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被情所困的日子(3)
我咽了一口唾沫,问:“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呀,就是感觉这小鸡腿瘦了点儿!要不,你也尝一口?”
“算了吧,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撕咬小鸡腿部的大头肌吧!”
出门的时候,高阳还嘱咐我说:“给梁一和尹明明捎个信,晚上继续麻雀大会战!”
我将这条信息传递给梁同学和尹同学后,他俩马上从睡眠的状态中复活。梁一握了握拳头,大有“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尹明明的脸上也乐的如杠上开花,他神秘地说:“我和梁一的天人合一,早晚要把这小子给玩儿死。”
“我操,你俩昨晚不会是合伙对付高阳吧?”我吃惊地张大了嘴。
梁一诡异的一笑,然后伸出三个指头,说:“三比一而已。”
我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张小帅、梁一和尹明明坐地分赃时的丑恶情景,与此同时,在地球的另一个黑暗角落里,高阳正伏在地上“嘤嘤”哭泣。
“你心里明白就行了,走,去外面的烧烤店吃羊肉串去。”梁一发话说。
一提到吃喝,我们立刻来了精神,我甚至还想到了高阳那流满油滓的鸡腿,这小子仿佛是越吃越胖,把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全部集中在脸蛋上了。
烧烤店的生意比以前更火红,自从学校食堂惨淡经营以来,许许多多不太讲究卫生的同学纷纷涌向了这些小店面。这种形势,大大鼓舞了个体经营者的士气,他们把羊肉串做的越来越小,我不知道这是为了节省成本,还是为了精益求精,总之,无论如何,你也不会体验到《水浒传》里好汉们“大口大口吃肉”时的畅快。
梁一提来两捆啤酒,全部用牙齿抠开,啤酒泡沫发出“嘶嘶啦啦”的叫声。
尹明明一看这些如兵马佣一样挺立的啤酒瓶,发愁说:“操,这么多,你想玩命是吧?”
“今天谁不喝翻天,谁就是红旗下的蛋。”梁一铿锵有力的说。
我初步领悟了他的指导计划后,腿肚子就抖了起来。这时,新来的服务员拿了几个一次性的塑料杯子,梁一用手比画了一个盆的形状,说:“麻烦你拿几个大一点儿的碗来。”小姑娘服务员有点不乐意,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支吾着。老板笑眯眯的走来,一看是老熟人,显得异常亲切,他连忙吩咐说:“去,把咱们盛烩面的大碗拿几个来。”
一会儿,碗送来了,我们开始投入到“酒肉穿肠过”的演练中。
“为了新生活,干吧!”
“为了xing生活,干吧!”
凭着开始的猛劲,我一连闷了几碗,然后我的头就开始像dang秋千一样晃悠了。
尹明明也干了不少,此时,他已经喝成了一个大花脸,小耳朵红彤彤的,如鸡冠子一样乱跳。
梁一在家的时候经常喝酒,所以他看起来一点儿事也没有。后来他嫌用碗不过瘾,直接用瓶子干了起来。
尹明明咬了一口羊肉串,问:“截止到今天,谁,还是童子身呀?”
我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说:“算我一个!”
“你是贫困户,我们‘笑贫不笑chang’,罚酒一杯!”梁一尖声尖气地嚷着,把一碗酒推到我面前。
我扬起脖子,一口灌了下去,就听尹明明又发话问:“谁……现在有女朋友呀?”
我用食指摇摇晃晃的点在了自己的鼻子上,说:“我呀!”
“饱汉不知饿汉饥,我代表全校所有在贫困线上挣扎着的单身男人们,再罚你一杯!” 说罢,梁一又推来一碗。
没等我晕头转向地张口喝酒,尹明明又吐出一句:“谁……现在想和女人睡觉呀?”
“我想。”梁一激动的哆嗦一声。
这次,我没有吭声。我的目光当时正集中的天花板上,因为我一直在辨别一个小动物的真实身份,我第一感觉认为它是个长腿蚊子,后来又发觉它其实挺像个袋鼠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呢?难道我喝醉了?
“你不想和女人睡觉吗?”梁一又问。
我感觉这个问题挺无聊的,就站了起来,那时候我的身子就像风中的芦苇一样,摇摆不定。
“他在摇……摇头,看来是不想。”尹明明在我旁边说。尽管他的舌头有点儿不灵便了,但他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
“虚伪的人,罚酒,罚酒!”梁一晃着脑袋,又嚷嚷着。
这会儿,我感觉酒精在肚子里发热,某种东西已不堪负重了。于是我丢下他们,扭扭歪歪地奔向厕所。
厕所里的小便池边坐着一个喝醉了的猴子。当然,他不可能是一只真正的猴子,而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当时,这个伙计正左手抱着酒瓶子,另一只手在便池里摸索,就像摸鱼一样。他看见我进来后,连忙向我诉苦说:“早晨才从菜市场买的泥鳅,现在怎么又跑到池塘里了呢?”
我知道他喝高了,连忙安慰他说:“你的泥鳅还在你的裤腰带下呀,不信你摸摸看!”
那醉猴半信半疑的向下一摸,继而兴奋的说:“是呀,真的在这儿呢!”一会儿,他拿着空瓶子,在所谓的池塘里舀了一瓶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然后安然入睡。
出了厕所,我看见梁一已转移了战场,此时他正和旁边的一帮陌生人激战正酣,他张牙舞爪地划拳,嘴巴里不时喷射出浓烈的酒气,胳膊上的静脉血管好象随时会爆裂开来。周围的几个瘦弱年轻人显然不是对手,他们在梁一的轮番轰炸下,纷纷落马。尹明明也躺在一张桌子下,苟延残喘。我真怕这小子会激怒旁边的客人,而诱发一场不必要的殴斗,真到那时,我和尹明明手中的自行车车条或许就该应征入伍,转化为斩妖除魔的倚天宝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