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苏薇不知道比我优秀多少,我凭什么跟别人叫板啊?再者言了,叫板我也是自取其辱!
可是,在那之后,苏薇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样明亮温暖的笑容,我并不是有意去摧毁它的。
将头埋在双膝间的缝隙中。这些事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停?我只是希望,能活得轻松些……
好像是睡着了。
但好像是在半醒半睡的状态中。
无论如何,就是在我察觉不到时间飞逝之间,又有人上来找麻烦了。
‘咚咚’!‘咚咚’!
烦死了,有种自己拿钥匙开门嘛!干吗总要惹人生气?
“阮源皓,你又……”门开到一半,话卡在喉咙里。
看到眼前的人,我条件反射似的迅速欲将大门闭拢!
‘嘭’!
对方迅速挡下我的动作,门把被他死死攥住。
“该死,你怎么还没走!”我懑恼地喊道。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像在自嘲,又像是无奈:“你干吗要躲我?”
“是是是,是我对不起你,诬赖你,陷害你,但我现在已经不是谢家的大小姐了,你能不能不要来纠缠了?难道你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吗?!”说着,便又想用力把那个姓夏侯的小王八挡在门外。
银舒了口气,握住我的手腕,一脚踏进了屋内:“在下面等了你很久,本以为你会出来的。”
“那就说明你自作多情啊!”
他逐步向我逼近,我逐步往后倒退。
啊,疯了,他是要把我逼得走投无路吗?
“回去吧。那些事情我都帮你平息了。你消失的一个月以来,你父母都要急疯了……我也,有些担心你。”他的声音饱含愧疚,那眼底涌动的波澜,着实让人心碎。
不过,他是夏侯银,我不会再一而再再而三地由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那又怎么样,我只是顺从你的意愿罢了。”
“……”
“我在这边过得很好,这才是属于我的生活!麻烦你转告那两个人,既然当初选择不要我,现在后悔也都是徒劳无功的!如果没事,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属于你的生活?你真的觉得这样就满足了吗?在破旧的便利店里打杂工,到处都鱼目混杂,西景街里的人你以为有几个心地善良的?这个便利店老板收留你,说不定就是垂涎你的美色,你怎么就……”
‘啪’!
一巴掌,我打断了此时看去异常激动的银,他眼里布满了淡淡的红丝,那种歇斯底里的伤悲,让我心里的某一处,在隐隐揪痛。
“无论怎样,他们都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予我帮助的人,不是吗?”不知道为什么,话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眼眶的泪水也蠢蠢欲动起来。
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让我感到温暖的,并不是那些血浓于水的亲情,而是那些陌生人无条件给予我的帮助。
不过也真要谢谢我眼前这个人,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会如此真切的了解这个至理呢?
所有人,都是自私的。
我也是,他也是。
“对不起,我失态了。”之前近乎暴走的银重新恢复冷静,那样深不见底的忧郁漩涡一直在他澄澈的明眸里萦绕不散。
我转过身,不敢面对他:“苏薇,过得怎么样?”
“她已经回国外了。”
“……”
对苏薇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吧,其实她就是最无辜的那一个,牺牲在我和夏侯银的战斗中。
突然觉得前景很迷茫,窗外络绎不绝的人群,耳边喧阗的吵闹声……
“你走吧,我不会回去。”第一次,我的心情有了那分我曾梦寐以求的淡定与忧伤。
“我想这由不得你,或许你会因为自私而殃及无辜。”
浑身打了一个战栗!
我猛地回头,只见夏侯银的嘴上划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邪魅的口气,那种邪肆可怕的笑容不断蔓延在他的面庞上。
这家伙,又想威胁我!
“你想关掉这店?”
“嗯哼?”
“你又想威胁我!”
“大概。”
“我不会就此屈服!”
“你一直都输在我手下!”
“这次将会是个例外!”
妈的,就知道这家伙哪是这么好说服的,把我赶出来的是他,现在叫我回去的也是他,他还真是乐意陪我玩到底啊是吧!
“你应该要考虑下的。”他淡笑,鬼魅的气息收敛了点:“你向来,都很有分寸,不是吗?”
说着,那个人便悠悠转身。
一瞬间,那乍现而灭的孤单和阴霾,将银的背影完全笼罩。
老娘我是那种轻易屈服的人吗?用这家店的生死存亡来威胁我?以为他是西景街的boss就了不起啊!大不了我辞职,我不干!
就不信都不过你小子!哼!
“什么?!小美,你要走——!!!!!”
小爱惊雷般地吼声响彻云霄,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屋顶几乎都要塌陷……
揉揉耳朵,我摆出一副为难的笑容:“一个月以来给你们添麻烦了,一点忙都没帮上。”
莫叔飞速切菜的左手停了下来,他表情复杂地望向我:“怎么了呢?是莫叔没招待好你?”
我摇摇头,轻声道:“是我自己的原因啦,我并不想只是在便利店里过生活,怎么说呢,我野心大,呵呵。”
唉,总不能说你们的夏侯少爷威胁我,如果我不回去就要把这家店拆了吧?
道出事实后只可能发生两种结果:
一, 他们态度急变,迫不及待把我这个瘟神送走。
二, 还是态度急变,不过是迫不及待带我去见夏侯银,以此邀功。
真不是我不信任他们,我只是不想把话挑得太明,不想让他们难堪而已。
小爱楚楚可怜地盯着我,泪珠在眼眶边拼命打转:“可是,小美,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你确定要走吗?”
颔首,我拎起放在地上的行礼包:“这个月来,我觉得很开心,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也满足啦!哈哈!”
“佳美……”小爱低声嗫嚅着。
“是因为夏侯银吗?”阿皓冷淡的声音从厨房门外传来,他悠悠走了进来,眼神看起来很阴郁:“他那天跟你说什么了?”
“哈!”我自嘲地笑开来,撇撇嘴角:“我跟他又不是很熟!干吗因为他离开这里啊?”
他冷不丁地说道:“你是在骗谁?自欺欺人吗?如果不是因为他,为什么在他来过这里之后,你就嚷着要走呢?”
“阮源皓,要走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喜欢你胡乱揣测!”我瞪他,他只是毫不客气地瞪了回来。
战火在同一时间弥漫。
冷空气不断上升。
“算了算了,”莫叔叹口气,开始给我们两个做思想工作:“阿皓也是舍不得你,不过佳美也有自己的理想所在,我们都无权过问的。”
莫叔放下手中的刀柄,走到我们面前:“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佳美自由。我们会为你办一场热闹欢送会!就在你走之前,怎么样,佳美?”
“不了,这样好像……”
“小美,就这么说定了!说起来,还真没有好好跟你HIGH过呢!”
“呃……”
“别犹豫了!阿皓也希望在你走之前为你送行的!对吧阿皓?”
我淡淡瞟过他一眼。
阿皓轻轻倚着门框,眼里闪烁着不甘,他瓮声瓮气地说:“还能怎么办?!只能……只能尊重你了!臭丫头,离开之后不准忘了我!”他挥着拳头,对我大叫道。
撇开一个笑容:“要欢送的话,就今晚吧,我很快就走的。”
“小美……”小爱泪影婆娑,气氛又一次陷入僵局。
莫叔搂搂我的肩:“事不宜迟!马上就开始吧!”
“嗯!”
*—————————*
欢送会如期进行,莫叔因为我的离开,今晚连店门都休息,说是给我们全体放假。
我们四个围着茶几坐下,莫叔一直把自己拿手的小炒往桌上放,那诱人的菜香,实在让人魂牵梦萦!
‘咚’!
“好嘞,最后一道菜!”莫叔豪爽地把一盘糖醋鱼放在茶几上。
虽然相识只有一个月吧,但却让人记忆深刻。
如果不是在那个雨天遇见了莫叔,还不知道我现在会是什么模样,又会在哪里出现。
感谢小爱,她总是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把我当她最珍贵的朋友看待。
感谢阿皓,虽然他总有点神秘感,某些事情对我可能也有隐瞒,但他也是真的对我好,一直都担下了我全部的工作。
感谢莫叔,如果没有他,何曾谈起我会坐在这里?
是我搅乱了他们平静的生活,所以,更不应该给他们添麻烦。要走就走得干干脆脆,其实我是不喜欢什么欢送会的,感觉有点奇怪……明明要离开会觉得悲伤,还把场面搞得这么开,确实郁闷。
莫叔端起啤酒酒,举在半空:“来,为我们和佳美一个月的相识,干杯!”
他大喊,然后把酒往嘴里送,可送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坐在四周的我们。
“干什么,干什么?怎么都不喝?”他晃晃酒杯。
小爱拼命摇头,连忙给莫叔夹菜:“莫叔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不能喝酒的诶!”
“呃,我,我也不能!菜我也不想吃!”阿皓的面色也有些难看。
奇怪,如此可口的佳肴,他们都不打算动筷?而且,怎么看上去怎么这么慌张呃……?
“那佳美呢?佳美也不打算喝?”
“我,我酒量不大好……”
“唉!”莫叔放下酒杯,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厨房里辛苦这么久,结果你们都不领情!”莫叔抿着嘴,一口把杯子里的酒饮干:“我也知道你们因为分别不好过,佳美这个月以来,跟我们都结下了很好的关系,可是可是……”说道一半,莫叔老泪横秋起来:“我也不容易啊!年纪也这么大了,看着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一个个都走了,我也不好受啊!这酒啊,喝在肚子里,跟黄连一样!”
说着,莫叔又倒了一杯酒,混合着眼泪一并饮下。
小爱似乎经不住这种场景,没一会儿也跟着莫叔一起哭起来:“莫叔,你,你别难过。是我们不争气,老是给您添麻烦……莫叔的菜最好吃,莫叔倒的酒也最棒!我喝,我喝了!”
小爱端起一个大酒杯,咕噜咕噜地往下咽。
阿皓看着小爱此等壮举,近乎要下巴脱臼:“傅,傅远爱!你,你真的喝?!!!不考虑后果吗?!真的是!”
“嗝!”一杯酒下来,小爱已经有往下倒的趋势:“这有什么……什么办法?难道你就忍心看莫叔一个人难过吗?我们算什么,就算现出原形,变回去,也,也没有什么的嘛……反正,反正野森到时候……”
“啊!疯了,快住嘴!”所谓酒后吐真言,阿皓看着醉醺醺的小爱整个人都慌乱起来,他连忙捂紧小爱的嘴:“你这家伙!真是没有一点原则!”
“唔唔唔唔&^%#$%……!”小爱被阿皓勒得说不得半句话,整个人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都显得力不从心。
“晕,阮源皓,你会把她勒死的!”我焦急地凑了过去。
阿皓迅速地将她横放在地上:“要死她早就死了。放心,她只是喝不了酒而已,我让她给睡了。”
“你还真是……”
阿皓推开我:“行了行了,喝酒喝酒,吃菜吃菜!今天不是给你的欢送会吗?尽兴点嘛!”
看他心情不爽的样子,我就没再过问了。
莫叔还是一个人在那儿喝闷酒,因为小爱的倒下,让场面变得安静不少,也诡静不少。
“皓,你不喝吗?”莫叔揽揽自己的酒杯,脸上已浮现出醉态。
阿皓边摇头边摆手:“我酒量也不好!”
“那就吃菜!”
“不了,我很饱。”
“吃!唔!?快吃!难道莫叔做得饭菜不好吗?!”微醉的莫叔已经濒临high边缘,他就一直在不停地提议阿皓吃东西。
最后,阿皓始终还是战败降服了,将一盘子的牛肉全部扫干净。不过,奇怪的是,他一吃完牛肉,没一会儿就和小爱一样,醉醺醺地倒了下去。
汗,难道牛肉里下了酒?
“莫叔,我走了。”看见小爱和阿皓都在茶几边呼呼大睡,我也想就此告辞了。
毕竟,这样的离开,才会让人心里舒服些吧?
莫叔闻此,焦急地欲从地上爬起来:“哎呀,怎么能这么快呐?!就算他们睡了,我们也可以好好喝的嘛!”
摆手,我婉拒道:“我已经累了,莫叔,再见了。”
“啊,佳美……你等等……”
不顾莫叔在身后的挽留,我一溜烟地跑去房里整理剩下的行李。
窗外人声鼎沸,华灯初上,车与人熙熙攘攘。明明是如此繁华热闹的场景,我却感到一丝凄清,那种寒彻心头的冷,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暗沉了下来……
‘吱吖’——
门被轻轻打开。
我警敏地回过头,只见莫叔双颊泛着红晕地站在门槛上。
“莫叔?”
“佳美,你真的要走啊……”这种话应该是用关切的语气说才对,可莫叔眼底竟闪过令人匪夷所思的狡黠,声音透出一丝桀骜和玩味,简直难以和莫叔和蔼可亲的外表相联系起来!刚刚说话的,真的是他?
有些僵硬地应了一声:“嗯。”
“不考虑留下啊?”他踏着松弛的脚步迈进了屋子,逐渐逼向我。
我紧握住行李包上的带子。
不对,莫叔这下给人的感觉……太奇怪了!隐约间我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莫叔,没事的话我走了。”在他快要降临到我面前之际,我立刻从他身侧擦过,试图借机走人,可没想到明明已经醉眼朦胧的莫叔,居然动作灵活地拽住了我的手,他的笑容泛滥着玩弄,甚至,是淫邪!
“你这样是干嘛?急什么啊?”
“你放手!王八蛋!放开老娘!”没想到醉态十足的莫叔,还有如斯力气,我完全挣不开他的手!
倏地,他不费力气地就将我甩到床上:“哈,难道人界的女人都是这样吗?看到帅哥就眼冒桃心,看到长相稍逊的人就离得越远越好……唉,你这么反动还不就是因为我是这副德行吗?不然,让你看看我真正的面目,或许你会改观也不一定哦……”
莫叔摇摇摆摆地朝着我这个瓮中之鳖靠近,可让我为之震惊的,还是他刚刚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那语气,居然,居然像是个20岁不满的年轻男子的音调才是!而且,完全和他平常的声音向背。那声音轻扬温柔,骨子里还有摄人心魄的妖魅!
等一下,他刚刚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真面目?改观?
他一直往我床上爬……难道说,就像银说的一样,或许眼前这个人把我捡回来,根本就是因为垂涎美色!?
我难以置信以上的结论,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现在想的应该说如何脱身!
莫叔的位置离我愈加近。皱起眉头,我将枕头朝他一扔,才想迅速跳下床,他竟然就趁机抓住我的手,一把压在我的身上:“别急,我还没让你看看我真正的样子不是吗?”
依然是那样年青轻慢的声音,听在耳里,我仿佛如坐针垫!
但就在我一直苦恼如何摆脱困境时,莫叔那张肥嘟嘟的脸居然慢慢开始溶解……然后,月光渗进窗户,轻轻洒在那张我从未见过的陌生脸颊上,他的身子继续往下溶解,在那副庞大的躯体下,我讶异于显现的竟是如此的美少年!
深蓝色的清爽短发,迷蒙间只见那个人的眼里喷射出妖娆致命的蛊惑,如同野猫一般犀利狡黠的目光正准对着我,昏暗的空间,我还是能确切地看清那张美得像罂粟的面孔,那种精巧绝伦的五官,那样弹吹即破的光鲜皮肤,他皓洁的牙齿折射出月光清雅的光线,眼里泛着幽蓝的光,纤细的四肢强有力地禁锢住我。
我被眼前如此突兀的强烈变化彻底震撼了!
太……太美的人了……不对,这家伙简直美到像个不折不扣的大恶魔!从他身上自然迸发出的邪恶嚣张地充斥着这间小小的屋子。不像个人,根本就不像个人……人类可能拥有这样的美貌?!他就好像捉摸不定的雾气,明明靠我这么近,却像隔阂了千万光年的距离!就算银,就算是银,都不及他半分……
这个世界上可能存在这般美丽清逸的人吗?真的可能吗?!
我惊愕地躺在床上,身体似乎动不得半分!
‘莫叔’压下身子,轻咬着我的耳垂:“怎么样?吓呆了吧?呵呵。”他将头颅埋在我的脖颈间,我像是被下了蛊,身体不听大脑使唤地僵直地躺在床上,仿佛连闭眼都要经过某种力量的许可似的。
他躺在我身畔,得意地抚摸着我的身体。
老天,告诉我,告诉我这都是幻觉!为什么西景街会有这么多令人费解,且不能用科学常理解释的事情?
先是那个丘芬妮古怪的力量,然后是‘莫叔’的溶解变化,现在,为什么我不可以动弹丝毫?
“唔……也许你跟某些人比来说差了很多,可是,在人界也是绝色货了。哈哈,这也是我把你带回来的原因。你应该听你朋友的话,跟他回去的,小笨蛋!他说得没错,我就是因为垂涎你的美色才肯主动收留你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和银的对话内容!难道说,你偷听?”
“哈哈哈,如此卑劣的手段我是不会使的,总之,你今晚就算陪我最后一晚咯,我可不会让到手的小羊羔这么便宜地逃走。”
他像是个狼外婆,贪婪地舔了圈性感甚至略显透明的嘴畔。
忽然,一个冰凉的吻落在我的脖颈上。
浑身猛地打了个战栗!他的吻那么轻柔,我的情欲很快就要被他挑起了……
不,不要!我谢佳美一世英名就要毁在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的手上?!
虽然他拥有让人窒息的美貌,可是,可是……
我慌乱地想试图挣脱萦绕在我身遭的无形力量,可依旧徒劳无功。
最后,他的吻终于落在了我的唇瓣上,他动作熟练地罩住我的嘴唇,然后再自然不过地伸进了我的口腔,舌战激烈地在口内绞转缠绵着,我面红耳赤,他没有一丝要停下的意思。
精湛的吻技……可是,我只感到有种强大的凄冷在我脑上盘旋,终而形成一块挥之不去的乌云。
泪,悄然无声地滑过面庞。
我,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被一个陌生男子侮辱?老娘不是应该好好呆在乐阳安心上我的高一吗?!为什么要去海樱?为什么要遇上夏侯银——!?
太多委屈积攒在心底,而后凝集成一团轰然爆发!
眼泪无止尽地拼命流泻着。
在我觉得绝望降至的时刻,身体却突然能自由活动了!
在我上面亲吻我的‘莫叔’也察觉到异样,他想抬眼去寻找问题所在,可下一秒,我已经迅速拿着窗台上的花瓶狠狠地冲他的头顶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