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在怀
刘东衡住在顺义的中央别墅区,还好晚上路上车少,沈渔开起来也不是很吃力,
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刘东衡家。沈渔把车停在楼前,边熄火边叫刘东衡下车,半响都没有声音,一看,这家伙居然靠在后座上睡着了。
沈渔下车,到刘东衡家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出来开,原来他是自己一人住,看来今晚肯定没人帮自己了。上车,沈渔拍了拍刘东衡,试图叫醒他,折腾半天,刘东衡始终不吭声,沈渔也累了。无奈,就靠在车椅上,等这家伙自己醒来。
其实在沈渔一开始叫他时,刘东衡就醒了,感觉到沈渔在俯身拍他,他都可以嗅到她淡淡的发香,几乎一伸手就可以抱住她,实在不舍得睁开眼睛。
等听到沈渔没有声音了,他睁开眼,看到沈渔靠在副驾驶位上睡着了,呼吸轻浅平和,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睛上一动不动,很想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又担心夜寒露深,就把她抱起来,一路轻手轻脚开门关门。
等到了卧室,刘东衡弯腰准备把沈渔放在床上,沈渔不知做了什么样的梦,害怕地攀住他的胳膊,不肯放手,嘴里呢喃着什么,听起来像是一个人的昵称,但显然不是刘东衡。
刘东衡微微地叹了口气,想起身去楼上客房睡觉,她却不肯松手,如同孩童般依赖着他,慢慢地软化了他的心,他慢慢地调整角度,把自己放在床上,保持同一姿势抱着她。
沈渔依然沉沉睡着,刘东衡极力想让自己平静,但怀里的温暖和柔软时时充斥着他的感官,他的欲望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来得更强烈,但怕惊醒沈渔他一动也不敢动,慢慢感受着欲望由强到弱、又由弱到强的过程,像被海浪卷起又抛下,就这样慢慢过了一个晚上。
等沈渔睁开眼睛,天已蒙蒙亮,发现自己正以无比暧昧的姿势躺在刘东衡的怀里,立刻满脸通红,看到两人衣服完整,才松了口气,好在刘东衡还在睡觉,忙蹑手蹑脚爬下床,开门跑下楼。
身后的刘东衡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沈渔的背影。从小,因为老爷子的关系,自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各种各样的女孩子因为他的背景接近他,无一例外的五官靓丽、身材高挑。
在一起混的朋友中,在男女关系方面,他算是最有道德的,一段时间内只维持一个固定的女朋友,等厌了再换下一个,付出的代价无非是些钞票。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过了。却遇到了沈渔,一个让他想天天见到的女孩子,但她只当他是朋友,一点点多余的念想都不给他,他不甘心,没有机会他也要给自己创造机会,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让她爱上他。
过了半个多小时,楼下响起了门铃声,刘东衡暗自欣喜,定是沈渔找不到车,又回来了。打开门,果然看到沈渔站在门外,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扑鼻而来。
沈渔看到刘东衡,脸猛地红了,低着头,说:“你今天还进城吗?能把我捎回去吗?我溜达了半天都没看到出租车”。
看到沈渔这个样子,刘东衡觉得心情大好,“这一带不光没有出租车,公交车也没有,都是私家车进出。我这个周末没啥安排,打算呆在家里,要不你在这住两天,周一我直接送你去上班?”
沈渔知道自己被刘东衡算计了,愤愤地想,他昨晚肯定是故意不带司机,估计也是装睡。
看着沈渔一脸愤怒,刘东衡乐了,“只许你算计我,我就不能算计你。再说,你不是给了我丰厚的出场费吗?我得好好感谢感谢您,赶快进来吧,我先孝敬您一顿早餐”。
沈渔慢吞吞跟在刘东衡后边,进了刘东衡的家,刘东衡去做早餐,让沈渔四处走走。沈渔早上匆忙跑出去,没来得及打量刘东衡的家,现在细细看来,刘东衡的品味真不错。
整栋别墅分上下三层,一层是客厅和餐厅,二层是主卧和书房,三层是三间客房。整栋别墅都采用简单大方的新中式风格,布局大胆,家具考究,墙纸、地毯花色简单,油画也多选用线条简单的现代风格,饰品以各色瓷器居多。
二层的书房和主卧连在一起,阔绰的占了整整一层,中间仅以软隔断隔开,家具风格更为简单,软饰全部以白色为主,窗口也影影绰绰挂着白纱。
三层的三间客房格局基本一致,软饰则是完全不同的色系,一间白色、一间青色、一间粉色,粉色的那间家具同样简单,但软饰全部采用同一色调的粉色,不浓不淡,恰当好处的粉色。
沈渔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间房间,房间连着大大的露台,窗外的草坪也修剪的整整齐齐,各色花儿点缀其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晨起的鸟儿的啼声,真是一个美好的清晨。
只是朋友
刘东衡的早餐做好了,看沈渔还没下楼,上楼来找,就看到她站在粉色那间客房的露台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脸陶醉。刘东衡走过去,很想从后边轻轻拥住她,一起享受美好的早晨。
在刘东衡这么想着时,沈渔回过头,看到了刘东衡,侧头一笑,露出了一侧的小虎牙,说这间房间好漂亮。刘东衡心里一喜,说“那这间房归你了,一会我给你一把大门的钥匙,你觉得缺什么,我下午去买。”“我只是喜欢,没想据为己有”。
刘东衡哈哈一笑,“沈渔喜欢,别说只是一间房子,刘东衡整个人都可以奉送。”
沈渔愣了一下,旋即大笑,“那可以用你来做什么呢,刘大少,我就缺做饭、打扫卫生的,行不行?”
“没问题,还可以干些其他活,譬如说司机、保镖,还有昨晚的角色,我都非常乐意。”
“昨晚的事不许提。”沈渔的脸迅速涨红,像一只熟透了的苹果,眼睛也不敢看刘东衡。
看着众人面前淡然、从容,甚至有点疏离的沈渔,这样站到自己面前,刘东衡心情大好,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女皇,您不让说就不说了,请下楼吃早餐”。
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丰盛的中式早餐,熬了粥,蒸了玉米,甚至还做了上汤茼蒿、虫草花煮黑木耳几个适合配粥的素菜。
沈渔早晨空着肚子在外面跑了半天,这会一看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也不客气,坐下端着粥就喝起来,居然是糯米粥,还有着龙井的清香,显然是加了龙井水熬得粥,抬头崇拜地看着刘东衡,“刘大少,您这厨艺一点不比大厨差,都好好吃啊”。
刘东衡暗自一笑,心想当然是你喜欢吃的,上次吃饭我看一桌子的菜你就吃了这几样,又板着脸故作认真的说,“这是你在我家吃的第一顿饭,本大少自然是要倾囊而出了,你喝点什么,有牛奶、果汁、酸奶?”
“酸奶,谢谢,刘大少。”两人边聊边吃。
门铃响了,刘东衡去开门,一看是王晓飞,一身运动服,“我跑步路过你家,看你车停在外面,想你在家,过来蹭个早饭。”
“今天没做早餐,你回自己家去吃”,刘东衡边说边要把门关上,王晓飞伸出一只脚放在门缝里,就势滑进来,就向餐厅跑。
看到有个女孩子坐在桌边,斯斯文文喝粥,王晓飞一愣,很少看刘东衡把女孩子带回家。沈渔听到声响,忙站起来,看到是有一面之缘的王晓飞,笑着问了早,给王晓飞也盛了碗粥,请他坐下一起吃饭。
王晓飞端着粥,看刘东衡一脸不爽的过来,意识到自己可能坏了他的好事,但看他这样,心里乐开了花,“东衡,你不是喜欢吃西式早餐吗?本想来蹭个你最拿手的三明治吃。”
刘东衡郁闷地说,“有吃的就不错了,我又不是你佣人。”
王晓飞虽然感觉沈渔有些面熟,但有些对不上号,看沈渔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就不好意思再问沈渔名字了,指着沈渔,问刘东衡,“阿衡,是不是要叫嫂子?”
刘东衡心想,你小子还算上道,背地里竖了个大拇指,说“沈渔,谢老师的弟子”。
王晓飞想起来,原来是那天跟谢国栋一起过来的女弟子,怪不得有些眼熟,很亲热地叫了声“嫂子”,就开始告状刘东衡不让他进门。
沈渔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京城大少在自己面前演得哪一出,就解释,“王总,您搞错了,我跟刘总只是朋友,昨晚刘总喝多了,我把他送过来,外面打不到车,就在他家借宿了一个晚上。”
王晓飞狐疑地看一眼刘东衡,他会喝多了?认识三十多年,就没见他喝多过,突然就明白过来,心里好笑,多才多金、根正苗红的刘东衡装醉,才能在沈渔这里混个朋友,真是不容易啊。
沈渔满脸期待地问王晓飞,“王总,你今天去市里吗?能搭我一段吗?”。王晓飞准备回答,行,猛地看见刘东衡的包公脸,就说,“我周末约了朋友来家里谈事,不去市里了。”
刘东衡的表白
王晓飞走后,沈渔从安卓市场下载了打车软件,安装之后,发出打车信息半天,一直也没人响应。看来,要回家,只能求助刘东衡了。
刘东衡看沈渔停止摆弄手机,眼巴巴看着自己,就知道沈渔的打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好不好?吃完饭,我带你四处去逛逛,这一带还是蛮有特点的。逛累了,可以去晓飞家看电影,他弄了个小型电影院,效果非常好。”
吃完饭,刘东衡要带沈渔出门。沈渔难为情地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服,说“还是不出去了,你家呆着就很舒服,你帮我找本书看就好了”。刘东衡哈哈一笑,说,“勇敢的沈xxx,居然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衣服嘛,自然是有的”。
刘东衡把沈渔带到楼上那间粉色的客房,示意她打开衣橱。沈渔依言打开衣橱,发现有十来套不同场合穿的衣服,但无一例外都是以粉色为主色,看了看衣服尺寸,正好是自己能穿的号,就疑惑地看着刘东衡,“你朋友的衣服?尺寸都跟我一样”。
刘东衡想说,我从来不带女人回家,这些当然是给你准备的衣服,但又不想让沈渔发现他早有预谋,只能隐晦地说“这是李阳公司的春夏系列,上次去给他们公司的新品秀捧场,觉得这个系列不错,就让他送了几件过来,你正好试穿下,给他些意见”。
沈渔选了条款式简单大方的粉色连衣裙,换好后,发现剪裁立体,很是合身,配自己的黑色高跟鞋也过得去,就从包里又找了只粉色的鱼尾夹,把长发束成一个马尾,示意刘东衡可以进来了。
刘东衡顿觉眼前一亮,原来沈渔穿粉色这么漂亮,柔美明媚,没有职场白领特有的端的感觉。
看来李阳还是蛮有水平的,看了沈渔的照片后,说这个女孩子适合粉色,就送了这些粉色的衣服过来。
看刘东衡盯着自己上下打量,沈渔觉得可能裙子有些短,就下意识往下拽了拽。刘东衡噗嗤一笑,“别拽了,长度刚刚好,很漂亮。”
两人下楼出了门,沿着园中小路溜达,小区的园林很漂亮,精致而大气,从外面停放的车和车牌可以看出住在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周围店铺都挂着英文标牌,隐在绿荫中,身边走过的都是三三两两的老外。走的累了,两人进咖啡馆要了东西喝,耳边听到的都是英文的窃窃私语,仿佛身于欧洲的某个不知名小镇上。
刘东衡的手机嗡嗡震动,看着对面静坐在光影中的沈渔,他拿着手机,快步走出咖啡馆,三言两语讲完电话,回到座位。
沈渔仍然凝望着窗外,一缕额发垂在耳边。刘东衡一阵恍惚,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刘东衡俯身帮沈渔把额发拂在耳后,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心神摇曳,很想凑上去,最终他还是俯在沈渔的耳边,呢喃了一句,“我爱你”。
沈渔的脸顿时红了,忙垂下眼帘,试图掩饰自己的异样。
看着对面刘东衡满是笑意的眼睛,沈渔微咳了一下,抿了抿嘴唇,艰难地开口,“我有男朋友了,他叫李恪,常驻在外地,所以很多人以为我没有男朋友”。
刘东衡感觉心底悄悄地裂开了口子,之前已经想过她可能有男朋友,但听她亲口说出来,却这么难受,很想转身离开,不让她看到自己的难堪。但心里的另一道声音告诉他,不能放手,那是刘东衡的沈渔。
刘东衡抬起头,问沈渔说,“沈渔,给我一个平等竞争的机会好吗?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孩,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沈渔微涨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东衡看着她无措的样子,心里一软,不想再逼她。
两人走出咖啡馆,沈渔有些尴尬,一时没有留意,不小心扭到脚,跌坐在地上,痛得流出眼泪。
刘东衡一把抱起她,把她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胸口,像她的小嘴轻轻地吻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得到了莫名的抚慰。
沈渔挣扎着下来,刘东衡说,“脚扭了,有可能伤到骨头,别乱动,我们去医院。
父母大人
刘东衡抱着沈渔,一路飞奔,打开车门,把她放在副驾驶位,绑好安全带,就飞驰而去。
到了友好医院,刘东衡抱着沈渔直接进了院长办公室。院长李本善正在和两个朋友喝茶,听到动静,三人一起抬起头,刘东衡暗叫一声不好,父母大人都在此。
见状,李本善示意刘东衡先把沈渔放在椅子上,但刘东衡死活不愿撒手,好像一放手,怀里的沈渔就飞走了,只叫了声“李叔叔,爸爸,妈妈”。
刘立志夫妇第一反应是儿子开车撞了个姑娘,还挺严重。再仔细看,姑娘一身完好,面色红润,只是脚有些肿了,就相视一笑,儿子有女朋友了,而且一个脚伤,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杀到国内外科第一人的李本善这儿,儿子的紧张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沈渔听刘东衡叫爸爸妈妈,挣扎着要下来,刘东衡无奈,把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跟父母介绍,这是沈渔。沈渔歉意地说,“我只是脚扭伤了,不好意思,打扰到了叔叔和伯父伯母。”
刘立志夫人董毓婉看见沈渔很开心,在儿子以前的女朋友中,沈渔不算最漂亮的,但气质恬静,举止得体,就是不知道家世如何。
董毓婉就越看越喜欢,当下眉眼含笑地看着沈渔,说,“不打扰,要不是今天在这里撞上,还不知道阿衡有女朋友了。”
沈渔想出口解释,但看到刘东衡有些黯然的神情,就主动闭上了嘴。
刘立志示意李本善先给沈渔看看脚伤。李本善按了按沈渔受伤的右脚踝,发现骨头完好,就打电话让护士送几袋冰袋来,然后挤挤眼睛跟刘东衡说,“阿衡,看来你家真的很缺冰袋,待会多带几袋回去”。
刘东衡有些难为情,但看到沈渔骨头没有问题,也就释然了,反正这三个都是长辈,看笑话就看笑话吧,当下就抱起沈渔打算回家。
董毓婉忙起身追了出来,“阿衡,一起回家吃个晚饭吧,爸爸妈妈都是第一次见沈渔,想和沈渔说说话”。
刘东衡看向怀里的沈渔,沈渔使劲摇了摇头,刘东衡回头跟董毓婉说,“妈妈,沈渔今天脚不方便,下周末我带她回去。”
董毓婉看着刘东衡抱着沈渔扬长而去,心想一定要让丈夫好好调查下沈渔,他们不需要什么政治联姻,但至少也得是背景还不错的女孩子。
刘东衡把沈渔抱到车上,看着沈渔,有些犯愁,“沈渔,下周末你有没有时间,我刚才跟我妈说下周末带你回家,要不去,她估计会把我念叨死”。
沈渔不好推辞,但感觉自己毕竟跟刘东衡不是男女朋友,就这么去见对方父母,不太好,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刘东衡也不说话,发动车子,一路疾驰,把沈渔带回家。回家,把沈渔放在沙发上,给她脱下鞋子,看到足有七八公分的鞋跟,皱了皱眉头,给沈渔敷上冰袋,就给李阳打了个电话,让他送几双平跟女鞋来。
李阳问多大码,刘东衡回头问沈渔,沈渔说,37,要带点跟。刘东衡跟李阳说,37的,一定要平跟。
打完电话,刘东衡直接就把沈渔的高跟鞋扔进了垃圾桶。沈渔在后面,捶胸顿足,“刘东衡,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双鞋,我脚好了,还要穿的。”
刘东衡头也不回,“回头带你去购物,你要多少双鞋我都买给你,当我赔你这双鞋。这双我坚决不能看见了。”
刘东衡扔完鞋,就进了厨房。沈渔单脚跳起,蹦到垃圾桶跟前,把鞋又捡了回来,怕刘东衡看见,赶紧藏在自己的手袋里。
这双鞋是李恪送的,沈渔很是珍爱,平时很少拿出来穿,看刘东衡就这么扔了,当然舍不得。
李阳的鞋很快就送到了,都是平跟的芭蕾鞋,款式很漂亮,沈渔穿了一双,勉强站起来,走了两步,感觉好舒服。刘东衡看着,说“平跟鞋也很漂亮吧,以后别穿高跟鞋了,来再试试这双”。
看着一米八几的刘东衡半蹲在地上,给自己试鞋,沈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李恪喜欢高挑的女孩子,沈渔的鞋跟也就水涨船高,之前也有扭过脚,李恪就笑沈渔毛手毛脚,不老老实实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