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爱自己,而是我没有能力爱自己-----打工女孩
1、
我走进招聘办公室时,办公室里有三个人。一个女孩坐在一办公桌前,办公桌上有三部电话,电话一响,她就接听。听她说话,我知道她是接听我电话的女孩。
办公室有五十平方那么大,中间还隔了层铝合金玻璃,里面有三张并排放的办公桌,可是没有人。进到里面的铝合金门两边各放着一盆盆载,一棵是一米半高的发财树,上面还挂着一个个的红包,还有点过年时的气氛。另一棵是万年青,有一米左右高,长得很茂盛,看来照顾得很好。
还有两个男人坐在一旁的沙发说话。
我站定,对着接听电话的女孩说:“你好,我是刚才打电话来应聘的人。”
沙发上的一个男的站起来,问:“你想应聘什么工种?”
“我想应聘办公室文员或仓管员,这两个工种我都能胜任。”
听到我这样回答,女孩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
“以前在什么公司做事?”那个男的接着问。
我没有说以前公司的名字,只是说了,我曾在一家外企当过管理组长,管理近百人的车间的生产管理。
对于我说能胜任办公室文员,我知道我年轻漂亮,又能说会道,按我有过的工作经历,一定能信任的。
那个男的接过我的履历表,看了我的身份证,然后又问我了一些话。这时一个女的走进来,叫了一声:“尚总……”
然后,那个男人匆匆出去了,好像有急事要他处理一样。
我对着接电话的女孩笑了笑,女孩长得眉清目秀的,个子很高,有165左右。她也友善同我笑了笑,她说,她也刚来公司没多久。
没一会,那个叫尚总的男人回来了。他走到我身边,接着问:“你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明后天吧,我得回去准备一下。”然后又问,“公司有安排宿舍吧。”
“有的,”尚总回我,“你行李搬来了,我再安排。”
第二天下午,我带了点行李就来公司上班。尚总安排我和听电话的女孩住同一间宿舍。
听电话的女孩叫程雨,21岁左右,江西波阳人。我没来时,一个20平方米的房间就她一个人睡。
别的房间一样大,却住十二个人,有六张床铺,上下铺。听别人说,因为程雨和我算是公司的管理人员,有好一点的待遇。
我的宿舍在上来的第三间,第二间是公司的业务员在住,因为业务员是当地人,离家近,所以常常回家住。我去了几天,看到那间房门都是锁定的。
2、
华达电子公司是家私营企业,规模不算大,可在当地同行中听说是佼佼者。或许在这个地方,电子还算是新兴行业。
公司一般上班时间为八个小时,早上八点打卡上班,晚上五点半下班。车间有时晚上会加班,一个小时多补帖五元。不过因为还是年初,生产不怎么忙,也很少加班。而我和程雨都几乎不用加班。程雨一下班就没人,然后到深夜一两点才回来。后来我听别的工人说,她晚上到酒家去兼职。
不想一个呆在那空荡荡的房间里,我就常常往隔壁那些人多的房间跑,然后同那些女工闲聊。她们说我平易近人,很好相处。
我听她们说,程雨本来是在酒家工作,是业务员小威介绍她来公司当文员。一个年纪较大的,差不多有三十几岁左右的老女人说,程雨和小威睡过。她说她好几次半夜后起来上卫生间,从业务员的宿舍里,传出程雨的呻吟声和骚叫声。那老女人说得很夸张,把叫床声学得维妙维肖。
我不知她说的话有几分真,不过很多人听老女人这样说,都连声附合,也说听到了。我想她们妒忌程雨长得漂亮,而且程雨长得很高傲的样子,她总是来去匆匆,不屑和车间的人说话。
我的宿舍右边过去连续五间是女工宿舍,再过去的五间是男工宿舍。车间的管理是男的,他们几个住在一个房间里。常常有些女工喜欢到他们宿舍聊天,还有的女工帮他们冼衣服甚至做饭。看到这点,我一笑了之,看来不管是私营还是外企,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间,都有人帮管理冼衣服的这种事情发生。
3、
我来公司的第五天,尚总的助理小艺回来上班了。
我以为小艺年纪会和尚总差不多大,不然至少也是27岁左右,却没有想到小艺是21岁左右的女孩。
小艺一到公司,听说尚总招了我,就来仓库看我。小艺很开朗,有着职业女姓的洒脱和直爽。
“我叫刘小艺,尚总的助理,大家都习惯叫我小艺。”一见到我,她就自我介绍。
“我叫方静,刚来几天。”我微笑着说,“以后如果我有什么不懂的,请多指教。”
“那是一定的,呵呵。”小艺话题一转,“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以前在一家外企工作两年,做车间管理。你呢,来这里工作多久了?”
“我嘛,三年了。”小艺想了一下又说,“做久了就不想做了,想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我已提出辞职。”
“你看起来没多大,就来三年了,看来你很早就工作了。”
“呵,我高中毕业后,尚总就带我来这里工作,开始我什么也不懂,是他手把手教我的,我一直做他的助理。”
我来公司没几天,就常听工人说小艺她很能干很厉害,有女强人之称,我没有想到她只是个娇俏的女孩,穿着职业套裙,也看不出一点威风,倒像个邻家小女孩。
“那尚总多大了?他来这家公司有几年了?”我好奇的问,虽然我猜测尚总有30岁左右,可我还是想听听小艺怎么说,或许这样才能同她亲近点。
“尚总来公司有五年了,他本来在广东一家电子公司当管理,这家老板和广东那家公司有业务来往,后来这家老板就把尚总挖过来。尚总过来时,从那家公司带了很多有技术的工人过来。”
“哦,那一定有很不错的待遇了!”
“好像一年基本工资是十五万,奖金另算。”
“唉,人家一年十五万,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赚多少年也不及人家的一年。”我忍不住叹息。
“尚总有33岁了,他工作十年了,又有能力,当然值这个钱。”小艺笑了。
“是吧,看他蛮年轻的,结婚了吗?”我接着问。
“结了。”小艺说完后,有一刻的沉默。我看她这样子,好像不想说这件事,就转移话题。
“成品仓库好像没有什么事一样,很闲的,一个人坐在这里,很无聊的。”
“以后我有空会常来仓库找你聊天,我发现我们两个有些观点和看法很相像。”
“是啊,”我笑着说,“没想到你很好相处,虽然我们相差一岁,可是我们却很谈得来,一见如故。”
有时我会这样想,尚总当时招我,是不是看中我和小艺有点相像,才打算招我做他的助理?这个想法是后来的想法。
4、
傍晚,我到公司附近的一家饭馆打饭吃。小艺叫我同她一起走,她说她就住在一家饭馆旁边。小艺叫我到她的住处看看,我没有推辞。
小艺和尚总是公司出钱租房给他们住的,一栋三层高民居楼房的一楼的两间房,尚总的那间房间有卫生间,较大,有25平方左右。小艺的房间较小,有20平方左右,小艺房门出来有间小厨房,可以做饭。我看那里的煤气厨具齐全。小艺说,不想吃外面饭馆的饭菜就自己煮着吃。
同我们的宿舍相比,小艺的住处简直像天堂。她的房间的家具是主人留下来的,有旧式结婚用的的床、衣橱、梳妆台,床挂着粉色红的蚊帐,工业区的蚊子特多,蚊帐是少不了的。床上放着一只大大的毛绒绒的洋娃娃,看起来好可爱。床边是一个梳妆台,对面是精致的衣橱。房间布置很温馨,很雅致,让我非常喜欢,也非常羡慕。
一进房间,小艺就打开桌上收音机,放歌曲,顷刻间,歌声低泻轻回,弥漫屋里的每个角落。
然后,小艺打开了尚总的房间给我看,尚总的房间没有小艺的房间那么温馨,他的房间有一张大床,床边有个办公桌和一张椅子。房间的另一边有一排三四人坐的沙发一个桌几。
小艺一进去,就把桌上一些脏东西整理一下,一付女主人的模样。当我看到小艺打开尚总的房间时,我就感觉尚总和小艺关系亲密非常。
当我听到小艺说她冼澡是在尚总房间冼时,脑海中闪出这样的一个画面:身上不着一缕的小艺在卫生间沐浴,她忘记了拿衣服进去,这时,她在热气氤氲的卫生间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尚总:“尚总,把我的衣服拿给我,我忘了带进来……”,本来尚总是把小艺当小妹看到,可在打开卫生间门那微隙的那一瞬间,看到小艺诱人的胴体,一时不能自已,就冲进了卫生间……
又或许是这样的:一个晚上,尚总和朋友聚会去了,小艺就在尚总的房间里洗澡,当时她以为尚总不会这么早回来,就没带衣服进去卫生间,当她光着身子走出卫生间时,看到了尚总在房间里,这时,久未碰女人的尚总,无法控制自己,没一会,房间就上演了一场欲仙欲死的云雨情……
5、
第二天上班,小艺到仓库找我聊天。说是尚总交待她,在她离开公司前,得教会我熟悉份内的工作。
“其实当助理也没有什么累的,就是有时得到车间给那些管生产的人传达尚总的话,还得处理一些问题,不过有时很容易得罪人。”小艺理了理垂在额头的几缕头发说。
“这很正常的,每个公司都会发生这种事情,为了生存,得忍耐,为了工作,得努力。”
“过几天就到了月底,你得开始做帐。”
听说有事做,我还有点开心,真的不想天天上班就是在仓库闲坐。自从我到了仓库,我都很少去车间了,因为一到车间,总有些工人一直看着我,看得我非常不自然。
我没有问做什么帐,心想大概是把公司这个月来成品仓库的进出帐目结算一下吧。
看小艺好像没想离开仓库,摆着一副同我闲聊下去的样势,我就没话找话同她聊天。
我问她:“听说程雨也没来多久,她好相处吗?”
我这样问,是因为就第一天来应聘时,她同我说了几句话时,给了我一个灿烂甜美笑容外,后来住到了同间宿舍,却反而陌生了。她每天晚上很少呆在宿舍里,都是一下班就匆匆出去,然后十二点以后才回来。
我以为她是因为宿舍的事情,才不高兴的。因为宿舍本只有她一个住,可我来了,变成两个人,或许她感觉不方便,才对我冷冷淡淡。
“程雨恃有几分姿色,表面高傲得很,其实骨子里骚得很,她本来在酒家上班,是业务员小威叫她来当文员的,也不知她同小威睡了多少次。你看她现在白天在公司当文员,晚上还到酒家上班,听说一晚上能赚好多钱呢!”
看小艺说的,分明是在嫉妒。她是妒忌程雨比她漂亮,还是发嫉妒程雨我行我素?虽然公司有很多人在背后议论程雨在酒家做事,可她还是一副很高傲的样子,不主动同别人打招呼说话,有点目中无人。
“来办公室都是一些有公司业务关系的男人,程雨就对那些男人媚笑。”小艺换了一口气,又接着说,“你不知道,她的笑有多骚吗,一看男人进来,本是死气沉沉的冷面孔,马上出现狐媚的笑容,分明是在勾引人家。可那些人一走,她就换个脸孔,不笑不语,一副懒得理你的模样。我看了就不顺眼,感觉恶心,所以不喜欢和她同处一间办公室。”
哦,我心里想,是不是尚总也受程雨的勾引,眼睛总忍不住偷偷往程雨的脸上瞧,小艺才会这么嫉妒,才会这么不高兴,搞不好就是因为这样的,她才提出辞职。
尚总来仓库找小艺,好像有事一样。小艺跟着尚总离开了仓库。我松了一口气,看来公司的人际关系很复杂,比以前在外企还复杂,以前只是女人间的争斗,现在介入了男的,好像更复杂了,看来我是少介入她们之间的事情为妙。
我看小艺一时不会这么快回来,又没有什么事情做,就拿起放在抽屉里的书来看,台湾的席娟写的《罂栗情人》,这几天我都看了一遍了,不过没事,就拿出来随便翻翻。当时不知这书是谁放在抽屉里,现在大约可以猜到书是小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