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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

灵异

灵异



  天开始亮了,我醒过来。隔着薄薄的窗纱,我看到的还是被灰沉沉的云遮盖着的天空。

  室内光线不足,我拉开窗纱,又看到湿漉漉的街面。这雨已经持续下了一个月不停了。

  我独自一个人在外读书,现在自己租了一间二楼的小套间住。跟家里不常联系,也几乎没有朋友,我便将网络作为跟外界交流的唯一途径。

  学校放假了,又赶上这雨天,我已经有一阵子没出门了。

  说到放假,那一天真的好悬。我晚上考完试便迫不及待地跑回家,满心的兴奋。

  由于是雨天,我没打伞,所以戴着外套的帽子。

  跨过街道的时候我没有看清有车驶过来,只是看到黄灯就快速冲过马路。等到快抵达对街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右面有团巨大的暗影极速逼近,背后嗖地一阵凉。我吓得反而停下了脚步。

  两秒钟后,我已经机械地走到对街,转过身却没看见刚才的那辆车。不知道是已经快速驶远了,还是就在不远处行驶,因为我根本没看清它长什么样。缓过神来的我不禁后怕,腿都有点软了,只敢慢慢地走回家。



  大概之后的第五天,那天是阴天,我还是习惯性地睡午觉。

  梦里我走在对面的街口,看到地上有一大团裹着白布的东西,我好奇地用脚把它翻了过来,

  “吓~!”只见一张电视里那种不成形的脸。头颅已经完全裂开了,本来是脸的地方全都是凝结的脑浆和血块。剩下的一颗眼珠子被一根肌肉挂在一侧。破碎的牙齿和下巴白森森地露出来,沾满了血块和肉渣。

  我猛地惊醒,心里老惦记着那具尸体,抬起头,却见窗外一大片的黑影,就像一个裹着布的人飘在半空。接着窗户啪一声自己开了,窗纱被风吹得往里飘。那个黑影就要进来了!

  “呼……”原来只是一场梦。

  可是,窗怎么自己开了!跟梦里一模一样,风拽着窗纱在往里飘着,只是少了那个黑影。

  我猛地从被窝里弹坐起来。这一次的确不是梦。深秋的风吹着刚从被窝里出来的身子,我刷地一下全身冰凉,而心比身子更凉。难道我真的碰到灵异事件了?



  我是恐怖论坛的斑竹,整天在一大堆恐怖故事里打滚。反正平时除了读书也没事干,就在网上看故事,偶尔也写写故事吓吓人。可是这些都是虚构的。我从来都不相信这种灵异事件会真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起床,怀着侥幸心理把头探到窗外看看是谁在恶作剧,却只失望地看到寥寥的几个行人。关上窗,我就这样坐在床上愣了大半个钟头,接着开始安慰自己:就算真的有鬼魂来了,也不会伤害我,因为“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然而事情并不就此结束。从那以后,我每天都能听到不属于我的电话机的铃声在我屋里响起。时不时还能听见从厨房传来厨具丁零咣啷的声音还有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甚至偶尔会有钥匙声和门被打开关上的抨击声,当我去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了,每顿都吃治疗神经衰弱的药。很明显,这些声音不是楼上传下来的。虽然我们这里是砖木结构,楼板很薄,但是它们是如此真切地在我身旁响起……


  
  不愿意再看自己那幅憔悴的样子,我拖着疲惫的身心走出卫生间,来到厨房,准备做早餐。但是,走到门边的时候我被一阵轻微的声响吸引住了。

  门锁开了,门的手把在自行转动。门开了。“砰”,又关上了。门外传来钥匙锁门的声音。我就这样瞪着眼睛,张着嘴巴看着这一切在我眼前进行。

  终于,多日以来积攒压抑的恐惧化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啊~~~~~!”整座楼为我的叫声而颤栗。

  我拽开门,刚想埋头逃离这折磨人的恐惧屋,却猛地看见一张脸,蓬乱的灰白头发覆盖着的布满皱纹的笑脸。

  我刚张开嘴,想问他是谁,他却先发言了:
  “你好!你是最近才占据这套房子的?”

  “是……啊?不是。”
  我一下子蒙了。他为什么用“占据”这个词呢?

  “我刚在这里住了两个月。”

  “噢?”来人露出怀疑的表情,“我这几天才感觉到你的气息。”

  “……”我一头雾水。

  “我叫钟,占据了你楼上的房子20年了。我是1974年死的。很高兴认识你!”

  “什么!”我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打了个冷战,感觉头皮嗖地一阵麻,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死了!难道这就是一直在给我制造恐惧的老鬼?我开始念佛家圣号,想着至少能够跟他保持一定距离。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人世的呀?我看你还有点生气。”

  我脑袋嗡地一响,原来是个神经病。我往厨房退,准备拿扫把打他了。不管是神经病还是鬼,用扫把肯定是最有用的。

  抓到了!我拿过扫把画了个漂亮的弧线,往他身上砸。“神经病!”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扫把砸过去却停下来了。老头儿稳稳地把它抓住了。

  我只好放弃扫把,继续往后退。

  “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死了。应该也不知道怎么死的吧?看你这副样子,应该是死于车祸吧?”

  我脚一软,跌倒在地上。上下齿打着仗。我只能在地上蜷缩着往后退……


  
  一个星期前的雨夜,黄灯亮时,一个瘦小的青年迫不及待地冲过马路。一辆深蓝色的旁蒂亚克急速冲向他的身体。

  他在车顶上打了两个滚落在地面。后面的一辆快速驶来的银灰色的尼桑急煞不住,整辆车往左偏,右轱辘刚好碾过他的头颅,“吧唧”一声响。

  十分钟后警车和救伤车纷纷赶到。现场被封锁。

  警察照过相,验过现场后,把用白布裹着的尸体挪到街旁。

  尸体只露出了不成形的脸。头颅已经完全裂开了,本来是脸的地方全都是凝结的脑浆和血块。剩下的一颗眼珠子被一根肌肉挂在一侧。破碎的牙齿和下巴白森森地露出来,沾满了血块和肉渣。

  三天之后,不知情的新住户入住受害者原来的小套间,但是每天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在房子里响起,包括从厨房传来厨具丁零咣啷的声音还有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甚至打开的窗户被未知的力量关闭。住户没有发现有人恶作剧,于是打电话报告房东。房东以为他开玩笑,挂断电话。
  ……
  


  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在我屋里的噪音,但是尽量发出轻微的声音,免得影响我人世间的室友。
  
  我还跟楼上的老钟结成好友,经常去他家蹭饭。我就像个新生儿一样来到了这个新的世界,很多东西都要从头学起,所以也只能靠老钟了。
  
  我很想念我父母,也很想安慰他们一下,但是根本没法和他们取得联系。事到如今,我只能放下人世间的一切恩怨情缘,因为所谓的鬼和人各自活在不同的空间,互不干扰。
  
  我还继续在网上玩,还继续当我的恐怖论坛斑竹。那里没有人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现在想把这篇文章写出来发到论坛去,哄哄那些跟我以前一样不相信鬼魂灵异的人。
最后编辑2007-10-26 09:4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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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灵

  我记得那是我读初一的时候。那时候我和同学都很喜欢踢球,经常会去市区的后山广场那里。那天应该算是我们的黑道凶日吧……



  “快点快点,把球传过来!”阿鑫对着带球的阿城大喊。

  为了配合,我张开两手挡住对方的浩子。

  这时候阿城一个漂亮的插花,传中,终于把球稳当传到阿鑫脚下。

  阿鑫立马带球急冲到门边,接着起脚射门……

  这时候一个影子突然闪过,“噗……”

  紧接着就听到守门员胖子一声惊叫:“啊~~!”

  大伙儿急忙靠拢过去,就看到阿鑫和胖子愣在那里盯着球门柱脚。

  原来是一只倒霉的猫,碰巧在球射出的时候从门梁跳下来,被球击中了,并且借着冲力撞上门柱。

  我走近去看。只见那猫头破了,正在淌血,眼里嘴里也慢慢流出血来,四肢在不停地抽搐,多半是活不成了。

  我只看了一眼就赶紧走开了。我心里暗暗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这个广场以前是刑场。刚解放的时候这里是枪毙土匪黑社会等的主要地方。后来文革也有很多人在这里被批斗至死,所以这多半是个怨灵阴气密布的地方。我们当地大人提到这个广场也都是谈虎色变,小孩子一般是不被允许到这里来的。

  哎……踢球居然能踢出这种流血事件。



  阿鑫看自己惹了祸,却也只是一只猫,虽然心里没底,但是口头却说:“没事没事,不过是只倒霉的猫,咱们继续玩。”说完顺便一脚把那只半死的猫踢到底线外。

  这时本来是痛苦地眯着眼的猫突然睁大了眼睛瞪了阿鑫一下,又闭上眼睛,好像就这样死了。

  阿鑫刚好看到这一瞪,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感觉从头皮到脚底霎时一阵麻。刚转过头,  “啊!”原来胖子正在盯着他看,可能他也是看到刚才猫的那一瞪。

  本来就心寒加上伙伴一瞪,阿鑫吓得手脚发冷。刚才说没事,其实是嘴硬,他心里也怕。

  猫,在我们当地一直都是传说为地狱使者、邪灵的象征。杀了只猫,而且是在这片怨气聚集的地方,谁都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

  胖子就说,“算了算了,大家赶快回去吧,今天这事回家不要说,不然家里大人不让来了”。大伙就散了。



  因为年纪不算太大,爸爸又出差了,而且平时在家也受人疼,阿鑫睡觉还是要和妈妈一起的。

  这天晚上午夜时分,阿鑫睡着了却开始发汗,呼吸也开始加速。

  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体又开始晃动,像是被人抓住后在挣扎。

  紧接着,阿鑫嘴里开始发出呜呜声。呜呜声很快又变成大声的惨叫声或者说求救声,只是没有清晰的话语。

  旁边的阿鑫妈被孩子的叫声惊醒,赶紧起来看他怎么了。

  但是,他摇了摇阿鑫,阿鑫就是没醒过来,只是发出越来越大声的惨叫。

  慢慢地,阿鑫停下了惨叫,变成全身剧烈地抖动,抽搐,头乱摇,手乱抓,脚乱瞪。床单都被他的汗水浸湿了。

  阿鑫妈一边拼命摇动着阿鑫的身子,一边哭喊着:“小鑫!小鑫!你怎么啦!你别吓我啊小鑫!小鑫你醒醒啊!”

  但是,阿鑫没有醒,也没有出现其他状况,只是一直挣扎,且幅度越来越弱。

  从头到尾大概折腾了一个钟头,阿鑫终于慢慢安静下来,但是这种状况明显也是不对劲的。

  阿鑫的气息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几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突然,阿鑫手脚一绷紧,眯着的眼睛跟着张开,瞪大了,嘴里“格”一声,吐了点白沫,就僵了。

  阿鑫妈探了探阿鑫的鼻息,这孩子已经去了。

  阿鑫妈受惊也是,悲伤也是,便嚎头大哭。隔壁邻居听到声音,有的就来敲门。

  阿鑫妈开门之后已经处于痴呆状态了,什么都做不了。邻居扶她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然后帮她打120。

  医生到的时候一看,当然,人已经不行了。大家又赶紧打电话叫阿鑫爸回家。



  第二天,阿鑫爸要准备给他擦身子换寿衣了,于是解开他的衣服……

  “啊!”阿鑫裸露的胸前呈现着两道几乎露骨的抓伤,旁边零碎的还有几个明显是猫爪的血印。

  “怎么回事!”,请来办丧事的道士赶紧走过来,一看这架势,马上明白了几分。

  于是,他说:“我试试这个。”便拿出两道灵符,口念咒语,然后伸手贴在阿鑫胸前,又念了几句咒语,把灵符揭开,伤痕消失无踪。

  阿鑫爸还在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幻觉呢,道士开口了:“阿鑫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邪猫了?”阿鑫爸摇了摇头。他什么也不知道。

  我和两个伙伴当时也在场,是去看看好朋友最后一面。同学小明这时候就哭了,而我一看这架势不对,转身就准备逃跑。

  这时阿鑫爸和另一个大人追上来拉住我们要问清楚。

  我是咬紧牙不肯说的,后来那个在哭的小明说漏了嘴:“都说会有事情发生了!呜呜呜……”这样才把事情说明了。

  道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跟阿鑫爸嘀咕了两句。我看他们肯定是在讨论是不是去给那只猫也超渡一下了。阿鑫是死于非命的,按理也得买只鸡来做场法事招魂。这些都是后话了。



  反正从此,阿鑫从此就长眠了。我们也不敢再去广场踢球了。就算是在别的地方踢球,我们有时候想起或提起,大家都还是很害怕。但究竟没什么其它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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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鬼

  蜡鬼,传说是有如初生婴儿大小的圆球。不是人样的,只是个球。

  从表面看来,这球就像石蜡做的,只是成鲜艳的肉红色。

  传闻他们会滚,会跳,但是不会发出声音,也不会变成人样站起来。

  很多老一辈的,特别是有阴阳眼的人都说见过这种鬼,但是具体这种鬼是什么变的,却无从查起了……



  50年代全国都在搞人民公社运动。人们都在大食堂打饭吃饭,所以食堂里要有几个专门的大厨和其他工作人员。

  当时我家隔壁就住着一个在大食堂管杂物的老妈妈,我们都叫她五婶。

  每天一大清早,大概三点到五点钟不等,五婶就要先去开食堂的门,生火(因为当时用的是煤炉)、烧水、稍作打扫等等。

  食堂就在跟我们家挨着同一堵墙的中学里面。要去食堂,五婶就要进那所学校。

  当时学校的大门,是一个小坡上去后的一个大木门。这里,却就是传说中的通向十八层地狱的入口。

  十八层地狱,当然那些小鬼是不容易才出来,不容易吓到人的,但是所谓“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这天清早,五婶出来晚了点,所以快速地走向学校。还没到上坡的地方,她就看到一个婴儿大小的球在向上滚。

  五婶觉得很奇怪,球怎么会向上滚呢?再看看周围也没人,而球就像是传说中的那种肉色的石蜡球子,五婶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当时所有人都在讲破除迷信,所以五婶就存着侥幸心理,希望只是幻觉。况且大伙儿还要等着开饭呢!没办法了,五婶便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心里默默念着“南无观世音菩萨保佑……”

  那个球好像也能听到,快速向前滚跳了几步,在门口转个弯,就消失在五婶的眼前。

  五婶这下才放了心,穿过校门,走向食堂。

  可是,她走了几步之后,就听到身后好像有轻轻的“嗒、嗒、嗒”的声音,就像那个球在轻跳着跟在她身后,而且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

  不对!五婶赶紧回头一看,眨巴了下眼睛,却什么都没看到。声音也好像停下来了。五婶便心想,应该是自己刚才心里害怕,产生幻觉了吧。

  她又放步向前走,并轻声念着圣号,但是刚开始走,又听到身后传来嗒嗒声。这下可不再可能是幻觉了!

  五婶胆子也大,又快速转身看去,又是什么东西也没有看见。于是,她决定不再耽搁了,免得危险,便快步走向食堂,也不管身后越来越近的声音了,就想赶快跑到食堂,把门关上可以安心。

  到了食堂大门,那个时候还是用那种旧式横插铜锁的,五婶心都快跳出来,手剧烈地颤抖。

  她右手伸向系在腰间的小袋子,快速摸出钥匙。她要把钥匙插向匙孔,可是手颤得厉害啊,连试了三次都插不到。

  拼了吧,五婶心想。她停下右手,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扶住锁,右手使劲镇住颤抖,才终于插入,转动……

  开了锁,她迅速推门进去又回身把门关上,从里面插上门拴,这下松了一大口气。

  五婶用耳朵贴着门缝听了一下,没声音了,又从门缝里望了望外面,嘴角露出点笑的意思。

  于是,她离开了门边,准备开始做事,但是又不放心地回头向门那边高处的小窗瞟了一眼。

  “啊~!”一个蜡球闪着艳丽的肉色光直冲她面门飞下来。

  几乎同时,从不知道哪个地方出来的一个黑影从她眼前闪过,“喵~”

  五婶吓得跌坐在地上。霎时间,四周恢复平静,只剩饭堂里不知道哪个水沟什么的滴水的声音。

  猫,还在,趴下来了,在扭头舔着身上的毛,一幅战斗胜利之后安祥的样子。那个球这么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很快,天上启明星闪过,隐约也能听到鸡叫了。没有任何其它事发生。但是五婶就这样坐在地上满身发抖,嘴里好像在念圣号但已经是语无伦次了。

  她愣愣地,就转动着脑袋,一个个盯着四周的高窗。

  后来,有人来了,发现门从里面锁了,便敲门,也没人开。于是有人从门缝里把门插给挑开了,才进来。进来就看五婶这样子,问话也不回答,还是在念着圣号……



  很幸运,五婶后来恢复清醒,并且和大家说起这件事。她千万次提起这件事,千万次一个劲地说:“是圣灵的猫啊,是观世音菩萨派来的使者啊,是它救了我啊!”



  读者以后碰到那种初生婴儿大小的,石蜡样子鲜艳肉色的球,你就……唉,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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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媒

  这是一个安静的小镇。小镇中心有一栋很普通的公寓。公寓里面住的都是很平凡的人,其中包括我,但是,除了那个灵媒。



  初夏的一个午后,天气不错,有点云也有点风,所以不算太热。

  楼里的两个小弟弟来我家玩。这会子两个小脑袋正凑在我电脑前研究他们的《模拟城市》呢。

  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喝着红茶,舒服地看着MTV。

  也不知道小文是想跟我说话还是玩累了。他转过头来,然后动作定格在那里,同时睁大了一双好奇的眼睛:“姐姐,你身边怎么坐着一个没头的?”

  “在哪儿?”我惊问,同时站了起来。仔细瞧了瞧沙发,当然,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你左边,刚才还紧挨着你。”

  我纵身跳开,不过脚被茶几绊了一下。“哎哟!”整个人摔倒,右手先着地,真疼死我了。

  我很清楚,这孩子不会乱开这种玩笑。他总会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也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因为他,小文,就是住在楼里的灵媒阿婆的孙子。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碰到这种事,我们都会去找阿婆。阿婆自然会过来帮我们料理清楚。

  听说阿婆是很有法力的。她能看到,听到,甚至摸到那些鬼魂。经常有客人来找阿婆帮忙。她是直接在家里开门做生意的。

  有的时候,阿婆会三更半夜跑出来,神秘兮兮地跑到楼道上、天台上去抓……

  她自己说,我们住的这栋楼是最干净的,因为有她日常清理。

  西面有一栋楼她现在都不敢去了。听说那栋楼是建在一片坟场上,而那些坟又没有碑,建楼的时候就直接压在上面。她去了一次,回来就说那里的那些东西太多,挤得她周身酸痛,之后就再也不敢去了。

  阿婆是个心肠很好的人,经常帮助别人驱邪渡难,很多时候是不收钱的。她甚至会自己掏钱做善事,有时候还跑到楼下去烧纸钱什么的,帮助那些孤魂野鬼。



  不久之后学校就放假了。天气太热了,我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家里吹空调。

  那天,天都快黑了,突然我听到外面“砰”的一声巨响。然后楼里开始有噪杂的哭喊声,惊叫声,还有杂七杂八的讨论声。

  我以为是谁不小心把什么大件物品砸下楼了,于是去阳台往下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快把我吓死了。楼底下一个娇小的身体伏卧着。一片暗红从那身子下向外漫开。

  我啥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啊!我当场脸就白了,眼泪夺眶而出,脚又一软,跌坐在地上。

  等妈妈走过来我就一把抱紧她,浑身发着抖。晚饭吃了两个鸡蛋还压不住惊……



  事情是这样的:我家住在六楼。我的一个同学欣欣住在八楼。她也就是那天来我家玩电脑的另一个小弟弟,小佳的姐姐。

  那天吃晚饭之前弟弟就要姐姐陪她去九楼的天台上骑自行车。

  这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事。姐弟俩竟然还拌起嘴来,然后姐姐就要打弟弟。

  这当然是在开玩笑啦。两个人就在楼顶上一个骑车一个跑绕着圈追逐嬉闹。

  突然弟弟急扭过车头,冲向姐姐。

  姐姐却借着惯性往车方向冲去。快撞到的时候,弟弟突然一个急刹车,因为他本来就没想撞姐姐的。但是姐姐却因为害怕,向边上急扭头。

  冲力加上急转的方向,使她步伐明显不稳了。蹒跚了几步之后,姐姐居然整个人从栏杆翻了出去,倒栽葱摔向楼底。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鲜血溅得满地满墙都是,整个脑壳也给摔得稀巴烂。医生都没来她就已经断气了……



  我平时跟欣欣关系还是不错的,没想到一条生命就这么从我身边消逝了。可是这事才刚刚开始……

  从此以后,每次我经过欣欣摔死的位置,总是感觉有人从后背盯着我看。我还以为是心理作用呢。

  大概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也是碰巧,我去外婆家玩,等到十点多才回家。

  那天夜里没有月亮,只有一些星星在不厚的云层后面闪着微弱的光。

  到那个过道跟前的时候,我就看到右前方的墙上有个人影。那人影还不时在晃动。

  于是我停住了脚步,看了看,怎么都觉得那人影特别像是死去不久的欣欣,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心跳得实在厉害,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看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黑朦朦的一片,我都急得想哭了。

  家就在前面几步,我却壮不起胆子走过去。

  这时候,那个影子变得越来越大,很明显是往自己的方向走来,但是没有脚步声的,就跟传说里的鬼一样!

  我扭头就想往回跑,却看见来路上也有一个不断变大的人影,但是速度更快。

  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连牙齿都不停打颤。眼看那人影慢慢向我逼近,我感觉自己脚都没力了,就快跌坐下来。

  这时我扭头看看回家的路,才发现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被夹攻的恐怖局势已经消除,我一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到了楼道有亮光的地方才慢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惊魂不定的我低着头上了楼梯。走到半楼要转弯的时候,我抬头却见一片黑影罩了过来。我连跑都忘了,闭上眼睛,张开口大声尖叫:“啊~~~~~!”同时眼泪像开了闸,哗啦啦流了出来。

  “别怕,孩子。别怕,是我啊。”

  接着我又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是有住户听到我的叫声出来看究竟的。

  “孩子,别哭了。”原来站在我面前的是灵媒阿婆,我张开了眼睛才看到。
  “呼~”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下一次你就放心走过去,我会帮你拉住她的。”看着阿婆那张慈祥的笑脸,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又是吓得整夜没闭眼,吃了两个鸡蛋压惊都没用。

  后来每次经过那个过道的时候,我都是心惊胆战的,晚上没人陪伴更不敢走。

  但是只要碰到阿婆,她都会对我说:“放心走过去,我会帮你拉住她的。”对别人是没有这样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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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

  某年某月某日,天空飘着牛毛细雨,几片深灰色的云在风中游动。

  清晨,四周仍是大黑。国道上,一辆蓝色大卡车在狂奔。司机宋平是一个小镇里的人,正赶着把整车的货物拉回他们小镇去。

  宋平这时候肚子饿了,眼皮儿也开始打仗了。他感觉精神无法完全集中在前方的路上了。

  快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宋平向左右瞟了两眼,好像没有过往车辆和行人,于是保持高速行驶。

  突然,车前两束强光被一个黑影挡住,接着砰的一声闷响……

  宋平霎时清醒过来,眼睛瞪得老大。凭着多年的开车经验,宋平清楚自己撞到人了,心猛地下沉。

  两米开外的地方,躺着一个人,满脸是血,在车灯下抽搐着。地上一滩血,正被雨水冲刷着满满散布开来。

  想想这些年跑车没赚得了几个钱,实在赔不起这医药费,再看看四周店铺都没开门,也没有其他人过往,宋平脑子便开始活动了:

  再开几步就到江边了,宋平心里想着,把这人沉下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雨自然会把血迹冲掉。

  他的确胆子也大,把车开到那个人旁边,也顾不上打伞了,赶快下了车,打开车前盖,左右顾盼确定没人了,便用力把伤者抱起来放进去

  宋平没看清伤者的脸,只知道应该是个男人,但不是很重,还有听到那人好像口里在喃喃地说着什么。

  他盖上车前盖,把车继续往前开……



  到了江边的时候,宋平下了车。有车经过,他假装在检查货物。等到确定四周没人了,便抱起伤者。

  他隔着栏杆,看看不是太高,就把伤者头朝下往水里坠。

  “哐~”还是发出不小的声响,并且溅开了一大朵水花。宋平的心好像被什么突然抓了一把,浑身一抖。毕竟做贼心虚啊。

  他也顾不了太多了,又上车,继续狂奔。

  回到家里,宋平才发现车头凹进了不小的一片,但是还好,没有太大损伤。毕竟心里有鬼,他不想去修,免得遭人怀疑。



  那天早上他就偷偷跟妻子说了。妻子吓得手脚冰凉,牙齿打颤,但是他们瞒住了家里两个孩子。

  那天宋平推说是开车累了,在家睡觉,躲了一天不见任何人。

  深夜的时候,等到人们都睡下了,他就起来处理车子留下的撞痕。

  她妻子相信神佛的存在,去寺里帮他求了一尊菩萨像,开了光,放在他的车前盖里面,以镇住死者的冤魂。

  所谓神不知鬼不觉,也没见当地新闻报道交通事故或者失踪人口什么的,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年,宋平本来是要在前两天就回家的,结果由于货物运输问题,延迟了。

  农历同月同日,天空飘着牛毛细雨,几片深灰色的云在风中游动。

  清晨,四周仍是大黑。宋平开着同一辆蓝色大卡车在同一条国道上狂奔。车里摆着她妻子为他求来的菩萨像。

  这一次,他精神饱满。快到同一个路口的时候,宋平向左右瞟了两眼,好像没有过往车辆和行人,于是保持高速行驶。

  突然,车前两束强光被一个黑影挡住。他猛地把方向盘往左扭满,脚踩向刹车。

  刹车竟然这时候坏了!

  车保持高速撞翻公路护栏,并且撞向路边的一个电线杆,但是没有爆炸。



  第二天车被发现了,宋平因为撞击过猛,头部严重脑震荡,内脏大量出血,四肢全部折断,不治身亡。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其他行人和车辆,车刹没有损坏,警察判断为宋平因为熬夜打瞌睡车子失控而导致车祸。

  掀开前车盖,菩萨像居然在车凹面的角落里,没有任何损坏。

  她妻子哭得死去活来,后来把菩萨像请回寺里去,并且跟师傅坦白了事情经过。因为她知道,这一天是死者的忌日。

  师傅跟她说了,因果报应是无法逃避的,天、人、鬼、畜、阿修罗五界之间互相独立,宋平既然撞死人,那应该是自己去跟鬼谈判道歉,请菩萨是无法解决问题的。一报还一报,宋平只能杀人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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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

  “滴滴滴……”,闹钟终于响了。

  “呼呼~”,我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内衣和头发都被汗湿了。身上粘糊糊的很不舒服。我立马起床,刷牙,洗澡。

  莲蓬喷出来的冷水使我倍感清醒,总算让我找回点儿精神。已经两三天了,我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做着同样奇怪的梦,而且每晚总要醒一两回……



  我一边享受着冷水给我的快感一边回想着这两天反复做的那个奇怪的梦: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响了三下。

  我去开门,却没有看见任何人或者东西,接下来也没有任何其他异象。

  到这里我就醒了。可能这个梦告一段落我就该醒。我不确切地记得,这是第一天晚上的情形。



  第二天晚上,同样门铃之后我开了门。上一层的楼梯似乎有人走动,但是那脚步声很慢,很轻,仿佛谁穿着拖鞋在悠闲地爬楼梯,“吧嗒吧嗒……”可是他敲我的门做什么呢?

  “你好!有人吗?”

  “……”

  得到一片完全寂静的答复之后,我同样醒来。庆幸的是我很快又重新入睡了。



  第三天晚上同样是三声门铃后我就去开门。仿佛是本能的反应,也或许是其它什么催动了我的好奇心,听到楼上的脚步声,我并没有询问,而是披上睡衣套上脱鞋直接跟了上去。

  我住六楼,上面的七楼有人住,八楼是空的。难道是贼?可他敲我门干什么?我带着疑问跟着脚步声往上爬。

  七楼是安静的。脚步声还在楼顶。

  我以为那个人会在八楼有所行动。可是没有,那声音仍旧向上爬。哦,看来是上天台了。我又跟了上去,穿过门道,上了天台。



  这时候月亮并不圆,朦胧的月光下是黑森森空洞洞的一平台。

  “吧嗒吧嗒……”夜深人静,这脚步声显得特别响,又特别的诡异。

  声音是从西面传来的,我绕过楼梯间,寻声走去。

  正前方隐约有个人影。我继续向前……

  看清楚了,原来是个小孩子啊。可是这么晚了,一个小孩子在这里做什么呢?难道是……?我猛打一个冷战。
  
  那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身材娇小的女童。可是,她背对着我的身子,慢慢地转了过来……

  我一下子惊醒。可是最后小女孩转身的那幕不断在我脑海里重现。如果继续下去,我到底会看到什么呢?怎么那么诡异?

  身上又出汗了,虽然不多,毕竟不舒服。我把被子掀开,只用一角盖着身子。看看时间,才凌晨两点……



  哎!不知道昨晚又折腾到几点才睡着的,好像还接着做了一大堆怪梦。

  头隐隐作痛。几天来都睡不好,我这身体吃不消啊。
  
  吃过早餐,我照常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



  这天深夜,我在网上跟朋友聊着QQ。虽说是初夏,从窗口溜进来的一丝冷风还是让我打了个寒噤。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响了。我想也没想就去开门。楼梯里只有一丝的月光 ,可是明显没有人,也没有别的任何东西。

  “吧嗒吧嗒……”楼上有人走动?我披上睡衣,掩上门就跟了上去。

  奇怪,我怎么好象在做过相似的梦?我心里犯嘀咕。

  那个人一直向楼上走。我自个儿忖度着,楼上七楼有人住,但是声音明显还在向上。八楼?那个人要去没人住的八楼做什么?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我又跟了上去。

  快上到八楼,我特意停下来,听听看脚步声是否会在八楼停下来。可是没有,他还一直向上。那应该是去天台了。

  走出天台,我看到的是朦胧的月光下一片阴森和空洞。“吧嗒吧嗒”的声音在不断响起。这时候夜深人静,这脚步声显得特别响,又特别诡异。

  声音是从西面传过来的。我绕过楼梯间走了过去。月光下只有一个模糊的娇小的白色身影。

  我走近一看,原来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儿啊。可是这么晚了,她一个小女孩儿在这儿做什么?

  偏偏一丝冷风从我脖根滑过。我猛地打了一个冷战。头皮刷一下麻了。

  那个小女孩儿还是背对着我。可能在我心里发毛的时候,她已经拿出了橡皮筋,这时候已经开始跳绳了。

  奇了怪了,三更半夜跑上来天台跳绳?我刚想问她,她就开始数:“1,2,3,4,5,6,7,8,7,8,7,8……”

  呃?我又继续向前走去,接近她了。

  “喂,你为什么一直重复数着7,8,7,8?是不是不知道7,8后面是多少啊?”

  她没回答我,只是说,“你过来看看啊。”

  好奇心总是能胜过人的恐惧感,我走了过去,到了边缘的护栏。

  天!那女孩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护栏上面。她背对着我的身子,慢慢地转了过来……

  她本来是脸的地方一点隐隐的冷光闪过,我全身好像被电击了一下,便无法动弹。同时我又好像跌入万古冰窟一般,刺骨的冰冷,无穷的黑暗,无限的下坠,我顿时绝望了……

  突然从胸口传来一阵暖流,慢慢地暖流传遍了全身。接着我感觉好热。然后我猛地睁开眼。

  “妈呀!”

  一阵凉风拂面,我高高地站在天台的护栏上,摇摇欲坠。往下望去,一辆小车刚好从昏黄的街灯下呼啸而过。

  我第一反应是往后跳回平台。安全着陆之后,我脚一软,也不管地上有多脏,一屁股坐下去。手也撑在地上。我感觉全身发软无力。那是吓出来。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原来刚才我是在做梦啊。可是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梦游了?还有那股暖流……?我摸摸胸口开过光铜菩萨像。“南无阿弥陀佛!”是菩萨救了我。



  一个星期后,我搬出我住的小套间。

  听说那里原来住过一家人。那家人有个小女孩。有一天晚上,趁着爸妈睡觉,那小女孩儿就跑到天台上跳绳。结果一失足从九楼摔下去,摔得面目全非……

  哎!其实那女孩子挺可怜的,年纪小小的就命丧黄泉。可是也不能积怨那么深哪。差点儿还把我小命给搭上了。

  一个月后,当地日报的一则新闻吸引了我:就在我原来住的那栋房,有个待业青年半夜跳楼自杀,摔得面目全非。报道估计学生就业压力太大,走向了极端。我心里却很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响了,你会去开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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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祸上身

  我这人平时喜欢找刺激,结果当然是奇遇不断,但往往也会惹祸上身,害得家里人担心。

  我们家乡城市规划很没条理,所以到处都是小胡同,而这些胡同倒也四通八达。

  有一段时间我就喜欢放学后在这些胡同里面瞎转悠。

  那天放学都六点多了,我还是玩性不改,又去小胡同里面“探险”。

  由于是深秋季节,这时候的天已经开始黑了,四周整一片阴森森的。深秋的冷风不时拂面溜过,偶尔还带下来一两片枯叶。我就这样在交织如网的胡同里摸黑前进……



  我踏着破碎的石板路,闻着带着霉味的空气,享受着阴森森的气氛,特别有感觉。伸手摸摸两边的墙体,很多地方都是带着湿气滑滑的青苔,还不时有墙灰掉落。

  已经走到胡同的尽头了,于是我猛地往左转。

  ……

  眼前赫然摆着一副大棺材,被两张长板凳高高架起来。

  好几条同样的长板凳围着棺材摆着,上面坐着一群披麻戴孝的人。

  可能听见我的脚步声了,有几个人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我。

  我当场愣住了,就这样跟他们对看着,还胆怯地偷瞄了几眼旁边的棺材。半分钟后我才真正反应过来,赶紧迈开大步逃离现场,往家里赶。



  背后为什么凉飕飕的?感觉像有一阵风紧紧地跟着我。

  我回头,看到的是一片黑朦朦。不远处却有一团比周围颜色更深的黑影,隐约是个人的轮廓。

  我心里直发毛,加快了脚步向前。

  后面怎么好象有脚步声急速跟上来?

  还有人?

  我停下脚,可是后面脚步声也跟着停下来了。

  我转头看看背后。

  “吓!”,那个黑影依然在不远处。

  我知道我中奖了,也管不了什么脚步声了,拔腿就跑。



  相信我到家的时候脸色是青的,不过由于天色昏暗,妈妈也没看清楚。只是她看到我气喘吁吁地就问我什么事。我推说看着时间不早所以急跑回家,妈妈也就信了。

  心里有鬼,晚上这顿饭我吃得真不是滋味,但也终于吃饱了。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悠闲地吃水果,而是直接拿了衣服就去洗澡了。

  今晚浴室的灯特别地昏暗,仿佛有一层薄纱把灯泡包起来似的。我不安地打量着这狭小的浴室。

  洗手盆下面,那是什么?

  又是一个影子!我的心咯噔一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显然是一张巨大的脸。不清楚他是在哭还是在笑,但是颜色最深的两个圆圈肯定是眼眶。那眼圈显得那么深邃那么空洞……

  我都快哭了。平时最喜欢洗的冷水澡今天怎么也变得特别地冷?

  我开始全身发抖,连上下牙齿都不禁战斗起来。

  背后无原由地又起了一阵风,我从脚心一直麻到头皮,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没办法,我只能换了温水,草草洗刷了一下就穿衣服回房间。

  这天晚上我是念着“南无阿弥陀佛”睡过去的,但是出奇地睡得很舒服,也没做什么奇怪的梦……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我突然看到额头上好像有一片什么白色的东西遮盖着。我用手摸了摸,没有东西啊。我还以为头发上沾了什么,回到家里还专门去照了镜子,结果还是一无所得。

  明知道是幻觉,可是我眼睛总时不时地,不自觉地往上瞟。在别人看来,那直接就是整天在翻白眼。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一两个星期。

  也忘了是那个周末还是第二个周末,吃饭的时候妈妈关心地问我:“你最近怎么回事,老翻白眼的?”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种事又不能跟妈妈说,毕竟是自己自找麻烦。我只能说是不小心养成的坏习惯,我一定会改。

  那个周末我跟妈妈说是出去逛街,其实是跑去寺里找熟悉的师傅帮忙了。

  师傅解释说我经过那副棺材的时候亡灵刚好在家徘徊,念念不舍他的亲人,而我偏偏惊扰了他,所以他就干脆跟着我了。

  还好发现得早,这才是头七之内,不然就会影响他去阴司报道,说不定还要一直跟着我,赶都赶不走,那就真的麻烦了。

  师傅帮我安排了一场法师,诵经超度亡灵。没想到哦,反而做了一件好事儿。相信亡灵以后不用太受苦了,投胎也会顺利些。

  这件事也就这样过去了,直到有一天我看到电视里有一个镜头,就是以死者的视觉来拍。镜头里一片雪白的裹尸布往那个死不瞑目的死者脸上盖上去……

  我的天哪!我就这样被裹尸布盖了一两个星期啊!



  不过呢,人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可我这人就是被蛇咬个十遍八遍我还是照样我行我素。嘿嘿,不然哪来那么多奇遇那么多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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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休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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