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觅四周,周瞳总算捡到一根有手臂粗的树枝,可以用来拨开灌木。他咬咬牙,提起树枝,一头扎进了密林之中。
严咏洁和金丹站在坟头旁边,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沉默了良久。
“当时验过尸体吗?”严咏洁忽然开口问道。
金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当上警察后,就在档案室里查过关于这个案件的资料,里面并没有验尸报告。”
“荒唐!这可是三条人命,怎么可以如此草率?!”严咏洁气愤地说道。
金丹闻言,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当时办这件案子的民警是谁?”严咏洁看着金丹问道。
金丹刚想开口,却从树林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灌木被折断的声音。
严咏洁立刻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严咏洁滑腻细白的手,若有若无地贴着金丹的嘴唇,一阵淡淡的香气,钻入了他的鼻孔。金丹俊朗的脸立刻红润起来,心跳也变得更加急促,不过他却希望这一刻能变成永恒。
然而,严咏洁片刻后便犹如闪电一般,飞了出去,一手探入丛林,跟着用力一提。
一声惨叫,一个人被严咏洁抓在了手中。
“严咏洁!”
“周……周瞳!”
严咏洁手中的那个人,正是血迹斑斑、衣衫凌乱、蓬头垢面的周瞳。
严咏洁震惊万分,几乎忘了松开抓住周瞳脖子的手,周瞳的脸涨得通红,眼看就快没气了。
“严咏洁!”一旁的金丹立刻上前,拍了严咏洁的肩膀一下。
严咏洁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松开了手。
“咳……咳……你……你想要我的小命啊?”周瞳如释重负,连忙大口地喘气。
哪知道此时的严咏洁,眼睛却是红红的,隐隐之中更有一丝泪光。
本来还想继续大发怨气的周瞳,看到严咏洁这番表情,立刻安静下来。
严咏洁连忙转过身,擦干了眼泪,努力恢复一副冰冷的模样。
“咏洁,想我了吧?”周瞳完全忘记了刚才还是狼狈不堪的样子,挺直了腰,竟然肆无忌惮地握住严咏洁的手。
严咏洁被周瞳的样子逗得忍不住想笑,但一想到有金丹在旁边,脸上立刻一片绯红,立刻甩开了周瞳的手,然后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又想找死吗?”
金丹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不过他总算聪明,听他们的对话,然后看着他们各自的表情,已经猜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一定就是严咏洁失踪的朋友了,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年轻。
“你好,我叫金丹,想必你就是周瞳吧?”金丹友好地伸出手。
周瞳早就看到了一旁穿着警服的金丹,不过刚才由于忽然看到严咏洁,也是一时忘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周瞳仿佛老朋友一样握住金丹的手连声抱歉。
“好了,少套近乎,这一个星期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严咏洁厉声问道。
“一个星期?”周瞳的脑子立刻“嗡”了一下,那个苗族青年所说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打晕你的是沈香,那已经是一个多星期以前的事情了……是失心蛊,她对你下了失心蛊……”
“周瞳,你怎么了?”严咏洁看到周瞳一副呆滞的表情,心里一紧。
周瞳却仿佛没有听到严咏洁的话,茫然地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神秘丛林,嘴里咕哝着:“失心蛊,真的有失心蛊吗?”
北京天坛医院,坐落在天坛公园西南侧,是中国脑神经研究方面首屈一指的医院。在医院深处的一座院落里,也就是神经科研究所病房内,周瞳正安静地躺在一张病床上,在他的周围是各种精密的仪器和电子设备,还有数位国内顶尖的脑科专家站在一旁。
严咏洁站在病房外,从门上的透明窗户紧张地看着里面的一切。
周瞳失忆?不,又不完全是失忆,他仅仅是忘了在丛林里一个星期内所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深知周瞳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撒谎的,恐怕真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所说的话。但现在只是自己相信却没有任何用处。
严咏洁想到这里,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位警官。他们的脸上都是一副急不可耐的神情,如果不是特别刑侦组出面,恐怕这三位早就冲进去抓人了。
严咏洁重新转过头,轻轻叹了口气。她完全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