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记得我退租是在分手4个月后,准备和静结婚的时候。
当时,房东说早就有租客和他说,我一退租人家就租,最好是连家具一起。
原来租客就是童。
童接着1500万的单时,仍然是住在这没有电梯的两房一厅里!
现在,一桌一椅,原封不动,都是和童一起生活时的样子。
客厅,还放着我健身用的跑步机,我搂着童“看我们多配啊”
照的镜子,铺着童从“娘家”带来的桌布的餐桌。
卧室,衣柜、电视桌、床头柜,从上海宜家背回来的折叠桌,
一点都没变。
打开衣柜,一层,放的全是我给她买的衣服,看来分手后就没再穿过,
一直折着收着,折痕都很深了。
床边的墙壁,摸到一块熟悉的地方,是一次我们吵架后,
童伤心时,用发夹刻的歪歪斜斜的三个字:我恨你。另一面墙上,
挂着放大的照片,是我们感情最好的时候,我和童、
我妈一起爬山拍的照片,我们都没心没肺的傻笑着。
我们的合影全是童细心收着,我说以后买了新房再放大摆出来。
“你怎么这么俗。现在谁家还摆大照片啊,要摆也摆幅名画啊。
”童当时还说的我不好意思。
整个家看不出一丝她前夫的影子,童仿佛还是我爱着的,
没有结过婚、没有霪乱过的单纯姑娘。
我终于忍不住,捂住疼的裂开的心蹲下来。
童,原来一直都爱我。
不管她结没结过婚,和多少男人睡过,每天都这样生活在我们的房间里。
静打来电话:“你今天没去公司?”
“回来再说,我去办件事就回家。”
我买了童最喜欢吃的薯片、梅条、菠萝啤和她的衣服,一起递给了她。
童检查完衣服笑着说,你怎么还是这么粗心?这条裙子
明明是黄色的,你怎么拿件紫色的上衣呢?多难看啊。
我拍桌子站起来吼道:“你还笑!你还笑的出来!
你知道现在什么状况吗?威说一千万就判10年,8000万就枪毙,你还笑得出来!”
童被我吓到了,急忙过来搂着我的腰说:“真的?你可不能不救我!
我好怕,我不敢了,哥……”童总是恶作剧一样学着韩剧,叫我哥。
“你现在知道怕了?”
童乖乖的点点头。
“真的?那你甩甩手,我就救你。”童甩起手来可可爱了,
独家动作,全身都跟着扭着。
“甩手跟枪毙有什么关系?我甩手你可以保证他们就真的不枪毙我了?”
“当然了。”
现实的童没有表情,看也没看就拿起一件衣披在身上,
说,“你早点回去吧,别让家里人着急。我没事,你也不用再来了。”
“你等着我,我去给你请律师。”
童轻轻的摇摇头,别,别再为我浪费一分钱。
“没关系,我虽然没有很多钱,可是无论多少,
只要对你案子有利,我都会花。”
“你的钱,不是你一个人,还有你老婆的。你的心意我领了,
别说了,回去吧,不要来了。”童一字一顿说。
“我知道你怪我喜欢买衣服,而且有的还买的挺露的,
我现在又不挣钱,你嫌我浪费钱了。可是告诉你,
我喜欢你才用你的钱,我要是有二心了,就一分钱都不用你的。”
这是典型的童式强盗逻辑,当时我听着格外不舒服。
现在才明白。
发贴时间:05-10-01 23: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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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回到家,开门,静从沙发上一弹,就走到门口,满脸焦急。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昨天那么晚要出去散步,还失眠,
我担心你打到公司,才知道你没去上班也没有交代任何职员。”
“我有一个朋友关起来了。”
“什么朋友?我认识的吗?”
“不认识的。”
“那犯了什么法?”
静盯着我的脸,我无法对她撒谎,也无法说出“性贿赂”
这三个字。静是宁静的生活着,不会理解童的堕落。
“乱搞呗。”
“乱搞?有这个罪?是p c吧。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生意场上认识的。别问了。折子呢?
家里那定期存款的折子呢?”我装着找存折,不敢看静的眼睛。
我只能用翻箱倒柜掩饰我的慌张。
“是不是钱就能救的你朋友?”
“那当然,至少我可以保释他或者是帮他请律师。”
“是不是用钱摆平这件事后,你就不再心烦了?”
我呆了,静如神,洞悉一切秘密。
我才知道,女人,我从来都是一知半解,就算天天睡在一起。
如果童能平安出来,一点事都没有,我会怎样?和童复合?
静怎么办?我能也认为童无罪吗?
如果童判个十年八年,我会怎样?给童送牢饭?然后等她出狱?
如果童判个……
不敢往下想了。
“当然。他出来了我还心烦什么。主要是朋友嘛,
犯了这事又不像别的事,不能问他家要钱,只能靠我帮他想办法。”
我装成轻松的说。反正,打死不承认。这是我的生存本能。以前靠这招,骗了童很多次。
“你保证?”
“你今天怎么了?你拿不拿啊?你不拿就是让朋友觉得我太不义气了!”
只有我比她更理直气壮,静才会真的以为我理直气壮。
“这里是五万块定期。不过,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静直视我的眼睛,她原来也可以这么强势。
“好,我把他救出来,就让他立刻还钱,不还就告诉他老婆去,
而且,和他绝交。老婆,别生气了。”我嬉皮笑脸着,
“不过,五万可能不够,最近公司也需要钱发工资,你再拿五万吧。”
静望着我,不说话,不动。
“好老婆,再拿五万来嘛,这些都会还的。”
静突然抽了我一耳光。
我呆了。
童最凶的时候,只是扑过来打我,咬我,踢我,从不敢抽我耳光的。
倒是我,有次被童打后,觉得她太横蛮任性,反抽了她一耳光。
都不记得起因是什么事,只是当时气昏了。
童捂着脸,顿时跌坐在地上,嘴唇连着下巴抽搐:“你打我?”
然后开始号哭,哭到全身发抖。
我不忍,心碎,抱着童。
童不让,踢我。
我的心疼又转为烦躁,她就是这样,什么柔弱她什么不做,
怎么强悍她就怎么做。
干脆不理她。
童一边哭一边开始收拾东西。
她两眼通红,把衣服、包等一股脑塞进旅行袋,
把抱抱熊夹在腋下,还不时用手背抹一把泪水。
她还是个孩子。难带吵事的孩子。
心酸,拖住她。她不让,好倔。我拦不住,又不敢再用暴力,
只得把童的衣服强行脱掉,并扔到开着窗的客厅。
看她光着身体怎么离家出走。
童又羞又气,尴尬的蹲在地上继续哭泣,企图遮住三点。
我再也抵抗不住视觉诱惑,欲望膨胀,即将爆发。
我把哭的泪人一样的童,压到床上。
终于随着我的动作,童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喘息。
事后虽然两人都满足,可激情之前的这些事,在我们心上都划上了伤痕。
(11)
此刻换我捂着脸,对静吼:“你打我?”
却不敢动静一根指头。
因为心虚。
真是报应。
静直视着我,一点不怕我瞪的溜圆的眼神:“你嫖一个不够,还同时嫖几个?”
我楞了,原来静以为是我p c。
“你说什么啊?怎么是我嫖了?”
“不是吗?那你倒说说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住哪啊?”
我语绝,真是回答不上来。
“我已经够给你机会和帮你留面子了。你要五万,好,我给你,
让你摆平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可你要十万,嫖一个鸡,
罚款加保释金加请客送礼怎么说也要不了十万吧?你肯定要不是同时嫖了几个,
要不就是还做了些什么更龌龊的事。”
静冤枉了,错打了我,我却什么也反驳不出。垂下头去。
“我真的没有去嫖,你相信我,静。反正我就是需要十万块。别的你什么也别说、别问了。”
静不理我。转身准备出门。
存折都在静手上,童自己的帐户都被冻结了,急等着我的钱救命。
除了我,谁还能拯救她?
我扯住静,“扑通”一把跪在她面前。
“静,我对不起你。我是出去嫖了,都是作生意的那些朋友拉着我去的。
至于为什么要十万,细节你就别问了,实在是因为我做的事太龌龊了,
怕说出来恶心你。静,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静还是没动。
“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我继续跪着喃喃的念,边扇自己的耳光。
我是错了,我从一开始错就大了。
在童面前,无论错多大,从不向她道歉的。顶多,说句,
我们都有错,大家一起改吧。童听到这句已经很满意。
因为童爱我超过我爱她,无需道歉她也会原谅我。
静终于递给我另一个存折。说:“你记住,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你自己亲口保证的。”
我捧着两个存折,人生第七次,渗出了泪水。
只差没给静感激的磕个头了。
存折的钱,至少有3/4是我赚的,我却只能求着静给我。
谁叫她是我妻子呢?
静从头到尾,没哭,没闹,音贝都没提高一下。
我却乖乖的认错。
童总是哭,闹,嚎哭的隔壁都听见,我也没低姿态说过道歉。
我拿着钱,去联系市里最好的律师,去找威。
每天焦急的等待威的消息。
一边夹起尾巴做人。
按时上下班,推掉所有的应酬。
可下班成了痛苦。
因为静开始不和我说话。
她还像以前一样给我做饭,贤惠的操持家务,可就是不和我说话,
偶尔说一句,还像恩惠。
对,她以博大的胸怀饶恕了我的罪,是开恩。
我们两从吃了晚饭,到关灯睡觉都没有说话。要不是心里装着童的事,
我真可以被她憋死,静不说话,就是绝对的冷战。
每当我欺负童后,童生气,也是要作出不理我,和我冷战的样子。
我索性睡觉,可她又会憋不住了,挠挠我的脚板,抓抓我的腰。
等我起身,她又装着一本正经在干别的事。几个回合,冷战不攻自破。
所以童的冷战,最长也就是半个小时。
我想像处理和童的僵局一样,在床上,抱着静,一起运动,
达到“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效果。可静睡前只淡淡的说了句,
“也不知道你当时有没有有戴套。去医院吃一个疗程的药吧。
”就直接到客房去了,和我分房睡。
童要显示她的主权,顶多是抱着枕头睡到床另外一头。
碰到我烦她,睡到客房的情况,十五分钟内她一定忍不住,
拉下所有的面子,来敲门,把我拽进我们的卧室。
原来冷漠真的很难熬。
幸亏,静第二天就和同事一起飞去鼓浪屿度假。她收拾行李的
时候通知了我一声。是,静现在是位于我上,要做什么不需要和我商量。
从此,我觉得静所有对我的好,都像是赐予。
也好,大家都免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