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猫,如果这个世界只有黑夜的话,那该多好啊!”我躺在我的床上,心里想着我的自由、我的未来,还有我的一切的一切。不过确切的说,我的床只是一堆混乱的垃圾而已。
妈妈出去寻食了,她临走时叮嘱我说:“宝贝,你得学会学习,厨房里有好吃的,但是你饿了却由不得你自由的偷嘴,因为这家主人有一只一直敌视我们的猫。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兄弟姐妹就是被那只可恶的猫给杀死的,你要切记,猫是我们的世仇。”妈对我说的这番话时,瞪着两只老鼠贼眼,我看得出来,妈就差没把眼里的火给冒出来了。
我吱吱地哼着妈教我的儿歌,我渴望妈能给我带一餐美食回来。想到吃,我的口水快要流出来了,我竖起耳朵,警惕着,希望妈能给我带来一个意外的惊喜。我伸了伸懒腰,沉沉睡去……
一阵蟋蟀的声响,我猛得跳了起来。
“孩子,别慌张,是妈。”妈妈柔声说。
“哦,妈你回来了。有啥好吃的吗?”我咽了下口水,向妈撒娇道。
“瞧你这孩子,就知道吃。”妈妈摇着屁股的鞭子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样吧,等天黑了,妈带你出去打野食吧。”
听妈肯带我出去逛街,我兴奋得快要跳起来。我巴不得日头快下山,夜色好快点来临。
一阵沉默,我忽然发现我妈的嘴上长着俩查杂毛。我好奇地问道:“奇怪啊,妈你怎么会长胡子呢?”
妈把三角眼一翻,白了我一眼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老鼠就是要长胡子的,你怎么老问这问那的?”
“女的也要长胡子吗?”我心里犯嘀咕,“这胡子长在脸上,多难看啊。”
二、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妈果然不食言,她在前头带路,我在后头跟着。我们一老一少趁着黑夜匍匐前行。
“瞧,孩子,你看见了吗?前边那个桌子上就是美食,咱们只要爬上去,就能饱餐一顿。”妈怕弄出声响,就用我们老鼠的特有肢体语言对我示意道。
我点了点头,我抬眼望了望那张高擎的大桌。我的天,这桌子好高哦。
顺着桌腿,我和妈蹭上了桌子。面对满桌的佳肴,我和妈乐不可支,彼此开怀大吃大喝起来。
或许是我们太得意了,我的两腿真不长心眼,把盘子蹶翻了,这下可不好,响声引来了猫的咪叫。
猫从墙角边风一样的朝我们奔来,竖起它那九节鞭似的尾巴。妈急得从桌上一跃而下,狂奔而逃。
我吓得发抖,连逃走的勇气都没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妈惨死在猫的利爪之下。我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
我无助的一动不动,看着妈进了猫的肚子,我的心里揪心的疼,我除了心底里咒骂外,我还能怎么样呢?我只是个可怜的小老鼠罢了,除了偷偷摸摸地像窃贼一样偷活下去外,我别无选择。谁叫我生在老鼠的家族里呢?我的出生的身份决定我的一切……
三、
猫在桌子下踱着四寸金莲小步,我闭上眼,从桌上跳了下去。我想随妈一起走,我那老鼠妈死了,我一只可怜的小老鼠活着还有啥意思呢?
我跳下去的一刹那,我心里明白我不会被摔死的,我只知道我逃不出那只可恶的猫的利爪罢了。
猫见到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猫又张嘴甜了甜舌头,拿眼也斜着我。
我的天!我不知悲从何处而来,这猫也太可恶太可恨了,连把我一爪掐死的权利也不给我。
我毛手毛脚的迎着猫爬了过去,我用身子蹭着猫爪,我从我的小小豆芽里放出企求的目光,我吱吱咯咯对猫肯求道:“猫啊猫,你把我妈杀死了,求求你也把我这可怜的鼠崽也给弄死吧,我不想活了。”
猫把它的爪放到嘴边舔了舔,说:“小老鼠,我今天不想再杀生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的生存信条就是只吃一只老鼠!绝不再烂杀无辜。你别看我平时对你们凶巴巴的,我其实很有菩萨的心肠的,对于你们这样小的老鼠娃娃,我心里是十二分的不愿意伤害你们。因为你们还小的原因吧,混身也太排了,啃起来我还嫌不够塞牙缝呢。等你们长大些,哦,是长得更健壮些,我才舍得对你们下手呢。”
猫的一翻通情合理的解释把我给弄糊涂了。
我轻声问道:“这么说,那我可以走了?”
“小可爱,别急,我会放你走得。”猫从它那张丑陋的脸上挤出紧有的一丝微笑:“我吃饱了,正缺个玩伴,你就陪我玩一会吧。”
我张大嘴巴,半天也没明白,今天猫到底想干什么。
猫打个哈哈:“小老鼠,咱们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你慢慢跑,我追你,但绝不伤害你,怎么样?”
我一阵眩晕:“这猫忒歹毒,原来它是要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此刻我明白了,我们老鼠是弱者,弱者只有被猫一样的强者玩弄于掌股之间。
不知什么原因,此刻我的心里从原来的求死心态,变得坚强起来,只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我:“我不想死,我一定要把这伪善的猫捉弄折腾一翻,就算死也好出口恶气吧。”
……我于极尽所能跳着、爬着,猫对我的行为嗤之以鼻。
我的折腾只能换来猫的快乐,只能换来我的不安与恐惧。唉……天底下最伤心、最可悲的小人物就数我这可怜的孤儿小老鼠了……
正当我快要精疲力竭之时,一只身穿花色衣斑服的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与猫的视线中。确切点说,它很像传说中的美女蛇。它穿着时髦,打扮得油光发亮的。
四、
猫吼叫起来。我趁猫与那美女蛇对恃之时,急急忙忙的偷爬到厨柜底下的小洞中藏好身子。然后探出我的尖嘴脑瓜子,偷瞧着猫与蛇的好戏。
美女蛇用她那细小而苗条的腰支起脑瓜来,对猫瞪起一双青仁眼,直愣愣地盯着,红红的舌头丝丝地对猫做着飞吻的动做。
我不禁心里倍感好奇:“莫不是这美女蛇恋上了那只强悍的猫咪?一对眸子怎么对它那么深情呢?还有,把那个红彤彤的舌头伸了好几次,似乎很想亲吻猫呢。”
只听得猫对那美女蛇训斥道:“小贱人,你什么时候学会偷偷摸摸的?怎么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美女蛇把尾巴一摇,娇滴滴得骂道:“好你个天杀的猫,你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找到那只小老鼠的?你找到美食也不叫我来享用一下。你到底安得什么心肠?你到底心里有没有我这个朋友?”
美女蛇的一连串驳问,把猫问得趴在地上,猫底声下气的对美女蛇讨好着说:“你有所不知,我正想去你的住处找你一起进餐呢,真巧,你这不就自己来了吗?”
我听到这忽然明白,它俩原来是冲着我来的,不想却因我而吵架起来。想到这,我不禁觉得好笑:原来一对恋人会因为我这只小老鼠而闹翻脸,看来它们之间的关系也只不过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感情关系而已。
我正胡思乱想之际,那猫与美女蛇已经大打出手了。
猫用它的利爪抓破了美女蛇的脸皮,美女蛇寒着脸叫骂:“你这狠心的贼猫子,打野食也不让老娘知道,你安得什么黑心肠?真是我当初瞎了眼,才会认识上你这没心肝的。你把我的脸撕破了,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
美女蛇骂着粗言劣语,在猫不留神之际,照准那猫腿上就着狠狠咬了下去:“今天算是看清你的真面目了,要死咱俩就一起死吧。”
猫疼得皱起了眉头,猫也不甘示弱,照着美女蛇的脖子痛下利牙:“我不活了……”
过来不知多久,我听不到猫与美女蛇的吵叫声了,我探头探脑的爬出洞口,极目张望,只见到那猫与美女蛇躺在一起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正想爬过去瞧一下它俩倒底怎么了。只听得猫轻轻地叹了口气,猫的叹气声吓了我一跳,正想溜回洞里,只听那猫说道:“亲爱的,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不叫你来就餐,是因为我有个好想法,可以让咱们以后不愁吃穿啊。”
又听到那美女蛇虚弱得问道:“什么主意?在我死之前,我倒想听一听。”
那猫说道:“我之所以不请你来把那只小老鼠吃了,是因为我想让那只小老鼠长大成人后,让它繁殖一群。不,是生一群更多的老鼠来成为我们日后的口中餐。你想想,如果我们一下就把那小老鼠吃了,那我们日后岂不是要挨饿过日子吗?让它多活些日子,等那小老鼠下崽之后,我们就能得到更多的实惠了。我说美女蛇,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猫说到这,摇着头,满脸无限痛苦样子。
那美女蛇也叹了口气,苦笑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呢?你如果早说出来,咱们也就不会因此而俩败俱完了。”
猫这时吐着白沫,有气无力的说道:“怎么说你呢,你就容不得我解释的时间……”
我听到这,幌然大悟:“这猫可太可恶了,原来它不仅折磨我,还要我贡献出我的未来,牺牲我的一切啊。”想到这,我对着猫的背影狠狠地唾了口沫。我想我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要不然,我真对不起我妈对我的叮咛,对不起我的自己,对不起我的未来了……
五、
迷迷糊糊地睡了片刻,一觉醒来,我发现猫和那美女蛇都死在了那圆桌下。这家的女主人正对着她的猫咪滴眼泪。我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很是觉得烦躁。设想一下,假如昨晚是我这只可怜的小老鼠死在了桌子下面,我想我是不可能获得任何人的同情眼泪的,我现在只是个孤儿,一只没爹没妈的可怜的老鼠,仅此而已。此时我突发奇想:我何不出去闯荡一下,也不至于整天伤神的呆在这块让我伤心的地方呢?
想到这,我蹑手蹑脚得顺着墙角爬出门去。真不巧,女主人此时正好见到我。她操起手中的扫把,嘴里骂道:“死老鼠,看你往哪跑。”我见势不妙,忙缩身往回跑。我一步并作俩步溜回洞中藏了起来。我喘着粗气,心里郁闷不已:“这个世界可真怪,我明明看见那个女主人那么的善良,面对着死去的猫,她毫不不吝啬她的眼泪。可对于我这个活生生的小老鼠,她又是那么的穷凶极恶。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思前想后:我可没得罪她啊,那只猫的死与我无关。想到这,我真想出去辩解一番。为什么人们总爱欺负我这样弱小、辜可、的老鼠呢?我想我就算撞破了脑瓜子也不会明白的。
我正沉思之际,女主人把厨子搬开了。不好!我的容身之地被发现了。
女主人拿着根大木棍,使足劲朝洞口戳进来。我慌了神,趁着她抽回木棍的那一刻,急急忙忙地跳出洞口,朝大门口死命狂奔。
跑出有好段路了,我回头张望了一下,见那女主人并未跟来。我嘘了口气,抹了一把鼻唇上的汗水:呼~总算又逃过一劫。
我茫无目的地小跑了一阵,见前边有片密林,连蹦带跳地赶紧钻了进去。哦,说穿了这只是一片草丛堆,不过对于我说来,也足够藏身了。
我伏在草丛里,我心里不禁发愁起来:“我将要到哪儿去呢?回去?那绝对不行的。不说我的老窝已暴露,就算还能藏得了身,也是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啊。
在草丛里呆了一会儿,我隐约听到一股叮咚的流水声,我警觉的把耳朵贴在地上,仔细聆听一下,那流水声到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听了一会,我明白那水流声在东边不远处,于是我踉跄着脚步,朝着水流颠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