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我有什么好想的?”英子笑笑说。
周如松说:“怎么能没有什么好想的呢?我想你那天站在太阳光里的样子,真的是太美了,就像一幅画。”
“少贫了。”英子笑着说。她当然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但是她故意装着不知道,她不想让他有得寸进尺的机会。
周如松知道这样的话不下去了,就向周围看了一眼,见英子身边没有放着菜筐,就问:“怎么,你今天不卖?”
英子笑着说:“没有菜,卖什么呀?难道卖我呀!”
周如松笑了起来,说:“好呀,多少钱一斤,我就是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要买下你。”他盯着她,脸上的笑容让她感觉他坏坏的,“怎么样?出个价吧。”
英子知道自己这次话说得太随便了,让他钻了空子,脸上不觉有些发烧。她扭过身,不看他,说:“你太坏了,不理你了。”
周如松笑道:“你这可就不讲理了,是你自己说要把自己卖了的,就算是生意不成,也还有仁义在嘛,干吗生气呢?”
英子哼了一声,她知道再说下去自己肯定还会吃亏的,所以干脆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样的两次接触,他们之间更加熟悉了起来。其实人与人之间最怕的就是由陌生到熟悉,尤其是男孩与女孩之间,因为在互相陌生的时候,一种自然的或者不自然的自我防卫意识让一个女孩子显得很矜持,但是在熟悉之后,女孩子的这种防卫意识就很明显地下降了,甚至完全消失。
英子与周如松第三次接触之后,他们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老实说,周如松是英子长到十七岁第一个处的男性朋友,她与他的交往完全是出于一种十七岁女孩的纯真与无私。
周如松再一次来的时候英子正在浇地,他站到地边笑着向英子说:“你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农民。”
英子不知道他说这样的话是嘲笑还是夸赞,但是她并不爱听这样的话,因为她的内心里并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所以她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不高兴地说:“我就是农民,怎么啦?又没有人强迫你跟农民讲话。”
周如松见英子不高兴了,忙打着哈哈说:“呵呵,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你很勤劳。来吧,坐下歇会儿。”
英子嘟着嘴,说:“这才像句话。”她停下来,走到地边,和周如松一起坐在田梗上。
周如松问:“你们这儿是不是自由恋爱?你有男朋友吗?如果让你男朋友见到我们俩在这儿,不好吧!”
英子说:“我没有男朋友。”她的心里却在想:我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即使我有男朋友又怕什么呀!不过这样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她觉得没有必要跟他说这样的话。
“我有一张你的照片,你信吗?”周如松突然神秘地说。
英子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说:“不可能。”英子真的觉得不可能,他怎么会有她的照片呢?
周如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英子,说:“瞧瞧吧。”
英子接过来一看,笑了,因为照片上确实是一个女孩,但是那不是她。“这女孩很漂亮,是你女朋友吧?”她随口问。
周如松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我的女朋友是你。”
英子一听,有些生气地说:“你胡说什么?”
“怎么,你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他睁大眼睛看着英子问。
“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英子说着站了起来。
周如松也跟着站了起来,说:“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我把相机带来了,等一会我们去拍照片,怎么样?”
英子摇了摇头,说:“我还有这么多地要浇呢。”
“我帮你。”他说,并且说干就干,真的走到地里,开始浇起地来。
浇着浇着,周如松突然笑了。英子问他笑什么,他说:“你看我们人像不像《天仙配》里唱的那样:‘我挑水来你浇园’?”
英子红了脸,说:“你又胡说了!”
周如松笑笑,说:“好,不胡说了,快干活。”
浇完了地,英子带着周如松到一条小溪边,拍了几张照片后,就来到一个小山坡上。山坡上长满了绿草,周如松坐在草地上,然后拍了拍身边,对英子说:“来,你也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