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同龄的表妹给她老友当爱情策划，老友:“不行啦，我爱上他，
一定要对他说出来。”表妹说：“不忙不忙，我只给你说个简单的道
理，就像你买衣服。现在这个男人就像一件样式好看得你一眼就想买
的衣服，恨不得马上刷卡；可他只是样式好看呀，你还没试对吧？要
买下他至少应该先试试对吗？你先和他接触一段时间，就当是试衣服
吧；如果试了还觉得好，也要再考虑一下。因为买了又后悔或者过几
天就不喜欢的经验我们并不缺少。”
老友说：“现在不买要是卖完了怎么办？”表妹说：“曾经有一
件衣服，因为错过而没有买下，我一度觉得天下就只那一件，铁定要
后悔一辈子。你猜一段时间后怎么样？我又发现一件更好看的衣服，
而且是打五折的呀。 ”
表妹和老友煲一个多钟头的电话粥，老友被她说得心服口服，中
心思想只有一个，男人如衣服。只要你够耐心，总能买到更好的。
过了一个月我问表妹老友的爱情动向，表妹说：“老友试了试
‘那件样式好看的衣服’，结果是，她发现‘那件衣服’穿起来一点
也不好看。 ”
老友现在还感谢着表妹，说当初多亏听了你的话，否则这面子就
丢大啦。
２０世纪７０年代后期新人类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张爱玲也
说过吧，再没有心肝的女子说起她去年那件织锦缎夹袍时也是充满深
情的。女人天生对衣服有着独特的感觉，把这天赋发挥到挑男人上，
真是相得益彰。
男人如衣服。好的男人不外是一件好看且舒适的衣服。这个好看
倒不一定非得要布拉德•皮特的狂野性感或阿汤哥的俊美，关键词是
两个字：顺眼。顺眼的学问大了，大多数的女人凭直觉，少数的女人
凭算计。才貌双全的男人毕竟是少数，爱情游戏里的顺眼，由女人们
自己定。有相识的女人挽着个比她矮一截的男人心满意足，人人都说
她一朵鲜花怎样怎样，她说，怎样，我就觉得他顺眼。
像表妹说的，有的衣服好看，但不一定适合你穿。这世上傍大款
的女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的女人要的是一种平凡的婚姻、平凡的男
人。女人对好看的衣服一向没有免疫力，所以她们在婚后说自己瞎了
眼。现代男女好像更注重两个人的携手能力，新门当户对理论的核心
是，学历和物质条件相当。这就给了更多样式不好看的男人们让自己
畅销起来的动力。能干、体贴、温柔或会做饭，都是穿起来舒适的几
大软件。
感性的女人喜欢把一切都归结为好看不好看，其实她们心里明白，
作为男人，好看永远是次要的。这一点，和男人看女人恰恰相反。
等一件好衣服打折的过程就像暗恋。大多数的暗恋都没有好下场，
王菲在《重庆森林》里追寻梁朝伟房间里爱的感觉，迷恋他用过的每
一样东西……女人在感情里永远是弱者。她们不怕那长长的、等待的
过程，尽管有时，等待耗过了青春。在这场衣服游戏里寻觅终老的独
身女子，不是她们不懂得挑选；而是，不懂得怎么样去试。或者应该
这样说，她们没有试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