的,我故做轻松地说。
  老聂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返回卧室,妻已经睁开眼睛。我轻轻地走过去,爱抚着她汗湿的头发。
  琳,让你受惊了。
  她突然用一个猛烈的动作甩开我的手,圆睁了双眼,紧紧地盯着我。那目光让我再次想起了那只猫。
  一阵狂风,把窗子吹得直响。猫又叫了,这次叫得更加撕心裂肺,同时,我背上的疼痛亦在钻心刺骨。
  妻子慢慢地站起来,雪白的躯体泛着眩目的光。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冲动起来。我又一次把手伸向她。次妻非但没有拒绝,反而也向我伸出了手。就在我俩相拥的一瞬,我看到她晃动的手指上长着长长的、尖尖的指甲,如同十把利刀,上面似乎还隐隐映着血迹。我迅速挣脱身子,朝门外跑去。
  我反锁上门,站在门前喘息。
  我忽然觉得身后有响动,我猛一回头,老聂正站在那里冷笑,他的怀里抱着一只猫。
  这是你家的猫吧。老聂问我。
  我死死盯着它。我一把从老聂怀里夺过它,狂暴地把它摔在楼梯上,这回它再也不会叫了,可我仍不罢休地冲上去用脚狠很地踩它跺它,我体内的血液好像要从头顶涌出来。老聂无动于衷地望着我发疯。
  屋里死一般寂静。
  老聂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我把死猫留在楼梯上,定了定神,打开门走进去。我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我刚才的举动简直是一个懦夫,此刻,我感到自己孔武有力,艺高胆壮。
  房间漆黑一片。我喊着妻的名字,在黑暗中摸索到电灯开关,但灯没有亮。我又摸着进了卧室。
  我听到了一种像是硬憋着的喘气声,沉重而郁闷,如一个哮喘病人。
  琳,是你吗。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黑暗中传来的回答令我毛骨悚然;因为它就来自我身体的内部。
  不是,我是婄,你的前妻。
  我夺门而逃,可门怎么也开不开。
  两年前,婄夜里突然发病,我用自行车带她去医院。下着雨,天黑路滑,我磕磕碰碰地骑着车子,婄在后座上呻吟。前面就是那座尚未竣工的桥了。桥下的水平时并不深,连日的雨使河水猛涨,竟然快漫过桥墩。桥还没有按装护栏,只有桥身光秃秃地连接着两端。
  我上了桥,尽量保持沿桥的中央行驶,不料前轮压了什么东西,车向斜刺里一滑,我猝不及防,手忙脚乱,把也掌不住了,没容我反应过来,我和婄已连人加车载入水中。
  凭我的水性,我仅划了两下就浮出了水面。我看到婄在不远处拼命地挣扎,我正要游过去救她,但我眼前却显现出琳漂亮的面孔及温情的话语。我真的爱你,可你是有妻室的人,我不能做你的情妇,更不想成为第三者。
  我咬一咬牙,飞快地上了岸。当我扭头再看时,她已经不见了,只有河水哗哗地流着。
  如今,我被紧锁在凝固而窒息的黑暗中,背着铬刻的刺痛,倾听来自自身的控诉与审判。我这才想起老聂在许多日子里见了我,表情总有些异样。
  有一次,我曾脱口向他吹嘘我是中学时代的游泳冠军,多么蠢啊。
  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秘密可言的,所有的秘密都是形式,生命之中有一双泄密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你。活着,永远不能去做企图让别人不知道的事。
  我平静下来 ,准备接受任何加在我身上的惩罚。
  无声无息。
  我不知道还要在黑暗中锁多久;我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很长很长,也许只是一刹那。有时我以为自己死了,有时又恍惚如在梦中。
  我杀了一个人,又杀一只猫,人与兽,在上帝的眼里,究竟哪个更重要?
  现在,我用浓重的黑色洗涤着双重的罪恶,能洗得清吗?
  我不想出去。我的面前出现了两点萤萤的光,时隐时现,犹如一双游离的眼睛。
  这时,猫又叫了。
  我朝着那双眼睛深深地跪下去。
(完)
gototop
 

白猫
摩羯
  
  细腰从小就喜欢猫,也从小就是和猫一起长大的。小时候父母上班,家中陪伴细腰的,除了那些只会眨动眼睛的洋娃娃之外,就是一只年事以高的老猫,成天的伏在细腰的脚边,听着细腰和洋娃娃玩着过家家的游戏。
  细腰一天一天的长大,对于猫的喜欢,却是日益剧增。路边看到来来去去的猫,总是喜欢跑上前去抚几下,喵呜喵呜的叫两声,似乎是和猫共鸣。细腰痛恨那些将猫养了一半,又丢弃的人,这样的猫失去了自立根生的能力,只能在路边凄惨的叫着,在垃圾堆中出没。看到这些猫,她也经常的恨自己,没有很多很多的钱,多的可以足够收容这些流浪的猫。没有人发现,细腰的眼睛越来的越亮,她的腰越来的越长。古时候,总是说女子细腰漂亮,妖娆。细腰走路的时候,也是妖娆多姿的,而且性格中也有很多成分类似于猫,对人总是忽冷忽热,高兴的时候对身边的人温柔有佳,不高兴的时候一句话可以把人噎个半死。没有看到她有很好的朋友,每当休息天,周围的邻居看到最多的就是细腰抱着猫,坐在门口晒太阳,这是冬天的时候;夏天的时候,就是帮她家的那只说不出什么颜色的猫洗澡。
  有的时候可以听到细腰的母亲呵斥:这么大的人了,也该早点嫁人了,不要一天到晚的坐没做样,站没站样,整天的和猫在一起,人也要变成猫了。细腰也不争辩,只是抱着猫坐在竹椅上面闷头看着书。
  细腰在日记中写到:像猫有什么不好呢?有自己的个性,野猫能够自食其力,家猫有人伺候,无论是哪一种猫,都比作为一个人生活的要好,最起码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就像自家的乖乖,一天到晚舒舒服服的,都有人宠者。真希望自己总有一天也会遇到一个宠着自己的人的。
  隔壁有个人精通一点命理。他说,细腰眼睛妖娆,腰长妩媚。个性似猫,猫属奸臣,所以天生是个的情妇的命。这句话传到细腰的母亲的耳朵里面,她站在门口指桑骂槐的吵了半天,把下此定论的人骂的一文不值,狗血喷头。细腰只是笑了笑,心中暗想:要是真的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当情妇又有什么不好呢?
  日子依旧一天一天不紧不慢的在走,细腰已经过了25岁。她的母亲从22岁就开始帮她张罗相亲,一晃已经3年了,总是没有看到有开花结果的痕迹。因为细腰每次虽然总是听命而去,但是不冷不热的态度,总是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即使有人想要第二次接触,但慵懒的个性使得她不喜欢修饰自己,更不会将那些匆匆过目的人名记在心中,往往相亲过后的第二次见面,总是会张冠李戴。真的不知道她是无意还是故意。
  其实细腰也在心中暗暗的企盼,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感情,哪怕真的是情妇的命,但是好歹已经过了25岁了,却总不见自己的真命天子的到来。
  春天又到了,细腰总是在休息天的时候,抱着那只灰不溜丢的猫坐在小院的门口昏昏欲睡。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门搬过来一家人。确切的说是一个人,一个看上去只有20出头的男孩子,瘦瘦高高的个子,白白的皮肤,斯斯文文。进进出出的看到细腰总是笑眯眯的打个招呼。细腰依旧是不理不睬,这样的男孩子根本就还没有长大,也根本就不符合细腰心目中的真命天子的形象。
  但是那个男孩子似乎不知道自己不受欢迎,碰到的时候除了打招呼,还会和细腰谈论关于猫的种种。这到是对了细腰的胃口,对他没有那么排斥了。男孩子叫做白淼。细腰喜欢叫他淼淼,猛地听上去还以为是在叫一只猫。淼淼自己开着一个小小的酒吧维持生活。所以白天总是有很多空余的时间,这种习性到是也和猫很相近。自从两个人熟悉之后,淼淼的家中似乎成了猫的收容站。三天两头的可以看到细腰带回从路边捡来的猫,生病被人丢弃的,流浪的,逃夜的,都在淼淼那里休养一段时间,然后很快的细腰从网上帮它们找到新的主人收养,让它们过上幸福的生活。有的猫因为实在太老了,没有人愿意收养,就在淼淼家里常驻下来。没有看到同样这么喜欢猫的男生。细腰更加的没有心思去相亲了。
  细腰的母亲渐渐的开始到淼淼的门口指桑骂槐,说什么拐骗她的女儿,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的话。但是女儿这么大了。总不好意思到人家家里去把她揪出来。
  细腰也不清楚自己对淼淼是什么感情。好像有一种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感觉,但是又好像很陌生。说爱,不是,那种感觉淼淼就好像是自己的亲人;说不是爱,但是这种感情又比喜欢要多很多的东西。或许是因为猫的原因吧。细腰想得烦了,就学着猫的样子,睡觉去了,反正一觉醒来,什么都过去了,何必要想那么多呢,很累的。
  就这样又混混沌沌的过了3年。细腰已经是28岁了,但是她的真命天子依旧没有出现。她也几乎都忘记了自己还在等待她的真命天子,有了猫和淼淼的日子,一样过得平淡而开心。
  细腰这天下班的时候,正在等车。忽然间发现了一只巴掌大的白猫,不知道怎么的颤颤巍巍走到了马路的中央。车来车往的谁也没有在意这一条小生命的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部车过来,它就会烟消云散。细腰快步的穿过车流,在马路中间捡起了这只小猫。就在她一转身的时候,一部车狠狠的撞在了她的腰间。在合上眼睛的那一瞬,细腰看到了淼淼的脸一闪而过,然后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当细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吊瓶中的药水,一滴一滴的在下落。她的母亲看到她睁开了眼睛,欣喜若狂却又眼泪汪汪。细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这才发现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细腰从母亲嘴中的得知,那天淼淼正好打算来接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很穿马路,喊她,但是四周的声音很吵,她没有听到。于是淼淼也冲了上来,但是已经晚了。只是当细腰被车子撞的飞了起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被淼淼接到了,巨大的冲击力使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但是要不是淼淼接住了的话,细腰早就命赴黄泉了。淼淼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右手骨折了。但他还是抱着细腰被救护车一起送到了医院。随后看到了淼淼右手打着石膏进来了,左手的篮子里面是一只睡着了的小猫。这就是那天细腰和淼淼用命救来的那只猫。细腰看着那只白色小猫,想到自己,眼角流下泪来。淼淼要细腰为这只猫起个名字,细腰想了半天,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小腰。
  在医院呆了三个月,医生宣布,细腰这辈子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除非奇迹出现。无论细腰的母亲在怎么样的哭天喊地也没有用了。
  细腰回到家的那天,淼淼忽然向细腰求婚。这个时候细腰的母亲再也不说什么年龄大小,癞蛤蟆,天鹅什么的了。
  细腰一开始的时候不同意,因为淼淼太年轻了,他用不着把自己的下半辈子浪费在一个残废人的身上。但是淼淼用那些猫作为筹码,尤其是小腰。细腰终于同意了。去登记的时候,细腰才发现淼淼比自己小了整整的6岁。
  婚后,淼淼对细腰关怀备至,不让她受一点的委屈。小腰也似乎知道自己的生命是细腰付出下半身的代价换来了,一天到晚的腻在细腰的身边,总是不时的舔细腰没有知觉的脚趾。淼淼四处找偏方,想尽一切办法想让细腰好起来,针灸,按摩,还有各种各样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的草药,各种各样的方法都试过了。但是细腰的下半身,还是一点知觉都没有。细腰看着淼淼年纪轻轻的,头上就开始有了白头发,心中很是歉疚。
  当所有一切办法都没有用处后,淼淼似乎放弃了。每天晚上都抽烟抽到很晚,竟然大半的头发都白了。细腰看在眼里,疼在心头。,很想要和淼淼离婚。但是每当淼淼用深情的眼光看着她的时候,她的想法就无从说出口来。
  忽然有一天半夜,细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淼淼不在身边,腻在身边的小腰也不知所踪。四周黑魆魆的一片,圆圆的月亮在云层中时隐时现,只有时钟在嘀哒嘀哒的走着。细腰忽然间感到一种害怕,急忙的闭上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已经离不开淼淼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细腰忽然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她偷偷的睁开眼睛,差点惊叫出声来。
  她看到一只很大很大的白猫站在月光下面,后面正是小腰,咬着大猫的尾巴。猫的身上和爪子上面很多的灰尘,看样子走了很多的路。两只猫各自舔干净了身上的灰尘。小腰在床边睡了下来。大猫忽然间站了起来,背着细腰,好像脱衣服一样的,脱下了猫皮,叠好,瞬间就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等到回过身来,细腰看到了淼淼的脸。细腰没有出声,第二天也没有问什么东西。淼淼的头发似乎又白了不少。
  说也奇怪,这次淼淼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草药似乎很有作用。细腰的腰部以下,渐渐有了知觉。只是每到月圆之夜,细腰总是会发现淼淼到很远的地方去,第二天,他的白头发就会多出很多来。到了第八个月圆的夜晚。淼淼回来的时候,身上的猫皮忽然间碎成了一片片。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淼淼已经打扫干净了地上散落的猫毛,细腰注意到淼淼的头发全部白了。他才23岁。
  当所有的草药都吃完的时候,也就是第九个月圆的夜晚,细腰发现自己已经可以站起来了。淼淼将细腰紧紧的搂在怀中。细腰轻轻的抚着淼淼的头发,满头的白发和23岁的容颜,泪流满面。
  为我,真的不值得。
  值得,值得我用我所有的命来换你的幸福。更何况我现在还有一条命呢。我们还可以有更好的未来。
  哇!细腰叫了起来。原来小腰又在啃她的脚趾头了。
  细腰真的忘记了,那一年她刚上小学。台风的天气中,她在放学的路上,救起了一只被大树压断腿的白猫,带回家细心照料,伤好后,白猫就自己离开了。细腰只是难过了几天,然后又开始关心其它的猫了。
(完)
gototop
 

梦游
  
  我这是第几次从这里醒来了。我站在巷子尽头有点茫然。这是一条黑黑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巷子,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我都不知道自己梦游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叹了一口气,我开始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外走,脚下磕磕绊绊的,不知道这见鬼的地方我是怎么走过来的,连续几天从这里走出去我都习惯了。等回了家我一定要好好洗个澡,我都不明白了,那么多年前患的梦游症这几天怎么又出现了?还有家明,我已经很多天没有看到他了,他从我们住的地方消失了,什么痕迹也没有,我们的爱情真的到头了吗?早知道就不和他吵架了!
  突然身子一沉,我狠狠的摔到了地上,还好摔到了一个大大的东西上面,没有摔伤,我爬起来,懊恼的骂了一句。手上潮湿的,糟了难道受伤了,我伸手一看,尽管这里没有什么光线我还是看到了满手的血,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我低头看脚下的那个大大的东西。隐约辨认到那是一个大大的黑色编织袋,有血?那是````我忍住恶心感和恐惧想拔腿就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感觉让我停下脚步,我慢慢解开那个恐怖的编织带,一只手,惨白的伸了出来。啊!我尖叫,可是那只手上的戒指怎么那么眼熟```难道难道``我不敢在看下去了,转身跑开。恐惧``为什么会是这样?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也终于明白家明为什么消失了。
  我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路边,一辆出租车停到我身边。司机伸出头来,小姐上车吗?我点点头,坐上了车。一路上司机的嘴巴就没有停过,扯东扯西。
  小姐,知道南苑小区出大案子了吗?
  我抬头,我家那个小区。
  嘿,那有个男的疯了,说是杀了自己的女朋友,但是尸还没有找着```他还在不停的说啊说啊,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睛开始流血,一滴一滴的,滴到了我左手的那个漂亮的戒指上。
(完)
gototop
 

至爱
  
艳红看着珠儿把毒酒喝下去的时候,嘴角泛起一丝蔑笑,一个青楼女子妄想跟我争夺老爷的宠爱,真是自不量力.她拿起桌上的茶杯,优雅的将它送到嘴边.
  珠儿的脸开始扭曲,眼光却恶毒的盯着眼前艳光照人的女人.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的.“
  “好,我等着你,人我都不怕,还怕你鬼不成!哼!”艳红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四贵,等下把这个贱人扔到后山烧掉,老爷回来了就说她跟别人私奔了。”
  一边的四贵低下腰,“是,二夫人。”他看了看地下的珠儿,真是可惜了一个大美人,谁叫她落在心狠手辣的二夫人手上。
  珠儿喘着粗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叫着,“艳红,你听着,我做了鬼一定投身在你最爱的东西身上,折磨你到死。”说完便断了气。
  走在门外的艳红听了一愣,最爱?她还有爱吗?进了这个大家族你争我斗已经把她最初的美好消磨待尽,她现在只是一个会斗争会暗算的行尸走肉。我会怕你的报复!艳红冷笑,这一次她又赢了。
  一年后,艳红眼看着老爷娶回了四姨太,五姨太。可那又怎么样呢,这个家还是她艳红做主。她把目光投向摇篮里的小婴儿,她为老爷生了唯一的一个儿子,从今以后谁也不可以抢走她的权利了。要知道四姨太五姨太进门之前她都给她们喝下了绝育散。
  “奶妈!”她见儿子睡醒了哭起来,忙叫奶妈来给他喂奶。
  “人都死哪去了!”她走出门,见一堆佣人挤在一堆说着什么。
  “哎呀,真的啊?”
  “真的有人看见了,他们说三姨太不是跟人私奔了,是被夫人毒死在西厢,昨个晚上有人在那里看见她的鬼魂了。”
  “真吓人!”
  “恩。恩。”
  艳红听到这些马上怒道,“你们这些人在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想死了。”
  众人见艳红怒气冲冲的望着她们,吓的马上跪了下来。
  “太太饶命不是我们讲的,是四贵的老婆说看到的。”
  艳红心里有了底,“以后谁再胡说我就割了她的舌头,快滚。”
  众人散去。
  看来四贵并不可靠,他知道我这么多的秘密,不除不安心。艳红心想,她心里有了主意,派人叫了四贵。
  四贵看见艳红的时候艳红正抱着儿子玩耍。
  “二夫人。”
  艳红瞟他一眼,“你跟着我有多少年头了。”
  “回二夫人,差不多四年。”
  “四年,”艳红道,“这四年你跟着我帮了我不少忙,现在我还算有点权力,应该为你们这些帮了我的功臣打算一下将来。”
  四贵吓的腿一软,“二夫人,小人不敢当,我愿意长留二夫人身边为您效力。”
  “留在我身边?”艳红轻笑。“我老了,不比以前,好在为老爷生了一个儿子。那些争斗呢我也力不从心了。只要我可以安稳的留在这个家我就知足了。但是你?前途无量啊。”
  四贵不敢出声。心里不知道二夫人打的什么主意。
  “过几天老爷回来,我就跟他说把你派个好差事,听说山西那边的盐铺子缺一个掌柜,就给了你了,你可要好好干不要丢了我的脸。”艳红放下儿子,“还有一件事,过几天就是那个贱人的忌日,你给我到后山烧点纸钱。”
  “是。”四贵磕头退了下去。
  艳红看着他走远,自个给自个多烧点吧,山西的路可不那么好走。闹鬼?哼,难道那个珠儿真有什么名堂,她想起了珠儿临死前的那句话,最爱?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儿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他偷偷的笑了一下,那种说不出的诡异。她一惊,把儿子迅速放到摇篮里。
  儿子又恢复了平时一样,在摇篮里爬来爬去。艳红送了一口气,这都是那个贱人的话,早知道当初把她先毒哑。
  半夜里艳红正睡的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她的头发,她一惊醒了过来,竟发现儿子正趴在床边用一种冰冷的眼光看着她。她尖叫。佣人们跑进来。
  “谁把少爷抱上来的。”她吼道。
  佣人都不做声,没有人敢出气。她气的把枕头摔向众人,“都给我滚。”她扭头看着一边的儿子,他竟然咯咯的笑出声来。
  “你到底是谁?”她狠狠的瞪着他。
  第二天,艳红命人把少爷带到奶妈那里睡。她不想相信珠儿的那个毒咒,但是她也不得不提防。
  半夜她感到有人坐在她床边,她惊醒。只见珠儿笑着望着她。
  “你怕了?你不是觉得自己没有爱的东西吗?”
  “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居然在颤抖。
  “怎么样?”珠儿消失不见了,艳红赫然看见儿子正往她的床边爬过来。
  “你这个妖怪。”嫣红惊恐的拿枕头扔向他,可是他依然边笑边爬了过来。那种笑分明就是珠儿。
  艳红拿起枕边的剪刀,“贱人,我会怕你。”她象着了魔一样将剪刀送入儿子的胸膛。血溅了出来。
  “你疯了!”闻声而来的老爷眼见自己的心肝宝贝在他母亲的剪刀下丧生,冲上前去给了艳红一巴掌。
  “我疯了?我没疯,这个世界上没有东西可以吓住我,我什么都不怕。”艳红狂笑着,挥舞着手上的剪刀。老爷想伸手去夺,她却将剪刀刺进了老爷的喉咙。
  “都是你,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艳红尖笑,慢慢把剪刀从他的喉咙的拔出来。
  “艳红啊艳红,这个世界上你怎么会没有至爱的东西,你最爱的不就是你自己吗?哈哈!!”艳红,不,是珠儿拿着剪刀看着鲜红的血流了满地。她慢慢的将剪刀对准自己的喉咙,“一切都结束了。”
  血喷涌而出。
(完)
gototop
 

催命电台
  
作者:街市混混方侃
  
  汪华看着空荡荡的寝室,心里感到很不塌实。本来他该是和同学们一起在今天回家的,可是拿到学校发的回家的车票时才发现日期晚了一天。所以,他不得不一个人在寝室里住一晚才能走。
  想起这件事他总觉得不对劲,当时明明要的是11号的票,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变成了12号的票呢?他躺在床上,拿着票反复查看,那个鲜红的“12日”绝对没有错。
  他看了看表,11点了。汪华把收音机打开,戴上耳机,开始收听起广播来。还有半个小时就是他近来经常听的灵异节目“午夜魅音”。
  这个节目是同班的张雪英介绍给他的。不过他根本不愿意想起这个人来,因为汪华对她犯过不可饶恕的罪孽。
  系里今年有一个公费去德国留学的名额,最有希望的就是汪华和张雪英。汪华为了赢,精心布置了一条毒计。他先趁张雪英不注意时用药弄晕了她,然后把她放到学校里有名的好色鬼高教授的办公室里。接着,他蓄意安排了一些人进入高教授的办公室,让他们看见了高教授把张雪英压在桌子上发泄兽欲的一幕。这件事轰动了全校。由于高教授有关系网,他只是被学校警告而没有被抓进监狱。张雪英百口莫辩加在身上的“勾引教授”的罪名,被学校开除了。不久,汪华听到了她自杀的消息。虽然内疚,但拿到了出国名额的汪华很快就让高兴压过了不安。
  “听众朋友们,欢迎收听《午夜魅音》,今天将为大家播放一位听众自己录制并且用磁带的方式寄到我们电台的故事。这个故事叫《复仇》。”主持人鬼里鬼气的声音很好的渲染了气氛,也让汪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从来没有听过和自己一样的普通听众讲述的故事。
  一段沉静,一个非常悦耳的女孩声音响了起来,很清晰,就像在汪华耳边说话一样。
  “在一所大学的某个系里,今年有一个公费去德国留学的机会——”
  女孩的故事对别人来说很精彩,但是对汪华来说,简直是噩梦!她讲的,就是汪华曾经干过的那些勾当!汪华听得浑身战栗,冷汗把被子打湿了,身上的血仿佛不会流了。
  故事上半部分结束了,开始插播广告。汪华渐渐清醒过来了。他想起来了,高教授是知道事情真相的。在那件事后,他曾和高教授会面,恼怒的高教授被汪华威胁不许说出真相。“他居然用这种方法来揭发我,除了名字不同,全是一模一样!不行,明天要和他摊牌!如果他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他!”汪华的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砰!砰!”门在这个时候居然响起来了。
  打开门,高教授那张可恶的脸出现在汪华眼前。他的脸色苍白,像是失了很多血,眼里的神色很诡异。他说:“听到了广播吗?”
  “你想怎么样?”汪华把门关上了。
  高教授坐了下来,汪华打开了一盏灯,昏暗的光让气氛有点奇怪。
  “这件事害的我身败名裂,我想,你小子是罪魁,我不能明的说出去,就不可以这样教训你一下吗?”高教授阴笑起来。
  汪华的右手捏住了放在桌上的哑铃。这么重,应该可以敲碎人头吧?
  高教授晃到床前,冷笑道:“怎么?不敢打开来听吗?”他拔掉了耳机的插头,女孩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像一桶汽油,倒在了汪华心中的怒火上。
  哑铃打在高教授的头上,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他立刻倒了下去。汪华放下哑铃,慢慢的理清了思绪。他跑到卫生间,取了水来擦血迹。忙碌中,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把尸体布置成自杀假象的计划。
  “他把知情的那个教授打死了,开始清理血迹——”
  汪华的动作停止了,因为电台里的女孩刚才说了这句话。
  不可能!如果是高教授寄过去的带子,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被我杀了呢?难道——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开始敲门了——”女孩的声音诡异了起来,慢慢的在电波中消失了。
  门真的响起来了。一声一声,像催命的钟声。
  高教授忽然抬起了有一个正不停的冒出红白混合液体的洞的头,冷冷的笑道:“还不去开门,她来了。”
  此时,电台里的主持人说道:“感谢这位听众为我们提供这么精彩的故事,让我看看她的名字,张雪英,哦,谢谢你,张雪英听众——”
(完)
gototop
 

守诺的女鬼
  
  01
  “见鬼了,死老头子,你快给我起来……”一大早,关大婶就在大呼小叫,把睡梦中的关伯吵了醒来。
  “怎么了?一大早的,真是见鬼了?”关伯揉着惺松睡眼嘟咕着。
  “你看看你看看,你昨天晚上收的是什么钱?这不是见鬼了吗?”关婶手里抓着一把花花绿绿的票子在关伯眼前晃。
  关伯接过来一看,立马惊出了一身汗来,手里的赫然是一把冥币,冥币上的阎君仿佛瞅着关伯在嘲笑。
  关伯木然地跌坐在床头,细细回忆起昨晚的事来。
  02
  昨天那场暴雨是从下午开始下的,同时刮起了阵阵强风,把这个本来就偏静的海边小镇刮得空寂清凉,街上人影也不见一个。还听说每天进出这个小镇的唯一的一班车在五峰山出事了,车到半山腰不知怎么回事就翻了下去,镇上的年青人都去参加搜索去了。
  关婶吃完午饭象往常一样要去镇另一头的女婿家去,女儿上礼拜生了个胖小子正在坐月子,需要她去帮忙侍候。关伯心想这天气也不会有生意了,便盘算着关了门一个人喝两盅。自己这样的小卖部做的是本地街坊和游客生意,游客今天是不会有了,街坊们有事自然会叫门。
  八点多的时候,搜索的队伍回来了,年青人到关伯店里扛了几箱啤酒和一些吃的,关伯打听到他们一无所获,因为雨势太大,下不了山崖里去,于是作罢,等明天雨停了再说。关伯叹叹气感到世事无常,祸福难测。
  十一点多的时候,关伯酒刚喝完,电台的大戏也唱完了,他准备关灯睡觉,就听到大门传来几下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关伯一边应着一边还纳闷,这种鬼天气来拍门的一律是又急又重,仿佛被鬼追似的,关伯常这么形容那些人。是谁拍门拍得这么有涵养呢?
  门开了一边,关伯看到屋檐下站着一位年约二十的少女,浑身湿淋淋的,长长的头发紧紧贴在脸的两侧,大大的眼睛显得很疲惫的样子,好看的嘴唇可惜由于淋雨的缘故吧,看起来一点血色也没有。
  “快进来吧姑娘,你没带伞吗?”关伯连忙招呼这少女进屋。
  那少女扯了一下嘴角笑笑摇了一下头,低头看了一下脚,少女的鞋上沾满了黄泥。
  关伯明白少女的意思是鞋脏,怕弄脏了店里的地板,关伯立刻对这个有教养的姑娘有了好感,不过也不再勉强她,便说:“那你要点什么?”
  少女没说话,指了指柜面上的即食面饼干和纯净水,于是关伯用袋子装好了递给她,然后收了钱,准备找完钱后借她一把伞。谁知当关伯找好了钱转过身来时,那姑娘已经走了,关伯探出脑袋张望了一下,已不见踪影,只好摇摇头关了店门。
  看来,这冥币定是那少女所留了,这么说来,那少女岂不是……鬼?
  关伯惊出了一身冷汗。虽说自己也是奔六十的人了,这大半辈子来什么稀奇古怪之事听了不少,也见过不少,但真的见鬼还是第一次。不过,很快关伯便哑然失笑,如果那个姑娘真的是鬼的话,那么鬼其实也并不可怕啊。
  03
  下午,搜索队的人回来了,依旧是来关伯店里扛啤酒买吃的,同时也给关伯带来了最新消息,原来昨天那车上就一个乘客,是个女的,车坠下山崖的时候把她抛了出去,落地的时候脑袋砸到了一块突出的石头上,把后脑勺凿了一个洞,当场就已经死了。说的人和听的人都啧啧摇头,感到无限惋惜。
  到了晚上,雨又下了起来,虽然没有昨天凶猛,却淅淅沥沥没完没了。关伯早早关了店门,拧开了收音机,倒了一杯酒,抿一口,眯一下,很快就融进了生旦的缠绵爱情里去了。
  十一点半左右,“啪啪”两声不急不慢的敲门声又传来,这一下把关伯猛地从椅子上扯了起来,他知道谁来了。
  关伯直直地盯着大门,他清楚知道门那边站着的就是一只鬼,昨天晚上见过的那只鬼。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开门。这时候,仍是不急不慢的敲门声又再次响起。
  关伯深吸了一口气,他决定去做这只鬼的生意,因为他知道这只鬼对他并无恶意。
  “姑娘,你又没带伞啊,今天要点什么?还是和昨天一样吗?”关伯故作镇定地说。
  那女鬼依然是昨天的妆扮,只是身上不再湿淋淋的了,关伯也注意到她鞋上的泥土没有了。
  女鬼笑笑点了点头,伸出手把钱递给了关伯,关伯看也没看就接过放进了口袋,然后装好食品和水交给女鬼。女鬼接过来后微**了一下头转身离去。
  关伯连忙探出头,他惊讶地看到女鬼的脚是不沾地的,然而却走得飞快,才几步的功夫就到了街口一转不见了。
  关伯赶紧关了店门,坐下来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拿起酒杯使劲嘬了一口酒,然后哆嗦着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刚才那女鬼给的钞票,果然,又是两张冥币,同样的阎君,同样地嘲笑着他。
  04
  接下来的几天一到晚上依然下起雨来,而那个女鬼非常准时,十一点半一到,那敲门声便会响起,关伯也一声不响,把准备好的食物和水递给女鬼,接过女鬼的钱看也不看塞进口袋,女鬼依然会在离开的时候微笑着点一下头再离去,而关伯也赶紧闭上大门灌上几杯酒,在混混沌沌中才能睡去。
  “老头子,你最近怎么了?”关婶在吃午饭的时候看到关伯最近脸色似乎青白了一些,关切地问。
  “怎么了?没怎么啊?”关伯反问道。
  “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被鬼吓了?”关婶开了个玩笑不再理会,她现在心里惦记的是胖孙子,一会吃完饭又得赶过去带孙子了。
  关伯却再也没胃口了,他草草扒掉了碗里的饭后对关婶说:“你先别忙去女婿家,我今天要去进点货,下午你看店吧。”
  关伯骑了摩托车就出门了,他今天确实要进一些货品了,不过他还另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去一趟吕大仙庙,那里有他的好朋友庙祝张老头。那张老头整天神神化化,说话不着边际,仿佛张天师再世,还给自己改名字叫“张真人”。不过关伯能和他成为好朋友并非是相信张老头的阴阳神功,而是因为张老头和他一样好两盅和好下象棋。偏偏这个小镇上也就他们俩会下象棋,除此之外,他们谁也找不到其它棋友了,因此,关伯总在酒后对张老头说,我交你这个装神弄鬼的朋友也是不得已啊。只是,张老头并不在乎关伯对他信仰的揶揄,每次都笑笑说,老关啊,你总有一天会找我帮忙的。
  这不,关伯现在就急需张老头的阴阳神功了,只是几天时间,关伯已经完成了无鬼论到有鬼论的彻底转变。
  张真人拈着山羊胡子听完关伯的叙述后眯着笑眼看了半天关伯问道:“那你说,你想怎么样?是要收服那女鬼呢?还是赶走她,让她永远不要来骚扰你?”
  “不不不,那女鬼并无恶意,我也不想害她,我只想知道,她天天来我那里买吃的喝的干什么?按理鬼是不吃这些东西的,我想她可能是给什么人买的吧。”
  “呵呵,老关啊,你还有点悟性嘛,说吧,你想我怎么样?”
  “你能不能教我一个方法,让我能跟到那女鬼,她走得可真是太快了。”关伯急切地说。
  “这个好办,我给你一道符,你把它叠好放到女鬼买的食品里去,然后你再去弄点狗尿,天亮了抹到眼睛上,你就能找到女鬼所走过的路了,怎么样?”张真人轻描淡写地瞅着关伯问。
  “为什么要天亮了呢?”
  “天亮了鬼出不来,你才可以慢慢找啊,天黑鬼很凶的,怕你被发现了反误了你的老命,”张老头故作吓唬地说。
  关伯闻言喜出望外,连声称好,于是领了张老头的符小心地放到口袋里就回去了。
  05
  在这样的小镇里,狗尿非常容易弄到,几乎家家都养了黄狗,关伯随便叫了一小孩,用两块糖就换来了一小瓶的狗尿。
  关伯小心翼翼把张老头给的符纸叠了一个细细的长条状,然后在即一个饼干盒的直角处仔细塞了进去,估计这地方不轻易被察觉,最后用煤油灯熏一下塑料纸,粘合回了原状。
  十一点半,敲门声准时响起,关伯一如既往不动声色地把早已准备好的物品递给了女鬼,而那女鬼也一如既往地点头微笑交钱离去。
  只是在这之后,关伯怎么也睡不着了,拿出装着狗尿的瓶子在屋里走来走去,一心盼着时间快快过去,赶紧天亮起来。
  只是时间这玩意,你越想它快的时候,它会越慢,只有在你不注意它的时候,它就走得飞快了。
  关伯百无聊赖就随手抽了一张报纸出来,那是几天前的报纸,他竟然忘了看,都怪这几天让女鬼搞得心神不宁了。
  刚打开版面就把关伯吓了一大跳,报上竟然是一张关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这张脸刚刚才对关伯微笑过。
  原来这就是几天前那个车祸的报道,还登出了死者少女的认领启事。报道说据查这个少女是孤儿,没有亲戚可寻,如有她的朋友见报可来认领归葬。
  关伯看了心里一酸,只觉眼睛潮潮的,于是轻叹了一口气,坐在那儿出起神来。
gototop
 
«1112131415161718»   15  /  75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