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3月8日,记者在江苏省一所监狱,采访了正在这里服刑的罪犯汪东,他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真不该答应她做什么‘分手性爱’,使自己激情被点燃之后,控制不住情绪,犯了故意杀人罪。”这位小伙子身陷囹圄,对自己当初的行为追悔莫及。
一见钟情,美眉爱上“的哥”
汪东今年26岁,高高的个头、白白的皮肤,说话轻声细语,一副文文静静的样子,使人很难把他与杀人凶手联系起来。
1996年夏,汪东初中毕业没有选择继续上学,而是学了驾驶,在父母的支持下买了一辆车跑出租。
1998年秋季的一天上午,汪东把车停在路旁“候客”,一位长发披肩、身材俊俏的姑娘上了他的车。行驶中,汪东与姑娘拉起了家常,得知她名叫褚琳,正在市卫校学医,家在外地,这天是周日,她和几个同学约好去逛市中心商厦。
褚琳话虽不多,汪东已被她的清纯美丽深深吸引。到了目的地,褚琳掏出5元钱付车费,汪东欣然表示:“你是学生,没什么收入,今后坐我的车只收一半钱。”褚琳看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司机颇有诚意,也就半开玩笑半带感激地说:“那我们来个君子协定,今后我和我的同学专打你的车,你呢只收半价。”说完,还调皮地伸出小拇指,与汪东拉了拉钩。
自那以后几天,汪东无心跑出租了,常常有意无意地把车停在卫校附近,期待褚琳出现,还情不自禁地买上一束鲜花,送给褚琳。闲暇时,汪东经常开着车带褚琳出去兜风,南通的狼山、濠河等名胜风景区都留下了他们嬉耍的足迹。
褚琳家在外地,在通州也没什么亲戚,汪东的出现使以前备感孤独的她感受到亲人般的温暖。就这样,褚琳与汪东成为朋友。
一个周末的傍晚,汪东邀请褚琳去他家做客。汪东的爸爸妈妈见儿子带回一个漂亮的女朋友,甭提多高兴了,按照当地的风俗,给了褚琳一个红包作为见面礼,并做了一桌可口的饭菜招待她。盛情难却,平生从未饮过酒的褚琳,喝了满满一杯红酒。酒后,褚琳感到有点晕,汪东于是将她搀到房内休息,不到18岁的褚琳迷迷糊糊之中,交出了自己的初夜。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这对恋人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令汪东惊奇的是,褚琳总是那么风情万种,把他弄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原来褚琳是学医的,知道怎么让男友和自己尽兴。
第二年夏天,褚琳中专毕业了,父母在老家帮她找了一份工作,而沉浸在热恋之中的褚琳不愿回去,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她就到一家饭店当了一名服务员。汪东深受感动,对褚琳也更加关爱。褚琳没地方住,就将她接到家中,上下班都由他接送,俨然一对小夫妻。
激情消退,美眉转脸欲说再见
由于出租车生意每况愈下,汪东后来不得不将车子卖掉还债。不开出租车了,学历低又没啥专长,工作难找,苦活、脏活又不愿干,一时间,汪东成了一个闲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的激情也会慢慢消退。2004年春节前夕,褚琳参加了一个同学party,看到到场的同学不少都开着私家车而来,她们的男友或者丈夫,也都出手大方,想想自己的男友赋闲在家,生活窘迫,褚琳的心理失衡了,她重新思量自己的选择,深为自己当初过于草率而后悔。
2004年3月8日,褚琳接到妈妈的一个电话后,对汪东说:“我舅舅开了一个店,人手紧张,我妈要我回去照看两天。”汪东把褚琳送上了回家的汽车。之后,汪东便数日和褚琳联系不上,拨打她的手机,可手机总是处于关机状态,汪东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儿。
3月13日晚,正在收看电视的汪东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开一看,五六条短信蹦了出来。短信是褚琳发来的,内容是叫汪东忘了她,他俩在一起生活不会幸福,因此她决定从此与他分手。
汪东深感意外,他不明白,相处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形同路人了呢?他急忙拨通褚琳父母家的电话,正巧褚琳在。汪东表示自己爱褚琳的心一直没变,还回忆起两人在一起激情燃烧的幸福时光,真诚劝褚琳不要离开他,他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一定改。汪东在电话里说得口干舌燥,褚琳却不耐烦地冷冷说道:“我困了,有什么事,等我回通州再说。”
用性补偿,分手性爱险酿悲剧
褚琳为什么前后变化如此之快?原来她父母得知女儿感到后悔后,就拜托亲友帮女儿物色对象。褚琳舅妈所在公司正好新来了一位叫大伟的大学生,人长得很精神,做事又踏实,家里条件也优越。父母就以舅妈店里人手紧为由,让褚琳回来见面。褚琳把汪东与大伟作了比较,终于决定和汪东分手。
3月14日中午,褚琳回到通州。汪东给褚琳做了许多好吃的,苦口婆心劝她回心转意,可褚琳决心已定,只是淡淡地说了声:“对不起!”见此,汪东眼睛湿润了,他责问道:我对你6年多的爱换来的难道就是这么一句“对不起”吗?6年来风里雨里接送你上下班,换来的就是这个结局吗?我已25岁了,为了与你热恋,错过了几次很不错的姻缘,难道你就这样无动于衷吗?
褚琳听后,心里也并非没有触动,但这时的她去意已决。下午5点多钟,她准备动身回家。“强扭的瓜不甜”,既然褚琳不再留恋自己,汪东也没啥好说的,他将褚琳送到楼下。可是,褚琳走出小区大门后又折了回来,她想和汪东再过一夜,做场“分手性爱”,以补偿汪东这6年来对她的关爱,也为俩人这6年的恋情画上个完美的句号。
夜里9点多钟,褚琳早早地洗完澡,汪东也紧跟着走进房间,锁上房门,和褚琳进行最后一次“分手性爱”。关键时,褚琳的手机响了。“谁在这深夜给她打电话?”汪东心里嘀咕,一把抢过手机,问对方是谁,对方毫不隐瞒地介绍说,他是褚琳的男友大伟,还说他知道汪东与褚琳之间的关系,但他不在意,因为褚琳现在爱的是他而不是汪东。汪东一听,火冒三丈,大骂大伟夺人之爱。大伟也大声“教育”汪东不要剥夺褚琳选择爱情的自由,强迫褚琳做她不愿做的事。汪东见电话里面讲不清楚,就和大伟约定,第二天上午和褚琳一起到通州市商校门口见面“摊牌”,说说清楚。
挂断电话后,汪东和褚琳折腾来折腾去,却一点激情都激发不出来,无法达到往日那种快乐的境界。见褚琳呆若木鸡的样子,汪东对褚琳由怜爱转变为憎恨,恨她玩弄了自己、欺骗了自己的感情,恨她朝三暮四,见异思迁。
第二天上午,汪东骑着摩托车,带着褚琳往商校门口去与大伟谈判。途中,褚琳又接到了大伟打来的电话,听着褚琳娇声娇气地与新男友撒娇,一副柔情蜜意的样子,汪东彻底绝望了,顿时萌生与褚琳同归于尽的念头。此时,车正行驶到一座桥上,他一边大叫 :“要死大家一起死”, 一边加足油门向桥的东侧栏杆闯去,顿时车翻人仰,但人却没有受伤。失去理智的汪东见状,又将褚琳拉上摩托车,再次撞向桥栏杆,这一次也仅导致摩托车受损,两人擦破了点皮。随后,一心寻死的汪东强行抱住褚琳,一同跳入河中,褚琳大叫“救命”,附近群众听到褚琳的喊叫后,将他俩从水中救了起来。
法院审理,殉情也要判有罪
褚琳获救后,在派出所号啕大哭,大骂汪东狼心狗肺。2004年4月9日,汪东被批捕后,她冷静下来了,觉得此事的发生,她也有责任,便主动给公安、检察院和法院写信,要求从轻处罚汪东。
7月28日,江苏省通州市人民法院对这起特殊的殉情杀人案进行了开庭审理。法庭上,汪东对自己的冲动行为悔恨不已,同时也为自己辩解说,他没有杀人故意,是一时冲动所为,再说,也没有引起严重后果,不构成犯罪。
法院审理后认为,汪东因女朋友与其终止恋爱关系,竟产生殉情杀人之歹念,意图剥夺他人生命,此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但他无犯罪预谋,实施行为的动机仅因感情纠葛引起,属激情杀人,未造成严重后果,属犯罪未遂。考虑到他事发前属一时冲动,不能理智地处理感情和恋爱问题,事发后又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深刻的认识并有悔过之意,加之褚琳也书面向司法机关恳求对他予以从轻处罚等因素,故在量刑时,从轻宣判,只判处有期徒刑2年。
汪东未能理智地处理好感情问题,导演了一场令人匪夷所思的殉情杀人悲剧,最终,使正值青春年少的自己付出沉重代价,不得不在牢狱中开始2年的铁窗生涯。此案同时提醒处于热恋期的男女,一旦出现感情裂痕,一定要保持足够的冷静和理智,懂得自我克制,切不可感情用事,做出“分手性爱”和殉情杀人这样害人害己的糊涂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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