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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恐怖故事合集

今晚回家喝汤


  “记得明天早点回来,我熬你最爱喝的肉汤。”瑶关爱地叮嘱着正开门离家的丈夫奇,“要不要加件衣服呢?晚上挺凉的,我给你去拿吧?”
  “不用了,来不及了,公司的事挺急的,好了,我走了!”奇已经走到了门外,似乎又记起什么,退了回来,“我还不知道明天可不可以回家……那就这样吧,走了。”
  “什么?明天都不能……”瑶拿着手里的菜和刀紧张地从厨房赶出来,发现丈夫已经走了,迟疑了一下,便很着急跑向了阳台……
                 
                 
  四天后……

整整四天高强度的工作使奇都快累到崩溃了,可他觉得一切太值得了。作成一份成功的报告,为公司挽回了几个大客户,避免了巨额的损失,看来升职的日子是不会远了。
  走出会议室后,他可真的是舒了一口气,可能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所以疲劳也开始了肆无忌惮的侵袭,让他第一次那么强烈的感觉到了劳累。
  他慢慢走到办公桌前开始整理文件,想到马上可以回家了,不由长长的舒了口气,真的,他太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嘿,年轻人,不要太拼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小瑶会不高兴的,快回去哄哄她吧,呵呵……”是张经理的声音,想必这几天奇的表现让这个一直很器重他的经理很是满意了。
  “好了,我先走了,你也快点啊,还有,明天就在家休息吧,不用来上班了,大家都累了。”张经理笑着拍了奇一下,离开了。
  肩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或许本不重,可对此时的奇来说,已然算很重了,他一下蒙住了,感受着从肩部蔓延至全身的麻木,随即是疼痛,他似乎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以及插入内脏的骨头轻微的“扑”一声,一瞬间,他想吐,可一阵眩晕后,他忍住了。
  看来我真是太累了……
  “回家?打电话?小瑶?”张经理的话似乎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奇忙掏出手机,拨一个熟悉的号码。
  我怎么那么粗心,四天了,都没打个电话给瑶,她一定会担心的,可是,奇怪,她怎么也没打电话过来问一下,这不像她啊,难道真的生我气了?
  该死,居然拨错电话号码,自家的电话号码!奇只得再拨一遍。
  没人接……
  奇似乎听见放在靠自己枕边的床头柜上的浅蓝色电话机发出了四声铃声,还是没人接……
  晚上7点,她该在家的,应该是没听见吧……
                 
                 
  四天前夜晚,他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离开家的,由于接到了公司突然打来的电话,张经理急着叫他回一趟公司,然后他就匆匆出了门,当时瑶好象还有话没有说完。
  走过楼下的时候,奇下意识地抬头,看见瑶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望着他,窗户开着,她就这么呆呆地站在窗口,差不多整个人的轮廓,很清晰。
  那晚没有月亮。
  有些起风了,风扬起她长长的发丝,拂在脸上,她却没有伸手理去,头发依然贴着脸,渐渐遮住了那张秀丽的脸庞,只成了模模糊糊的一团黑。
  她是穿着奇上次出差从深圳给她带回来的那件粉红色睡衣,可在这样的夜色里,想必再鲜丽的颜色都会被完全的黑色吞没。
  奇朝二楼的那个模糊的身影使劲挥了挥手,天凉,快回屋吧。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仍然那么呆呆地站着,没看见吗?奇开始怀疑她发丝覆盖下的眼神是否真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到底在干什么?
  不管了,走了,张经理还催着要资料呢……
  现在想想那晚要不是为了工作,本该在家里陪瑶一起吃饭的,她煮肉汤的手艺真是不错的,可能吃完晚饭,还可以一起去散散步,自从结婚后就很久没这样了。
  好吧,希望能用今晚来弥补,如果,如果她在家……

电话的盲音给了奇回响那么多的时间,他已经数不清铃一共响了几下了,那么久了,在家的话没理由不接的啊,即使那么跟自己说了,奇还是没停止等待,因为他总觉得,她一定在家。
  为什么不接电话呢?发小脾气?难道她知道是我?
  算了,反正我现在就要回去了,等到家再说。奇刚准备关机,突然盲音断了……
  有人接电话了?
  没有“喂”,只有更沉寂。
  在奇打算先开口的时候,电话那头似乎感应似的先出了声。
  “奇?”悠悠的,很低沉,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声音。
  “咳。”奇清了清嗓子,“瑶吗?是不是不舒服?感冒了?吹风着凉了吧?刚才是在休息么?吵醒了你吧?那个我……我要回家了!”
  ……
  “喂,你在听?”奇不由为她的身体担忧,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而且,很凉。
  “回来?”遥远的声音又一次飘来。
  “是啊!”奇长长的舒了口气,“真对不起你,那天后都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工作太忙了,我也很累,对了,我这次表现好,应该不久会升职哦。”
  ……
  没有奇认为该有的惊喜的声音,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恩……你,我反正快回来了,就不多说了,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罗嗦了?呵呵,今天高兴啊!好了,就这样了,等会见!”奇犹豫了一下,又补上一句,“今天有没有熬汤啊?我可是很想喝的哦……”
  “汤?”突然有了反应,莫名的,奇反而觉得有点不自在。
  “啊,是啊,汤,你熬的肉汤,我……”
  话还没说完,电话突然断了,又是一片盲音,奇一下子愣住了,下意识的手指又指向拨号键,想再打一个,可看着手机上的显示,不由让他很差异。
  一个未接通号……
  出差错了?这个手机也确实用了很久了,等这回领了奖金,也是该买个新的了,奇把手机放回了包中。
  算了,一切等回去再说了,现在,就回家。

本来每天挤公车的奇今天破例叫了辆出租,不知是因为心情好还是只是想早点到家。
  司机是个可能刚开车不久的小伙子,不修边幅的穿戴,乱糟糟的头发。他更有一双小的不可思议的眼睛,小到让人看不出一点眼球,不由让人怀疑他那两小块皱巴巴的眼皮下面是否真有别的东西存在。
  而且他是个一言不发的人。
  不过这时的奇还真是不希望别人来吵自己,因为一上车他就靠着坐椅睡着了,睡的很沉很沉,几乎完全没有意识了,他觉得自己都要累的虚脱了。
  直到一个急刹车,直到那个面无表情的司机伸手向自己要车费,奇才清醒过来。
  下车的一瞬间,他觉得似乎有人正看着自己,于是转过头,却看见那个司机也正转回头,可奇莫名的觉得司机那双看不出眼球的小眼睛里似乎藏着某种古怪的目光。
  车有点摇晃不稳地开走了……
  奇走进了熟悉的小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屋。楼道口,奇站住了,今天怎么没有管理员开电梯?居然连顶灯也没有开,现在想起一路过来似乎都没见着有路灯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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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了吧?看来还是大范围停电,奇怪……
  奇一边想着,一边借着微弱的月光,踏上楼梯,突然只觉得脚下滑了一下,他竟摔倒了,这一摔,也把他摔的更清醒些了。
  他费力站起,只觉脚后跟一阵刺痛,扭着了吧,下意识地他用手抓住扶手,并诧异于上面何时竟积了那么厚的一层灰。猛一抬头,竟看见有个人影从底楼东家走了出来,手里似乎还抱着什么,实在看不清样子,可那个身影,那个姿势,底楼王家阿婆?
  昏暗的月光下,那个影子显得有些莫名的诡异,动作很慢,延着墙,缓缓地移动着。
  “王阿婆……”话音像卡在了喉咙里,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紧张地抓紧了扶手,两眼写满恐惧地死死盯着墙边。
  那个人影站住了,而且转过了身来,奇屏住了呼吸……
  奇觉得自己看清楚了,即使在这样的夜色里本该是不可能的事情,那确实是王阿婆,而且她现在正笑着看着自己,很古怪的笑容,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从脚底升起的凉意一直蔓延至全身。还有她手里的,那好象是个孩子,是一个婴儿,好象死了一样,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突然那婴儿开始转动头,朝着奇,睁开了眼睛……
  感觉到骤然的一阵刺痛,奇用手揉了下眼睛,再次睁开时,发现面前不过是黑暗的过道和楼梯,并没有王阿婆,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婴儿。
  “呵呵,我真是太累了。”奇自嘲地笑笑,“怎么会看见王阿婆呢,居然还有什么婴儿,太可笑了,底楼那个凶老太婆不是已经死了一个星期了,今天该是头七,怎么可能抱着个孩子在楼道里走动?我看自己都有点神经错乱了。”
  奇甩了甩头,继续上楼了。
                 
                 
  本只是想轻轻地敲门,结果一碰门就开了,是瑶给留的门吧,她以前也经常如此。
  走进屋,发现灯开着,奇看见瑶了,她就坐在餐桌旁,是正对着门的位置,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盯着门,也盯着奇,却没有表情。
  “呵呵,我回来了……”奇笑着说话,他受不了屋子里太过沉寂的气氛,“怎么?你真的等我吃晚饭?现在要8点多了吧?呵呵,我来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奇走到餐桌旁坐下,“好,我看……”话没说完,他愣住了,因为桌子上只有一锅清汤,没有饭,更没有其他菜。“这……你是不是已经吃过了?”
  “喝汤吧。”瑶盛了一碗清汤递给奇,“喝汤。”
  “你不喝吗?我帮你盛?”奇自觉是自己这几天实在对不住瑶,所以他咽下了心里所有的疑问,随着瑶吧。
  “不,我不喝。”瑶依然是没有表情的摇头,“你说过,你要喝的,你说过晚上回来喝汤的,你喝。”
  “哦,好,你吃过了,那我喝罗!”奇吹了吹汤,却发现汤上竟没有出现一丝波纹,看来汤真的很浓啊,他喝了一口,温度居然也很适中。

“这汤……这汤炖了很久吧?味道……很浓啊。”奇皱了皱眉头,“恩,很好喝啊,不过我好象这几天太累了,又没吃什么东西,胃里还真有点不舒服。”
  又喝了一口,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不过奇忍住了。
  “你加了什么特别的作料么?味道好象和以前有些不同啊。”奇在逼自己喝下汤,其实他实在觉得汤的味道十分古怪,可又说不清楚古怪在哪里。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都四天没回来了,你怎么都不说话?”奇看着瑶,觉得她的样子确实反常。
  “恩,不舒服……喝汤吧,好喝。”她仍在低声地嘀咕着。
  “是么,真的不舒服?好,我喝汤。奇怪,这是什么?”奇从嘴里吐出一个东西,掉在了桌面上,碰出了响声,是个戒指,“你的戒指,怎么会在汤里?煮汤时不小心吧?”
  “戒指,戒指,哦,忘了取下来了……”可瑶却并没有伸手去拿戒指,还是呆呆地坐着,“喝汤,喝汤吧……晚上回家了,要喝汤……”
  “好,我喝完了!”奇把碗放下,拿起了戒指,“我帮你戴上吧,我看你还是早点休息了,我也很累了,要不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是不是头疼?”
  奇伸手拉过瑶冰冷的手,轻轻给她带上戒指……
  可头部突然袭来剧痛,奇只觉得眼前一黑……
  戒指掉在了地上。

奇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可头还是很痛,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于是支撑着坐起来。
  接着他看见瑶了。
  瑶就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把刀,正背对着他,而且,正在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依然是穿着那件粉红色的睡衣,淡淡的粉红……奇笑着看她,想站起来,可突然,他的表情变了,那是那件睡衣,可那个颜色……那已经不是粉红,那个颜色在转变,渐渐地,变深,变的鲜艳,变的刺眼,那个是深红色,那是血的颜色……
  那个颜色在扩散,扩散在衣服上,扩散到了瑶的身上,扩散在奇的眼前……
  “瑶!”奇大声喊出这声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7点,张经理和太太在一起准备晚餐,电视开着,他们有看新闻的习惯。
  “本台报道,昨晚6点半在**路发生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出租车司机李某当场死亡,此事交管部门正在进一步的调查当中……”
  “哇,你看,这个人死的真惨啊……还很年轻啊,我今天上午就听人说了,说这人是被挤死的,到后来连眼球都被挤出来了……真惨哦……”张太太一边端菜,一边大惊小怪地唠叨着。
  “恩……”张经理轻声敷衍着,他知道她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啊,对了,我今天还听说一件事哦,说是有家人家小孩丢了呢,都一个星期了,还没找着。”
  “现在丢小孩很多啊,你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张经理仍看着电视,实在无心理睬太太。
  “可是这个不同哦!”张太太压低了声音,“因为我听说,这个孩子是被鬼拐掉的哦……是个死掉了老太婆,你说这老太婆是不是吃小孩的厉鬼啊?这事还真悬哦……”
  “无稽之谈!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好了好了,吃饭了,别罗嗦了!”张经理实在无心再听老婆唠叨了,便坐下来吃饭了。
  “本台报道,这是一起离奇事件,家住**路****小区的奇与瑶是一对夫妻,今天早晨,他们的邻居孙太太由于闻到古怪的臭味,而找到他们家,发现门未关,进屋后,竟发现瑶与奇躺在地上,瑶已经死亡,而且死状恐怖,但奇似乎是睡着了。惊慌失措的孙太太报了警,警方到达后勘察了现场,经法医检验,死者瑶确定死于4至5天前,是一起意外死亡事件,其可能在快速奔跑中滑倒,手里的刀刺进了身体,导致内脏破裂,当场死亡。可令警方不解的是,死者丈夫奇竟会睡于尸体旁边,且对一切似乎一无所知,但碍于其现在的精神状况,警方决定在其接受精神科治疗与鉴定后再进一步了解情况。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现场,警方发现一锅熬了不久的汤,而汤里的物体可能是死者瑶的一只手……”

“天那,怎么有这种事情的!”张太太紧张地看着丈夫,“那个奇,那个奇不是你们一个公司的吗?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夫妻俩不是还来我们家吃过饭?”
  “你别嚷嚷,闭嘴!”张经理冲着老婆喊了一声,又说不出话了……
  ……
  两个人呆呆地坐了好一会。
  “这个……好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这种事……不要再想了,怪恶心的……”张太轻轻地开口说话,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了,“我给你盛的汤,你趁热喝了吧……你都好久没在家里喝我熬的汤了……”
  她递过一碗汤,放在了张经理的面前,那碗汤很浓,而且冒着热气,热气里夹着淡淡的肉香……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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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 秉烛夜谈之巷尾奇闻


  家保有点口干舌燥。
  他小心地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房中正在激情演绎的场面。
  那女人身穿紧身的黑衣,黑衣将全身都裹住,但是却更好地凸现了女人的身材,特别是那种半透明的质感,让人觉得好象那层黑衣就是她皮肤的一部分似的。
  女人的身体激烈地扭动着,让家保感觉到她的身体异常地柔软。
  一阵更激烈的扭动后,女人的身体静下来,她轻轻地扒下来,伏在下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家保的身上有些汗,这时,他也放松下来,一阵冷风吹来,有些微冷。
  家保打了个寒颤,转身正想离开,却发现那个女人正转头看着窗户,脸上带着诱惑的微笑,仿佛尽知了窗外有人似的。
  家保看着那张脸,不由地又有些冲动。
  回去房间洗了个冷水澡。
  家保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番,脑海里不时浮现出那个黑衣女人激情的模样,这让家保一阵阵地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阿明来喊家保吃饭的时候,家保正在梦里与那黑衣女人相会呢。
  吃完晚饭,东平叫家保打扑克,家保觉着没劲,于是,阿明、东平、水来和思琴开始打扑克,边打扑克,东平还边骂家保没劲。
  大家都跟着起哄,可不是吗,周末到度假村来,不就是放松放松吗!
  家保讪讪地笑笑,心思不宁地东张西望着,事实上,他有点忘不了那个黑衣女人。
  大家打扑克打到兴头上,没谁再理家保,家保于是偷偷地溜了出去。

隔壁的那个房间是黑的,家保停一下,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声音,家保有点失望,他想回去看东平他们打扑克,却又提不起精神,想了一下,还是回房间睡觉吧。
  家保在床上翻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轻轻的敲门声,把家保从睡梦中惊醒。
  会是谁呢?
  家保用一只手支起身体,等了一下,没有了声音,于是躺下来,心里想,一定是听错了,或者是敲隔壁房间的门吧。
  家保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再次听见了敲门的声音,这次他是清清楚楚听见,确实是有人在敲他的门。
  家保没有开灯,他光着脚走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
  家吃了一惊,门口站着的却是那个黑衣女人!
  还有些迷糊的家保,忽一下点燃了心底好不容易熄灭的欲望。
  打开门,门外的黑衣女人极快地闪了进来,一进房间,那就女人就贴上了家保,家保忍不住有些气急,他下意识地搂住那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的身体有些凉凉的,带着一点淡淡的腥味,这腥味勾起家保的欲望。
  家保在黑暗中摸索着女人的身体,澎湃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女人急剧扭动的身体配合着家保的一切行动,这是家保在其他任何女人身上没有感觉过的,一种近乎疯狂的感觉。
  那种如狂如痴的感觉在一阵激烈的颤抖后慢慢地消失了。
  家保回复正常的时候,发现女人的身体很冷,他轻轻推了推女人,女人并没有相应的反应。
  家保不由地心中一阵恐惧。
  家保一下子从床上翻下来,披上件衣服,顺手开了灯。
  灯光下的女人眼睛紧闭,气若游丝,脸色有些铁青,身上冰凉的,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家保用手再推推她,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家保一下子呆住了。

这个女人怎么了?该怎么办?叫救护车?可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在自己房间,怎么解释?特别是怎么向老婆解释?本来家保这次和大家一起来度假村玩,老婆都不太高兴的,如果这件事让老婆知道了,不吵翻天才怪。
  家保想到老婆那凶恶的模样,不由地打个冷颤。
  呆了半天,家保忽然心里生出一个想法。
  打开门,走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家保慢慢走到走道尽头的摄影机下,轻轻用扫帚柄将摄像头移了一下,摄像头的方向偏了,不能正对着走道,而是对向了一边的安全门。
  家保确定摄影机不能拍摄到走道上的情景,于是走回房间,将黑衣女人移到门边,再打开门,门外走道上没有一个人,摄影机的摄头仍是偏着。
  家保快速抱起女人,走出房间,走到隔壁的房间门口,将女人轻轻放在门边上。
  家保再次看了看四周,确信没人看见这一切,然后他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进了房间,家保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似的倒在地板上,他都不知道刚才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将那个女人一下子抱起来。
  定了定神,家保关上灯,躺到床上。
  家保一夜都没睡好,迷迷糊糊中不停地做恶梦,总是梦见黑衣女人死了,有警察来抓他。
                 
  家保被走道上一阵喧哗声吵醒了,他正在惊疑时,他的房门被擂得震天响。
  家保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顾不上穿衣服,想着要躲到哪里去才好。
  是了,一定是有人发现了那黑衣女人的尸体,再是警察找来了,坏了,是昨晚搬那个女人时被人看见了,一定是!
  家保不知所措地在房间里转着圈,一下子想不出应该怎么办才好。
  “家保!家保!”是东平的声音,“怎么还不起来!快快起来!”
  “是不是出去了呀?”这是思琴的声音。

“再敲敲!如果还没声音咱们就不等他了!”阿明总结性地说。
  家保听见外面的声音是朋友的,却并没有陌生人的声音,也没有什么更不好的迹象,于是家保悄悄走到门口,从猫眼中往外看。
  “啊!”家保不由地大叫一声,猫眼中却是一只放大了的眼睛!
  “哈哈哈,他在里面呢!”水来在外面笑起来,“我听见他的叫声了,就在门后!”
  家保定了定神,再向外看,只见思琴正拍了水来的头:“叫你别往里面看,家保从猫眼中看见你那只无神的眼睛,不吓死才怪!”
  门外没有警察。
  家保确定了这点,才小心地打开了门。
  “啊……!”门外思琴忽然大叫起来。
  阿明一把搂住家保,把他推进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间的门:“你小子还有裸睡的习惯呀!”阿明打了家保一拳,“快去穿衣服!”
  “唔!”家保这才看见自己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忙扯起床单裹在身上,冲进了洗手间。
  家保和阿明打开门走出去,却发现东平他们正在争论着什么。
  “这是一条毒蛇!你看它身上的花纹和它三角形的头!”东平大声地发表议论。
  “我觉得它不象毒蛇,它的头明明是椭圆形的吗!”水来不服气地反驳。
  “好啦,你们离远一点吧,当心它咬人啦!”思琴惊恐地叫着。
  “切!它都快死了,哪里还有劲咬人啊!”东平和水来这时候倒是一致的。
  他们看见家保和阿明出来,停止了争论,然后上下打量着家保,一起吃吃地笑,思琴边笑边红了脸转过头去。
  “好啦好啦,今天中午吃蛇宴啦,还不快将蛇捉进去。”阿明忍住笑说。
  “蛇?”家保一头的雾水,“这个度假村有蛇吃吗?”
  “本来没有,不过,现在有了。”水来说着拉过家保,指着隔壁的门口,那里赫然爬着一条一两米长,象家保手臂那么粗的蛇。
  “哦!”家保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谁捉的?”
  “什么谁捉的?我们来喊你的时候它就躺在这儿了,是我们发现的,呵呵,当然就是我们的了!可以大饱口福了!”
  家保的心里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那条蛇是黑色的,带着细细的白点,安静地伏在那里,好象快死了。
  家保看它的时候,发现它的头转了一下,看着家保,眼睛中没有那种可怕的光,反而有种哀求的神色。
  家保忙转过头去。

东平和水来找了个袋子,把蛇装了进去,几个人说笑着,将蛇送到度假村那唯一的一个餐厅去。
  当东平向餐厅的服务生说明来意的时候,服务生吓了一大跳:“我们这里没有专门做蛇的师傅呀!”
  “什么?餐厅的师傅不会做蛇?那你们开什么餐厅呀!”东平、水来和阿明吵嚷起来。
  “可是,可是……”服务生仿佛被那蛇吓坏了,离得远远地,说不出话来。
  “什么事?”一个胸牌上写着经理字样的男人走了过来。
  东平他们七嘴八舌地向那个经理说着,在那个经理终于明白了东平他们的要求后,叫那个服务生把那个装了蛇的袋子送给餐厅的师父。
  看着服务生一副又害怕却又不得不听从的模样,东平和水来忍不住直乐。
  几个人从餐厅出来,阿明提议去钓鱼,于是几个人租了渔具,装模作样地坐在湖边钓鱼。
  家保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他想不起来昨晚见到那个黑衣女人到底怎么样了?如果死了的话,度假村一定早就闹开了,难道是那个女人醒了,没事了,走了?
  看着东平他们一副认认真真钓鱼的模样,家保有些心烦,他站起身,四处溜一下。
  不知道怎么溜到餐厅后面的,家保看着那被油熏得黑黑的墙,本能地想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餐厅的后门被撞了开来,一个浑身是血的胖胖男人冲了出来。
  从那人的装束上一看就知道是个厨师,只见他右手高举着一把硕大的砍骨刀,左手不见了,有血不停地从左臂喷涌而出,他身上的白衣几乎被染成了红色,他的眼中有种极度疯狂的感觉,手中的大砍刀四处乱挥着。
  跟着从门里出来了一群人,都是厨师打扮,这群人远远地跟在那个浑身是血的厨师身后。
  外面响起了救护车的叫声,那群厨师大叫着:“救护车来了,快抓住他!”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那个厨师。
  几个穿着和厨师差不多的白大褂的人匆匆走来,却也没有一个敢走近那个厨师。
  一大群人远远地跟在那个浑身是血的厨师身后。
  家保惊奇地看见那个厨师左臂流出的血好象已慢慢变成了紫色。

那个厨师舞动着刀的动作越来越迟钝了,连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慢慢他右手高举着的刀垂了下来,他又勉力走了两步,整个人“扑嗵”一下子倒下来。
  后面跟着的人直到确信那个厨师不会再站起来挥舞那把锋利的大砍刀,才慢慢地围了上去。
  围上去的人群发出惊呼。
  家保忍不住也往人群中挤,挤进人群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蹲在那个厨师的身边,厨师右手的刀已经被拿了下来,左臂上被染成暗红色的衣袖被卷了起来。
  家保也忍不住叫了起来。
  厨师左臂上已经没有了手,整只手象是被什么齐齐地切了下来,断在手腕处,断腕处的血已经开始凝固,但是整条左臂都是紫黑色的,而且看上去感觉象是肿得厉害,手臂是紫黑色的光亮着,一种不正常的光泽,让人觉得那光泽有种妖异,在光泽中,隐约有点闪动,象是一条蛇,正沿着那紫色的光泽,一点一点地向上游走。
  家保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又被后面的人挤了一下。
  那个蹲在那里的人用一根橡胶带扎在那个厨师的手臂上,然后他问:“他的手呢?”
  有人应声,说马上就去拿,一切都忙乱乱的。
  担架来了,胖厨师被抬上了担架,人群开始慢慢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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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保跟在担架后走到了救护车前,看着担架被放进救护车里,救护车里的医生和护士忙着给那个已经昏迷了的胖厨师挂水。
  另一个厨师模样的人匆匆走过来,对救护车里的医生说:“手,他的手,我拿来了。”
  家保看见那个人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中装着一只紫黑色的手,手上还连着一只蛇头。蛇,却正是早上家保他们捉的那条蛇。
  家保看着塑料袋被救护车里的医生接了过去,一瞬间,仿佛又看见那蛇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中闪着妖异的光。
  救护车开走了。

那个送手来的厨师呆立了一下,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低声问那厨师:“怎么一回事?”
  那厨师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真是见鬼了!”那个厨师有点惊恐,“今早前面的人拿来一条蛇,说是有客人叫做的,我们这里没有专门做蛇的,只有大黄以前跟师父学过两天,于是,大黄就拿去把蛇杀了。
  “他先是一刀剁下了蛇头,”那个厨师狠狠地做了个剁的手势,“然后就把蛇拎起来开膛剥皮,剥完皮,看见那个蛇头还在砧板上……”
  说着,那个厨师又打了个寒颤,“就随手用手去扫落那蛇头,谁知道,靠!那蛇也真他妈的强!在死了那么久之后,还是咬了大黄一下!而且,一咬下去就不松口,任凭大黄怎么弄,那蛇头楞是钉在了上面似的!”
  “啊?”服务生打了个寒颤,这时,厨师身边的人越围越多了,“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见大黄几下都没弄下那蛇头来,他的手就开始变颜色了……”厨师这时的眼光有点发呆,仿佛又看见了那一幕似的,“他的手先是被咬的地方发紫发亮,后来很快就向上漫延,速度很快。
  “我们都慌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是呆呆地看着大黄的手,大黄的手整只都紫了的时候,大黄好象有些疯了,他……
  “他猛地提起砍骨刀,‘啪’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手剁下来了……”
  人群中发出低呼。
  那厨师说话有些不灵利了,机械地说着:“他的手剁下来后,可是,那紫色还是向上漫延,大黄疯了似的,提着砍骨刀直冲了出去……”
  家保“呃”的一声,差点吐出来,他忙走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水来他们一坐下来就嚷着问蛇宴好了没有,家保想告诉他们上午发生的事,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一大盆蛇汤和一大盘的椒盐蛇肉端了上来,水来、阿明和东平迫不急待地大吃起来,家保心中又是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
  他忙放下碗筷跑了出去,远远他听见东平的嘲笑声:“象他妈的怀孕的女人似的!”
                 
  家保呆呆地一个人呆在黑暗中。
  他最近老是做恶梦,梦见那条黑色的蛇在那个叫大黄的厨师的手臂上游动,眼中发出一种妖异的光芒来。
  今天的晚报,一个不起眼的版面上报道了度假村的黄姓厨师,被一切下的蛇头咬后,不治身亡的消息。
  家保觉得浑身都有些冷,那蛇真是毒啊!
  不知过了多久,家保觉得有些饿了。
  打开灯,发现屋里空荡荡的,四处都是空的,家保翻来翻去,没什么东西好吃。最后终于在橱柜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包方便面。
  家保打开方便面,倒上开水,可是,开水却不知道是多久的了,温度低得绝不能泡开面。
  家保打开微波炉的门,将加了水的面放进微波炉里,拧开时间控制,微波炉却没有开启。家保看了一下,原来是电源的插头没插上。
  家保拿起微波炉的电源插头,正想插进电源插座里,就在这时,家保惊恐地发现,他手中拿的根本不是微波炉的电源插头,而是一条蛇!

那是一条黑色的蛇,身上有细细的白点。
  家保惊恐极了,他不由地将手里的蛇丢了出去。
  可是,那条蛇不偏不斜,却正好落在家只的左手上,在家保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那条蛇就一口咬在了家保的左手上。
  “啊!”家保尖叫起来,他顺手拿起一边的刀,一刀砍在蛇头上,蛇头被切了下来。
  家保看见左手上有两个小孔,小孔里流出紫黑色的血,然后,小孔的周围慢慢地变紫起来,那紫色开始慢慢向四周扩散漫延。
  那紫色漫延得很快,家保只是呆了一下,那紫色已经快漫延到整个手掌了。
  “啊!……”家保开始狂叫,他眼中的光已经有些疯狂了,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眼前不断地闪出那个胖厨师剁下的手掌。
  再晚就来不及了!
  家保心里疯狂地想,是的,再晚就来不及了,就会象那个胖厨师一样了!
  家保眼光散乱,口角有些歪斜,左边的脸不停地抽搐着,带得左边那只眼也跟着一起抽,象是不停地在眨动着一只眼。
  家保突然露出牙,用力地咬,右手中的刀一下子举了起来,用力向左手上剁下去!
  鲜血飞溅!
  家保的左手整个被剁了下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家保看着伤口处流出的鲜血,不由地狂笑起来,狂笑中,他慢慢地将刀放低下去。
  可是,伤口处的血却也慢慢地变暗起来,然后就发紫,伤口处的皮肤开始变紫,变亮。
  家保“嘎”地停住笑声,惊恐地望住伤口处。
  从伤口处开始,那紫色越来越明显,并且开始向上漫延,紫色每向上漫延一点,那亮泽就向上漫延一点,手臂就慢慢肿起来。
  肿涨的手臂上那光泽是极妖异的,那妖异的光里慢慢地好象在游走着一条黑色的蛇,蛇眼中也满是妖异的光,蛇嘴微张着,象是带着嘲弄的微笑。

“啊!啊!!……”家保恐惧而又疯狂地发出叫声,叫声慢慢变得象是被捏住了喉咙似的。
  家保看着手臂上的那条蛇向上游走,他又恐惧又无奈。
  终于,那本已放下的刀再次被他举了起来,他的脸扭曲着,他眼中的疯狂更盛,他的口角不住地抽动,口中的牙紧紧地咬着!
  刀再次落了下来。
  一小段前臂被从身体上切落了下来。
  伤口处又流出鲜红色的血。
  家保这次没放下右手中的刀,他紧张地盯着手臂的伤口处,看着那不断流出的鲜血,却一点也觉不到疼痛。
  动脉处的鲜血象小喷泉一样向外喷涌,一直都是鲜红色的。
  家保轻轻松了口气,他脸色极度苍白,感觉有点昏,身体微微地摇了一下。
  就在家保想着要如何去止血的时候,他再次惊恐地看见,伤口处的流血又开始变暗了,然后,慢慢变紫,并更快地向上漫延。
  紫色漫延过的地方,那蛇就渐渐地浮现出来,蛇眼中的妖异更盛,嘲弄的嘴微张着。
  “啊……!”家保疯狂地叫起来,边叫边将头拼命地摆动着。
  这次,家保没有犹豫,他满脸的疯狂,满眼的疯狂,右手的刀高举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向手臂上斩去!
  ……
  家保整条手臂都不见了,家保脸已经完全扭曲。
  可是,那紫色眼见着又向他的身上漫延,那条蛇妖异地嘲弄着家保。
  家保手里提着刀,不断地挥动,狂叫着冲出了门去。
  外面的街上正是灯光辉煌的时候,满街的帅男帅女正在街头闲逛着,家保在喧嚷的人群中不断地挥动着刀。
  人群一片混乱。

家保终于倒在了喧嚷的街中。
  四周的人群和闻迅而来的巡警都远远地转着,没谁敢走近家保。
  救护车狂叫着赶来,周围被砍伤的人们都被送上了车,直到最后,才来了一辆救护车开到家保跟前。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犹豫了许久,直到确定家保再也不会挥动手中的刀了,才小心地靠上前去。
  蹲在家保面前的人在家保身上摸摸,抬头告诉远处的警察:“死了。”
  经诊断,家保是失血过多导致死亡。
  警察搜查了家保的住处,从厨房到客厅,还有楼梯上都洒满了血,在警察搜查的时候,那些血迹早已干涸了。
  厨房的地上一大滩一大滩的血,微波炉的电源插头被斩断了,和电源线分开着,离微波炉很近的地方是一只左手和三段手臂,两段是前臂,一段是上臂。
  搜查的警察将那些手臂用胶袋装了起来。
  一个刚刚从警校毕业的小伙子,看着地上的一截截断臂忍不住呕吐起来。
  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警察同情地拍拍他:“见多了就习惯了。不过,当差十几年,象这样疯狂地把自己的手臂一截截地斩下来的人,我也是第一次看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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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无


  自小出生在这个镇子里,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哼唱了多年的童谣,随着岁月的变迁褪了颜色,唯一不变的,却是镇子里流传了几百年的传说,记在心里面,时常拿出来咀嚼一下,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现在将传说讲与众听家,望能与笔者产生稍稍的共鸣。
                 
  相传,在300多年前,我们镇子的面积只有现在的十分之一大,小的可想而知了。但是偏偏在这么小的镇中央,有那么一条不深不浅的小河不急不缓地流过。这条河除了做镇子的水源之外,夏天的时候,女人们可以在这里清洗衣物,冬天则成了孩子们嬉戏玩耍的天堂。所以,说起来,这算是镇子里的一宝了。
  镇子里面还有一个活宝,就是四无。四无是这个镇子上常年不走的老乞丐。杂乱的花白头发上面粘了太多的污垢以至于看见不头发的本色,褴褛的衣衫上面也是稻草泥土一把一把地往下掉,这样子,让谁见了都惟恐一个躲闪不及,让他身上的虱子跳蚤逮个正着。谁也不知道他从哪来,更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样守在镇子里的。因为他一没亲人二没熟人三没钱财四没房屋,所以,从黄发到垂髫,都习惯叫他四无。之所以叫他活宝,是因为老四无会时不时地哼上几个段子,逗的一街人乐乐呵呵,也让这个本就温馨的小镇更增添了几分生气。时间长了,镇子里的人们倒对这个来历不明的老乞丐多了几分莫名的感情,东家做个馍西家烤个饼,都不忘分给四无点。
  逢年过节的时候,镇里面喜欢吊起上百个灯笼,把这个本就不大的家园照个灯火通明。这个时候,孩子们就全跑到河边放河灯,几十个河灯浩浩荡荡地漂向远方,孩子们便排着手唱祈福的歌谣。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人们倒也丰衣足食。可谁知风雨无情,偏偏这一年的夏天狂风肆虐,大雨倾盆。一连数日之后,镇子里已是狼藉一片。稍有家产的,都拖家带口地逃生到外地,没有钱财的,只好在这里听天由命。老四无躲到镇东头的破庙里,隔几日就逮只老鼠吃。到后来,就连老鼠也逮不到了。于是,就会有人把自己的干粮分一点出来给四无。
  好在挨了一个月之后,雨水稍稍减退,好心的乡邻齐心协力将镇子清整一番之后,往日的繁华倒也找回来几分。
  老四无又从破庙里钻出来,继续在街上唱他的段子,照样,镇上的人们都围过来边听边笑。
  但是不能不叫镇里人头疼的是,那条缓缓流过的小河经过了一个夏天的暴雨之后,流速骤增,河水也深了不少。以前趟水就能过河探亲访友的方便,现在没有了。年长的人召集了几个小伙子,于是一座独木桥完工了。
  独木桥确实带来了很多便利,河两岸的人又可以继续来往了,但是它的危险是不容忽视的。终于,在赵虎媳妇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号哭中,一具男童的尸体从水里捞了出来。之后的一段时间,就常有人看见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件男孩的衣服在独木桥上呆坐着,逢人就问:“看见俺娃了吗?他都走好几天了,咋还不回家?”手里的衣服正是孩子死前穿的那件,在路人的眼前拼命晃啊晃地,似乎这样能晃出个答案来。那样子,叫谁见了都不免心酸一把。孩子的事情慢慢平息之后,又陆续传来了其他人过独木桥时不慎落水的消息。一连串的悲剧发生了,让镇子里的人们真有些措手不及。
  桥是桥,河是河,似乎一切都跟四无没有关系。老四无依然坐在那个不变的墙角下等待别人的施舍。的确,四无是永远不用过河的,他实在没必要着急。
  镇里人还是那么善良,四无遇到几天吃不上饭的时候,总会有人拿些干粮给他。过了些时候,不知道四无从哪里弄来个铜钵,看上去不值几个钱,却被他当作宝贝一样看待。从此干粮铜板全放进那里,俨然成了四无的宝囊。在街角呆了几天之后,老四无忽然不见踪影了。大家想,该不是……有人说在破庙里看见了四无,过去一看,果不其然。老四无蜷缩在稻草堆里,蜡黄的脸在痉挛中极度扭曲。好心人不忍心再看下去,拿个馍放在铜钵里,谁知道老四无竟然不识抬举地用手直直指着人家的钱袋。也罢也罢,拿个铜板给他吧,跟时日不多的人计较什么!

就这样,老四无硬是挺过来了,继续蜷缩在街边的墙角里等待施舍。大家都说:四无,你命硬呀!老四无嘿嘿傻笑。但自从四无病愈之后,就再也不要人们给他干粮了。每每有人经过他身边,他总是撤着别人衣角不放,一定要听到别人的铜钱在他的铜钵里“当”地这么一响,才肯罢休。掉到钱眼里了呦!镇上的人开始不愿意再给他什么施舍。
  终于有一天,四无消失了,连破庙里也见不到他。镇里的人们正纳闷,一个孩子从河边跑过来:“四无和一堆人在河边。”跑到河边一看,原来四无从镇子外面请了七八个壮汉来,现在正一块一块地卸石头。四无这是要帮咱们修桥呀!大家恍然大悟。
  筑桥工程开始了。
  第一天,四无撑着他那把老骨头上了场,虽然年纪不饶人,但是拼起命来也不比年轻人差多少。
  第二天,四无又来了。大伙劝他回去,说这有我们呢,您别操心啦。但是四无什么话都没说就干了起来。偏偏这一天炸石头的时候,四无一个没躲开,把眼睛炸瞎了。一帮人拖拖拉拉算是把他安顿下来。
  第三天,四无竟然一个人摸摸索索地来到河边,任凭别人怎么说,他也不肯回去,总是说:“这把老骨头,没用呦!让我出点力,这修桥的钱都是你们的……”可不幸还是来了:四无的耳朵在这一天没有原因的聋掉了。
  大家想,现在的四无是什么都没有了,他明天来不了了。
  谁知道第四天的时候,仍然看见老四无艰难地砌着石头。大伙被这个乞丐感动了,原本就要完工的石桥在一番苦干之后崭新地横跨在河两岸。人们兴奋地庆祝,欢快的呼喊,四无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而是被脚下一快尚未搬运下桥的石头拌了一脚,跌下桥后,身体在湍急的河水里打个转,就不见了……
  欢庆噶然而止。
  大家甚至无法把自己一下子从极度的兴奋中拉回来,四无就消失了。
  镇子里变的异常沉闷起来,起先的伤痛被越积越重的疑问和不平所代替。为什么四无那么好的人临死前要遭受如此多的磨难?为什么好人却不得好死了呢?为什么好人竟然得不到好报???
  镇上年老一些的人派年轻人请来镇子外面最有名的阴阳大师。据说他可以上天入地甚至跟阎王老子谈三论四。镇里人想,这下子可要跟他阎王大大吵闹一番了。这么没天理的事,管他阎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都该狠狠地骂他一顿!
  于是阴阳大师载着众人的不忿到阎王殿里大闹了一场,算是为死去的四无讨回一点点公道。
  而阎王竟这样看这么个小小的凡夫俗子把这个阎王殿弄的一塌糊涂。
  等他闹的没了力气,阎王对他说了几句话。
  “这个四无前世是个无恶不做的孽种,残害无辜,强抢民女,杀人无数。因为罪孽太深,所以注定了要做三世的乞丐,三世的瞎子,三世的聋子,三世的瘸子来偿还他一世所造的罪孽。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四无在做乞丐的这一世为镇里人修桥积了公德,所以决定让他在三天之内尝受了九世该受的苦,好重新开始他新的轮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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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眼


  我要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生,看着他死,看着他的轮回……
                 
  毕礼收到了一个包裹,寄件人是他父亲。拆开一看,是个做得很精致的人面面具。毕礼把面具拿在手里,仔细把玩着。面具是陶瓷做的,沉甸甸的。和市面上出售的那种面具一样,做工精细的脸上画着彩色的纹路,就像是唱戏的戏子的脸。不同的是,这个面具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细细长长的单凤眼。那眼就像是真的,看得久了,只觉得是个极其妖媚的女子在送秋波。
  礼儿,这个面具是你陈叔叔厂里出口日本的余货,我见做得实在是很漂亮,和市面上出售的不同就要了来,知道你喜欢这些东西,特地给你寄来。
  毕礼看完了父亲的信,又继续把玩着那个面具,越看心里就越爱,这才真正体会到了“爱不释手”的意义。
  小心翼翼地把面具放回盒子里,可是又觉着那么漂亮的东西看不着就可惜了。试了试两边的带子,还够结实,就小心地绑起来,挂着墙上。走远一点看去,就像是一个媚进了骨子的女人微掀嘴角笑着,眼波流溢。
  毕礼看得痴了,连门铃声都没听见。
  “嘿,好小子,在干嘛呢,那么都不开门。”进来的是齐司。
  “喏,我爸刚给我寄来的,怎么样,漂亮吧。”毕礼指着墙上的面具说。
  “哟,还真够漂亮的。这要是个真人,保准媚得你小子死在温柔乡里。”齐司打趣着。“这可是你收集的东西中最漂亮的,怎么样,我们打个商量,这个给我,你欠我的钱就不用还了。”

“去去去,谁也别想拿走它,它可是我的宝贝。对了,叫你来就是还你钱来着。拿着,数数少不少。”
                 
  毕礼有一个爱好,就是收集各种奇怪漂亮的东西,但是自从有了这个面具后,其他的东西都不能再引起他的注意。
  每天毕礼都小心地把面具取下来,用柔软的布擦去上面的灰尘,再仔细地赏玩一番才又挂回墙上。越是看得久就越是着迷,就像是一头扎进爱情的小男生一样。
  那面具就天天挂在墙上看着这间屋子,看着屋子的主人,媚态不变。
                 
  我会千百年地看着你,一直看着你……
                 
  毕礼想乘着放假回家看看父母,顺便也去陈叔叔的厂里看看他们生产的面具。
  才下了车,就看见了陈叔叔。
  “陈叔叔,怎么到这儿来了。”
  “哟,是小礼啊,这不,厂里才生产了一批面具,有商家来洽谈业务,叫我来接呢。”
  “对了,陈叔叔,我正说什么时候去你厂里看看你们厂的面具呢。”
  “那好啊,有空你就来就是了。”
  毕礼回到家,父母已经一年没见着他了,自然高兴极了。一家人开心地吃了晚饭,毕礼觉得累了,就先上床睡觉了。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一双极为熟悉的眼,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第二天一大早,毕礼就上陈叔叔厂里去了。
  参观完厂里的产品,毕礼却觉得心里有种失落感。这些面具同样很精致,也很漂亮,只是少了一种韵味,不如家里的那个面具。“陈叔叔,上次那个面具,怎么没有出口呢?”

“你说的是你爸爸拿去的那个吧。我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啊。”陈叔叔一脸的神秘。“那个面具啊,邪门。”
  “不会吧,它一直都放在我房间里,也没见有什么邪门的事啊。”毕礼对这样的说法觉得好笑。
  “你先听我说,这个面具啊,一直做为样本放在厂里。听说不是厂里的工人做的,反正已经在厂里放了好几年了,到底是谁做出来的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们厂里的面具都是照着它那样子做的。其实那么久以来,也一直没有出过什么岔子,后来厂里来了批日本客人,一眼就看中了这个面具,嘿,还别说,这面具做得真的是漂亮,给人的感觉活生生的。他们愿意出高价买下它,厂里也同意了。这些日本人付了钱,就把面具拿走了,可是啊,第二天厂里的工人发现它又在老位置,好象没有人拿走过。厂长忙叫人给日本人送去,可是送多少次,它就回来多少次,你说邪门不。后来厂里只有退了钱,还送了礼给他们赔礼道歉。厂长气了要我扔了它,正好你爸那天看见了,就让我给他了。”
  毕礼心想,一定是厂里有人不舍得那么漂亮的面具被卖掉,给偷偷拿回来的,怎么可能是什么邪门的事。
  毕礼只在家住了三天,他一直想着那个面具,想再见着它,就又忙着赶了回去。
  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面具拿下来擦去上面的灰尘。这个城市的尘很重,也就三天时间,屋子里就蒙上了一层灰,那面具上也是一层灰尘。毕礼仔细地擦着,却突然发现面具的眼特别的明净,那双眼没有沾上一点的灰尘。他好奇地凝视着那双眼,却有种被摄取了心神的感觉。好象是一个女人在和他对视,含情的眼眸让人心醉,却突然又变得仇视起来,那眼里的仇恨像是可以燃烧整个世界。毕礼心中一悸,手里的面具跌落在地。

晚上毕礼躺在床上,却总是觉得有人在看着他。起了床,检查四周,没有人在。门窗也关得好好的,应该不会有人进来。突然一抬头,看见那个面具眼里带笑,像是在看着他。他心里不禁有点发毛,想起陈叔叔说的话。
  他忙冲上前去,把面具摘了下来放在盒子里。这才又上床睡了。一夜里睡得并不安慰,在梦里始终像是有人在望着他,哀怨无比,满眼恨意毕礼在梦里惊得满头大汗。天才微亮就醒了过来。忙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齐司家住几天。
  “哟哟哟,我说,你怎么舍得跑我这儿来了,你那一屋子的宝贝不怕被人偷啦!”齐司笑眯眯地看着毕礼。
  “别说了,准是我回去听陈叔叔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产生幻觉,先在你这儿住几天再回去。”
  晚饭后,毕礼把行李搬进了客房,准备收拾一下东西休息。前一晚一夜都没有睡好,毕礼觉得精神不振。
  谁知道一打开行李,那个面具正躺在里面对着他笑。毕礼吓得忙往后退,不小心碰倒了椅子。齐司从外面走进来,没有注意毕礼发白的脸色,“怎么把你心爱的宝贝都带来了,那么舍不得它啊。”
  “不是我带来的,是它自己跟来的。”毕礼把陈叔叔的话说给了齐司听。齐司听了并不以为然。“一定是你自己放的,又忘了。”
  齐司见毕礼实在是很害怕的样子,就帮他把面具扔到了楼下的垃圾箱。
  “不就是一个面具吗,有那么可怕吗?”
  “不是面具可怕,可怕的是它的眼睛。”毕礼还心有余悸的样子。
                 
  不管我身在何处,我都会回到你身边,一直看着你……


天还没大亮,齐司就被客房里传来的大叫声给惊醒了。光着脚就冲了进去,看见毕礼两眼直直地看着床边,他顺着看过去,地上躺着的正是前一天他亲手扔到垃圾筒里去的面具。这才意识到事情的诡异。
  齐司打了不少电话给朋友,终于得到了一个据说是通灵异的老人的地址。毕礼带着面具找到了那个老人。
  “就是这个面具吗?”老人看着桌上放着的面具问。
  “就是它。”
  老人拿着面具到了供桌前,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齐司和毕礼疑惑地看着老人的举动。过了半晌,老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你要了解其中的原委,只有找到制造面具的人。”
  毕礼带着面具离开时,隐约听见老人在身后说着,冤孽啊……
  毕礼又回到了家乡,找到了陈叔叔。在陈叔叔的帮忙下,终于打听到了一个已经退休几年的工人可能知道面具的来历。
  毕礼找到了那位退休工人。不过他却是怎么都不肯说出面具的来历,最后终于还是捱不过毕礼的请求。
  “事情是这样的。”他想了想说,“那个面具是一个小女孩送来的,那个小女孩是个瞎子,她说她妈妈生病了,没有钱看病,就想卖掉那个面具,当时的厂长看着那面具做得的确很好,特别是眼睛简直就像是活人的,就动心给买了下来。后来厂长就让照着那面具做一模一样的。因为这个面具是厂长一个人买下来的,也没对别人说,所以厂里的人几乎都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正巧,厂长是我家一个远房亲戚,无意中说起过一次。前两年他生病过世了,知道这个事的人就几乎没有了。”
  毕礼觉得奇怪,“那怎么你一开始不愿意告诉我呢?”
  “那是因为这个面具挺邪的,的确是做得很精致很漂亮,可是我看着怎么都觉得它很邪,那眼睛太像人眼了,直盯得人发毛。再说了,那送面具来的女孩是个瞎子,想起来就……我是不想和它沾上关系的。”
  “那女孩你知道是谁吗?”毕礼想或许找到女孩就知道答案了。
  “那谁知道啊,只有厂长一个人见过。”
  毕礼感到沉重的挫折感,没有人见过的盲女孩,到哪儿去找啊。

就在他在街上烦恼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吓得他浑身一震。背后有个声音说,“你跟我来。”
  毕礼转过头,看见前面走着一个女孩,手里拿着一根盲人用的引路棍。那一定就是送面具的女孩了,毕礼心想。就跟着女孩走了。
  也不知道到了了什么地方,反正眼前的景色很陌生,毕礼心里有点怕了,不知道这女孩要引他去什么地方,正想转身回去的时候。在前面引路的女孩转过身来向他招手,“你过来。”
  毕礼这才发现女孩已经走到了一间大屋的门口。硬了硬头皮跟了上去。一进屋子,一股霉味扑了进来。“你是想知道面具的事情吗?”女孩问。
  毕礼点点头。“那你坐过来。”女孩坐在椅子上,拍拍身边那把布满灰尘的椅子。毕礼走上前去,也顾不上会脏了衣裤就坐了下来。才一刚坐下,头部就被东西重重的击中。血顺着脸往下流。他转过头去看着女孩,女孩的嘴角带着笑,手里的棍子上还沾着血迹,毕礼这才发现女孩的眼窝里没有眼珠。
  “你想知道面具的事,那我告诉你,它的眼睛是用我的眼睛做的,很漂亮对不对,哈哈……”女孩的笑容让毕礼感觉到无比的恐惧。女孩用手摸索着毕礼的衣服,他想躲开,可是头昏沉得无法指挥身体做出反应。女孩从毕礼包里掏出了那个面具,在毕礼昏死过去前,他看见女孩挖出面具的眼睛装在自己的眼眶里。
                 
  即使不再拥有身体,我也会留下我的眼睛看着你的灭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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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杀


  序

  命案又发生了,这次的死者和以前几起的都一样,都是妙龄少女。致死的原因是心力衰竭,更恐怖的是,死者的眼睛和以前一样被人取走了。



  VOL.1

  李文宇是住在一个平凡的小城里的平凡的人,唯一显得他不平凡的是他的职业,他是一个灵异月刊的记者,但似乎在这小城市里并不是很吃的开,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既然是灵异月刊,那肯定得采访和灵异有关的东西。比如什么灵媒、道士之类的。这些人在普通市民眼里也许会显得神奇些,但经过他几次采访后,发觉这些人都只是演演戏而已,可塑性太差。如果在这么下去,他非得丢了工作不可。
  不过,近期在城里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事件——连环杀人案。听名字似乎很普通,但死者都是心力衰竭而死,可他们的家人都透露说,他们根本没没有心脏病之类的毛病。那也就是说,死者是被某些可怕的东西吓死的。而那种东西还残忍的挖掉了死者的眼睛,似乎在掩饰什么。
  这对一个灵异月刊的记者来说,是绝好的题材。根据文宇以往的经验,他可以毫不费力的捏造出什么古井里吊着的女幽灵啦,在夜空中飞行的蝙蝠猫,或者是喜欢借用厕所的亡婴这类的故事。
  可这次他似乎不打算这么做,他想要亲自调查。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VOL.2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5个受害者了,和前几起都一样。但这次死者是个男性。于是那些什么吸血鬼吸食少女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死者是一名记者,好象是什么灵异月刊的,叫李文宇!”一个警官对手下说,“你去通知他的家人。”
  没过多久,就有一位年轻的女子来到了警局,她看起来很憔悴,眼睛红肿,一定是哭了很久,尽管她的装化的很浓,但只要视力稍好的人,还是能够一眼看出。
  “请问,你是李……文宇的太太吗?”警官站起身,看了看死者的报告。
  那女子微微的有些颤抖,很疑惑地看着警官。
  警官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你是李文宇的太太嘛?”
  这次,女子又神经质的颤抖了一下,随后结结巴巴地说到,“是……是的,请问我丈夫出什么事了嘛?”
  警官伸手示意那女子坐下。
  “我姓王,请问,您是……”警官看了一下报告,又问到,这时他才注意到,眼前这位女子不光是憔悴,简直就象生病了一样。脸色苍白,也许是因为化过妆的缘故吧!嘴唇有些发紫,双目无神。就象一个快死的人一样。
  “我,我叫沈丽祁,叫我李太太也可以。”沈丽祁有气无力的回答,但眼睛始终没有朝王警官这边看一眼。
  “好的,李太太,我们现在来说一下你先生李文宇的情况!”
  听到了李文宇三个字,沈丽祁似乎有些紧张,竟站了起来,“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
  “你先别紧张,听我说,请坐吧!”王警官也站了起来,轻轻地挥动了一下右手,示意她坐下。
  “我丈夫出什么事了?他昨天一夜没回来,今天早上你们就打电话给我,是不是他……他出事了!”说到这里,李太太再也忍不住了,泪珠夺眶而出。
  王警官从抽屉中拿出一张面纸,交给了李太太,似乎这个动作,他每天都要做上好几回。
  等李太太情绪稳定了一些,他又继续问到,“你丈夫和什么人有过节嘛?”
  “这个……应该有很多吧,你也应该知道,他是个记者,当然会得罪很多人。”
  “是……这样啊,有件事,你听了只有一定要冷静,是关于你丈夫的。”
  这次,李太太显得更加神经质,颤抖个不停,似乎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只等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宣判”了。
  “他……死了!”警官想用比较委婉的语言来说明这个残酷的事实,但他做不到,死了就是死了,没办法用语言来挽回,“你没事,李太太,李太太……”
  沈丽祁本来已经非常虚弱,听到这个消息怎么可能还承受的了。立刻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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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

  身为重案组的一名警官,我每天都要面对各式各样的凶杀案件,每天都要面对哭哭啼啼地受害人亲属。但这次,我觉得李太太的住院似乎和我有很大的关系。我觉得是我害她这样的。如果我早点破了这个案子,那一切可能就不一样了。她现在还和丈夫非常恩爱的生活在一起。
  以前连玫瑰花都不认识的我,今天破天荒的买了百合花到医院看望这位年轻的寡妇。
  一进医院,我就闻到了那股另人作呕的药水味,这也是我以前不愿意来医院的原因之一。我用手拧了一下鼻子,似乎想阻止那股味道侵袭我的鼻子。这一举动似乎引来了不少人的嘲笑。
  算了,习惯了就好,谁让自己犯贱,没事往医院里跑。
  李太太住的病房朝南,光线很好,这对病人是很重要的。听医生说,李太太只是有些神经衰弱,再加上受到了刺激,所以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住院观察两天就没事了。
  比起昨天,李太太的脸色可说是红润多了,也精神多了。见到我进来,她朝我微微一笑。她笑起来的样子更加迷人,以前常听其他人说要“笑不露齿”的才是“大家闺秀”。但看过了她的笑容后,才知道什么才是最迷人的笑容。她的鼻子不是很挺,这对一个男人来说也许是致命伤,但对女人,这样的鼻子比较适合。眼睛圆圆的,和她的两条细眉非常对称。她的眼睛无时不可不在与人交流,这也许就是那种俗称的“放电美女”吧。
  “啊,王警官,你来了。请坐吧!”
我也不客气的找来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了她的病床旁,“李……哦,沈小姐!”我觉得这个时候称呼他沈小姐更加合适,“这次,除了来看你,我还想顺便了解一下你和你丈夫的事情……这样可以方便我们破案!”我怕她会认为我有不良企图,连忙说明原因。
  她似乎明白了我的心事,又微笑了一下,“如果对破案有所帮助的话,我不要紧,反正也没什么秘密!”
  从沈丽祁口中,我得知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每天丈夫都忙于工作,早出晚归,还经常神经兮兮的。对妻子更是冷淡,一个星期不说话是经常的事。
  虽然如此,但沈丽祁依然很爱自己的丈夫。依然愿意每天为他准备他从来都不吃的早餐。每天,不管几点她都会等自己的丈夫回来,虽然每天丈夫一回来就呼呼大睡。直到近期,他们的夫妻关系才有所好转,自己的丈夫开始愿意和她说话了。虽然都是说公事,但这对她来说,已经非常知足,能和自己的丈夫分担工作上的压力,是一个好妻子应尽的义务。
  两天后,她出院了。并开始办丈夫的丧事,而我也会时常到他们家去拜访。和她在一起我会显得比较轻松。能够从惨案的阴影中摆脱出来,虽然凶杀案至今依然未破,几乎每天都有人死亡,每天都有人被挖掉双眼。
  也许是我对她有好感吧。我总是很想接近她。但和她在一起,我又会忍不住问她有关她丈夫的事。
  “你丈夫在出事的那天,或者前几天有没有和你联系?”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也许是我的职业病吧。
  她皱了一下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他好象拍过一些照片,我给你拿去。”说完,她转身走到了一个小房间了。
  我也好奇的跟了过去,这似乎是一个暗房,就是冲洗照片用的房间。一般记者家里都会有这么一个房间,方便他们冲印照片。
  她看见我进来了,又朝我笑了一下,然后便把我推出了房间,自己也跟着走了出来。也许是他不想让其他男人走进他丈夫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吧。
这几张照片好象没什么奇怪的,拍到的好象是一个树林。但奇怪的事,一个灵异月刊的记者,干嘛好端端的拍这些东西?而且又是在晚上?我决定拿照片回去好好的研究。
  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我一整晚都在想这件事,但怎么也想不通。也许是太累了,我的眼皮很重很重,我就这么睡着了。
  在梦境里,我被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追杀。我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只能看见他那对血淋淋的眼睛,哦!不对,不是眼睛,他根本就没有眼睛。我非常害怕,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我感觉脚底下一滑,竟然摔倒了。天哪,是一颗眼球,我是被一颗血淋淋的眼球给滑了一下。那个男人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血一直从他被挖去的双目中滴下来。滴到了他那乌黑的双唇,滴到了他黑色的衬衫,仿佛衬衫也被血染成了红色一般,黑红色的污血滴到了我的脸上,一股恶臭侵袭着我的鼻子。我差点就吐出来了。
  那个男人狰狞的狂笑着。手中紧握着一把尖刀,用力的往我身上刺来,疼痛传边了我的全身,我的骨头好象就快散架一般。
  我开始全身抽搐起来,慢慢地失去了知觉,视线也开始模糊了,我隐约地看见一个女人朝我这里走来。
  我突然被这可怕的梦境给惊醒了。看了一下表,才4点。我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第一时间想起来照片,当看到照片的时候,我喘的更加厉害了,照片中竟然出现了刚才梦境中的那个男人。天哪,到底是出什么事了。难道……难道真的见鬼了?

VOL.4

  被梦魇纠缠了一个晚上,使我的精神有些恍惚。在工作的时候我甚至无法集中精神,脑海里闪过梦境中那一幕幕可怕的情景。
  当差这么多年,看过不少凶杀案,这次,是我最害怕的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我开始怀疑起是不是鬼魂作祟?否则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查出凶手。
  警方准备的非常周全,每次都以为可以逮住凶手,但每次都失望而归,第二天总能看到受害者的家属来警局哭哭啼啼。
  我和沈丽祁说了我做的梦,还和她说了照片的事。可她很肯定的说我是,办案太过于专注,所以有些精神恍惚。
  她也许是在安慰我吧。但还是无法解释那照片的事。我决定去调查一下,但又无从着手。
  为了这件事,我每天都寝食难安,精神一天比一天差。每天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可怕的无眼男人追杀我的情景。
  那血淋淋的脸不停的在我面前晃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可我依然无法入睡。
  我对着照片上的恐怖男人仔细的打量着,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到底是谁呢?
  我通常思考问题的时候都喜欢看着天花板。由于我常时间没打扫,天花板已经被一只蜘蛛占据了。
  那只蜘蛛慢慢地吐出一根丝,想降落到地上,它沿着丝慢慢地往下爬。
  突然,一个男人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站在那只蜘蛛的后面。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我仍能感到他那双眼睛冷冷的盯着我,使我不寒而栗。
  “你……你,你是什么人?”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出现在我房里,我感到非常的害怕,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身为刑警的我,应该可以轻松应付,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人,不,他给我的感觉,他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静静地站在墙脚边,手中拿着一把滴血的尖刀,就是我梦境中见到的那把,我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一下手中的照片。
  可照片里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难道……
  就在我迟疑的那一刹那,那个男人已经把尖刀缓缓地举起。他正在向我这边靠近。
  他想杀我,他一定是想杀我。
我拿起床上的枕头朝他那边丢去。但枕头还没靠近他,就已经消失了。我吓的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家门。
  在我们这个小城市里,十二点的时候很少有人还在外面逗留,更何况最近凶杀案不断。
  我也不指望有人会来救我,我只是死命的跑着。
  那个男人也始终用单一的步伐跟着我,他是用走的,可始终只和我隔几步之遥。
  他的那把尖刀是那么的锋利,一刀也许可以切倒一头牛。他的脸我始终都看不清。只觉得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在注视着我。
  不知跑了多久,我竟然到了一家医院里。医院应该会有值班的护士吧,可当我进到了医院里,我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整个医院空无一人,竟然连病房都是空空的。此刻,这个世界上,也许就只剩我和那个男人了。
  我的双腿已经麻木了,但依然没有减慢速度,因为稍有不慎,我就可能丢了性命。
  他仿佛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累,依然紧紧地跟在我的后面。我趁着一个拐角把他摔在了后面,跑到了旁边一个房间,企图躲开他的追杀。
  这个房间没有那刺鼻的药水味,但却有纸张的墨香。原来这里是医院的资料室。
  我似乎忘了我正被一个妖怪追杀,竟然悠闲的查看起了病人的病历。
  当我看到一个叫沈丽祁的病人时,我呆住了。
  上面赫然写着:“沈丽祁,女,24岁,死于1994年4月。因车祸,抢救无效死亡!”
  门碰的一声被打开了,而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丽祁!”我失声叫了出来。
  她把头转了过去,微微的颤抖着。
  “你……”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等着她先开口和我说话。
  她转过头,对着我,她的脸色很苍白,身着白衣,和电影中的女鬼一样。她的长裙一直拖到地上,这使我无法分辨她到底是用走的,还是用飘的。

“我其实早就死了!”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但为了我的丈夫,因为我不想离开他,我爱他。”
  虽然有些害怕,但我还是开口问了:“那些人都是你……”
  “是的,都是我杀的。”她点了点头,清了一下嗓子又继续说到,“我都是为了我丈夫,如果我不帮他,他就要失业了。所以我要制造一些新闻,好让他继续维持自己的生活。”说到这里,我似乎可以看出她眼中含着泪花。
  “那你丈夫?”
  她拿起了桌子上自己的病历,看了一眼:“他是自杀的,他觉得他对不起我。他太傻了,临终前还说要我把他的眼睛也挖掉,并带在身旁,这样他可以永远和我做伴。”
  “那你丈夫为什么要杀我?”我想起刚才她丈夫追杀我的情景,不免有些发毛。
  她似乎是叹了口气,但我完全感觉不到气息的流动,“因为……因为我爱上了你,他要抱负,所以,他要杀了你。我是来救你的,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嘛?也就是……死!”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就不再做声,期待着我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的心里很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时间,太多话哽在我嘴里。我竟无法开口。
  “算了,我早料到,当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后一定不会在爱我。你好好保重,凶杀案从此之后不会有了。你也不会在看到我了,今天的事你不要和别人说。因为我会把关于我们的一切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抽走,就象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说完她的身影便开始模糊了起来。
  我想抓住她的衣角,可没有成功。她走了,随后我只感觉一片晕旋。
  当我醒来的时候,许多同事站在我的旁边。并告诉我说,我在一次追捕抢劫犯的时候被枪击中,已经昏迷了一个月了。
  但事情的真相,恐怕只有我知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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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子,木头人和男朋友  

 文 / 舒云漫卷

一
男朋友的家在一座古旧的小城镇里,一个村落就是一个家族,祖祖辈辈传下来倒也有不少的人,他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向我说起他们家有一座大宅子,建筑风格古朴,倒比一般的古城还有味道,耐不住好奇,趁着暑假,我便同他一起回到了家。
远远的就看到那个宅子,的确有种庄严肃穆的感觉,通向宅子的是一条细细的小路,我小心翼翼的跟在男朋友身后走着,不知怎么的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象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还说不上是什么方向,反正是有什么在看我,这么想着,身上的汗毛就立了起来,不由的紧走两步,牵住了男友的手。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看宅子的老人,满脸的皱纹也看不出什么年纪,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说是男朋友的隔了几辈子的亲戚,谁晓得?见了我们也不打招呼,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晚上下雨,窗户关好!”
我冲着男朋友吐了吐舌头,进了屋,伸手把窗户关上了。夜里,迷迷糊糊的起来,忽然发现窗子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男朋友在身边睡的正熟,推他也没反应,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子前,外面明明是月明星稀的好天气,哪来的风呢,我其奇怪的伸手去关窗,却愣住,男朋友正在宅子的门前站着,冷冷的看着我,我回头,男朋友还在床上啊,冷汗从背后冒了出来,我战战兢兢的回到床上,再睁眼时,已经是天亮了。
白天的时候同男朋友出去,仔细的看那个古老的漆红大门,没有什么异样,但回来走在那条小路上,有什么东西在看我的感觉还是一直存在,半夜的时候,又是莫名其妙的起来,睡前关的紧紧的窗又开了,我怎么也不相信,过去关,门下赫然站着的还是我的男朋友,我尖叫一声冲回床前,拼了命的把男朋友推醒让他去看,他睡眼惺忪的笑:“你肯定是眼花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我辩解着我已经看到两天了,不可能会看错的。要多邪门有多邪门,等男朋友到了窗前的时候,夜色中,只有那扇红门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天亮了,被男朋友笑了一晚的我怎么也不服气,认定了是那扇门在作怪,找了个梯子爬了上去,找了半天,忽然发现门梁上有一个小小的洞,是鸟窝吗?我好奇的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竟是个木头的人偶,脸上有着奇怪的表情,看起来很诡异,我忽然觉得有些害怕,也没告诉男朋友,爬下梯子,把木头人埋进了院子。
夜里,又醒了,一样去关窗,今天应该没有什么了吧,我安慰着自己,然而走到窗前,我几乎惊叫了起来,我的男朋友竟然就站在白天的那个梯子上在掏门梁上的那个窟窿,再回头,床上已经没有了人,我大喊着男朋友的名字冲了出去,冲到了梯子下,男朋友缓缓转过头来,诡异的表情……是那张木头人的脸!


男朋友的家在一座古旧的小城镇里,一个村落就是一个家族,祖祖辈辈传下来倒也有不少的人,他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向我说起他们家有一座大宅子,建筑风格古朴,倒比一般的古城还有味道,耐不住好奇,趁着暑假,我便同他一起回到了家。
远远的就看到那个宅子,的确有种庄严肃穆的感觉,门前有两个旧旧的石墩,走近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上面有个奇怪的木头人,大概是年代久远的关系吧,颜色已经褪掉了,我好奇的把它拿到屋子里,找出随身带的颜料,细细的上起色来,男朋友笑着说:“这种破东西画他做什么?”“好玩啊!”我白了他一眼,木头不太吃色,我画了一半就把它放到了床头柜上,打算等明天干了再画剩下的。
逛了一天也有点累了,我和男朋友早早的睡下,半夜的时候,感觉口渴,于是起来去喝水,伸手去拿杯子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那木头人的颜色顺着床头柜流了下来,我没有上那么多颜色啊,我看着它流下的痕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那木头人的颜色居然爬上了床,爬到了男朋友的脸上,他的脸上就和我白天新画的木头人一样,我用力的推醒了男朋友,他起来,照镜子,也是一脸惊恐,我默默的洗了一条毛巾给他,让他把脸上的颜色擦干。两个人抱在一起睡了。
第二天白天,我仔细的拿起木头人看着,并没有什么奇怪啊,我摇了摇头,想不清楚,拿出水彩把剩下的部分画完了,将木头人放到了外面的窗台上,这应该没什么关系了吧,我想。晚上,又是莫名其妙的起来,看男朋友的时候我尖叫了起来,窗台上细细流过来的水彩居然又爬上了男朋友的脸,我害怕的把男朋友推醒让他赶紧擦掉,他用力的擦,这次却怎么也擦不掉了,脸上的颜色正和我画的木头人一模一样。
“一定是它在作怪!”我指着木头人说,“我们把它烧掉吧,听说邪气的东西烧了就好了!”男朋友建议着,我点了点头,到院子里生了火,把木头人放在了里面,这时身边一直在帮忙的男朋友大叫了起来:“好热啊,快把火熄了,烫死我了。”我赶紧找了水将火浇灭了,回头,惊讶的不能说话,男朋友的头发也是湿的,水正顺着头发往下滴着,“天啊,我们做了什么?”我喃喃的说。男朋友却忽然发疯了一样的让我走开,不要靠近他,“你怎么了?”我害怕的抱着他,他却把我甩到了一边,我摔在了地上,看着男朋友用力的举起一块大石头砸碎了木头人,然后,然后,我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我的男朋友,在夜风中碎成了一块,又一块……


男朋友的家在一座古旧的小城镇里,一个村落就是一个家族,祖祖辈辈传下来倒也有不少的人,他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向我说起他们家有一座大宅子,建筑风格古朴,倒比一般的古城还有味道,耐不住好奇,趁着暑假,我便同他一起回到了家。
在看门人的引导下,我们住进了正房,房子很奇怪,好象什么东西都是木头的,正对着我们的是一面大的木头梳妆镜,下面是木头的梳妆台,我好奇的去看,很漂亮的台子呢,上面有细细雕刻的花纹,我拉开台旁的抽屉,里面是一把雕花的木头梳子,旁边有一个奇怪的木头人,男朋友走过来看到了,高兴的拿起梳子说:“来来,我给你梳头!”我乖乖的坐在镜子前面让男友把我的头发散开,看着镜子,正梳着,我忽然在镜子里看到男朋友身边有个什么东西晃了过去,奇怪的回头看,发现抽屉里的那个木头人就在男朋友的脑袋后面一脸诡异的看着我,我大叫了起来,惊恐的指着男朋友的身后,男朋友忙回头,那个木头人却忽然的不见了。男朋友笑着说你在发什么疯啊,我把我看到的告诉他,他却怎么都不信,拉开抽屉说,“你看!”我低头,那木头人明明还在抽屉里好好的躺着,男朋友笑着说我一定是眼花了,我疑惑的坐了下来,男朋友接着给我梳头,刚开始没有什么异样,过了一会,我发现不对了,我的头发正随着梳子一点一点的往下掉,我拼命的喊着让男朋友停下,他却怎么也不听,这时在镜子里,我看到那个木头人慢慢的从男朋友的耳朵里伸了出来,冷冷的对我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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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的家在一座古旧的小城镇里,一个村落就是一个家族,祖祖辈辈传下来倒也有不少的人,他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向我说起他们家有一座大宅子,建筑风格古朴,倒比一般的古城还有味道,耐不住好奇,趁着暑假,我便同他一起回到了家。
远远的就看到那个宅子,的确有种庄严肃穆的感觉,进了正门,我看到了对面有一个大大的神龛,走了过去,在神龛下面摆着一个奇怪的木头人,我好奇的拿起来玩,引我们进来的看门人大叫一声冲了过来夺下了木头人,恭敬的放回去,满是惊恐的对着神龛不住的磕头,嘴里还喃喃着什么,他磕的那么用力,额头上都沾满了尘土,我奇怪的看向男朋友,他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说大概是乡下人供奉的什么本地神仙吧,不用理会就好了。这时看门人一脸严肃的回过头,恶狠狠的告诉我们不要乱说话,早上的时候也不要到处乱走就出去了。真是奇怪的人。
我们两个感觉也累了,就一起去休息,一觉到了天明,早上,外面白茫茫的,好象下了很大的雾,正迷糊中,感觉身边的男朋友直直的坐了起来,奇怪的叫了他一声,他也不理,穿着单薄的衣服就走了出去,我有点害怕,冲出去跟在他后面,到了门外才觉得有些不对了,正厅本来是在我们隔壁的,可是现在却有一条青石板路蜿蜒着通向对面,那建筑明明就是昨天看到的正厅啊,男朋友直直的走上那条路,我叫他也拦不住,只好也一起走了上去,进了正厅,男朋友在神龛前跪了下来,喊他,也应,只是在那里跪着,不住的磕头。这个时候我惊恐的发现神龛前的小木头人力了起来,诡异的看着我,空气中还伴着嘿嘿的笑声,一个细小而尖锐的刺耳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着:“他已经认错了,轮到你了……”我尖叫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了一样的往神龛方向走,一直走到男朋友旁边,他还在那里磕着头,起来,我看到他的脸,那张脸,已经,已经,不见了,不见了……


男朋友的家在一座古旧的小城镇里,一个村落就是一个家族,祖祖辈辈传下来倒也有不少的人,他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向我说起他们家有一座大宅子,建筑风格古朴,倒比一般的古城还有味道,耐不住好奇,趁着暑假,我便同他一起回到了家。
走进大宅子的时候我发现原子里有很多很大的陶瓷鱼缸,好奇的走过去看,里面有几尾鱼在游,颜色却是红的像血一样,看不出来是什么种类,问男朋友,他只说是家里祖辈养下来的奇怪品种,一直喂一种红色的小虫子所以才变成这个颜色的。
我们都累了,早早的就睡下,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男朋友拿着一个小木头人越走越远,那奇怪的木头人还把头伸过来唧唧的笑着说:“他要死了他要死了他要死了……”我吓醒了过来,天已经亮了,仍有余悸的把梦中的情景告诉男朋友,说感觉这里怪怪的,我们走吧,他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恐怖电影看多了啊?”我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就算了,然而一连几天都是在做同样的梦,我实在忍不住了,告诉男朋友,我明天一定要走,他坳不过我的坚持,同意了。
第二天早上,男朋友忽然开始发烧不起。身上吓人的烫,看门的人给他熬了药让他喝下睡了,我担心的在旁边守着,却恍恍忽忽的睡了过去,梦里,门外的鱼缸满是鲜血的往外涌着,我惊叫了醒了过来,怎么也不信,发疯了一样冲出去跑到鱼缸前把所有的东西都捞了出来,那些鱼啊水草啊都被我甩到了地上,终于在缸底发现了一个小木头人,诡异的表情,冷冷的看着我,这个时候看门的人从厨房端着药出来看到了这个情景,一下子把碗掉到了地上,嘴里喃喃着罪过啊罪过啊,我狠狠的掐着木头人,木头人的嘴里流出红红的液体如鱼身上一般的颜色,看门人冲到我身边,拼命一样的把木头人抢了过去,这时我忽然听见屋里的男朋友开始大声的发出怪叫,赶紧跑了进去,然后我看到我的男朋友趴在床边不停的吐着,地上,一尾一尾的鱼,血样的红……


男朋友的家在一座古旧的小城镇里,一个村落就是一个家族,祖祖辈辈传下来倒也有不少的人,他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向我说起他们家有一座大宅子,建筑风格古朴,倒比一般的古城还有味道,耐不住好奇,趁着暑假,我便同他一起回到了家。
进了门,看门人就引我们去看村子最引以为傲的藏书阁,里面都是祖辈传下来的一些绝版的书,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吧,书架上面都已经落上了厚厚的一层灰,爱书成痴的我细细的看着,忽然在中间的架子上看到了一个小木头人,好奇的拿下来看,真是奇怪的木头人呢,有鼻子有嘴的却偏偏少画了眼睛,使得整张脸看起来很诡异,是一种不高兴的神气。我拿起给男朋友看,说怎么没画眼睛呢,男朋友笑说不知道,大概是哪个蹩脚的工匠忘记了吧,我也笑了起来,把这个木头人放了回去也就忘记了,还去看我的书。
夜里睡觉的时候,感觉好象有人在拽我们的被子,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发现那个奇怪的木头人站在男朋友的胸口上,我一下全醒了,再细看,却什么都没有了,第二天,我好笑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男朋友,男朋友也说这个房子怪怪的,玩够了明天就走吧,又说自己的眼睛感觉有点痒,让我帮忙看看是不是长了针眼,我仔细的看过去,发现他眼皮上有两道很奇怪的如同血管一样的红线,我用手碰了碰,他说痒,不让碰,也没怎么在意,我又去看书,这个藏书的地方真的不错,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书,央求男朋友送给我,男朋友说都是祖辈留下的,不好随便送人,不过你要看的话可以在这里看完,我同意了,留下接着看,晚上还是睡在这里,第二天,起来,男朋友眼睛上的血线好象又明显了一些,我问他感觉怎么样,他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说那我再看点书咱们就走吧,这一看就看了好多天,男朋友的眼睛好象越来越严重了,他总是不停的揉着。
这天我正看到了木头人旁边的书,一本很破的书,书里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字,看不懂,中间有一张画,正是那个木头人,奇怪的是这个有眼睛,眼睛上也有两条线,我好象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这时男朋友忽然在院子里大叫起来,说眼睛痒的受不了了,拼命的在揉,血和脓顺着他的脸揉了下来,我惊恐的再回头看木头人,木头人睁着两个带血线的大眼睛笑笑的看着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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