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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谈天下] 亲爱的,你被我设计了!

回复:亲爱的,你被我设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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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体会日本人生活的节奏,是在回到东京之后的这些时日。
  由于不是住在饭店,也没住到佣仆甚多的冈田家,身为东方太太的她,完全体会到了家
庭主妇的生活。每天一下课,先到大学附小去接女儿,然后上超市买菜,生硬的日文已使她
头大,更别说大量出现的日本字了。
  如果这是东方磊整她的方式之一,算他狠。
  与她同行的汤森不仅出入有专车接送来往大饭店,假日时更是发挥了美国人好冒险的精
神,南征北讨地想利用这三个月彻底访遍日本的土地,剩余的时间,即被日本美女迷得口水
成河;看来纪咏祯早已是他八百年前的回忆了。幸好她聪明的表妹一向没打算与他认真,否
则此时情景,真不知该怎么了结了。
  东方磊走了八天了,却像又过了一次漫长的八年,甚至是八十年。
  虽然早已知道他气她气得不可能捎来只字片语报平安或联络什么,但,她不理智的一
面,仍在痴痴地等。
  他并没有感应到她的思念。
  也许,他不打算回来了,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不就代表著相见不如不见吗?他们最初的
立意就是要给丹芙一个父姓罢了。当她亲自否决掉他再育子女的计画时,她对他,可以说是
一点用处也没有的。
  不愿正视自己是否爱他,但思念之情却渴切地啃噬她心。到底她是他的妻,他怎能真的
狠心到一通电话也不打?对他那样自大的男人,莲吟不敢奢求他会认为他也有错,但至少,
他不该咬著某些“供词”去记恨她一辈子。他既占了优势,何苦咄咄逼人?他们是夫妻呀!
  叹了口气,不愿再想了,她的丈夫既不当她们母女俩一回事,她耿耿于怀又有何用?
  夏初的夕阳酥暖宜人,牵著女儿的小手,不禁自己幻想著依然是单身,依然是单亲家
庭。这不是她一直决定过的生活吗?如果能寻回当初的心境,那么,她也许会过得更好。可
是,手指上的戒指却不容她大作白日梦。只是,为什么她会任东方磊在短短数日内对她的生
活造成颠覆性的影响呢?
  “妈妈。”小丹芙站定,不走了,摇著她手要吸引她的注意。
  莲吟低下头,笑问:
  “怎么了?脚会酸吗?我们坐计程车好了──”超市距住家有两公里,她们向来散步回
家。
  “不是,你看,有人捧著一束花一直跟著我们。”丹芙才说完,那辆始终跟在她们身
后,等她们发现的车子已滑来她们身侧。手上一大束海芋,延伸出开启的窗口。
  “啊,矶先生?”
  莲吟的讶异程度可想而知,从车子中走下来的,是一名英挺飞扬的男子,三十岁上下,
白净的面孔充满男人的成熟味道。他是矶裕司,也是冈田樱子未来丈夫候选人之一,不过没
有其兄矶晃司的殷勤,反倒在数日前见过古泉莲吟后,惊为天人之下,往后,只要樱子与她
有约,司机之一必定是矶裕司。
  “海芋很适合你的味道。”矶裕司风度翩翩地将花放到她怀中,当然不忘拿出一盒巧克
力来讨小丹芙欢心。“娃娃,吃过日本的巧克力吗?很好吃的。”
  “谢谢叔叔。”丹芙道谢。
  莲吟不甚明白他的来意,日本男人有送花给陌生女子的习惯吗?他们也不过只有数面之
缘,连认识都谈不上。他的行为未免亲昵得不合宜。
  “矶先生,您今天前来……”
  “我有这个荣幸送两位美丽的女子回家吗?”他的笑容比夕阳更和煦动人。打开车门的
行动隐含了不容拒绝的意味。
  日本男人!典型的。
  莲吟看著尚有一公里的路程,再看看女儿直点头的模样。有何不可呢?便上车了。
  望著手中一大束白色海芋,净灵的美感令人喜爱。有点好笑的发现,第一次送她花的男
人居然是个陌生人?实在有违爱情规则。他为什么送她花呢?送给一个已婚女子实在是浪费
了。
  “为什么送我花?”
  矶裕司回她一笑:
  “适合你。也代表我衷心的仰慕。”
  这么直率的回答吓坏了莲吟。老天,他在说些什么呀?不会是她心中想的那个意思吧?
仰慕?
  “你在开玩笑,我有丈夫了。”
  他趁红灯看了她一眼,似欲言又止,最后终究隐藏在轻松的面具下。
  “他明白他的幸运吗?”
  “有待他发觉了。”她放心一笑。看来是自己多心了,谁会对一个已婚妇人动心呢?
“你今天为何会来?是樱子有事托你来转达吗?”
  “她呵,正忙著与第十一位候选人约会呢!”矶裕司摇摇头。
  “那你们兄弟俩不加油可不行啊。樱子是个好女人,不似一般的千金小姐。”目前为
止,樱子似乎尚无中意人选,尤其特别讨厌矶晃司,不知为什么,在莲吟的感觉中,这对兄
弟都是很好的人,英俊有能力,而且正直,当丈夫可以了,就不知樱子还在挑个什么劲儿。
  矶裕司缓缓将车子滑下公寓的地下停车场。直到泊好车,才道:
  “她是好女人,而且一定会成为我的大嫂,我不趟那种浑水。”
  是吗?矶晃司对樱子势在必得?她可看不出来。看著身边矶裕司温柔的笑容,更加地不
明白他的来意。
  “你今天前来,有事吗?”
  “明日樱子家有一场晚宴,不知我可否有荣幸护送你去参加,并且当你的舞伴?”
  “可是,我并不打算去呀,对那些宴会没兴趣之外,我也放心不下丹芙。”莲吟婉拒
著。何况她还有一大堆教材要准备。
  矶裕司轻皱眉头:
  “你该多接触人群才是,尤其在我前来时,樱子说非缠到你答应方可以回去覆命,这会
儿,我真是没脸回去见她了。”
  步行到四楼,已抵达门口,莲吟有些为难地看他。他的热心令人不忍拒绝,可是……
  “矶先生,我──”
  “难道一束海芋还不足以贿赂你吗?”他开玩笑地问著,扮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害莲吟直笑个不停,霎时之间陌生感已不复见,与他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这男子,是
很可爱的,也许他是她这次在日本交到的第一位朋友呢!
  “一束小花就够了吗?”她使刁地问。
  “那么……”他故作深思,然后讨价还价地说:“再一盒巧克力好了,多了就免谈。别
太贪心。”
  “考虑考虑喽!”莲吟俏皮地对他吐了吐舌头。
  然后两个大人笑得像孩子一般。
  奇妙的友谊,在瞬间滋生了。
  这种中性、安全(她以为)的友谊,不正是她现在需要的吗?虽不足以弥补心中那块空
洞地,但至少是一抹明朗的阳光,使她的心不致完全黑暗。
  自然的,邀矶裕司一同入内吃晚饭。单纯的心,未曾想过他会对她好的原因会来自其
它。在美国,中性友谊非常普遍,所以她对他的态度是成为好友的那种,完全不设防;只不
过,另一人会不会做如是想,就不得而知了。
  她没有注意到,在矶裕司深邃的黑眸中,正燃烧著一分爱恋,直直地缠绕于她周身……
           ※       ※         ※
  往后,理所当然的,矶裕司不断地出现在她身边,兼任司机、朋友、玩伴、导游,介绍
了她们母女好多东京市内值得一玩的地方。
  莲吟只是感激地想著他的热心盛情,可不曾精敏地感觉到人家是在追求她。只道大男人
主义的日本男子仍有可圈可点的地方,而且她周遭的人都很好,让她的生活充实得不再去为
丈夫的了无音讯而失落伤怀……很少很少会再去想东方磊,只除了夜深人静自己一人躺在大
床上时,脑子里怎样也避免不了浮现他的影像,数著他音讯全无的时日有多少;难免有怨
怼,更别说担忧他去风流播种了!樱子的话常响在脑海中让她心惊胆跳,杀伤力可见一斑。
  为什么东方磊不能像矶裕司那般多情幽默呢?任何一方面比起来,东方磊都差了矶裕司
一大截。不温柔、不体贴,没有感情没有心,一出去就像断线的风筝,连一通问候的电话也
没有,丢了她们母女在陌生的东京就一走了之。照顾她们母女舒适无虞的,反倒是素昧平生
的外人。他那个丈夫,实在是太失职了!
  但……心中脑中,却无法抑止自己去想念她那个无情的丈夫。
  不爱他吗?若能不爱,又哪须牵肠挂肚、患得患失?
  她爱他,是吗?逼自己诚实,去正视自己的心,这血淋淋的事实再难否定了。
  只是,爱情怎会是这般?找不到甜蜜处,却接连一串串的苦涩。他们一直在争吵呀,为
了孩子,为了婚姻必然的义务,更为了他的不识情为何物。
  他笑她冷血得可以擅自制造一名孩子,却又天真得企望爱情,所以拒绝共享一张大床。
  这一段婚姻的波折,所有错误的箭头全指向她。也许,她是错了不少,隐瞒了最真实的
话语,将自己打入冷血的一方,如今想要平反,根本难如登天。他被她气走了,归期不定─
─也许再也不回来;她赶他滚离她的床,他再回来有何意义?
  但是呵!但是,她只是一个不识情滋味,不知该拿自己感情怎么办的女子呀!许多做了
不能回头的事,当初都是在不知后果轻重的情况下去做的!想保护自己的心、想xxx、
想要让自己的世界正常运转……结果,却适得其反,如今,她只觉得悲惨。
  这样的恶劣处境,东方磊也该负一半责任的,他根本完全没有当丈夫的条件,他只当他
完成了一件交易,却以为婚姻的形成非关情爱!他也太天真了──与她相同。
  她是天真得期盼他爱她;他则是天真得以为任何事都可以以死板的法律条文来规画行事。
  可能,他与她都是感情的白痴。这样去想,或许能让心态稍为平衡一些,但不免感到悲
哀。
  与她非亲非故的矶裕司,却不吝惜地给予她种种帮忙与体贴,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为
什么东方磊,那个她得称之为丈夫的男人却做不到?
  今天已是东方磊前去台湾的第十七天了。想他,好想他,这种可以叫做“闺怨”的东
西,在婚前的另一名词叫“相思”。
  如果感情是归理智管的,那她一定会慎选一名好男人来爱,像矶裕司便是不可多得的好
丈夫。
  但……唉……
  “怎么了?又叹气!我带来的寿司真的令你吃了想哭吗?”矶裕司做了一盘沙拉出来,
故作不悦地质问她。
  莲吟笑著瞪他:
  “你没听说过太好吃也会使人叹息吗?”
  “那么接下来这一盘沙拉可能会好吃到让你一下子叹息完三年的分量。”
  “吹牛王。”她嘘他。
  为什么她的爱人不是他呢?
  像今日,她没课,矶裕司便告假买了一大堆菜来她这边吃,怕她在人生地不熟的东京会
感到寂寞。他真是个好人。当然,他对她好,樱子早就提醒她,没有一个男人会盲目地对一
个女人好,要她保持一点距离,免得让人会错意。
  可是,他与她之间一直维持在好朋友的尺度中。莲吟认为不必多虑,他甚至没碰过她的
手,也没有奇怪的表情,真要制止他放感情不就显得自己小心眼,自以为是?搞不好人家根
本没有追求她的意思。
  还不如真当他只是好友的对待,两人相处时才不会有尴尬。
  矶裕司人很好,比得东方磊益加失色,但她的心却始终挂念著那名拙劣无情的男人。这
样的思念,她还能承受多久?
  矶裕司轻轻地问著:
  “你在想他?”
  “是呀。”她的叹息充满无奈,觉得自己已能体会怨妇的精髓。
  “他对你好吗?”他问得认真。
  “‘好’的定义在哪里?”她反问,其实是有心拖延这个令她难堪的答案。
  “疼你、惜你、给你所有世界的快乐。”
  “你知道,男人一旦娶了妻便会遗忘那些恋爱时的心境,你所说的特点只能在婚前找
到。”
  “你不快乐。”他肯定地给予问题一个答案。
  莲吟很好奇地问他:
  “已婚的女人若想要有快乐,只能冀望丈夫给予吗?这是日本妇女的思维方向?”
  矶裕司点头:
  “女人是花,男人是水,花离了水使会枯萎。”
  这论调可真是大男人极了。
  莲吟不表赞同,更无法接受这种谬论:
  “这种说词,犹如已婚女人便得丧失自身的人格去依附丈夫,以他的成就为成就,以他
的喜怒为自己快乐或悲伤的指标。这种生活方式大大戕害了女人的自我,怎么反而会被认为
是正常的事呢?不管是什么身分,已婚或未婚,都该保有自我的主权,不要让‘爱’来充作
藉口完全对丈夫迎合才是。你们男人若负担不起女人的嗔怨喜痴,就不要妄想要去主导!让
女人吸一些自由空气吧!”
  “但是,看不开的,往往是女人自己──一如现在忧愁的你。”矶裕司一针戳破了她的
罩门。
  莲吟自省了会,轻道:
  “可能,我只是有些迷惑吧!但不是源自于他的感情,而是,这一团混乱……”她真的
无从说起,何况他只是一个外人,不宜知道她与东方磊的种种心结。
  “我明白你的苦。”他深深凝视她,又道:“你这位坚持要保有自我快乐的女性,为什
么仍让自己陷入这种处境呢?”
  “所以西谚有云,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她自嘲。
  矶裕司安慰地拍拍她放在桌上的手,改变话题企图让凝重的气氛在这个空间消弭不见。
  “叹息够了,是否该尝尝我这盘看来色香味俱全,却惨遭冷落的沙拉?我们日本人最忌
讳浪费的。”
  莲吟笑问:
  “只是为了避免浪费?而不是在泡沫经济下,必须缩衣节食过日子的缘故?”她早就垢
病日本人饮食上的小家子气,什么东西都是一小碟一小碟的,中看但吃不饱。更过分的是贵
个半死,即使没有经济上的压力,也会为日本的高物价而惊心不已。
  “我们日本人强调健康养生,只吃七分饱,长寿没烦恼。为了你的身材著想,还是别学
美国人的暴饮暴食吧!别忘了你是一半日本人,怎么可以嘲笑祖国的风俗习惯?”矶裕司鼓
著双颊对她吹胡子瞪眼,表情煞是滑稽。
  莲吟吃了好几口:
  “不与你闹了,等会我还要去接丹芙下课呢!”看向壁钟已快四点了。
  “好,我负责当司机。”他也加快速度吃著。
  “喂,你是被裁员还是革职了,怎么可以每天过来闲晃?”她不客气地问著。
  “你没听过‘电脑’这东西吗?现在的上班已不是非要去办公室不可了,你这种与世隔
绝的单纯女人是不会懂的。”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他是一名重要主管,不是个小职员,反正她不会以地位的高低来衡
量他人。她是这么的美丽、这么的单纯,吸引住他三十年向来自律良好的心,一路陷落在她
的清雅柔美中;而她的丈夫居然丝毫不珍惜?无所谓,他会代为疼惜的。
  莲吟托首道:
  “我真的很单纯吗?是不是因为伸展空间有限,所以显得幼稚且自以为是?”
  “不懂欣赏你的呆子才会这么中伤你,请不要质疑你自身的美好,你已经接近完美了。”
  对他的高评价,莲吟只当成他又在逗她了。笑睨他:
  “把甜言蜜言留给你未来的妻子吧!浪费在我身上有点可惜。”
  “先练习一下也不错呀。”
  “不理你了,我得去接女儿了。”起身动手收拾桌面。
  一旁的“大男人”自然也没闲著,若想抱得美人归总要识时务一点。
  “我来帮忙洗碗。”
  两人居然像孩子似的争夺起桌子上的碗盘来了。抢著抢著,都因好玩而大笑不已。
  而这景象,恰巧落入门口一大一小的人眼中。
  东方磊打开门看到的画面完全不是他所预期的,来不及分析消化,怒火立即蔓延开来,
要不是顾及手上正牵著女儿,他一定会吼叫出来!而此刻,他只能睁著一对火眼等那对“狗
男女”发现他们。
  矶裕司首先停住动作,看向门口。而背对门口的莲吟才从他脸上感觉到不寻常,空气中
沉重的气流也压迫著她……这种情形,只有在“他”出现时才可能会有,难道……
  霍地转身,莲吟对著看到的景象低呼出来──
  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是狂喜吗?是震惊吗?还是更多更多百味杂陈的其它?哦,老天,她想大哭一场,想因
他的淡薄无情而冲上前去踹他,想……
  很想,很想,狠狠地吻住他……
  可是他的表情,危险得令人胆寒,怎么了吗?
  “看来你在日本适应良好。”东方磊冷冷地说著。如果原先他是有些愧疚,也早已消失
不复见。她日子过得很好,简直是好得不得了,他赶回来搞不好还破坏了某些“好事”。
  “你什么意思?”
  莲吟不明白地问。更不明白为什么他每一次都表现出她做错什么事恰巧被他抓个正著一
般。是谁一去十八天没音讯的?他才是该忏悔的那个人。
  东方磊没有心情去与他妻子斗嘴,先“攘外”再“安内”。首要先解决这个丹芙口中的
“矶叔叔”再说。
  “你是谁?”东方磊问得有礼,却含著不容忽视的威胁。
  “矶裕司,你是东方先生吧?”矶裕司秉持日本人有礼的本色向他躬身,举手表示友好。
  东方磊并没有伸手与他交握,就任他一只手搁在半空中,迳自道:
  “看来阁下在我不在的期间,非常照顾内人,我是不是该对你表示感激呢?”
  “不用的。”矶裕司并没有慌张失措,一张坦荡的面孔与他相迎视;甚至含著些许挑衅。
  东方磊扬起眉毛,无法排除绿云罩顶的愤怒,这男人是别有居心的,该死!
  “想必矶先生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做吧?比陪别人老婆更重要的事。”
  矶裕司没有立即回答,顿了顿,撇见莲吟忧虑的眼神,不忍她为难,道:
  “是的,我先走了。奉劝你一句,东方先生──”他打开门站在门框旁:“如果你负担
不起妻子的快乐,无法给她幸福,那就没有权利去占住一个女人的一生。”
  他以为他是谁?
最后编辑带猪逛大街 最后编辑于 2008-12-06 11:00:45
相信感觉
相信简单
有一天
等我懂得事实也许更会幸福
至少现在让我去相信
一点点你的微笑
已经让我觉得温暖..
gototop
 

回复:亲爱的,你被我设计了!

待矶裕司走后,东方磊冷眼看向莲吟,又看了看桌上一片杯盘狼藉。不管他是抱著怎样
喜悦的心情回来,也再难保有好心情,搞不好他根本不该回来。
  “我坏了你的‘好事’了吗?”
  “你回来只为了找人吵架吗?”莲吟收起碗筷转身入厨房,失望于他一回来就冷嘲热讽。
  东方磊原本想跟入厨房与她好好的“谈”,但瞥见女儿忧虑的表情,霎时警觉不该在孩
子面前吵闹。
  “娃娃来替爹地整理行李好吗?”他牵起女儿的手。
  不料小丹芙却回答他:
  “可是你们不是还没吵完?”
  哦……天!他一定得记得下次要与妻子“沟通”前,得先确定女儿不在才行。
  “我不是回来吵架的。妈妈比较爱吵,不理她就行了。来,小乖,猜猜看你能在行李中
发现什么宝藏!”东方磊拉著女儿进房去了。很可耻地将冲突起因归罪于她。
  莲吟忿忿不平地想反驳时,房门早已关上。
  战事暂休。只待下回分解。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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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成了他的临时卧室。晚餐之后,他一直待在里头,使得莲吟一时之间若有所失地怅
然坐于客厅。
  这样也能算是冷战吗?他们连热战都只能算是初起了个头而已,还是……他没有兴致与
她吵了?这是不是代表放弃?
  陷在沉思中的莲吟并没有发觉书房的门悄声被打开,东方磊倚著门框看她呆坐在客厅的。
  “丹芙睡了吗?”
  “哦,刚入眠。”她吓了一跳,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好,那我们可以谈了。进来。”他转身返回书房。
  莲吟跟著进去。
  “坐。”
  东方磊半个身子沉在大办公桌之后,抬著下巴示意莲吟坐在沙发上。
  她依言坐下。
  隔著三公尺的距离,依然可以感受到她的美丽与纯真气质,也难怪她的已婚身分无阻于
那些有心追求的男人。比起那些年轻人,他的确是有些老,不该占著这朵鲜嫩的花儿。
  在台湾那些时日,经好友的提醒,他找出了一些盲点来思考,必须承认,他把这件事处
理得一团糟,太意气用事、太急切,完全不像他东方磊向来行事的准则。
  为什么面对他自己的妻子,他会失去冷静呢?加上凑巧得很,他娶的这名女子也不是寻
常女子,所以他们数十天的婚姻生活简直是片战场;要不是有太多的恩爱夫妻来举证,他还
道夫妻相处是必然的争执不休。
  她要什么?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是不是缺乏恋爱的过程,才会有这种不愉快的婚姻?他没有浪漫到以为夫妻必得恩爱,
可是也不能一见面就战火冲天,他没有精力旺盛到天天面对冷战、热战还能安适过日子──
他只要一个平稳的家。
  “我希望下午那位先生对你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莲吟笑了笑:
  “你不会以为如果我想xxx,会笨到带回家来吧?”对他的怀疑,她可不会偷笑地自以
为是“吃醋”的表现。他只当他的所有物遭觊觎而已。可能,她已经很了解他了。
  “在日本待得还习惯吗?”
  “你教育得好,托你的福。”
  东方磊有些防备地问:
  “什么意思?”
  莲吟回道:
  “将一个人丢到人生地不熟的环境,若想生存,只能尽快地去摸索适应,发挥出最大潜
能来让自己融入其中,您相当谙此道。”
  “不要讽刺我。”
  “我有权选择泄怒的方式。”她不驯地应著,然后问他:“你回来做什么?我以为你存
心丢下我不管。”
  东方磊烦躁道:
  “我从未曾丢下你们母女不管,我说过我有事,你也知道我的工作必须东奔西走。”
  “是,你是大忙人。那么,让我这样问吧!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日本探望你的妻女呢?”
  “我来带你们回美国,十天后的飞机。”无论如何,他总算是说了些无关吵闹的事。甚
幸。
  “不行,我还有两个多月的课程得上。”他以为他是谁呀?上帝?莲吟努力压制自己的
脾气,一再告诉自己,她不是进来与他吵架的。
  “我没遇过比你更爱唱反调的人!”他捶桌子叫了声,不明白她这小女人哪来的胆子,
总要与他过不去。
  “请你讲理好吗?你一直要操纵我的生活,却又不能好好当一个丈夫,现在又要我当一
名不负责任的老师,只为了配合你的脚步?你凭什么以为我必须顺著你?”他根本是全天下
最无理取闹的男人!她简直快尖叫了。
  “好,说到重点了!麻烦你指示我,所谓的好丈夫是怎么当才可以?才算称职?请体谅
我这粗人生平第一次当人家丈夫,没有经验。”东方磊绕过桌子,直立在她面前,非要得到
一个答案不可。
  莲吟闭上眼睛,为这可笑的问话哀鸣不已,这要她怎么说?好丈夫?
  “不要与我吵,好吗?我是希望你回来的,天天数著日子等你,可是你这样与我争执,
我又希望你不曾回来,让我继续数日子下去算了。”
  可以算是退了好大一步了。生平不与人结怨的她,这些日子的行为足以用尽一生了。
  “我也不是回来与你吵的。”他蹲下来,忍不住伸手拂著她耳后的秀发。
  情势渐渐逆转,而他们都珍惜这种不争吵的平和时刻,几乎想不言不语地互看到永远,
生怕打破了这沉默,又是一串教人疲惫,却又了无建树的吵闹。
  他们累了,不在行的事还是少做的好。
  “其实──”东方磊坐在她身边:“我要带你去美国,并不是自私地要你配合我,更不
是要剥夺你的生活,而是,我们是夫妻,夫妻当然要生活在一起,让你独自在日本生活十来
天,是我的错。”而且,重要的是,这次离开日本,回美国打点徒弟的事,恐怕非得两、三
个月不可,他不愿再撇下妻女了。只是,这种“肉麻”话打死他,他也不会说出口。
  能这样平心静气地对谈真好。莲吟低声道:
  “夫妻当然得生活在一起,但是,我必须贯彻这三个月的教学,我尊重你的工作,也请
你给我工作上的支持与尊重。如果你真的有事得先回美国,我不会有异议,待这边工作结束
了,我也会回去。”
  “我收了一个徒弟。”
  不知为什么,他想告诉她这些最近发生的事。她是他的家人、他的妻,应该从分享来建
立新关系。
  莲吟有些惊喜地看他,他居然会告诉她这些私事?
  “那他一定很优秀了,才能蒙你看中。”
  “世代交替是必然的事,而且,我也老了──”
  “你才不老!”她急切地反驳他。
  东方磊笑了,揉了揉她的秀发:
  “总要找一个藉口来退休啊,我这一生花太多时间在那些事上头,该为自己留点时间
了。”
  谈著谈著,莲吟螓首渐渐往他的宽肩靠去,听著他平稳的心跳与低沉的语调。听他说著
他那群生死之交兼狗肉朋友……好幻想的脑袋一一幻化出那些传奇人物的面貌,觉得有趣极
了……
  不吵架,真好。
  东方磊,你想知道什么是好丈夫吗?现在这模样就是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好丈夫了!
  莲吟在心中偷偷地给了丈夫一百分,缓缓入眠会周公去了。她能期待真正的爱情吗?也
许,也许。
           ※       ※         ※
  情况奇迹似的好转了,自从前夜由争执到和平共处,他们这对新婚夫妻正小心翼翼并且
努力地找寻共处的方式。
  不见得非要立即有爱情不可,他们可以慢慢来,至少,莲吟是有这样的想法的。如何能
要求一个不懂爱的人付出呢?他们可以先习惯对方、信任对方,如果上天眷顾的话,也许爱
情的种子会撒入他的心田生长茁壮,即时,她的爱情将能实现。
  爱上他,是件很容易的事,真的。
  独特的冷凝气势,疏离于人群之外,带著冷冷的不屑与伺机而动的危险,在黑暗中散发
独特傲然的气息。
  先是教人怕、教人迷惑,再则深深吸引,进而任一颗心交付失守。
  也许,她爱上他已经很久很久了,但只敢当成梦幻中的传奇人物。而近些日子以来的接
触相处,只不过使他更加人性化,显得有血有肉,成为了一个“人”,而不再是幻影。
  她理应感到幸运才是,他近四十年的生涯中,不曾与女人有什么恩怨纠缠,她才是真正
第一个进驻他生命中的女子;虽然未来的路仍有待开拓,她仍甘之如饴。
  原本每天下课,都是她带女儿慢慢走回家,自从他回来后就不同了,他会开车来接她们
母女;很接近真正“家”的模样了。也为了再过数日,他得先回美国,他们便一直努力地和
平过日,小心不让口角出现。
  吵架这玩意儿不仅了无建树,更是耗费精力,一点都不好玩!她衷心希望将来永远不必
再与人吵了,尤其是与他──她心所锺的男人。
  小丹芙拉了拉她的手,引她回神,很习惯母亲神游太虚的情况:
  “妈妈,我可不可以先随爹地回美国?”她当然也知道父亲将在七日后返美。
  “咦?为什么?”她一直以为女儿在日本过得很快乐。反正同样都要上学,应该没差的。
  小丹芙摇头:
  “这边的老师只会一再叫人背诵,记考试重点,一切为了应付考试,而不是为了教授活
用知识,我不喜欢。”
  日本的初级教育的确比较死板,莲吟想了会,问:
  “你对爹地提过了吗?”
  “没有,我想先问你的意见。”对小丹芙而言,新父亲虽然很处得来,但感情毕竟没有
共处七年的母亲深厚,这种事当然要先与母亲商量了。
  莲吟点头,又问:
  “你一向都没有与妈妈分开过一个月以上,与爹地回美国会不会不适应?”
  丹芙扬著眉毛──承自她爹的习惯,看来坏坏的。
  “是妈妈会怕单独一人吧?”
  “小鬼头,我才不会。”她轻轻敲了女儿一下,搂女儿入怀:“也好,换你爹地来照顾
你,让你体会他的生活,你将来的视野会更开阔。”不过,也要东方磊不觉累赘才行。
  “妈,你们真的会生活一辈子吧?”小丹芙悄声问她。看样子,她最担心的是这件事。
  “当然,如果可能,我还想替你添个妹妹呢!”如果,他们能相爱……
  “爹地来了。”丹芙看到远远驶来的黑色轿车,拉著她衣袖说著。
  莲吟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整了整衣裳,希望自己是在最好的状态下与他相见。这种恋
爱才有的紧张心情,在每次见到他时都会浮现;就不知,在他眼中,她是否是最美好的一名
女子?
  她的局促神情落入车内的东方磊眼中,他打开车门:
  “上车吧,两位淑女。”
  莲吟悄悄望了他一眼,被他带笑的眼神吓得将头垂得更低,痛恨自己蠢成这般,不争气
的红晕涨上双颊,给人当笑话看了;像个十七八岁思春的小呆女。
  “娃娃想上哪儿吃饭?”
  “吃美国式的‘饭’好吗?”丹芙问著。
  “小家伙想家了。”他手伸向后座拍了拍女儿的小脸,伸回来时,轻轻抚过莲吟的秀
发,低沉道:“吃牛排好吗?孩子的妈。”
  这种亲昵的称呼,一时之间扫光了她的自怨自怜,再度升上的红潮来自羞赧欣喜,连忙
道:
  “好啊,好久没吃了。”
  他笑道:
  “虽然有日本血统,但对日本料理总是吃不惯,看来咱们一家三口的口味是很一致
的。”车子驶向市区而去。
  莲吟衷心希望这种愉悦的气氛是她未来婚姻生活的写照,再也不要有冷言相向的时刻。
悄悄偷看他的侧面,在心中描绘他分明立体的线条,不免益加心折了几分。
  如果他愿意,他就能当一个最完美的情人与丈夫,即使他再三声明他不懂好丈夫的当法。
           ※       ※         ※
  到了一家美式餐厅用午餐。
  丹芙趁机向东方磊说明自己想回美国念书的事。
  东方磊讶异得扬起眉毛。
  “‘你’想回去?”
  不能怪他会吃惊,因为他这个内向少言的小女儿外表怎么看都是须要父母抱在怀中保护
的娇儿,怎么可能会有独立的思想去替自己决定这等“大事”呢?
  莲吟看出了他的疑问:
  “也许你很难相信,我一直让丹芙去试著掌握她的人生。我们为人父母的,只是从旁辅
助指导而已。”实因小丹芙的智力与成熟度比同年孩子高出许多,太传统的教法反而会造成
压抑与破坏,尤其丹芙又较内向,若没训练她自主,恐怕会产生惯性的依赖,久了,反倒对
她不好,也枉费了她天生的好资质。
  “这是典型的美式作风吗?”东方磊有趣地问她。
  “美式方法太放纵,东方式又太死板、太权威。我尽量取出各门各派的优点来教育女
儿。”她的专长在研究遗传学,当然也涉猎过世界各地区的民族性与教育模式,给了她后来
用以教育女儿的得心应手。
  她一直觉得将女儿带得很好。这是东方磊绝对无法挑剔她的地方。
  东方磊点头笑了,为她的防备表情感到好笑。
  “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别担心我会批评。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岂敢有所质疑?丹芙
是个聪颖的孩子,虽失了几分稚气天真,但乖巧独立得令人放心。也好,让她跟著我一段时
日,身为父亲的我,也该教育她一些事情了。她也得学著当一个东方磊的女儿!”
  他这么说,莲吟反而担心了:
  “你不会带她去太危险的地方吧?”
  “你得学著相信我。”他望著她。
  她点头,回应道:
  “我是该相信你,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小心眼,只因为我不曾让女儿离开身边一段时日
过。”
  “没有枪林弹雨的画面,请放心。”他伸出一只手保证,表情慎重得极夸张,像在逗她。
  莲吟被逗笑了,皱皱鼻子:
  “看来我只能相信你了。”
  “似乎是。”
  “希望我回美国时不会看到一个女蓝波。”
  他摇头:
  “我也希望不会。”
  “那,看到一个女超人好不好?”丹芙天真地介入他们谈话,以为要去见什么人。
  她的话令双亲笑成一团,都伸出双手摸向她的头,惹得丹芙低声抗议,直要挽救自己的
长发。
  不过,一家三口和悦的气氛很快就被不速之客打断了,几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向他们
这方走来。其中一名矮胖且秃头的男子故作热络地开口招呼:
  “哟,这不是全美十大名律师之一的东方磊先生吗?久仰久仰。”
  东方磊原本温和放松的面孔霎时换上一张冷然不群的表情,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皮笑肉不笑地起身:
  “久违了,中森先生。”
  中森根健伸出五短的肥手指,上头闪闪发亮著七只大钻戒,连笑出的金牙也金光闪闪。
绿豆小眼笑眯得几乎见不到缝:
  “你人来日本怎么不与小弟联络呢?基于你替我们大和民族在美国扬眉吐气的理由,无
论如何小弟都要盛情款待您才是呀!”
  “不用麻烦了。”东方磊平平地虚应。
  “这两位是嫂夫人与令媛吧!真是集美丽与灵秀于一身!”中森根健根本无视东方磊的
排斥,迳自热络地死缠不休,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甚是讨厌。
  见东方磊脸上出现不耐,他连忙又道:
  “东方先生,关于上回小弟与你谈的事──”
  “我没兴趣接。目前我正在休假中。”东方磊拉起妻子、牵著女儿:“对不起,我们先
走了。”将钱丢在桌上。
  中森根健望著他们的背影,扬声道:
  “希望你好好考虑,否则要是有什么不幸的事发生,可别怪老天不眷顾了。”语气中所
含的威胁一点也不隐藏。
  东方磊懒得回头,直直走出餐厅。
  收起涎笑,中森根健的面孔转为阴沉的算计。
  “拽什么?也不过是个律师!给钱赚还要看他脸色,真xxx不知好歹!”
  “老板,要不要给他一点教训?”一旁的小喽罗问著,已在摩拳擦掌。
  “先去查他的落脚处,还有他妻女常出没的地方,既然他人在日本,还怕他逃走吗?我
先回去请示矶先生,再见机行事。”中森根健缓缓计量著。
  要弄垮冈田机构,非要有东方磊来打官司不可!那小子拽虽拽,但甚有实力,放眼日本
无人可及。就先任他张狂吧!等事成之后,看他怎么出这一口气!中森根健冷酷地笑了。
最后编辑带猪逛大街 最后编辑于 2008-12-06 11:05:29
相信感觉
相信简单
有一天
等我懂得事实也许更会幸福
至少现在让我去相信
一点点你的微笑
已经让我觉得温暖..
gototop
 

回复:亲爱的,你被我设计了!

※       ※         ※
  几乎已成为默契,晚餐过后,待小丹芙xxx,剩余的时间便是他们夫妻谈话的时刻。
  莲吟泡了两杯牛奶来到书房。
  贝他面对窗外沉思,一时之间倒不知该转身出去,给他安静的空间,还是坐在一边等他
转过身?
  不过,没让她思考的机会,东方磊早已察觉她的到来。
  “牛奶?”他皱眉地问。
  莲吟嗤笑出声:
  “你女儿也是这种语调与表情。”
  他也笑了,将一包红茶包放入他的杯子中。按熄了手上的烟。他有烟瘾,但绝不让人抽
二手烟。
  “我必须先向你道歉,可能你会被卷入我的事情中,这并不是我所乐见的。”虽然在他
而言不是大事,但对单纯的莲吟母女而言,总是复杂且危险了些。
  “我不介意,当了你的妻子,老早有心理准备,即使你不是‘死神’,只是一名律师,
职业所带来的危险仍是无法避免的。你以为我会抱怨连连吗?”好笑地问他,看来他当真是
这么想她的。
  “你够胆识,不知是天真,还是看破生死。”他将她的肩揽靠在自己肩头:“看来纯度
假的美梦没了,接下来这几天仍是得忙。”
  她调皮地问他:
  “这样算不算是回馈祖国?”
  “算吧!”他叹息。
  一直以来,他从不与人谈工作、谈心中的想法,如今居然能与一个小他十四岁的女子侃
侃而谈,也不会有任何防备,想来也真的是奇迹了。是命运的奇特,还是婚姻本身有著魔
法?他不明白,但已渐渐习惯了这样平淡的居家生活,也渐渐爱上了这样的日子。
  也许是老了,也许是心境上的渴求不同。在失去亲人二十年后,再度拥有一个家,感觉
是特别的;他的妻、他的骄儿。这样的和谐情况让他不愿再有所转变。
  不管基于什么理由,她坚持不同床,那就随她吧!他得珍惜目前和平的情况,反正他也
不是纵欲无度的男子,如果他要一个家,就得克制自己,再难也必须。
  但,她的发香、她的体香,他们曾有的缠绵回忆总在他想当君子时如潮水般的涌来,燃
起他的蠢动──要当圣人恐怕有点难。
  而他更是疑惑自己为何就是对她难以把持?老实说她是美丽可爱,却不足以称为倾国倾
城,比她更美更有风情的女人他见过,更不乏对他主动示好的,但他却可以置之不理。
  独独对她──对这个他准备共度一生的女子无力自制,才会在每回吵架中气急败坏,完
全没有风度。
  强迫一个不情愿的女子xxx是很没意思的事,如果他不能诱拐到她情欲大发,就乾脆熄
了对她的欲火吧!
  他的妻子是一个单纯的傻瓜。也许最初的动机是自私与好奇,再加上感恩,但让一个处
女去承受十月怀胎之苦与生产过程,真要有所惩罚,她也算被“天谴”过了。在好友孟冠人
一番解说下,他实在不该再死抓著“受害”的身分去对她发怒惩戒,他没那么小心眼,加上
小丹芙博得他全心的父爱,他更是不能一方面指责莲吟偷他的种;一方面又爱死了女儿──
不过,之前他一直在这么做就是了。
  那一次的鱼水之欢恐怕是吓坏了她,因为那是她的第一次。如果说她后来死命拒绝他是
有原因的,也许他该自省自己是否技术太烂?但……她的确是有得到快乐呀!难道她的反应
与众不同?不能以常理推断?
  在他近四十年的岁月之中,看多了没有爱也能有性的男女,加上他自己与人xxx也不谈
情,xxx对他而言只须快乐便可!实在很难理解她的拒绝。他真的不明白。
  低头看著她静静靠在他肩上,半合的双眼落在他手指上,似睡似清醒,可爱如一只慵懒
的猫。
  “我那夜表现得可以吗?”他忍不住问。
  莲吟差点惊跳起来,当然明白他在问什么,脸蛋瞬间烫得足以煎蛋。
  “你怎么问这种……”她结巴了。
  “我希望不是因为我的技术不佳使你惧怕性爱。”不能因为话题私密而不谈,如果问题
果真出于此,仍是要设法解决。
  “不是的。”她很快地否认:“即使没有其他人可以拿来比较,我仍认为你是最好的。
只是……我不习惯……永远不会习惯没有爱的性。你可以笑我天真,但我会一直这么坚持下
去。”
  他深思地问她:
  “你期待我的爱吗?”
  她老实地点头。
  “你爱我吗?”他又问。
  问得漫不经心,一颗心却为著即将来的答案而忐忑期待著。他是在紧张吗?怎么可能?
  莲吟犹豫著该不该坦白,吞吐之间,却给他当成了她不爱他,却又不忍伤他心地说不。
  东方磊自嘲地笑了:
  “不勉强,我们对爱都太陌生。如果我不能付出,又哪能祈求你的给予?放心,我不在
乎的。”才怪,他在乎毙了。
  直起身子,走到窗前。
  “你去睡吧,我也该休息了。”心情没来由地升起浮躁,既不能狠狠吻住她,只好放她
走出视线,眼不见为净了。
  老天,他自己怎么了?怎么会任一个小女人弄得他颠颠倒倒?
  莲吟走到他身后,鼓起勇气道:
  “我是爱你的,真的。”
  他倏地转身,不明她是否说真的,还是……
  “你……”
  她退了一步,又一步:
  “真的。虽然很傻,但真心的归处连我也不能制止──我去睡了。”
  转身想要逃开他的视线,这种告白,令她羞赧,却也如释重负。说了,像脱出了八年来
的枷锁,再无羁绊,只是在他的错愕中有些难堪罢了。
  在她手沾上门把时,身后一只大掌伸出盖住她放在门把上的手,另一只手有力地勾住她
的柳腰,让她讶异得低喘一声,侧著颈子看向身后的他。
  两具身子的紧贴燃起了身体中战栗的灼热在小腹中奔窜。
  忘不了那夜狂热的人,岂只有他?
  “我……我要回房了!”她羞赧不休地慌道。
  “你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不曾对你善待的男人呢?”他气息吐纳在她颈侧。感觉到她的颤
抖,更搂紧了些。
  “我不知道。”她软弱的身子无力贴在他怀中,眼中带著遥想。对这种亲密不会感到不
自在,甚至可以说是爱极了,一种安心依靠的感觉……很好。
  “你宁愿不爱上我?”
  “是的,如果我能选择的话。”
  “谢谢你。”他深深地低喃,嘴唇印在她耳后,迳自感受自身的喜悦。
  在这种奇特的一刻,他不得不承认,他对爱,一直是渴望的,有人爱他,是件奇异的
事,他会为此深深感激。
  他的妻子爱他!
  身为丈夫,再有何求?
  莲吟低喘著,辛苦压抑自身不当的需求。不是现在,她不能没有爱而性……
  “我以为……我原以为你会藉此嘲笑我。”悄悄地挣扎,想不著痕迹地远离他唇舌的进
攻。
  但显然没用。他是有意挑逗她吗?
  “我不会去嘲笑一分真爱。尤其它来自我的妻,倍加珍贵。”
  他不知道“爱”是什么,但此刻心理、生理涌上的激越情潮却泛滥得让他无力自制──
也不愿自制。
  或可归类为勃发的欲望,或可称为新生的感情,她在他心目中已不单单只是一名妻子或
床伴了;似乎多了些什么无法解释的东西,让他对她产生了疼惜……
  妻子,是娶来呵疼的──这句话是谁曾对他说过的?为何此时蹦上他心头,如此让他苟
同?
  对!是沈括宇那老小子。当时他的反应是什么?放口大笑?也许吧!不过此时,他不得
不承认沈拓宇还是说对了。妻子是娶来呵疼的──如果他有一名可爱的妻子的话。
  他不想放开她,数日来禁欲已太久,加上此刻情境更引发出波涛汹涌的热情。
  也许有些卑鄙与趁人之危,但他不在乎,见她力图清醒的模样,连忙增加攻势,火热地
包裹住她的身子与所有感官知觉。
  今晚,他是要定她了。
  弯身抱起她,直直走入书房内的小客房,以笑容与吻蛊惑了她。
  今夜的东京,星光满天,是个美丽旖旎的夏夜……
           ※       ※         ※
  清晨五点,曙色正起。
  从他的怀中醒来,是个奇特的经验。睁著眼眸看向天花板,沉思于上头的几何图形中。
  在他强壮坚实的怀中找到舒适的地点安置自己不是难事,何况她也不愿因大力移动而惊
醒他。由他沉稳绵长的鼻息中可知他正熟睡著。那种男性的气息,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肉体的喜悦激情,原来是这般致命!不管她曾有怎样的想法理念,也敌不过他温存的挑
逗。
  是爱吧?爱情使得肉体轻易臣服。这种软弱,注定了她必是先投降的那一个,无怨地投
身于那种燃烧的炽烈中。那种运动对她而言,仍是新奇且刺激;每一次不同的狂欢引得她益
加投入,沉迷不已,才会轻易让他进占成功。
  总会有一些遗憾的。他可以在不爱她的情况下与她xxx,想来便有些悲伤,可是却也有
矛盾的喜悦,她所爱的男人迷恋著她的身子,对她渐露温存,而不是上回那般为xxx而上
床。如此算来,他进步得很快。
  就像冈田樱子警告过她的。若坚持丈夫不爱她就别碰她,这种条件对男人而言是苛刻
的,也是最笨的法子。中国民间故事中,大禹治水以疏导方式而成功,反观他的父亲鲧因围
堵而失败──虽然举例得有点奇怪,却又有其共通点。
  身为一个遗传学的专家,对于雄性与雌性的异同她也是有研究过的。
  男性最悲哀的一点是自青春期之后,不管他爱不爱,都必须有生理上的发泄;不能称他
们为好色、攻击性强,实因动物本能非他们所可以自制的。
  既是人,便会有七情六欲,无可奈何。
  女性则相反,未曾尝过肉体交欢,不能体会情潮激荡,便少有性欲。即使体会了个中美
好,若没有遇到擅调情的男子,也不会轻易动念;何况女人重情境、重爱情,与男人大大不
同。
  这一点上头,男人是注定吃亏的。
  对感情是必须坚持没错,但渴求感情的方法已不适合一再高不可攀,等男人奉上真心来
换取。
  也许她不懂男女追求法则,但在她所能及的知识领域中,她可以用更聪明的方式来取得
丈夫的爱。
  肉体不该用以勒索感情,何况他们是夫妻,在跨过了那道界限,已没有坚持不从的道
理;而且,她爱他。
  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让她体会出了很多事;学著去爱人,学著去付出,学著退一步。
  在夫妻相处哲学中,争一时意气,只会让不甚坚固的情感加速崩盘,并且无法协商出可
行的方法来互相融和。
  既然认定了婚姻是长久的事业,那么,不管当初基于什么现实理由强行结合,日后,才
是生活的开始。也许一开始的艰辛,会使日子容易过得多。经历海誓山盟的爱侣最后一拍两
散的例子,不胜枚举。
  她不该再耿耿于最初的理由。要他的爱,就去争取,一再怨怼逃避,等男人哪天顿悟来
匍匐裙下的心态早已过时,也太矜持了。
  对于婚姻,她待思考的事还很多,毕竟已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不能事事以自我为中
心。数十日来的思念还不够她觉悟吗?她该以更客观的心去看待才是。
  只是,这样事事与他配合,久了,他当成理所当然,依然无法对她产生爱情,那怎么
办?如何能让他对她动情呢?
  这便是她最大的难题了,费解得令她泄气。也许她真的不够美丽,唉……
  “为什么叹气?”他初睡醒的嗓音低哑得叫人酥了骨头。
  “你醒了?我吵醒你了吗?”她下意识将被子拉到下巴,贴著他身子的肌肤开始感到热。
  “你是不是后悔了?”他翻身压住她,认真且严肃地问著。
  他们的友好关系毕竟尚薄弱,所以他极小心。
  她摇头。
  “只是不明白,与我xxx,是因为你是夫、我是妻吗?”
  他不甚明白地反问她:
  “为什么你总要把一个问题弄得万般复杂?我要你,当然因为你是我合法的妻。但‘妻
子’只是一个死板的通用词,‘你’才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我与你xxx,而你是我的妻,有
何不同?”
  这精明的家伙一遇到有关感情的事即成一名白痴。她不知道该说丈夫粗枝大叶,还是自
己太无聊神经质?
  她在他身下移动著,想避开他的体重,不料却引得他粗喘不休,看她的眼神又成了深得
近黑的颜色。她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在他又开始上下其手时,她忙问:
  “如果我不是你的妻子,你会想要我吗?一个不叫东方太太的古泉莲吟?”
  “虽然我觉得你的问题很无聊,但我可以告诉你,这种时刻,我被一个叫古泉莲吟的小
女子撩拨得无力自制,已不能管她是不是我的妻子了。”他呻吟地吻她:“但,幸好你是我
的妻。”
  “为什么?”她渐渐失魂……
  “我从未碰过良家妇女,尤其像你这般单纯的丫头。如果你不是,我是死也不会碰的。”
  这是他的原则,可以称为是君子的行为。莲吟在昏昏沉沉中,告诉自己,以后不会再问
这种问题了;她是他的妻,她也是古泉莲吟,永远不相冲突,也不必再刻意去做二分法了。
  愉悦的心头浮上一层笃定。
  东方磊也许不会爱上古泉莲吟,但东方磊一定会对他的妻子无限疼爱;那是因著一种占
有与负责任衍生的情感。而责任,则较容易转化成爱。
  她可得好好计量才是。
  先当东方太太,再来引诱他爱上古泉莲吟!很棒的归纳,不是吗?
第八章
--------------------------------------------------------------------------------
  从生活中顿悟,修正自己的步伐,其实就如同在实验室中做实验一般,死守一种方法是
不行的,要针对各种可能性加以尝试,才能有所创造。
  将相同的精神加以融会贯通,与东方磊的相处便不再是辛苦的事。
  毕竟哪,通往罗马的路不止一条,她又何须依著他人的方式来等待爱情呢?搞不好都是
错误示范!她得以科学的精神来创造自己爱情的方式才行。
  今日她没课,小丹芙上学去,东方磊有事出门。
  而她,只好接受樱子小姐“徵召”前去豪华大宅,反正她也有一些事需要樱子与吉勃特
帮忙──那小子总算有空会老朋友了。
  “汤森,又失恋了?”樱子很直接地问著。
  这个吉勃特,也不算是游戏人间,但他失恋与恋爱次数却多得足以列传。长相斯文俊
秀,为人也甚恳切,也不知怎么回事,每一桩恋情都不超过一个月,暗恋之事也来得快去得
匆,永远处于期待之中──当然,这是说在他不工作时;恋爱大概是他们的“休闲”之一。
  汤森留了几天胡子,看来落魄得像流浪汉:
  “请不要嘲笑我的哀悼,我是很有诚意的。”
  “是啊,很有‘诚意’地甩了人家。”樱子回答得很不客气。
  老实说汤森也算是挺有身价的单身汉了,当然少有人家甩掉他的经历,尤其日本女子对
外国人相当有好感,他哪可能吃不开?
  汤森耸肩:
  “爱上她时,我是很真心,但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会令我感到压力,绝对不是玩弄她。
为什么没有女人愿意与我恋爱一辈子呢?婚姻是可怕的枷锁!结了婚又离婚还不是一样麻
烦。真不知她们在想什么?”
  “你该学著长大了,老‘彼得潘’。”樱子手点著他的脸,缩回之前还不忘多搓两下。
“总会有一个女子真正令你魂牵梦萦,逗得你为她舍生忘死,最后想以婚姻套住她,但她会
很酷的告诉你:‘我们还是当朋友好了。’!我等著那一天,等著天谴。”
  “呵,我还早呢!倒是你的‘天谴’正在外头当看门狗。”汤森反讥一句,指的当然是
矶晃司那名男子。
  冈田樱子别开脸,没兴致与他斗嘴了。
  莲吟伸手道:
  “好啦,暖身运动完了,可以听我的小小请求吗?”
  汤森很夸张地跳了起来,警戒道:“上回你小小的‘请求’是要求我改造麻醉枪且顺便
射了我一针,你还是收回你的请求吧!”
  樱子倒是挺有兴致的:
  “又要替你弄小娃娃吗?你老公真的不再碰你了?”
  “不是这个。”莲吟摇头,对汤森道:“我想拜托你替我制造一些轻巧的防身用品。”
  “为什么?对付你丈夫吗?”樱子问。
  “不是。”她快吼出来了。
  “到底为什么?”汤森是完全不能理解。
  “我丈夫是个律师,有时会因拒接一些不好的官司而得罪人,如果我能有一些小巧的自
救武器,也不致成为他工作上的牵绊了。”根据上一回的情况让她明白,当了东方磊的妻
子,必然会有什么事发生,如果不是这次,也会是某一次。她若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就要在
尽可能的范围内保护自己。
  樱子不以为然道:
  “他敢要你,就要有抵死也要保护你的决心,哪有你还得自卫的道理?”她隐约知道东
方磊不是寻常人物,否则她家公司的系统不会查不出他的来历。
  “樱子,什么时代了,还能事事仰赖男人吗?如果能自己保护好自己,又何须硬要当小
鸟依人的菟丝呢?东方是这样希望没错,但我也有我的想法。”
  “大女人,你还是很有‘固有美德’的嘛!”汤森笑睨著樱子。
  “去!敢笑我。”樱子伸脚踢了他一下。
  “怎么样,可以吗?”莲吟问著。
  两个好友同时对她点头。
  “列出你的清单吧!”汤森道。
  “在这儿。”
  她从皮包中抽出她的设计图。三人立即陷入讨论中,彷如回到八年前的情形。
  莲吟深信自己的顾虑并没有错,即使东方磊真的可以保护得她完全不受生命威胁,但身
为东方磊兼死神的妻子,怎么可以柔弱不堪呢?是不是?
  就让公主自己屠龙吧!至于屠龙骑士的工作嘛,就专职当个好丈夫、好爸爸,这已足够。
最后编辑带猪逛大街 最后编辑于 2008-12-06 11: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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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简单
有一天
等我懂得事实也许更会幸福
至少现在让我去相信
一点点你的微笑
已经让我觉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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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东方夫妇的生活很像“恩爱”夫妻。其实已经接近了,他对她很好,好得不能挑
剔,只是少了一分“爱”来做调味料,就像炒菜忘了放蒜一般──总是少了一味。
  不太挑剔的话,他们日子过得比她所能想像的更好。
  日子是一连串的发现,她那老公身上藏著许多宝物。原本她是不知道的,因为他那层严
肃的外表唬人极了,但当她斗胆地悄悄研究他后,发现私底下,他也只不过是个男人而已。
  也不是说以前他不是男人啦,只是一向将他神化、刻板化惯了,将他想得与世隔绝高不
可攀,而忘了脱去死神、名律师,以及其它的种种面具;赤裸裸的他,其实是一个十足十的
男人。
  如果早先她会以为在公事上精明冷酷的男子,在日常生活中也必是依惯行事的话,那她
可真会跌破眼镜了。或者,是婚姻生活宠坏了男人?丈夫的毛病是妻子纵容出来的?老实
说,以前好像没看过道貌岸然的东方磊会有衣衫不整、浑身泥土的时候,可是如今她每天丢
入洗衣机的衣服全被泥巴淹没到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那是他陪女儿玩陶土的杰作,想当然
耳,女儿也不会乾净到哪儿去。
  他有些挑食,虽然向来早起,但若睡到一半被吵醒会有起床气,一张脸蹦得跟什么似的。
  他一向是独睡的,还不习惯身边有人,基于多年训练出的警觉,在睡眠中也会“处理”
掉床上的多余重量──她;而她向来是睡到天亮才会醒,只有在第二天醒来,发现一个包,
才会回想发生什么事。因为那家伙永远比她早醒,总会偷偷地抱她回床上,xxx,让一
切看来无异样。待她质问时,便可耻地声称是她自己滚下床的。她绝对没那种睡僻,直到昨
日比他先起床,看到自己一半身子滑到床下,只剩胸部以上还挣扎地勾在床沿,然后他老兄
的一只大脚正大剌剌地横行于她这方的床位,呈大字形霸住整张床,想也推演得出事实的真
相是什么了。
  看来分床睡才是最好的政策。传统日本夫妇的睡法是分席而睡,各有一方天地,会不会
是为防止丈夫踢人而订下的规矩?如果日本丈夫都有东方磊这种睡僻的话。
  不过东方磊并不同意分床,还振振有词地辩称他已有改进了;既然已东窗事发,他就全
说了。前些天她是完全被踢到床下,但近几日来已有改善,都只被踢一半而已,相信再过不
久,他便会完全习惯她,不会再乱踢人下床了。
  听听,这算是人话吗?
  她真是不该对死神先生有太高的幻想。他哪,只不过是一个“丈夫”而已。
  再过三天他就得回美国了,连同女儿也会一起“打包”回去,霎时她必然会感到寂寞。
突然又成了单身,会让她无所适从的,而且,这一分离就是两个月,到时她回美国了,一切
的经营不就又得从头开始了吗?
  时间会造就生疏距离,这几天的融洽毕竟不够扎实。没有爱,什么都是不确定的。
  她趴在床上,了无睡意的双眼直瞪著天花板;厨房传来炒饭的香味,蛋炒饭是东方磊唯
一拿手的菜。
  也只有在星期日,才能好命地在被踢下床后,还可以趁丈夫起床时补眠;老实说她怀疑
这些天,她睡地板的时间比睡床多。
  由于加上小丹芙参加学校的露营活动,他们夫妻俩才终于看得到新婚的影子。
  “莲吟,吃饭了。”
  东方磊的面孔从门口探进来。
  “哦,哪一餐?”她笑问。
  “早餐兼中餐,恰好省一顿。”他坐在床沿,伸手抓住她双腕拉了起身,她便顺著力道
倾入他怀中。
  “这是什么?”
  东方磊凝神看向她手腕上的表。原本轻松的眼神转为锐利,非常仔细地端详著。
  莲吟讶异地想收回手,却被他脱去了手表。
  “哎呀,那只是手表罢了。”
  “是吗?”东方磊以一手抓住她作势要抢回的双手,另一手对那只手表东摸西摸,不知
在找些什么。
  其实那只手表的外观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像一般女孩挺喜爱的那种手镯表,较精美
一些而已。
  “这是外婆去法国玩时买回来送我的十七岁生日礼物啦。”
  他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让莲吟心惊。
  “来,搂住我脖子。”他放开她双手。
  “勒死你吗?”她双手仍想伺机抢回。
  被他抓住,往颈子上一圈,她的身子贴住他的背,下巴搁在他肩上。
  “乖乖的,别动。”他的双手正要努力找出手表的玄机。
  好吧!看看他能找出什么,她不相信他会对精密的机械在行,但他能看出内含玄机就不
简单了。如果也能找出里头藏著什么,那么,自认机械天才的汤森该去痛哭流涕了。
  “你不能拆了它!”她急忙叫著,怕他一时心急,会直接拆成碎片;在他看似有那种行
为前,先出声叫著。
  “放心。”他一手伸向身后,拍了拍她的头。然后又专心研究其中奥秘。
  多年的训练告诉他,其中大有文章。有了孟冠人那种损友,让他知道,世上没有什么是
不可能的,当他的直觉示警时,代表他的想法绝对没错,不能让平凡寻常的外表蒙去心思,
当自己多心。
  莫约过了三分钟,他终于找到了嵌在表带外侧一排碎钻中,某一颗颜色差了些,不仔细
看绝对查不出异样,但只要专注,并且熟知钻石成色的人,便可看出这一颗的色泽太过晶
灿、太过新,不像钻石。
  他轻轻一按,不动,一切如常。改以拇指压住,往上推了一下,漂亮的表面弹了开来,
延伸出一条小天线。这是……这是……
  居然是一台起小型的无线电话。
  “这不是玩具吧?”他将她搂来身前,让她坐在他腿上。
  “如你所见。”
  “你那位一起由研究院出来的天才男子的杰作?”他直接猜到吉勃特。虽不曾见过面,
但莲吟提过一次,他已记住了;当年他挨的那一针,也是拜那小子所赐。
  “是的,是他。”
  “为什么做这个?”
  “如果临时需要,可以用呀,挺方便的。而且其中有发讯器,我已与家中的电脑连线
了,你哪天突然想找我,绝对不怕找不到。”她收回手表,恢复原样挂回手腕上。抬头迎视
到丈夫有话要问的眼光。
  他接著道:
  “他还做了什么令人想像不到的东西?”
  “我们还在研究其它物品改造的可能性,其实失败作品也不少。”
  “由他全权策画到制作妈?”这样的人才,恐怕各界都想抢,只窝在学校当教授有些大
材小用。
  莲吟摇头:
  “才不,他哪来这种脑子!要有,研究院哪会放人?要有人提出构想,画出流程,找来
零件,他才有法子发挥组合的天分来拼装改造。汤森在某方面根本少了根筋。”三个臭皮匠
的组合可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她精于生物学,但她的父母都是物理化学界颇负盛名的科学
家,自小耳濡目染,提供一些点子当然不成问题。
  东方磊点头,开口要求:
  “不管你们要玩什么,千万别制造一些危险东西。”
  “哦。”她回答得漫不经心,事实上是为了掩饰心虚。
  天晓得她手上早已拥有一些“危险”的东西了。但,他是今天说的,而东西早在今天以
前就完成,倒也称不上是对他阳奉阴违了,是不?
  她非常大方地原谅自己的“隐瞒”。
  “好了,再不吃饭的话,咱们就连晚餐也要一同算在这顿饭之中了。”
  他拉她下床,走出房间。
  莲吟趁机问他:
  “磊,嫁给你这种职业属高危险群的人类,你认不认为妻子应该带一些防身武器?”
  “我认为我无力保护你吗?”他扬眉问。
  “当然,基于大男人主义,你认为你可以。但实际上,除非你能二十四小时盯著我,否
则不能夸口说你做到了。”
  “你不信任我。”
  这男人实在自大到没话说,连假设性的问题也不屑去想。
  与律师辩论实在是班门弄斧,怎么说也不会赢。只是,事实胜于雄辩,她还是别抬杠
了,否则只剩两天时光,恐怕得浪费在吵架上了。
  她低头吃饭,把叹息一道给吞了下去。
  不过,人家东方磊还没打算了结这话题:
  “我希望我的妻子寄予我完全的信赖。”
  “是,我明白。”她翻白眼。
  “然后呢?”他更不满了。
  “我信任你,OK?”拜托,让她好好享受一顿饭吧!
  “你没诚意。”他指控。
  简直像个无理的小鬼。喏,他的毛病又多了一个,真令人感伤呀。他丈夫的“威严”正
渐渐崩解中。
  “亲爱的夫君,您真是令人无所适从。”
  “女人,没有人敢像你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他假装凶恶地对龇牙咧嘴。
  “我当然不把你放在眼里!”她轻哼。在他狰狞的蛮子表情下,轻轻道:“我把你放在
心里面。”语罢,凑上前吻了下他错愕的唇。
  霎时,东方磊心中充满难以言喻的情潮在翻涌著,深猛得让他不能忽视、不能躲避。
但,那是什么东西呢?原本不该有的,却在这女子出现时萌发而出,如今茁壮生根,长驻他
心田的每一角落,每每在看她时会悸动翻涌。在她以纯真的眼神传达情意时,心田亦狂猛地
应和著……
  那会是……爱吗?人们歌颂了几千年,永远不褪流行的玩意儿,并且是他一直认为与他
无关的东西?
  爱?是吗?
  东方磊的心再度强烈震荡著,也迷惘了──
           ※       ※         ※
  当然,无论如何,自傲兼大男人的东方磊是不会给妻子准备什么枪呀、刀之类的东西放
著;他总深信他的妻子在他羽翼下,万般安全,绝无生命危险。
  笑话,近四十年来,他东方磊要保护的人,从没一个死去过的,他的妻女更没问题了!
谁能动到他的人?
  但,做人千万不要太铁齿,否则命运之神就会偏偏与你作对。真的,别不相信!
  就在东方磊要回美国的前两天,他们夫妻俩相偕去吃浪漫晚餐,做为告别;至于小丹芙
就交给樱子看了。
  正要步入餐厅,原本笑容满面的东方磊突然一把搂住莲吟,滚向门柱后,同时,一串枪
声狂扫而来,夹著不断地尖叫哭喊。
  东方磊死命搂著妻子,不让她有任何机会曝露于敌人的瞄准区中。
  该死,这些烦人的害虫!
  没有抽出枪,是认定这辆开枪的轿车只为向他示警,没有伤人的意思,他会查出来的,
很快。xxx,敢让他的妻子受怕,他会议来人尝尝同样的滋味,而且是加倍的回报。
  低头看到妻子探出的小脸,忙斥道:
  “别好奇──”
  话还没说完,原本准备离去的车子突然“碰”地一声,正面撞上水泥墙,静止不动。
  东方磊将妻子安放在柱子后,快速地移近车子,没看到他那小妻子正好奇又期待地探出
头看著。
  莲吟双手悄悄背在身后,将手上的婚戒恢复原状。老天保佑他不会发现。
  不一会,东方磊向她招手:
  “过来。”
  “不要。”她装出很柔弱的样子。
  他眼睛眯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指对她勾了勾──很有威胁的味道!
  莲吟吞了口口水,很慢地走过去。
  “我可不看死人的。”
  “没有死人。”
  待她走近,他一把抓出车内开枪的男子,让他翻个身吊在车窗外。近身便是酒臭冲天。
  “他喝醉了。”她下了个结论。
  “这只是‘类似’酒的味道,他的脖子有一根细如牛毛的针。”他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
根比发丝细十倍的小针,莫约只有0·三公分长。
  要命,没有完全没入皮肤中,唉,第一次使用便失败。她仍装傻道:
  “哇,这是什么?”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话。”他不为所动。
  远远传来的鸣笛声令东方磊皱眉,搂了她便往暗巷奔去,这时刻他没空与警方罗嗦。边
拉她跑边道:
  “别以为我会忘了这回事。”
  暗中的莲吟做了个鬼脸。唉,男人呀,节骨眼上也死要计较这种事,真是不分轻重。唉!
  结果,浪漫晚餐被招待了子弹,他们只得买火锅料回家吃个痛快了,反正也不过是吃饭
而已嘛,不必太讲究的──该比较在意的是她老公的怒气。
  其实他该想的是,他可怜的妻子刚遭受一场恐怖的事,理当搂在怀中好好安慰,而不是
一副等著拷问她的表情;他该去拷问的,是开枪扫射他们的人以及其幕后指使者,而不是他
的妻子。
  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害她提心吊胆得半死。
  “吃饱了?”他坐在她对面问著。
  “是的,我先收拾去洗吧!”她作势要起身,却给他压住了左手。
  东方磊扳起她右手中指:
  “你不会连我们的婚戒也动了手脚吧?”她全身上下除了手表,就只有戒指做装饰了。
当然列为第一嫌疑。
  好吧,不能蒙混也只有招了。
  “只不过放了三枚麻醉针而已。”她脱下戒指,让他看到底座下精密的发射器。
  “冈田提供药水,你动的脑筋,由吉勃特去组合改造?”他已能准确的点名。
  她点头,补充道:
  “做得很成功,不过回头我得叫汤森再改造得更精密一些!”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再做这些东西?”
  “对呀!但这些是之前完成的,在你说过之后,我就没再动脑筋了呀。”莲吟解释著。
  东方磊将戒指套回她手中:
  “还有没有?……不,你别说,我自己找!”他起身往房间走去,准备大肆搜检她的首
饰──幸好数量不算多。
  莲吟跟著走进去,很放心地任他找,坐在一边道:
  “那些是汤森做著好玩的,其实平日我们少有空闲,他不可能做很多给我的。真的没有
了,首饰中能放的东西有限。除麻醉针外,我们也拿不到真正可列为武器的东西,你别找
了。”
  她又在心中偷吐舌。
  的确呀,她只有两件首饰动过手脚,他不会找到其它的了。她才不会呆到拿每件首饰去
改造,光东方磊这一关就逃不过了。其它的改造品……她可得小心,别被他看穿。
  果然,没几分钟,东方磊没发现到任何奇特的东西,他才松懈了些许表情。
  “下次你与那两位朋友又想‘玩’时,记得先告诉我。我不喜欢你做出我不知道的事。”
  “哦。”她乖乖地应著。
  看来属于她的危机已过,换他了。她问:
  “在日本你得罪了什么人?是上回见过的那一些人吗?”
  “我会处理的。”他沉下脸,没有详说的打算。
  “你是认为不关我的事喽?”她怪声怪调地抗议著,没理由她的事得由他掌控,而他却
吝于与地分享他的事情。
  “你知道也没用。别好奇了,这种事女人家少知道一点反而比较好。”
  真是令人发指的说词!莲吟哼哼两声,懒得多问,因为这种事再问下去恐怕会成为口角
争端,她倒不如回头冷静思考对策。智取不以力敌,才是高招。
  男人喏,全与小朋友一个样,给了面子有了里子,接下来就好骗了,待她细细计量……
  收了碗筷去洗,不久东方磊也跟了进来;显然他一方面满足于她的“认分”,一方面也
不习惯她没有与他拌嘴。
  意犹未尽之下,进入了“君子”不宜接近的厨房。
  “你的行为代表认同我吗?”他靠在流理台看她与一大堆碗瓢奋战,双手抱胸。
  “你以为呢?”她脱掉手套,双手忙碌地替他解开袖钮,往手肘上沿翻去,在他不明所
以时,她已递给他一条乾净的抹布。这步骤完成后,她才又套上手套。“你是我的丈夫,也
许我该全心全意地去感激你这么保护我,让我活在象牙塔中,不知人间险恶,变成一个可怜
的呆瓜!”她递给他湿淋淋的碗。
  向来不做家事,尤其厌恶洗碗的东方磊便一时不查地擦起碗来了。
  “黑社会中的面貌少知道较好,反正你不会涉入。”
  “是呀,但我总有权力知道自己的丈夫的工作情形吧?无知造就恐惧,你希望我每一天
为你担心受怕,却不明白为什么吗?”她瞟给他爱娇的一瞥。
  东方磊竟然在这种撒娇下愣住了,被电了一下下。可悲的男人,死不吃硬,却逃不过软
性的吃定。
  “你应该给我足够的信任,别当我一出门就会死去,没那么夸张。”他的口气不再坚决。
  “我绝对有十足的信心去相信你。但身为一个妇道人家──你的妻子,你不该体谅我们
因爱而衍生的关心吗?我好爱你的。”
  东方磊,不可思议的,面孔霎时红得像关公,既想偷笑,又有些尴尬,但又非常地志得
意满,犹如一只被灌足老酒的青蛙,只差没有“呱呱”叫了。
  男人哪……
  “你真的不能、不愿告诉我一点点内情吗?”莲吟近身搂住他,很媚地问著。嘿嘿,樱
子的指导挺有效的,电视上演的也没有骗人。
  “呃,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一点,只有一点,因为你会害怕。”他搂著她往书房走,其
实最想去的地方是卧房。
  走著走著,得意万分之时,突然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似乎擦完了那一堆碗──他
这个老婆可真是厉害。
  也许,他可以学著去爱上这个小妮子。爱情──挺不错的字眼哦!
最后编辑带猪逛大街 最后编辑于 2008-12-06 11:09:03
相信感觉
相信简单
有一天
等我懂得事实也许更会幸福
至少现在让我去相信
一点点你的微笑
已经让我觉得温暖..
gototop
 

回复:亲爱的,你被我设计了!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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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今天的课程,走出校园,正等著她的,可不是东方磊,而是憔悴的冈田樱子。
  “樱子?”
  莲吟快步奔向好友。向来神采飞扬的女子,才数日不见,怎么可能瞬间凋零成这样?
  “有空吗?我想与你聊一聊。”
  “嗯。”她点头,立即上了樱子的车。也注意到今日并没有殷勤的司机随伺一旁,是樱
子自己开的车。随口问了一句:“矶氏兄弟没有跟来?”
  “他们?”她冷笑:“正忙著呢!没空奉承我。”
  那种狠绝的口气令莲吟没再细问。会不会,樱子憔悴的原因是来自他们?
  自从东方磊回来后,她便没再与矶裕司见过面。是通过几次电话,但没接受他的邀请,
久了,不知是他本身有事,还是其它,就没见过了。甚少联络。
  又因东方磊即将回美国,她除了上课外,全部时间都留给丈夫,让两人的感情得以更扎
实深刻;也没有空闲时间与老朋友相聚,才会不明白朋友的近况,想来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车行到市郊的一幢餐馆,美轮美奂的欧式建材,以昂贵精致而闻名;当然,也隶属冈田
家的资产。
  樱子在侍者的领行下,带莲吟进入一间隐密的包厢,包厢的一面墙经特殊建材处理,得
以将花园的美景尽收眼内,而外头的人看来,却只是一面砖墙而已;十足具有隐私性。
  连灌了好几口茶,若是酒的话,只怕会给呛得冒烟了。樱子瞪大她充满血丝的眼,看著
沉默的好友,久久,倒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不问我了呢?”
  “给你充分准备的时间,你自会说的,否则何必大老远地载我来?”
  冈田樱子嘘了口气:
  “老朋友。”不愧知交了十来年。
  “矶氏兄弟呢?”
  “正等著接收我家企业。”樱子笑著。冷淡的口气是发泄过后的低调,了无生气的。
  “怎么会?”莲吟讶异事情急转直下。她看得出来矶晃司对樱子是真正情有独锺的。
  “有比娶到我顺便得到冈田企业更好的管道,他哪有不利用的道理?我还呆呆地以为他
当真有些喜欢我呢!毕竟我们自幼相处到今天。可惜呀,古人不早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对他其实是陌生的。”樱子又狠狠灌了两杯茶,这回终于呛到了。猛咳不休。
  “怎么回事?”
  樱子看向外头,笑了笑,不失洒脱本色:
  “矶家算是我父亲提拔起来的,三十几年下来,手上握了不少股票,俨然成为第二大股
东。矶之介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我们一直认为既然他为冈田家一手所栽培,理应不会有他
心,何况他自己也建立了公司,算是经营得很出色了。没想到,他野心大到想并吞冈田企
业,相信他一定计画很久了,上个星期,我父亲被栽赃了一起公款私用的罪,一百亿元的亏
空公款,被查出流落在父亲户头中,那一笔周转金是用来支付一笔钜大工程的尾款,如今一
团乱的状况,公司也有倒闭之虞,父亲暂无力去管存款的来向,急欲提出归还公司,不料那
笔钱不翼而飞,而矶之介适时提出这笔钱来援助,吸纳了更多股票。目前父亲总裁的位置即
将不保外,也可能被抓去坐牢,度过余生。这是一个有计画的陷害,矶之介甚至不介意让我
们知道是他搞的鬼。如今我爸被收押禁见,而他正被股东拱著准备登上冈田企业董事长宝
座。”
  莲吟讶异得张大嘴。
  “怎么会这样?那么矶晃司他们兄弟是帮凶吗?”
  “我不知道,他们兄弟出国了。”她冷笑。不管有没有参与其中,她与矶家已是誓不两
立了。
  “那,伯父的官司呢?如果他真的遭人陷害,法律会还他公道的。”
  “原本是的,但矶家找来了一个名律师,打了十几年官司从未输过的律师,有了他,稳
操胜算。”她别有深意地看莲吟。
  令她心中有了答案,脱口问:
  “是──东方磊?”
  “他们非常得意的说是。”
  “但,不可能呀!东方磊不会在被人威迫之际还去当他人的律师,何况他后天就要回美
国了,哪有空去打这场官司?”莲吟又深思道:“何况,如果矶之介调查过我,必然知道我
与你的关系,怎么会笃定以为他会去帮他们呢?”
  樱子的背挺直了,又问:
  “威迫?怎么回事?”
  莲吟把上回遇到枪手的事源本地告知,然后才想著:他们凭什么以为东方磊会帮他们?
  “还是,他们手上握有把柄足以胁迫他?例如你与小丹芙的生命安全?”樱子跳了起来。
  莲吟反倒不担心,安慰道:
  “不会的,即使当真有,难道我们母女会任他们宰割吗?而且你该知道我老公身分特
殊。”
  樱子不减忧虑,为最糟的可能性而心急不已。
  “我不知道你丈夫还有什么特别的身分,即使是黑道人物也罢!他在日本,总也只是一
个人而已,什么也仗势不得的,你别太天真。”
  “等著看吧!这件事,如果磊愿意插手,轮不到事情演变到上法庭的。”
  莲吟迳自胸有成竹地笑了。没有理会樱子不以为然的心急表情。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呢!她端起茶,悠然自得地想著。
  只是,那矶氏兄弟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与其父狼狈为奸的人种呀,人格上天性的正直是装
不出来的。那么,这件事情中,他们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可惜的,无论如何,经过这样的事,樱子与矶晃司是很难有结果了。
  “野心”是颗可怕的毒瘤,在心田扎了根,只会愈长愈大,终究不可收拾,而转为无药
可治的癌,与生命共存一体,至死方休。这种非分的妄想,将人类同化为禽兽之林,却难有
觉悟。
  如此一来,“野心”可能是“人性”最大的挑战了!不过,也因为世上什么人都有,地
球上的生老病死才会显得缤纷多采,人类的历史才显得有看头、有轮替;朝代更迭,一篇篇
的辉煌,实际看来也都是野心的结晶,只是,最下等的野心显得没品多了。矶之介便是此中
案例。
  而她的丈夫,东方磊,号称“死神”,秉持著自身的信仰去守护他的正义,破除最下等
的野心,他断然是不能称好人的;毕竟沾了血腥就是罪愆。但,总要有人去做那种事。她
呢,就只好嫁夫随夫地保护好自己了。
  妻子不会是丈夫的包袱,她一定要让东方磊明白这一点。
           ※       ※         ※
  很快的,古泉莲吟有了证实自己的机会。
  事情的发生,老实说还真是戏剧化,毫不逊色于电影中的警匪片。不过,由于事件是发
生在日本,不妨想像成“城市猎人”中的场景──
  美丽的被害人走在街上,被盯哨许久的车子拦截住,走出数个穿西装打领带、戴墨镜的
孔武有力男子──日本人真有职业道德,连当个瘪三也一丝不苟。二话不说,当街掳人就
走,飞车而去。
  这几乎已成了一种必然公式,没创意得很。莲吟看了好生失望。
  事情发生于她接女儿准备回家的途中,所以,理所当然的,小丹芙也成了小小肉票之一。
  比力气,女人当然不是男人的对手,可以说她是在这种认知之下,没有挣扎地被架走。
要说表现得很合作,未免太没面子,只能解释为──理性的抗议!不开口、不妥协、不求
饶,三不政策表达了坚硬不屈的风骨。
  既然被掳了,那就不妨以平常心看待,顺便瞧瞧绑架她们母女的指使者。不会是矶之介
吧?她倒想看看他长得什么样,可以恩将仇报,欲置冈田家于死地?虽说商场诡谲,不是她
一介女子可以看透,吃人不吐骨血的事也不是史上第一桩,但“有幸”参与其中,总会有较
深刻的感受。
  如果她与东方磊的日本之行,可以称之为蜜月的话,那这个事件,无疑是场刺激的压轴
戏,为平淡的生活加了点辛辣佐料。要是没嫁给他的话,终其一生恐怕没机会见到这种阵仗
了;她要好好的“惜福”。
  很快的,她们母女被带到一幢大楼的地下室,看来是个囤积货物的地方。
  她们被指定坐到屋内正中央的一张沙发上,面对著一块大办公桌,办公桌两旁各站了两
个保镳,桌子后面坐在旋转椅上的男人很有气势地背对她们,然后缓缓地转了过来,让她们
看清了主使者的长相。
  呀!真失望,不是矶之介,是上回在餐厅遇见的那名矮胖男子,一堆肥油巍颤头地是标
准的注册商标,想不印象深刻都难。
  “午安,东方太太。”肥男子中森根健故作绅士状地将手伸在胸前,看来像是心脏病发
作。
  她无言地看他,小丹芙也睁大眼看著,母女俩皆表现出色。
  中森根健挥挥手:
  “我知道你们一定吓坏了,不过,别怕,我们不会对你们怎样的,除非你丈夫不合作,
那就另当别论了。连我都舍不得你这种美人身上少一根寒毛,相信东方磊更是吧?来人。”
他弹了一下手指。
  立即有人捧来一具无线电话,递在莲吟面前。
  “打电话向你先生问候一下吧!”中森根健燃起一根雪茄,指示著。
  莲吟接过拨好号码的电话。
  没多久,电话那头传来东方磊的声音。
  “喂,磊,我是莲吟──”
  才打完招呼表明身分,电话立即被夺走,被移到中森根健手中。
  “东方,你美丽的妻子、女儿正在我这边做客……放心,我怎么会伤她们一丁点呢?您
可是我们上法庭的王牌呀,无论如何,也要看你的面子嘛!”
  东方磊不知回应了什么,就见中森根健的脸色变了几变,立即又转回鄙夷且得意的面孔。
  “你别太嚣张,这里不是美国,你这个大律师在美国也许与联邦警察交好,在日本,你
可不会这般吃得开。给你一小时考虑,一小时之后,你再不答应,或是一只手指,或是一只
耳朵,任君挑选。”
  挂掉电话,中森根健吐出一串不堪入耳的粗话,然后才道:“我呸!看你怎么给我‘好
看’!”
  冷笑地看向莲吟:
  “你们的存亡全看你丈夫的决定了,到时有什么不幸的事,去怪你丈夫吧!”
  挥手要两名手下看好,中森根健领著几名手下走出去了。
  他就不相信一名小律师能对他怎么样!敢威胁他!哼!他才是会教他“好看”的人!
           ※       ※         ※
  身为人质,是否应该遵循传统的乖乖等人来救?当然不,小说漫画上可以那么演,真实
生活可不行。
  莲吟低头问女儿:
  “怕不怕?”
  “不怕。”初生之犊不畏虎,典型的。
  “来,反正无聊,我们来玩个小游戏。”莲吟确定门口的两名男子正毫无防范地在闲聊。
  “什么游戏?”小丹芙靠在她怀中,很有兴趣地问著。她当然明白与母亲都处于被绑架
中。
  莲吟从外套的垫肩中,抽出一管黄色的小试管,造型很像香水,容量也不多,约只有五
西西左右。
  “当妈妈喷出这些香水时,我们努力闭气三十秒,会不会太困难?”
  “试试看喽。”
  莲吟手上这瓶看似香水的东西,被汤森戏称为“毒药”,比名牌香水更名副其实,中国
用语叫“迷香”。
  在这特殊香水瓶中的水压缩喷出时,会呈短暂的气化状态,迅速在空间内扩散,无色无
味,只须闻上两口立即呈熟睡状态,当然危险性是不会将人迷得太死,必要时补上一针麻醉
剂,或敲上一棍来确保可以安全逃离。莫约二十几秒后,迷香会液化,空间中将不会有使人
晕迷的效果。
  要使用这种东西,得百分之百确定她的对手全在屋子内,外头不会有守门人,否则她还
是没什么成功性,没两三下恐怕又会给抓回来。
  在半小时前──也就是距上一回与东方磊通话的一个小时后,中森根健很满意地离去
了,可以看得出来东方磊屈服了──至少表面上屈服了,正请中森根健与幕后大老板另约地
点相见会晤。
  至于她们母女嘛,中森根健说当然是赢了官司才放人,不怕东方磊不听话。带走了大票
人马助威,肯定她们这两位妇孺没力气做逃跑的事,即使有,留下两个大男人也绰绰有余了。
  日本男人真是无药可救的自大与自以为是;也该是如此,才得以让她从容地计画逃命,
轻松又简单。
  她先是从从容容地利用手表电话报了警,然后趁两名男子都在屋内时,暗示女儿闭气,
喷出那五西西的香水,香水立即与空气融成一体。
  一秒钟、二秒钟、三秒钟……砰!砰!两个大男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开始会周公去也。
  “妈妈,成功了!”
  丹芙跳了过去。
  “等等,女儿。”莲吟从皮包中拿起一盒粉盒,从里头抽出一根针,轻轻沾了些粉,在
两个大男人颈侧各扎一下,让他们足足可以安睡到二十四小时之后。
  “好了,走吧。”她牵起女儿,往外头走去。
  虽然很确定外面没有人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她仍是步步为营地警戒著。
  “妈妈,我们一定要学太空漫步吗?”丹芙小声地问。
  “娃娃,这叫谨慎。”她低声纠正。
  到达一楼的大门口,正想放下心时,大门突然被撞开了!莲吟迅速地一手搂紧女儿,一
手发射戒指中的麻醉针──
  老天,她料错了吗?
           ※       ※         ※
  “矶之介?他可是日本商界举足轻重的人哦。”
  在东方磊的公寓中,一名身著灰色西装,英挺潇洒的日本男子以挪揄的口气说著。
  东方磊冷冷一笑:
  “别告诉我身为山口组首席军师,连这种小事也办不到。”
  “只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你应该去找警政总署的那位大美人才是。”
  东方磊直直看著他:
  “因为,第一,山口组欠我人情;第二,黑道是你们的辖区。”
  那英挺的灰衣男子──泽口森峻优雅地举起一杯酒。
  “我记得你一向先以法律为准则,不行时,才以黑道手法终结,这次为何──”
  “他不该惹到我。”东方磊简短的一句,没有多做说明的打算。
  “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对你来日本的迎接呢?东方?”泽口森峻收起漫不经心,轻声的
语调含著不容动摇的严肃。
  东方磊扬起眉,开始诉说他要山口组配合的事项。
  原本,这只是一件商业丑闻,事件小到他不屑一顾,但,那票家伙不知好歹地惹到他头
上,那么他的报复也绝对彻底不留情。
  如果今天目标是他,会受伤的人只是他,那他还不致于生气,但不是,他们挟持的人是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位女子。别说伤害了,光是掳人,他们的罪便足以死无丧生之地!
  死神要发火了,由上至下,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那,令夫人与令媛呢?不需要帮忙吗?”讨论完毕,泽口森峻问著。
  “那是我的事,与山口组无关。”东方磊平淡的脸色中透出无比的森寒。
  “我为那些惹怒你的人哀悼。东方。”
  东方磊没有理会,看著壁上的时钟不语。
  泽口森峻又问:
  “这些交代,何时得布署好?”
  “明天。”
  “你可真是找麻烦的高手,看来我得争取时间了,告辞。”
  “不送。”
  东方磊目送他消失于门口,微微沉吟著。山口组有这样卓绝的新生代人才,怕又会引起
一场风暴了,尤其新生代继承人长年体弱多病。
  这泽口森峻,不是将相美才,便会是山口组最大的祸源,他──会是哪一种?
  莲吟……
  想到妻子,他浓眉再度纠结成冷峻线条!
  该死!他曾怎样信誓旦旦对她保证她的安全无虞?而言犹在耳,她们母女便因他而受了
罪!他甚至还没带她们回美国那块是非地。
  他!东方磊!黑道闻之色变的死神,居然大意无能得让妻子女儿受苦!他们会付出代价
的,等著瞧,小小一个矶之介,居然妄想将他玩弄于指掌间?
  他发誓,他会议矶之介那些人知道什么叫“后悔”!
最后编辑带猪逛大街 最后编辑于 2008-12-06 11:09:41
相信感觉
相信简单
有一天
等我懂得事实也许更会幸福
至少现在让我去相信
一点点你的微笑
已经让我觉得温暖..
gototop
 

回复:亲爱的,你被我设计了!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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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莲吟这种老婆,很难能让东方磊完全地主导事件演变。
  正当东方磊与泽口森峻谈完,抵达矶之介的私宅时,尚未谈到正题,书房门外却传来阵
阵骚动。然后,很快的,书房的门被大力推门,冲进了三、四个人──
  “爸爸!”
  东方磊双眼打直,来不及收拾惊讶,他的女儿已扑入他怀中,而他那小妻子正含笑地看
他,一脸快乐好玩的模样……老实说,他有些傻了。
  “混帐,晃司,你在做什么?”
  原本没有表情,冷酷深沉的矶之介──一个莫约六十来岁的瘦削老人,在看到门口硬闯
而入的儿子后,暴吼出声,再也维持不了尊贵高傲的姿态。
  与莲吟母女一同进来的,是上星期被外放到美国的矶晃司,本来应该尚有矶裕司同行,
但,不幸的,在前去搭救美人时,因为太过于一马当先,所以理所当然的身先士卒。莲吟的
三根针,有两只喂了他,另一只差点连矶晃司也中奖,侥幸他躲得快;明天太阳没升起前,
看来矶裕司是没机会清醒了──害莲吟乱不好意思的。
  矶晃司沉痛地走近父亲:
  “爸,收手吧,别再做这种事了!否则,我不惜让法律来制裁你。”
  “啪!”一声巨响,巴掌火辣辣地扬起,正中矶晃司脸上。矶之介怒道:
  “你这不孝子,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不惜忤逆我,不成材的东西!来人!抓起来!”
  两名手下很快地架住矶晃司,而四个人包围住东方磊一家三口。
  “没用的,父亲,我已经报警了,说你妨碍人身自由、绑架他人。警察很快就会来了。”
  矶之介纵声大笑:
  “你当真以为这点小把戏制得了我吗?如果在警局没有几分关系,我会贸然实行计画
吗?押下去,在开庭前不许他出房门一步!”
  “是!”
  他们父子在那边进行抗争,这厢东方家三口,正悠闲地话家常。
  “你有没有脱了狼坑落虎穴之慨?”东方磊已问完妻子逃脱的情形,有些遗憾地问她。
  莲吟低叫:
  “喝,我这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呀!你不是常叫我要百分之百的相信你吗?你不在身边
时,我证实了自己自保的能力,如今我来到你身边,也给你机会证明,这才公平呀,不然回
家后又得要看你脸色了。大英雄,有你在,我们柔弱的母女俩怕什么来著?”
  “我们回家有帐好算了。”他在她耳边低喃。
  “我亦同感,老公。”她抛给他一记媚眼。
  他们的打情骂俏很快地给中森根健打断:
  “东方先生,很不好意思,我们仍是得请令夫人与女儿在此做客,我们会很热情招待她
们的,来人。”他打了个手势,要手下押人。
  “不许动手。”
  东方磊低声警告妻子,在眨眼间让扑向他们而来的四名壮汉呈四个方向倒去。
  莲吟仔细算著,一记右拳打歪了先奔上来的人,顺手拐了一肘狠狠落在第二人的腹上,
后踹一记飞腿将第三人踹飞,第四个倒楣鬼被踢中拿枪的手,不慎打出一枪正中自己的大腿
──所有动作都在一瞬间完成。
  等她回神时,她老公已夺来一把枪顶在矶之介头上。
  捧场的鼓掌声不断传来,最佳观众非莲吟母女莫属。
  “爸爸,好帅!帅呆了,比成龙还帅!”小丹芙直呼过瘾,闪闪发亮的大眼中全是崇拜
与向往。
  “你……你别乱来!”矶之介的声音开始发抖;饶是老狐狸,被人用枪顶著头也勇不到
哪里去。“杀了我,你也逃不出日本。何况,你最好回头看看你的妻子。”
  矶之介冷笑一声,刚才情势丕变时,他已暗示中森根健趁机挟持东方磊的妻子女儿往密
道而去,到时他仍得受制于他矶之介了!虽然被东方磊挡著,看不到后头的情形,但他认为
该搞定了,因为身后已没有那对母女的鼓噪声。
  东方磊抓他一同转身,看到眼前的情景,笑了!又好气又好笑。难怪他的直觉没有示
警,原来是他身后的两名女勇士已自行解决掉中森那家伙了。
  莲吟很无辜地摊摊手,只见小丹芙还挺有兴致地抓著手中的发夹戳著已昏迷不醒的中森
根健。
  还能是什么致命武器?当然是古泉莲吟万试万灵的改良麻醉剂,她真是玩上瘾了。
  “你连丹芙身上也放这玩意?”他叹气。
  “好啦,夫君,咱们可以回去了吗?”莲吟耸肩笑问。
  矶之介鄙夷道:
  “你们以为这个宅子可以任你们来去自如吗?我发誓,东方磊,我不会让你活著离开
日……本……”
  剩下的话让东方磊一拳打散,矶之介也躺在地上与手下作伴了。
  东方磊拍了拍手,将女儿抱起来,拧了鼻子一下:
  “小淘气,好玩吗?”
  “好玩。”丹芙咯咯笑不停,对这种游戏喜欢得紧。
  莲吟挽住他手:
  “回家了?”
  “当然,我还得收拾行李,免得明天手忙脚乱。”他领她往外走。
  “那,冈田家的事呢?不用你当律师,他们仍是可以找人斗得樱子她家家破人亡的。”
她担心地看他。
  “冈田正雄也不是什么磊落人物。”他轻哼著。原本他就没打算管这档子事。
  “磊,但是──”
  随手又打昏两名守门的人,他带妻子到停车处,上车后才道:
  “不要感情用事。”
  亏他敢说出这种“正义”的话。她故作天真地问:
  “那,意思是,这件事就此算了?连你妻子女儿被绑架的事也不必在意了?你有公正到
这种程度吗?”
  他出乎她意料地只笑了笑:
  “不然要怎地?杀光他全家吗?我哪来这么多空闲?不是凡事都只能以血腥做终结,太
没美感了。”
  “就此算了?”她不放松地追问。
  东方磊搂近她,微笑之后,深深吻住她,封住了这个问题,让答案不再重要。
  他要是会放过矶之介,“东方磊”三个字倒过来任人写。不过,这档子“小事”呢,他
的小妻子就别操心了。
  这可不算公事,而是家务事,惹到他的人,他哪有放过的道理?以德报怨?这理论连孔
子都不赞同,何况他区区一名凡人。
  以德报德,以直报怨。烂好人不是人人可以当的,他还是安分当个平凡人吧!
           ※       ※         ※
  早就该知道东方磊不是那种有仇不报的人,他没有直接将对手砍成碎片,必然就有他一
套深沉的计量。喏,结果自动显现出来了,满心离愁替老公女儿整理行囊,哪来多余心神去
注意电视新闻或当日快报,更不可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东方磊要搭晚上十二点的飞机,之中要先在台湾过境停留六小时,去接他的徒弟,顺便
替朋友举行单身告别会。今夜一别,再见面可能是她回美国之后了。
  离愁此时才深刻地在心头浮动,遗憾的是她终究未能在他回美国前得到他的爱。
  好吧,也许爱情这东西不见得每一对夫妻都能拥有,其实她也不应有太多抱怨,因为东
方磊将丈夫的职位做得挺称职的,再要挑剔未免说不过去。反正来日方长,夫妻是要相处一
辈子的。
  之所以会得知今日东京的头条大新闻,是匆匆前来将门铃揿得快烧断的冈田樱子所提供
的。
  莲吟在听完冈田樱子一大串话之后,眼睛睁得老大,接过报纸一看,还真是乖得不得
了。她老公果然不是好惹的,还说不插手这件事哩,哼!
  报纸的报导可精采了──
  商界名流矶之介因窝藏大批毒品而遭警方收押,经警方搜查,发现其经营的化学公司所
研发的化学物品有可能为沙林毒气。是否与真理教有所关联,目前正深入调查中。而之前矶
之介控告冈田正雄侵占公款私用,经调查,有可能是一场诬告,目前冈田企业的负责人冈田
正雄已被释放,正等著本月二十四日开庭,看来情况将会是大逆转……
  哇,矶之介铁定惨了。
  樱子盯住她:
  “不对,莲吟,矶之介对毒品之类的东西从没碰过,他也没胆去做沙林毒气。你怎么
说?”
  “这些我是真的不知道了。”莲吟轻描淡写地瞥过。
  聪慧的樱子没再追问,只笑了笑:
  “代我谢过你丈夫,即使他这么做不是为了我家。”
  莲吟装蒜:
  “不,他什么也没做的。”
  “他不是简单的男人。那票人,全以各种罪名进牢了,最轻的刑责也会是私挟枪械。矶
家、中森家,一网打尽,我实在开了眼界。”东方磊,一个可怕的男人。
  莲吟突然想到挂在心中的事:
  “矶氏兄弟呢?他们没事吧?”
  “矶晃司代父扛下了伪造文书的罪名,这一判少说也要两年的牢;矶裕司幸运得在昏迷
中被送出日本,完全没事。”冈田樱子些许落寞,一旦他也涉入其中,坐了冤枉牢,对他的
恨意反倒消失不见了。
  “还给他机会吗?”经过这种事件,怕是再有心也难成圆了,但,莲吟总抱一丝希望,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只要樱子别太固执,否则待矶晃司出来后,怕是怎么也不会再追求她了。
  冈田樱子抬头看天花板,吁了一口气:
  “再说吧!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看著手表,她起身抚著衣裳:
  “该走了,父亲收押期间,公司大事全落在我手上,想逃也没得逃。总而言之,感谢
你,以及你老公。也为你所受的无妄之灾感到十二分的歉意。”
  莲吟拉开门,搂了她一下:
  “保重,过些日子我会去看你。”
  “嗯,再见。”
  站在门口看好朋友搭电梯下去,久久也忘了关上门,想著樱子,想著自己一个多用来的
婚姻,戏剧化的起伏,由相遇到争执,再由争执到彼此适应、协调;由怕他、当他是另一世
界的人类,再到发现他种种好笑习性而渐渐当他是凡人、是她枕边的人。
  其中,当真是全本的酸甜苦辣滋味全有了。
  成为他的妻子,不就是她少女时期唯一的梦想吗?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唉,她一定会
想他的,此时已开始在想了。
  看看时间,东方磊也该接丹芙回来了,无事一身轻的他,乐得去替女儿办休学手续。
  才要转身入内,一阵阵不适的晕眩让她眼花,将身子靠在门框上,小心平缓自己的呼
吸,笑了。她怎么会忘了这件重要的事呢?她又怀孕了,只是目前找不到好时机向东方磊告
知这消息罢了。
  那家伙对不能目睹丹芙成长过程仍有怨言,不知腹中这名小宝宝的到来,会不会让他惊
喜万分?还是吓得他提早得心脏病?哦,他已近四十了,要保重身体,她还是稍后再告诉他
吧!
  电梯门再度在这一楼开启,走出了一对父女,当然是东方磊与小丹芙了。
  “怎么站在门口?”东方磊走近她时,皱眉问:“你不舒服?”
  “妈妈脸色好白。”丹芙补充著。
  她笑,将脸埋入他怀中:
  “想到你们要先回美国了,有点感伤。刚才樱子来了,说了一些事,听来也怪可怕的,
要不要与我讨论呢?磊?”她扬了扬手中的报纸。
  东方磊很乾脆地回应:
  “不要。”搂了她进门,让女儿关上门。
  客厅中,大件行李已经整理好,安置在玄关的柜子上。即将少了两个人的公寓,霎时已
有冷清的意境。
  “我去倒茶。”丹芙说完走入厨房。
  “你会想我吗?”他的鼻子在她俏脸上磨蹭,依依不舍地吸取温香柔腻。
  “会,好想,好想。”她老实地应著,但不敢反问,这种大男人怕是不肯说一些甜言来
让她欢心的。
  不过,她料错了。
  “我也会想你。”他看著她。
  “我以为你不会说甜言蜜语的。”她娇憨而稀奇的低语,心中甜滋滋的。
  他点头:
  “我从不说甜言蜜语,只说真心话,我的实际你又不是不知道。”
  愉悦的情绪在她心中发酵了百万倍,扑入他怀中开心地边亲边吻边叫:
  “我好爱你,好爱你。”
  我也是!
  这三个字差点冲口而出,卡在喉间,一时之间吓坏了他自己……他也是?真的吗?曾几
何时,他也懂得去爱人了?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他捧著莲吟美丽的小脸,沉浸在自己震动的心绪中,看著她,让真实的温柔疼惜攻占他
的心,这……便是“爱”吗?他爱上了这个爱他,并且与他共度一生的女人了吗?
  爱情,怎么来得似闪电?击中于一刹那间,让他毫无招架的机会……爱情……老天!
  但……即使震撼,那感觉仍甜蜜得让他忍不住傻笑起来。
  他爱她!老天,他爱她!为什么不呢?他早该知道自己会爱上她的!在一个月半以前,
或,更早的八年前,暗巷中的一瞥……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呆男人,他怎么会直到现在才发
现自己的心呢?
  当他为她而生气、喜悦、焦心、狂怒时就该知道,只有他命定的女子才能搅得冷酷的他
当回一个凡人、一个呆子、一个控制不了自己的男人。
  他爱她呀!
  四十岁才恋爱是不是也可以列为奇迹一桩?
  “磊?你还好吧?”
  莲吟担心地抓住他双手,他兀自呆笑,苍白、泛红的面部表情实在精采得令人担心,他
怎么了?中邪啦?
  东方磊毫无预兆地欢呼一声,搂她转了好几圈,呼叫道:“好,好得不得了,亲爱的老
婆!”
  不,他不想太快向她表白爱意,毕竟再几个小时他就要飞离日本了,如此仓卒之下,一
告白,来不及柔情万千,便杀风景的分隔两地,根本说不过去,回美国再说吧!她等这分礼
物很久了,他会很慎重且虔诚地送给她,不是现在,反正,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而莲吟,也笑吟吟地看老公开心的面孔,虽然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但他一直抱著她不
放,够她甜蜜怀念到下一回见他的时候了。
  老实说,分离一个月又二十天真的太久了,她会好想念他的。
  “磊,真的只有等到我回美国才能再见到你吗?”她撒娇地问著。
  “是的,事务所的事必定累积很多了,而我徒弟石强也得带在身边一阵子,放心,我会
每天打电话回来的,乖乖等我。”男子汉大丈夫,也不能老是儿女情长,即使他想死了与她
朝夕相守,但他得让她知道,男人的事业也是很重要的,再爱她也不能沦为老婆奴。否则他
大男人的威严置于何地?是不是?
  乖乖等他?门儿都没有。莲吟邪邪地笑了,开始计量著什么事。看来,该找个时间测试
肚中娃娃对他的重要性了。
  大男人,你等著看招吧!你非得再来日本不可。
  很温柔的吻,吻得东方磊心猿意马,不让精明的他发现她眼中巫婆的光芒邪恶得跟星星
一般亮。
最后编辑带猪逛大街 最后编辑于 2008-12-06 11: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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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懂得事实也许更会幸福
至少现在让我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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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地──事实上是距东方磊离开日本的十四天之后,莲吟在每天例行的电话中,故作
不经意地提及有身孕一事──二十小时之后,东方磊被“快递”到她面前。
  成了全天下一般标准型的准爸爸与蠢爸爸兼神经男子。日本人最喜欢发明什么“XX症
候群”的名词,东方磊不妨套用为“准孕夫症候群”,天天紧张得跟前跟后,还得苦找时机
表白感情爱意。
  终于,在某日,气氛好、月亮好、烛光好的花月夜。
  东方磊布置了一桌罗曼蒂克的法国菜,准备对爱妻诉情衷时,可怕的不速之客来了,印
证了东方磊近日来的心神不宁!
  来者何人?自然是那对在台湾搞了一堆烂摊子,然后逃难来日本避风头的两名煞星,可
怕的他们还成了未婚夫妻,危险性当然是加倍了。
  一名唤孟冠人,另一名叫耿静柔,居然从此死赖著不走,当定了两千烛光的电灯泡,专
门破坏他种种诉爱良机,他都被搞得快崩溃了。
  天知道,东方磊的爱情宣言何年何日才能顺利地说出口,希望不会是妻子临盆之后!唉
──
  但愿老天保佑他,阿弥陀佛!

【全书完】
开春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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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年又开始了,大家好。
  对东方磊的交代,各位看倌觉得满意吗?不管如何,相信你我都可以同时松一口气了。
其实我从未开过支票说要兑现他的,但不知为何一年半来居然被追讨不休,真是疑惑呀!弄
到最后好像如果不写会被乱棒打死,天哪,天理何在?委屈万状的开稿后,倒也愈写愈得
意,到底不是不可为的故事嘛。只是,慎重声明,各位看倌,不要再自己开支票追著我要债
了,人家姑娘我又没昭告天下人说一定会写。只此一次,下不为例,OK!
  今年度呢,由于决定“安分”一些,就决定不要像去年一样的造反。所以咧……嘿嘿,
可能会写一些很“老套”的剧情,什么外遇啦、未婚生子啦,误会、失意什么的,我只是说
可能啦,至于会实行的程度则看当时姑娘我的心情如何了。最重要的是我能否从“老套”中
写出出乎意料的想法;要是能,我便写了。
  当然,欠的古代稿是一定要完成的,《君须怜我》是酝酿已久的构思。今年大概会有两
本古代稿,至于另一本为何,我尚且卖个关子喽!全部让你们知道了去,还有什么期待的乐
趣?对不对?我这是为你们好呢!
  很喜欢在走过一个路程之后,回过身来检视自己当时的心态;非关后悔或什么的,只
是,想把自己看透些吧!
  去年,是拿自己前途冒险的时期,一直以为,只要我对作品的要求不曾松懈,那么也没
有所谓的对不起读者大人了。我是个对自己要求很苛的人,写轻松的作品,如果好几部不曾
换口味,会有一种深沉的疲怠感,那时,会给自己两个选择──封笔或造反;造反过后,再
投入自己擅长的笔法,又能有新的念头来丰富内容了。
  如果写作只是一种职业,我不会待太久;如果写作是一种挑战,那么我得不断地创新。
否则,这片热闹而百家争鸣的小说界,没有我存在的意义。
  在人群中,我常是很乖的倾听者,乖乖地,冷冷地,却偶尔爆出大笑来吓人。
  观察人,真的是很有趣的事,而我的大脑又常把人家哀怨的恋情以Q版的画面再自行演
绎一翻,看著朋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第N次重述时,我若不是拼命保持平静的表情,让自
己看来严肃刚直,就是实在憋不住了,趴在一边大笑。所以她们都说我是个奇怪又冷血的女
人。
  有些看倌问我《浪漫一生又何妨》并不是太精采的作品,为何我会锺情呢?想想看,两
年多以前的小说市场,正循著一定的公式在写小说,而我,一个才由几本书,没没无名的小
作者,居然就颠覆了未婚生子该有的公式,让人吓了一跳,要我不开心大笑是不可能的!那
个时候稍稍注意到小女子我的人就该知道我是造反型人物了。好玩,真的好玩,为了这一分
“好玩”,我写作至今。
  对请者的观感,在波涛起伏两年多以来,一直在转变。起先,我受宠若惊,因为被喜爱
著;然后接踵而来的要求与批评,令我沉重,甚至茫然;再来挣扎于臣服与自我之间,每完
稿一本就打电话去拨扰项姊大叫:“我不行了!”。如今,已能泰然地认清,出书愈多,别
人的期望也会增加,变与不变的声浪形成两个方向的拔河。而每个人都坚持自己是对的。那
么,我呢?笑了一笑,云淡风轻,愈放不开读者,愈困死自己,哪还有时间去写好作品、去
充实自己?有些人走了,有些人来了。以一个同是读者的身分来说,那是正常的,消费者有
权挑自己喜爱的作者来忠实,也有变的权利,否则老是看一个人多无趣,是不是?可是,以
一个作者的自私心态来说,陪著走到最后的,是体贴且知心的朋友,这条路不会寂寞。
  有些坦白的朋友,在离去前,会来信与我告别,我只能说:珍重;有些新加入的朋友,
与打一开始使与我同行的人,也不断来信支持。来来去去的朋友,我不会太伤心,毕竟曾分
享过彼此的生命,不管是一阵子,或陪我到最后,都是珍贵的。
  从不让出版社替我过滤信件,任何好坏,我全看到了。倒也不能说自己心胸多好,可是
批评会令我深思自已也许忽略掉的盲点,当然也有许多不正确的指责,只要我反省再三都不
认为那些是我该承受的话,一律当耳边风。基本上,席娟的潇洒性格多过多愁善感的那一面。
  为什么坚持两个月才出一本书呢?总觉得那样对所有人都好,而且,“万盛”还有好多
好多新人正等著大展身手的机会。我们这些“老人”若老是霸占著,是挺不道德的,优秀新
人辈出,我哪都给他们一个机会好吗?也让我有多一点闲晃的时间。
  为什么不开个信箱?或办个全省书友会?
  因为我不是名人,也没啥名气或雄心大志,这答案能接受吗?不写稿的时间,我全用以
找资料或充实自己,期待下一本能给大家看到不同的东西。而我又是个不能分心的人,一旦
有什么活动,我也许会忘了自己的本业是写书,而以为自已是什么大人物去四处招摇呢!不
妥不妥,我会变骄傲的。看书重要,还是看人重要?你们自己看著办。
  同一个问题若在一批信件中超过十个人问起,我会当成大问题来处理,对写作的雄心不
等于对名气的渴望,让我们以文字来交心可好?可别惯坏我哦!
  再来,咱们来聊聊“批评”与“谩骂”的差别。
  有许多朋友不解地问我,既然欢迎大众的批评指教,又为何强烈抗议有人来信骂我?我
想,对作品的好坏评语,我一律视为指教,没有第二句话。但,如果你们针对的是我人格的
抵毁,不知众姊妹同不同意我将之列为“人身攻击”,并且大力加以反驳回去?席娟并不是
会委曲求全的人,对于人身攻击的词令,要我静静地承受,然后打落牙齿和血吞……呵,门
儿都没有!你们以为如何?
  有件事我也不得不叨念一下下!
  也许我不是每封来信都回,但各位姑娘,可否看在席娟好不容易从写书、看书、找资
料、生病中辛苦找出一丁点时间回信的分上,请不要抱怨我回信的字数少,也不要把我的
“真迹”认为是出出版社代笔地指责我到欲哭无泪、欲笑无力的地步,更不要集体来信,争
相赌席娟会回谁的信……难道我会回信真的是奇怪的事吗?让你们质疑绝对是由他人代回?
  哈!也有人说我在后记中写回信的事,只是欺骗读者真心的宣传手法呢!小小一个回信
问题,一心想对来信的朋友做些什么,却好像有点弄巧成拙了。那么这件事做来两面不讨
好,我是否还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呢?是不是全部不回才代表公平?朋友们,来些意见如何?
  去年的身体状况真的很差,而我向来只能专心做一件事,哪来多余的时间去替自己搞宣
传手法呢?又不是不要命了,让会玩的人去玩吧!席“老”姑娘我这一把骨头做不起剧烈运
动了。
  对了!亲爱的朋友,请勿寄贵重的礼物给我,我不希望你们的“血汗钱”用在“不相
干”的人身上,如果你们的包裹与挂号邮件曾遭拒收的命运,别怪出版社,写信来骂我好
了,因为我交代项姊不要代收平信以外的物件,主要是希望你们将钱用在更值得的地方。如
果你们的真心真意无处发挥,那就对天祈求我今年很健康就行啦,如何?一封平信,一张小
卡,就可代表全部心意了。
  我不是最好的作者,但我永远不放弃以此为目标,不断地努力著。但,脱离席娟外衣的
“吴X英”我,有著非常强烈的自傲与自尊,绝不容许所谓的“批评”延伸到侵犯人身上,
希望朋友们分得清,好吗?
  真的,两年多来,我从各方指教中得到很多宝贵的意见,也使我更加改进与努力。而,
从一开始就与我同行的朋友,我想告诉你们,有新读者加入,并不代表席娟会将你们遗忘,
在此,献上最真诚的感谢,给一路护航我到今天的“元老”们。
  我喜欢“老”的东西吗?其实也不见得啦,喜欢老歌是因为听了舒服,喜欢古诗词是赞
叹它的华丽与伟大意境,之中更包含了多少老祖宗的智慧。喜欢的人会膜拜它,而我只不过
恰巧是其中之一而已。所以当我说我最崇拜的偶像是苏东坡、李煜之类的大文豪时,别人都
当我疯了!其实追根究柢,了不起你们也只能说席娟崇尚的是脑袋中的实学而非华丽的外
表,而不能说我迂腐古板。
  愿今年又是一个好年,拜拜。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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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则上,我当这本书是完结篇──如果这些相关人物可以称之为系列的话。
  其实我当他们是一串沉重的粽子。各不相干,但时空相同,所以抓成一串。各自看来都
是独立的,读者大人们却不以为然,硬称系列,抓了一大堆配角要我交代,好……沉重呀!
  之前好多丫头们抱怨我没有将出场的人物介绍一番,害他们找不到书可以看。在我看来
呢,跑龙套的角色有什么好看的?他们那些人在自己的书中是主角没错,在别人的书中只是
配角,多介绍了反而喧宾夺主。
  不过……好吧,看在完结篇已完结的分上,我稍稍提示一下了。告诉你们看本“系列”
的顺序。
  从X绢作品编号2开了头,是沈拓字与杨希康的故事,但本编号18跨了所有时空,而
结局却是所有人中的最后一对属龟在爬的那一种。辛苦的东方磊在席娟的善心下终于有了归
宿。
  如果你们想看这些相关人物的故事,就从编号2、5、8、9、10、18去看吧,其
中顺序问题,就看你们的智慧了。原谅本人已眼花撩乱,满天星星。
  自己保重,拜。

  席绢
最后编辑带猪逛大街 最后编辑于 2008-12-06 11:11:36
相信感觉
相信简单
有一天
等我懂得事实也许更会幸福
至少现在让我去相信
一点点你的微笑
已经让我觉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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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亲爱的,你被我设计了!

留空~
相信感觉
相信简单
有一天
等我懂得事实也许更会幸福
至少现在让我去相信
一点点你的微笑
已经让我觉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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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亲爱的,你被我设计了!

多留了两个空。。。
最后编辑带猪逛大街 最后编辑于 2008-12-06 11:12:11
相信感觉
相信简单
有一天
等我懂得事实也许更会幸福
至少现在让我去相信
一点点你的微笑
已经让我觉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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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亲爱的,你被我设计了!

你留那么多空干什么啊    好长  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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