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5   1  /  5  页   跳转

[情感小屋] 書香門第之凤舞翩翩

書香門第之凤舞翩翩

凤舞翩翩
(白头吟之一)
作者:楼雨晴
                                序幕
    暗暗沉沉的夜,宛如泼洒开来的浓墨,深沉得几乎将人吞噬。又或者,不是
黑夜的关系,而是她昏蒙的意识,已无法接收更多的光亮
    四周传来阵阵狼嗥,为这阴寒的夜,更添诡谲。
    她知道自己的神智与生命,都在一点一滴急遽的流失当中,再这么下去,等
不到明日的晨曦初绽,她便会先气绝于这片荒山林野之中。
    放弃吧!这扭曲乖谬的信息人生,她已熬得好累了,就这么放弃,一了百了,
多简单呢!
    对,就是这样,她不该再挣扎了
    可是不甘呀!好不容易挣出命运的囚笼,释放禁锢的灵魂,此后,她可以海
阔天空,自由翱翔,就算用力的呼吸,也不必再惧怕什么了。
    可这自由的代价,居然是生命吗?
    一道自由的鬼魂?
    呵,要来何用?
    她一直都害怕入眠,只因无法预知卸下防备后,又将发生什么事?多年来,
她没有一晚睡得好,可这安稳的头一夜,竟会成了长眠!
    不甘心呀!她不甘心
    撕裂心肺的疼痛蔓延开来,像是无止无尽。
    但是她不想死了,她想活,她要活,她要活,就算是一天也好,让她过一天
无负担、无恐惧的日子,单单纯纯地享受生命
    谁来救救她?
    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好,只要能救她!
    在生与死的交接关口,她向自己发誓,只要谁来救她,她就是他的了!她愿
为婢为奴一生追随。
    是上天听到她的祈愿意了吗?还是临死之前的幻影!浓雾之中,走出一道人
影,隐隐约约,一步步朝她走来,似乎是名极年轻俊美的少年。
    直到在她身前站定,俯视她。
    " 救……我……" 在死亡之神朝她张开黑色羽翼的前一刻,她用尽最后一丝
力气,发出了对生存的渴求。
    于是,她挣来了往后无数个迎接晨曦初绽的日子。



用户系统信息:Mozilla/4.0 (compatible; MSIE 6.0; Windows NT 5.0; .NET CLR 1.1.4322; .NET CLR 2.0.50727)
最后编辑日蔓 最后编辑于 2009-12-13 11:22:44
分享到:
gototop
 

回复: 書香門第之凤舞翩翩

                          第一章
    旭日,东升。
    一双纤长素手推开精致的花窗,迷离的美眸眺向远方泛着薄雾的天际。
    又是一天的开始了
    缓缓收回的手,移向心口,感受掌下真实的生命的跳动。
    每日清晨,她总要重复一次同样的动作,非得如此,她才能肯定自己真实的
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并非芳魂一缕。
    是的,她活下来了。
    连她都不敢相信,她赌赢了,抱着九死一生的机率赌赢了。
    从那一夜至今,足足有三年了,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已挣脱那噩梦般的生活,
活出另一方没有罪恶、没有血腥的晴空,总在每日醒来时,恍惚的以为一切只是
一场梦。
    然而,这不是梦,她是真的遇上他了,在她即将气绝之际。
    他挽救了她几乎殒落的生命,而她,依着自己的誓言,成了守护他的影子,
一道永生追随,没有声音的影子。
    这是她的承诺,也是她为了存活而甘心付出的代价。
    由迷离的神智中回归现实,留意到今日比往常发了过久的愣,她俐落地理好
衣容,推门离开了这间雅致不下于当家主子的寝房。
    他对她有怨,她的存在,宛如他心头除不去的一根刺,她知道。
    对他而言,救了她,或许是他这一生最深的悔吧?
    可他从不亏待她,也不容他人动她分毫。
    他的心思太难捉摸,就像她也从不让人懂她一般。所以,她也从不预备要懂
他,有此人,是不愿意让人懂的。
    端了早膳,她穿过曲折回廊,走向另一方清幽的寝室,足下裙浅浅飘动,轻
盈的步履几不沾尘,足见其内力轻功之深不可测。
    行至房前,抬手正欲敲下房门,脑海深处依稀又响起那道含着淡讽的低柔嗓

    既然要当影子,便是一体,还需与主人区分什么?你似乎没有身为影子该有
的认知。
    是啊!她是一抹影子,依附主人而存在的影子,不是吗!既非独立的个体,
那么就不该有思想,不该有情绪。
    这错,她犯过一次,当初就是体悟的不够透彻,造就他的怨,她不会再犯第
二次。
    不再迟疑地推开门,纱帐内,一双人儿隐约纠缠,间或传来浅促男性喘息,
交织着女性媚吟,流泻春光。
    她神色未变,视而不见地将早膳摆上桌面。
    " 公子,该用膳了。" 温如水,淡如风的清冷音调,一如她的心境,平缓无
波。
    纱帐内的人不予回应,荡人心魄的艳情春色持续着,良久、良久
    她仍是一动也不动地静伫一旁候着,清眸直视远方,眼角不曾稍移。
    直到罗帐内一片静止。
    尔后,帐内的男子掀开纱幔,跨出修长的双腿。
    " 为我更衣。"
    " 是" 她平缓地应声,撩动流光盈然的珠帘走进内室,掀挂起床帐,无视凌
乱被褥中娇慵无力、显然刚被彻底纵情怜爱过的酥媚玉体,迳自取过雪白的中衣,
裹上那道完美得足以魅惑所有女子春心的赤裸身躯。
    " 还不走?" 低低吐出的男音,宛如醉人醇酒,教人芳心酥软,只可惜多情
的音律,却没有多情的言语。
    " 呃?" 床褥中的女子一怔,却没敢错愕太久,匆匆取过自己的衣物穿戴。
临去前,投去迷惑不解的一眼,可他们谁都没去理会。
    凤千袭慵懒地往她身上靠,闭上了眼。
    " 你今日迟了。" 并非指责,只是平静地道出事实。
    她垂眸凝视他,偎靠在怀中的容颜,俊美得过火,难以想像会是一名凡人所
能拥有的。幽邃的眼瞳,偶尔流泻魅惑幽光,或许下因为如此,每每一不留神,
总教她在那深潭般的黑眸中恍惚失神。
    偎在她身上的颀长身躯,令她无法取来木梳,她解开结于发上的紫晶束带,
如墨发丝披泻而下,她以指为梳,穿梭在他那柔软如缎的长发之中。
    凌乱的青丝仿佛自有意识,在她掌中温驯而服从,她抽出插在她发际的象牙
梳,为拢握在掌心的青丝做最后的顺发动作,然后才重新束起。
    颊畔有淡淡的痒麻感,凤千袭挑起眉,漂亮异常的眼眸瞥向她。
    少了象牙梳的固定,飘落了几绺凌乱发丝,有别于她平日的端庄冷艳,却别
有一番娇媚风情。察觉到他之所以注视她的原因,她摸索着重新顺发。
    " 坐下,我来。" 他出其不意地道,旋即手腕一翻,将她扯了下来,习武之
人的本能,令她直觉的攀住他,而后发现她就和那些个寻常的娇弱女子般,正倚
偎在他胸怀。
    她是寻常女子吗?
    不,她知道她不是,也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成为那样的女子。
    当他重为她别上细致的发饰之际,同时也捕捉到她那双清眸中,激起了少许
的讶然。
    这样的发现令他低笑出声,心情极好。
    他还以为她是没有情绪的呢!于是他一生以撩拨她为目的,没想到一只象牙
梳却连连办到了两次。
最后编辑日蔓 最后编辑于 2009-12-13 11:23:13
gototop
 

回复: 書香門第之凤舞翩翩

第一次是在街上,见到这只象牙梳时,沁凉湿润的触感受,莹白纯净的幽冷
流光,令他联想到她。
    于是,他不曾深思,当下便将它别上了她柔密的发间。
    小贩子的一句:" 尊夫人真美,配这象牙梳,可正与她高雅的气质相得益彰
呢!"
    就在那时,他见到了她难掩的错愕。
    光是为此,这只象牙梳便买得值得了!
    凤千袭充分欣赏着她此刻的失常,指背来回轻抚她湿润如玉的面颊,低低地
笑着,极具勾挑意味。
    很快的,她沉眉敛眼,不带任何表情地由他怀中起身,捧来摺叠整齐的衣衫,
一件件为他套上。
    凤千袭一动也不动,当她玉臂环过他,替他系上紫玉腰带时,他顺势垂首贴
靠她肩头,像是她正拥抱着他。
    他轻扯唇角,一抹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怅然,隐没于她的纤颈之中。
    她步履依旧沉稳,转身端来早膳。
    " 你不问我为何而笑?"
    " 公子不想说。" 她平静地盛好清粥,递予他。
    他一瞬也不瞬地瞅住她。" 你问,我就说。"
    " 依凤不想知道,公子不必勉强。"
    早知会是这样的回答了,他几曾见她在意过什么了呢?
    她是一块寒冰,没有温度,也没有世间人该有的情感起伏,她可以什么都在
乎,包括他。
    没错,她是不离不弃,以命护他,可那从来就无关情感,只因她自身所许誓
言,如此罢了。
    他救了她,而她以命脉相酬,很公平。
    他一直知道,而她也从不隐瞒这一点。
    也就是说,若三年前救她的人不是他,她仍会如此。
    该死的她!她难道不知道这有多伤人?而她却连一丁点儿都不愿意掩饰,一
再践踏他的自尊后,甚至不认为她该愧疚。
    " 依凤、依凤" 他喃喃低回。" 你有负此名。"
    " 告诉我,你的名字?" 当年,她身子逐步复原后,他曾如此问过她。
    所有人都有备觉不可思议,那样一名几乎已踏入鬼门关的人儿,仅余一丝淡
不可闻的生息强自撑持,多少大夫摇着头徒叹奈何,可她却凭着强韧的生命力,
以及他无坚不摧的意志,力挽狂澜。
    足足三个月,他衣不解带,寝未沾枕,日日亲侍汤药,请遍了名地名医,所
费苦心不在说下。
    问他为何能够对一名陌生的女子做到这等地步?他总是笑而不答,只除了偶
尔有人听见他在昏迷不醒的她耳畔,轻轻重复着同一句话
    " 是你要我救你的,你想活,所以我救了,并且用尽全力,你若愚弄我,信
不信我会将你弃尸荒野?"
    多么极尽温柔,也极尽冷酷的话语。
    就这样,他由阎王手中夺来了她。
    就在她醒来后,筋疲力竭的他也倒了下去,大病一场。
    她相当清楚,今日她能存活于世上,是他以多少心血所换来,所以当他询问
她的名字时,她反问:" 公子先说?"
    " 凤千袭。" 他照实答了。
    于是她道:" 依凤。"
    语意不言自明。
    一句" 依凤" ,决定了她往后的人生。
    她知道他想起了什么,沉静道:" 依凤自认不负此名。"
    " 是么?" 他又笑了,低低浅浅,分不清是嘲弄,抑或有几分真心。
    她让自己名唤" 依凤" ,可事实上,她却从不依他。
    好一个" 不负此名".
    " 若真依我,你可曾真下知晓我要的是什么?"
    她微愣。
    他要什么?这很重要吗?
    " 一生相从,难道不够?" 此刻的她,眼中真真实实浮现疑惑。
    她果然不懂。凤千袭悲哀地发现了这一点。
    " 一生相从,是吗?那若我死了呢?黄泉之下,你可还会相从?"
    依凤眉心一蹙,显然问住她了。
    " 你不会,对不?" 他自嘲,代她道出答案。" 不论是我还是你,只要有一
方死去,便代表承诺终了,你完成了你的誓言,如果先死的人是我更好,你只会
觉得解脱,或许还会感到开心,因为你自由了!"
    是吗?是这样吗?
    她从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会真像他说的那样吗?如果他先她一步死去,而她
无力护之,那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试着模拟,却给不了自己答案。
最后编辑日蔓 最后编辑于 2009-12-13 11:23:41
gototop
 

回复: 書香門第之凤舞翩翩

" 公子言重了。" 她只能这么说。
    为什么不反驳?默认吗?
    " 是言' 重' ,还是' 言中' ?" 他深深讥刺。
    她张口欲言,却以无声作结。
    该说什么?挖空了脑中少之又少的词汇,却不知从何说起,无感的心绪,难
以回答他他任何一个问题,她真的不晓得她会开心,还是悲伤。
    " 不必为难了,我懂。" 这便已够他心寒,还须再听什么?等她承认吗?他
何必去等待那样的难堪?
    原先本是负气而言,却没想到,她真抱持这般心思?
    忠于诺言,她必须护他周全,可心底却又盼着他死,让她能不誓言地摆脱他!
    难道留在他身边对她来说,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教她千般无奈,万般不愿?
    是呵,怎会忘了,她是怎生冷情!
    而她,始终不曾正视他,默默垂首为他布菜。
    咚!
    他突然放下碗筷,胃口尽失。
    " 我到于府走走。" 起身走了两步,他沉声道:" 别跟来!"
    她顿住步伐,仰首看他。
    而他,寒着脸,拂首而去。
    若论起凤、于、君,三家的渊源,那便得由上一代谈起了。
    说来,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确有其奥妙之处。
    当年的凤九霄,曾是当武林盟主,一身侠情傲骨;而经商为业的于传礼,为
人亦是急功好义,乐善好施;至于君无念,人如其名,无妄无念。或许,能成为
" 知命脉门" 的传人,多少都已观尽机先,看透世情了吧?
    这三个生活背景截然不同的男人,却能够凑在一起,并且一见如故,而这缘
分,也自然而然地延续到下一代身上。
    不可讳言,这三个男人,都是极出色的当代奇男子,而他们的儿子,更是应
了那句: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
    出身于武林第一世家的凤千袭,性子或许有些狂,总不失侠情,如果不是在
十七岁那年遇上她的话……
    拥有一张世间少有的俊美容颜,而他又过于邪魅轻狂,是以,只要是女子,
不在第一眼为他所惑,甚而失魂倾醉的,几乎是少之又少。
    难以想像,十七岁之前,他曾是豪情潇洒的耿耿君子。
    如今的他,过于沉晦难测,时而浪荡轻佻,时而沉郁易怒,谁也不懂他究竟
在想些什么。
    到于自幼生长富贵之家的于写意,举手投足间,自有股独特的优雅与尊贵,
不俗的家世、相貌以及气质,令他成了全京城待嫁闺女芳心暗属的翩翩佳公子
    两人之间最大的差别在于,凤千袭勾挑的对象只限于青楼艳妓、空闺难守的
寡妇,而于写意却在无意之间,挑惹得一堆端庄闺女春心荡漾后,犹不自知。
    认真说来,唯一全无桃花缠身的,也只有君楚泱了。
    知命门传人,历代以来,多少具有洞烛天机之能,差别只在于或多或少。或
许正因泄尽天机,君家世代一脉单传,人丁单薄,而君家男人又个个命不久长,
至君无念时,甚至没活过三十岁。
    而知命门传至君楚泱这一代,谁都清楚他远远超越历任先祖,观天象、卜吉
凶,不曾有过误差,预知能力强到什么境界,谁都摸不透。
    君家命薄的男子,生受得起如此强大的能力吗?这样的君楚泱,又还能再活
多久?五年?十年?
    君无念已是一例,由不得他们不信。
    他们谁都有心理准备,随时等着迎接那一天到来,而君楚泱不会是例外的那
一个。
    这一点,君楚泱自当比谁都清楚,却似已看淡生死。
    他有一种……出尘飘逸的气质,温而俊雅,很难用世间字眼,形容出他那股
超清逸的空灵与澄净。
    也许,正因如此,世间女子见了他也自惭形秽,就连私心爱慕,都怕亵渎了
他,不敢多有奢想。
    于府
    沁香亭内,于府少主人一双充满研究、玩味的眸光,绕着他上下打量,看得
凤千袭莫名愠恼。
    " 于写意,你看什么?"
    " 楚泱,你看什么?" 于写意眼眉含笑,以搓汤圆法,将问题丢给迎风而立
的俊雅男子。
    君楚泱回眸浅笑,温声道:" 千袭问的是你。"
    于写意颇认同的点头。" 也对。为什么光问我呢?楚泱也看你。"
    " 同样是笑,楚泱可以笑得让人如沐春风,你一双贼眼却笑得像想淫人妻女,
不问你问谁?"
    他口气极差,于写意当然也不甘示弱。" 你又没有妻女,担心什么?"
    " 我" 凤千袭拿茶当酒,恨恨地一口饮尽。
    " 得了。" 于写意夺过他手中的杯子。" 要想浇愁,喝茶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我府中酒窖有最烈的酒,如果你需要,我保证能让你直接醉到阎罗殿去。"
    " 谁说要浇愁了?荒谬!我哪来的愁可浇?" 凤千袭粗声否认。
    " 那就得问你了。" 死鸭子嘴硬,当他们全是瞎子啊?
    见他抿唇不语,于写意又续道:" 男性尊严又严重受创了,是吧?唉,不是
我要说你,又不是不晓得她冷酷得连千年寒冰都自叹弗如,何必与她一般计较呢?
再去死要面子的争那一口气,只会落个呕死自己的下场。"
    是吗?他一直都在为难自己?
    凤千袭幽然抬眼,迎上了君楚泱清幽如水的眸子,像是洞悉了一切的了然
    他一震,不甚自在地别开眼。" 你说呢?楚泱。"
    今日会同时出现在于府,怕是楚泱早知他今日的受挫吧?
最后编辑日蔓 最后编辑于 2009-12-13 11:24:11
gototop
 

回复: 書香門第之凤舞翩翩

" 是啊!楚泱,你好歹也说句话吧?"
    " 我什么都不知道,感情之事,只有自己最明白。" 温润平和的嗓音,难言
地带来一股安定人心的魔力。
    君楚泱也会有不知道的事?
    说了谁信呀!
    " 由爱生恨也算' 感情的事' 吗?" 于写意不耻下问。
    凤千袭脸一沉:" 别给我提那个字。"
    " 哪个字?爱?还是恨?" 某人恐怕是存心捣蛋。
    该死!凤千袭恼恨地握紧拳。" 你想打架是不是?"
    " 干么?你修养几时变得这么差了?" 轻摇檀木扇的手一收,于写意不以为
然地拂开逼近鼻梁的拳头。
    " 自从认识了该死的她之后!" 他咬牙闷声道。
    " 人生祸福难论,她会是你今生的魔障,过不过得了这场血厄,端看个人造
化了。" 君楚泱若有所思,轻喃道。
    血厄?!
    凤千袭一怔。" 我?还是她?"
    " 你希望是你,还是她呢?" 仿佛已将一切尽收眼底,直欲看进凤千袭的灵
魂深处。
    " 我要知道,楚泱!" 他不管什么天不天机,只要答案!
    于写意蹙眉。" 你明知道楚泱说不得。"
    说得愈多,楚泱所承受的罪业就更重,不是早说过宁可楚泱什么都不说,平
安活过百年吗?
    思及此,凤千袭深自遣责。
    " 无妨的。" 君楚泱摇头一笑,不理会他们的阻止。
    " 千袭,你该知道,一个人的姓与名,亦会改变原本命定的人生,依凤必定
是依你而生。她已脱离原本的宿命轨迹,从她甘以' 依凤' 为名时,便已注定。
若你亡,她难独活。"
    " 你的意思是不可能?她说过,若我死,她只会庆幸,不会与我相依!" 凤
千袭略微愤恨地陈述。
    " 她真这么说过?" 君楚泱深望住他。
    有吗?细细回想,这一切,似乎只是他的认定,她从头至尾,都没有表情的
淡然
    君楚泱温然一笑。" 你作茧自缚了,千袭。"
    " 她光是沉默就够伤人了。" 凤千袭闷闷低哝。
    " 难怪平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今日却形单影只,闹的是这个脾气啊!
" 调侃意味极浓的语调,随便一听都知道是出自于于写意之口。
    " 闭上你的嘴!" 凤千袭气闷道,撇开头看向亭外的红花绿柳,眼角余光瞥
见一道熟悉身影,他微怔。
    是她!不必回眸确认,只在惊鸿一瞥,他便能肯定隐身于树荫下的人是她,
那个他此刻极想用力捏死的女子。
    都要她别跟了,她还来做什么?
    她再麻木,也该看得出他情绪有多恶劣吧?
    去她那该死的誓言?谁要她保护了?在她眼中,他就这么没用?一刻没她守
着,就会去见阎王吗?
    要真是这样,那不更好,她就自由了嘛!
    察觉他一瞬间紧绷僵硬的反应,于写意好奇地往回看,旋即了然地勾唇戏谑
道:" 真是忠心护主啊!"
    那道迎风而立纤影,始终一动也不动,目光不曾由凤千袭身上稍离。
    啧,真是受不了这两个人,名为主仆,却又暧昧夹缠,一个是怨极恨极,有
意折磨,另一个却偏偏守之护之,一心相随。
    说怨恨人的那个无情,偏偏守护的的那个才真正十足冷情,真不晓得这是哪
辈子的孽债,算也算不清。
    " 记着,千袭,依凤本当在二十岁那年命绝,你却扭转天命,救活了她,那
么,你就承受逆天而行的后果。既是为她而逆天,那么,本当生受因她而来的灾
劫,这点,我无能为力。"
    听着君楚泱语重心长的告诫,他漠然讽笑。
    原来,那血厄竟是由他生受吗?
    何妨呢?再愚蠢的事他都做过了,岂差这一项?
    不过,要他为她受灾,那么她可得付出相当的代价才成。
    迎视他眸底那抹冷晦幽光,于写意深思地问:" 你还是这么恨她吗?"
    凤千袭轻震。" 恨?!"
    " 不恨,怎会处处为难她?不恨,怎不早早放了她?"
    所有人,包括她,都是这么看待的吗?他恨她?!
    将目光投向远方穹苍,他幽然低语。" 你说呢?"

最后编辑日蔓 最后编辑于 2009-12-13 11:02:03
gototop
 

回复:書香門第之凤舞翩翩

汗了我咋覺得大了
gototop
 

回复: 書香門第之凤舞翩翩

                            第二章
    所有人,包括她,都认为他恨她。
    然而,事实上,他曾经爱过她。
    就在他十七岁,她二十岁那一年。
    她大了他三岁,没有人料想得到他会爱上她,但他救起了她,日日夜夜悉心
照料,同时,也交付了他的心。
    只有他才清楚,他并非盲目地恋上了那张姝绝艳容,而是她那异于常人的执
着。好几次,轻如游丝气息几乎散去,然而,她含着最后一口气,就是不肯轻易
屈服,一次又一次的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这坚毅、这般强韧的求生意志,撼动
了他的心。
    她不同于一般世俗女子,她是特别的。
    若她熬得住,他便要爱她?
    当下,他这么告诉自己,也确信她会熬过来,这般刚烈倔强的女子,是不容
许自己服输的。
    不出他所料,他与她,赢了这场生与死的赌局。
    松懈下来的他,在大病一场后,再也不肯与她分离。
    他一直以为,她对他亦是有情,否则,不会在他病弱之时,她明明身上抱伤,
却仍亲待汤药。
    当他说着:" 留下来,陪一辈子。" 时,她没有迟疑地点头。
    那时,他便决定要倾尽一切去爱她。
    然而,就在她伤愈后的某一夜,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而这样的错误的认知,让他一颗丰盈喜悦的心,由云端狠狠地摔落地面,粉
碎成难言的怨。
    他开口要她嫁他,可她的回应,却是一脸茫然。
    " 嫁?"
    " 你答应陪我一辈子的,不是吗?" 她的表情,像是根本不认识那个字眼,
他有了不大好的预感。
    莫非,她压根儿没想过要嫁他?!
    " 是。为婢为奴,一生追随。" 她答得理所当然。
    什么意思?!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他会错意了意?是他在自作多情?!
    " 不为婢,不为奴,若我坚持要你为妻呢?" 他试探道。
    他眸中的痴狂,她并不陌生,但她不需要那个。
    命危之中,她起誓为婢为奴,那已是极限,再多,她给不起。
    于是,她不带感情地冷然道:" 不。"
    坚定的一个" 不" 字,狠狠狠践踏了他的真心。
    她情愿为婢为奴,一生追随,也不愿嫁他为妻,比翼双飞?!
    在他交付了一世的情,以为那个以" 依凤" 为名、承诺终身相随的女人,也
有同等的真心时,她才反过来告诉他,她根本不爱他,最多就是一生侍奉……
    她怎能这样玩弄他!
    " 该死的你!" 他气得失了理智,狠狠攫住她的双肩。" 去他的为婢为奴,
我要的是这个!"
    话音一落,他激狂地吻上她。
    那时,好唯一的感觉,只是惊骇。
    是的,她怕。
    面对死亡时,她都只是不甘,未曾怕过,但是那一刻,她怕了。
    狂炙如焰的焚烧感,勾起了她阴晦的记忆一道她不惜赌上生命,只求永远摆
脱的阴晦记忆。
    下意识里,她反手点了他的穴,一掌拍开他。
    凤千袭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他对他全无防备,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对他出手!
    " 公子太激动了。"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逃了,丢下动弹不得的他,一个人在
寒彻心骨的黑夜里" 冷静" !
    这个该千刀万剐的女人,竟敢这么对待他!
    " 混蛋女人,你给我记住!我们这笔帐有得算了,你休想我会放过你!" 他
愤怒地大吼。
    吹了一夜的冷风,大病方愈的他,又染上严重的风寒,二度病倒。
    生平首度动心,却换来这等待遇,那一夜,她所伤害的,不只是他不轻易付
出的情感,更是男人不容折辱的尊严与骄傲。
    他不晓得会有多少人,拿来此事当笑话看。
    她呢?愚弄了他,觉得很有趣吗?
    也就是在那场病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她要为婢为奴是吧?好,他就成全她。
    从此,他浪荡情场,游戏人间,决心不再以她为念。
    从不避讳在她面前纵情尝欢,为的,又是什么?想否认他曾如此痴愚地爱恋
过她?还是想证明,纵然没有她,他依然不愁没女人?
    又或者,他是变相的在报复?为着那受辱的男性尊严?为着那咽不下的一口
气?

gototop
 

回复: 書香門第之凤舞翩翩

因爱生恨,是吗?也许于写意说对了。
    我们这笔帐有得算了,你休想我会放过你……
    他当年的宣告言犹在耳,她相当清楚,他是认真的。
    他打算与她磨到死。
    她一直都知道,他不会原谅她,因为她不该点了他的穴又丢下他,害他受寒;
因为她不该愚弄他的感情,令他难堪……
    她还有很多的因为,很多的不该……
    只因,她从来就没有太多的机会,去学习如何得体地处理男女情感纠葛,那
时,她唯一想的,只是避开他。
    却不料,她的所作所为,对一名男子而言,是多深的羞辱。
    错在于她,她承认。
    记忆中,曾千般温柔,万般多情的他,变得邪魅难测,心思如谜,她想,应
该是她造成的吧?
    其实,他的嘲弄不是没有道理的,影子的确是不该有自我,既然同样是依附
他而存在,那么,为婢为奴,为妻为妾又有何差别呢?
    她一直都认为," 依" 与" 从" 同义,她只需一生相从便足矣。
    可
    " 若真依我,你可曾真正知晓我要的是什么?"
    他的一句话,淡淡回绕脑际。
    他要的是什么?
    曾经,他要她为妻,而今,她不确定了。
    他应该知道,只要他说,她也会嫁。
    若要她的身,只要他说,她也会给。
    可,他什么都不说,是早已厌了她吧》毕竟,他女人多得是。
    也或者,他在享受逗弄她的乐趣?
    她不会不清楚,他无时无刻不在挑弄她,无所不用其极地想激出她不为人知
的情绪面,撕毁她冰冷的表相,一如当初她撕碎他的自豪一般,那会让他有报复
的快感……
    抓回飘离的神思,见他离开于府,她跟了去,隔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默默
追随。
    凤府
    回来之后,他顿住步伐,开门之际,淡嘲地丢出一句:" 我要沐浴更衣,还
要跟吗?"
    声音很低、很柔,依风站在远处望他,他知道她听得到。
    " 还不去准备!"
    他话音方落,她后脚一旋,消失在他眼界。
    反正她爱侍候人嘛,那就让她侍候个够。
    凤千袭抿紧了唇,面无表情地回房。
    没多久,一大桶的热水送进房来。
    他挥退仆役,挑眉看向直挺挺地站在角落的依凤,他没要离开,她不会擅离
半步。
    " 过来替我宽衣。"
    " 是。" 她低敛眼眉,熟稔地为他除去身上的衣物,直到他一身裸裎,她仍
无一丝情绪波动。
    跨入大得以容纳他俩的澡桶,他慵懒地伸伸腰杆,两手搭在桶缘,似笑非笑
地斜睇她。
    依凤深知其意,走上前为他净身。
    双掌掬起清水,由他肩头落下,她取来置于一旁的棉布,沾湿了水,轻缓地
擦拭着宽阔的背,顺过肩颈,来到坚实平坦的胸膛、腹腰,蜿蜓而下
    温润如玉的掌心,似有似无的抚触着纯男性的敏感躯体,那是最危险的无心
挑逗,他浅浅低喘,肌肤泛起微温热度。
    狂热欲望已如此明显,他依旧面不改色,平静如昔地持续着手边的任务,尽
管一度不经意碰触那灼烫的危险欲焰。
    愈见浅促的喘息回绕在她耳,她听见了,轻吐而出的气息热度拂上她近在咫
尺的颈侧,灼热异常。
    她垂眸,皓腕轻扬,指掌柔缓地顺着被水打湿的发丝,取下头上的象牙梳,
一下又一下,专注地梳着他那一头比女人更柔软的黑发,感受它在掌心之间丝缎
般的美好触感。
gototop
 

回复: 書香門第之凤舞翩翩

盯视眼前这张没有表情的冰颜,他蓦地一旋腕,将她扯落怀中,一记深猛如
焰的狂吻烙下。
    依凤跌落澡桶,湿透了一身,却没有挣扎,也并不意外,抬眼定定地望住他。
    她,是依凤,只能依他。
    这是一记极狂热,足以烧融任何女子的焚心炽吻,她神情木然,任他予求,
没有一丝反应。
    倏地,他突兀地松开她,而她,仍是沉静相视,面容无波。
    " 没有灵魂。" 他低语,似在自言。
    她轻眨了下眼,流露出一丝茫然。
    然而,他似乎无意多作解释。
    " 出去吧!一会儿我要在咏春亭用膳。"
    她颔首,撑起身子离开澡桶。
    直到房内独留他一人,凤千袭轻不可闻地低低一叹,叹出了只有他才明白的
幽寂惆怅
    入了夜的咏春亭,月淡星稀。
    身后的石桌摆放着佳肴美食,凤千袭眉宇之中隐含沉郁,佳肴未曾沾唇,水
酒却已入喉数杯。
    依凤静静看着他迎风而立的背影,那绝俊侧容迷离幽深,她看不透。
    是还在为今早的之言负气吗?只因她不愿随他下黄泉?
    " 公子,多少吃些。" 在她还来不及留意自己说了什么之前,话已自有意识
的脱口而出。
    凤千袭这才回眸,在踏入亭中后首度正视她。
    她几时也会关心他的食欲问题了?
    正欲张口,这才留意她的衣衫仍是半湿。
    她竟没先回房换套衣裳!
    失了春阳照拂,阵阵袭身的夜风,已带寒意。
    他蹙眉。" 过来。" …
    依凤没有异议,温顺地走向他。
    下一刻,他一张臂,出人意表地密密环住娇躯,一口饮尽杯中水酒,而后覆
上红唇,渡入她口中,在醇酒香中,与她厮磨纠缠。
    酒液入喉,依凤顿觉胸腹一阵暖热。
    几滴酒液滑落朱唇,他沿着酒渍舔吮,一路吮吻至喉头,挑开领扣,游移而
下……
    她娇慵无力地攀住他,平日一片幽冷的瞳眸,如今漾着雾气,雪嫩颊腮微泛
酡红。
    凤千袭讶然。
    原来她酒量差到这等地步,一杯便足以微醺,依这情况推敲,三杯大概就够
她遗天地,忘古今了。
    难怪平日滴酒不沾。
    这样的她,好媚。
    少了发簪的固定,绾不住的发松落披散在纤肩上,他十指穿梭在浓密的发丝
之间,绸缪缠绵。
    " 你知道你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吗?" 他低喃,柔浅低醇的嗓音,酥人心魂,
教人不饮也醉。
    " 知道。" 可却不以为那有什么值得高兴。
    " 这张姝艳绝伦的媚颜啊……" 他发出轻幽的叹息。将会有多少人为她生、
为她死呢?
    恐怕,他也是逃不开的其中之一吧?
    君楚泱的话,不会错。
    " 如果我死了,你不会为我掉一滴一滴泪,是吧?" 他自嘲。
    " 不会。" 她答得毫不犹豫。
    " 我知道答案。" 他闭了下眼。" 往后,不要回答。"
    起码,她不回答,他犹能自欺。
    看来,他真的很介意这件事。依凤微微启口,想说些什么
    " 别说,一名都不要!" 他吮住她的唇。
    没反应也好,麻木无感也罢,她软腻的红唇偏就教他眷恋
    微微退开,对上她的眸,不再是一成不变以冷然,它添了抹迷惑。
    终于有感觉了吗?也好,只要不是无动于衷,就算是厌憎都好。
    他撩起她的发,随意绾上,由袖口取出她方才遣落在他房中的象牙梳插入。
" 答应我一辈子都别扔弃它。"
    她怔怔然,点头。
    他深拥住她,她静默不动。
    良久、良久,她轻道:" 泪,我不流。若公子介意,你死,我以身相殉。"
    依凤,必定是依你而生,从她自廿以" 依凤" 为名时,便已注定。若你亡,
她难独活……
    一句话,呼应了君楚泱今朝之言。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宿命?
    有她这句承诺,就够了,起码,她的一辈子,都是他的。

gototop
 

回复: 書香門第之凤舞翩翩

                          第三章
    过午,凤千袭在房中小憩,依凤得以稍离,替他换过茶水。
    她穿过园子,微风吹起雪纱飘袂,冰颜绝媚难书,一路行来,婢仆似有若无
的侧目,她不致全无所觉。
    总是如此,他们悄悄打量,惊叹她绝艳之容,却也暗暗疑惑,这样一张倾城
容颜,为何总是无嗔无喜,宛如千年寒霜?
    九天玄女。
    是以,貌美出尘,却无悲无喜,无情无欲,无念无感。
    私底下,他们是如此形容她的。
    她的地位相当特殊,说婢仆,亦不尽然,她所享有的待遇,不比当家主子差,
引来不少好奇且暧昧的探究目光,谁都知道她是主子的女人。
    只是不明白,当初少爷欲娶她为妻,她竟拒绝反而无名无分的跟着少爷,实
在令人无法理解。
    可能是想得过于入神,一名边走边偷觑她的家丁,不晓得脚下绊着了什么,
就这样仆跌在她面前。
    依凤顿住步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 呃,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挡你的路。" 家丁频频道歉,急急忙
忙想爬起来,愈急就愈是慌乱。
    不过是跌倒罢了,他为什么要这么紧张?依凤不解地睇视他,想了一下,伸
手去扶他。
    " 啊?" 对方显然又被她的行为给吓到了,受宠若惊地连忙道:" 不敢劳烦
姑娘。"
    " 不麻烦。" 伸个手而已,不是吗?
    " 那谢谢。" 幽沁香拂掠鼻间,那张容颜已不陌生,但是近距离下,仍是免
不了心神荡漾。
    见他呆愣,她不闪不避地直视他。" 看什么?"
    " 你好美,像天女下凡" 不知不觉中,话就这么疾迷万般地溜出口。
    美?
    她一手抚上脸庞,想起了另一道灼热眸光。" 公子也这么说过。"
    " 啊?" 家丁回过神来。完蛋了,差点忘了她是少爷的女人,他居然看得这
么入迷。
    " 你千万别告诉少爷,不然我就" 像想到什么,他又颓然的垮下肩。" 不过
也没差了,反正我待不久了。"
    这不关她的事,但询问的话就是自然的飘出了唇。" 为什么?"
    " 因为我娘生病了,帐房不肯让我预支月俸,我又要照顾我娘,又要多找几
个可以比较多钱的活儿做,这儿的差事是顾不得了。"
    那,一定很辛苦吧?她思考着。
    " 拿去。" 银光一晃,他手中多了只珠钗。
    " 这" 家丁看着手中的东西,又愣愣地盯住她少了枚簪子的发髻。
    " 这个不能给你。" 她发间,只余留那只象牙梳。
    公子说过,此物绝不弃之。
    想起这只象牙梳,曾数度穿梭在他发间,想起他为她梳发绾髻的情景不知为
何,她就是不想给。
    "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知她会错了意,他赶紧移开视线。
    这只珠钗看来价值不菲,他已是受宠若惊,哪还敢再有什么非分之想。
    她点了下头表示明白,转身欲走。
    " 那个依凤姑娘,谢谢你。" 他喊出了满心的感激。谁说她冰冷无情?依他
看,她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肠可好呢!比神仙还善良。
    她足下一顿,不发一语地离去。
    却没人留意,不远处一双幽沉的眸光始终注视着他们。
gototop
 
12345   1  /  5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