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法老的宠妃(转: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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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的宠妃(转:悠世)

艾微突然醒来,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纯白的薄沙洒进了屋子里。
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了温和的影子。

她伸出手,洁白的手指在阳光下仿佛要变得透明了起来。
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
她是在哪里?家里吗?等一等,佣人就会把早餐送进屋子里来,哥哥就会电话过来。

那么现在,她可以再睡一会。

她试着移动了一下身体,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呻吟出声音来。

出了什么事情,她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
“奈菲尔塔利,你醒了。”

陌生的声音,却带着一点点的熟悉。

她随着声音转过头去,看到一双犹如黑曜石一般美丽的眼睛。

温和的笑意,宛若阳光流水一般让人心悦。
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简朴的白衣挡不住他沉静的气质,岁月的流逝抹不去他过分的美丽,她恍若隔世一般迷茫地看着他,嘴里喃喃地说道,“难道我死了吗?”

“不,你没有死。”白衣的青年微笑着,乌黑的发丝垂泻了下来,不是女人,却比所有女人更加吸引人的目光,“只是你误以为我死了,但是我没有。”

艾薇忍着身体的疼痛,咬着牙半坐了起来,冰冷的双手伸了过去,抓住眼前俊美的青年,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在述说世界上最令人无法相信的事实,“礼塔赫……”

“不,我叫作比耶。”他依旧笑着,宛若阳光,流水。

“你没有死……”艾薇突然感到眼眶一热,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太好了,我一直很想见到你,我想对你说……对不起,对不起。”

她抓着他,瘦小的身体轻轻地颤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管如何,都要向他道歉。

礼塔赫轻轻地说,“不要这样伤心,这不是你的错。”他微微侧身过去,一位美丽的黑发女人走了进来。

“奈菲尔塔利,吃点东西吧。”

看着她宁静祥和的神情,艾薇的眼泪流的更凶了。“马特浩妮洁茹公主!”

女人将手中端着的食物放在一旁,微笑着说,“不,我叫作比•比耶。”

比•比耶,是属于比耶之意,是拉美西斯赐予她的名字。那个时候,他便知道了吗?

“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了。”礼塔赫缓缓地说着,把艾薇的疑惑讲了出来,“起初,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包括我自己,我也不知道我会活过来。”

“我被送往死亡之家,即将由埃及手艺最好的木乃伊制作师将我剖开,制成木乃伊。但是突然间,我又重新获得了呼吸。我居然活了过来。仔细想想,或许是因为在数年之前,我曾潜心研究各种毒物,尝试了不少,所以有了一些抵抗力。……不过,依然是留下了后遗症。”

他苦笑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艾薇这才注意到他一直是坐着的。“你的腿……”

“我的下半部分身体已经没有知觉了。”他又恢复往日平静的笑容,“但是我却得到了更为重要的东西。”

他轻轻地拉了一下身边马特浩妮洁茹的手。

“你知道吗?陛下其实是非常温柔的。”马特浩妮洁茹温柔地望向礼塔赫,湿润的眼睛里充满着幸福的光芒,“直到我被发配到了底比斯的西岸,我才知道他还活着。那一刻,我是多么的幸福,如果陛下当时没有那么做,我们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

“从那一天起,我们不再是第一先知与法老的偏妃,而是普通的民众比耶与属于他的妻子比•比耶。我衷心地感激陛下。”

他们的十指紧紧地扣在一起,他们舍弃自己高贵的身份,甘愿隐姓埋名,从此平凡地生活下去。艾薇看着他们,她好开心,他们是多么地令人羡慕,美好得让她几乎难以相信。

她想说些什么,但是轻轻移动身体,转瞬间又疼得差点掉下泪来。

对了,她怎么会忘记。

她的身体,已经被那个人狠狠地伤害了啊……那个对别人都是那样温柔的人,却这样地刺伤了自己,将她最真挚的感情撕成了碎片。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
“这里……是哪里?”

礼塔赫与马特浩妮洁茹对望一眼,“这里是孟斐斯的西岸,吉萨。”
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他呢……”心中一阵剧烈的绞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他果然抛下她了,他果然不需要她了,为什么他可以这样残忍!

看着她心疼的表情,礼塔赫略带歉意地说,“是孟图斯送你过来的。你已经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埃及与赫梯的全面战役即将开始,法老已经率兵北上,打算在叙利亚与赫梯一决雌雄。”

“叙利亚?”艾薇睁大了水蓝色的双眼,认真地看着礼塔赫,“快告诉我,还有什么?”

礼塔赫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马特浩妮洁茹,缓缓地说了下去,“孟图斯会留守孟斐斯,带领法老近卫军保证中心城市的安全,法老会率领阿蒙、塞特、赖三大军团北上叙利亚,迎接赫梯的军队。”

卡迭石,这就是卡迭石之战的开始!

艾薇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历史上这场著名战役的种种情况。

那是一场非常艰苦险恶的斗争,拉美西斯二世得到了虚假的敌军情报,贸然率领自己的大部队深入战场,落入赫梯的埋伏,军力受到严重损失,所幸稍后,自己的另一支部队及时赶到,帮助其脱离了困境。

她要好好想想,那支部队的名字是……

“普塔赫”,那支关键的力量的名字就是普塔赫,但是刚才礼塔赫说出的三大军团里,并没有包括那个名字。她焦急地抓住了礼塔赫,激动地问着,“普塔赫军团呢?为什么没有跟着法老远征?”

礼塔赫愣了一下,“普塔赫军团……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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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艾薇挣扎着站起来,拼命地想要走出去,可是眼前一黑,差点跌倒在地上,她却依然坚持地说着,“快让它向叙利亚前进,不然、不然……”

马特浩妮洁茹连忙走过来,扶住艾薇。“你刚醒,你需要休息。”

“但是……我不能让他死。”艾薇虚弱地说,“谁是普塔赫军团的将领,我要告诉他。他一定要现在出发,去到法老身边,不然、不然那个人会有危险!”

礼塔赫略带忧伤地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

他能看到,她对陛下的关切是真挚的、发自内心的,她是爱着陛下的。

同时,陛下也是疯狂地爱着她的。

昨夜孟图斯小心翼翼地护送她来到这里,急匆匆地只留下几句话,“你们一定要竭尽全军之力保证她的安全,保证她——留在埃及。这是法老的希望”。

然后他便不顾疲惫,立刻启程赶回孟斐斯。在军情如此紧要之时,身为第一将军,却护送一个女孩子越过尼罗河连夜赶路来此,这必然是受法老的重托。他们接下昏迷中的艾薇,她苍白的脸上隐隐泛着滴滴的冷汗,淡淡的泪痕尚没有完全消逝,干裂的嘴唇呢喃地说着“不要这样,放开我……”

他不由微微叹息。陛下与她,明明彼此相爱,但却又总是在不停地伤害着对方,就像两只渴望得到温暖的刺猬,在接近的时候却不停地刺伤彼此。

他能看到陛下在过去的十年间,有她与没有她在身边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同。而他也能感到,眼前这个精灵的女孩子,在与陛下的接触中,慢慢改变了自己的心境。

他希望能看到他们得到幸福,就好像他与马特浩妮洁茹一样。

“礼塔赫,快告诉我。”艾薇焦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又流露出了宛若阳光流水一般的清澈笑容。

“奈菲尔塔利,”他慢慢地说,“普塔赫军团的统治者,是我。”

艾薇愣了一下,礼塔赫曾经是祭司,又拥有部分皇室血统,同时却又掌控着兵权……?拉美西斯一定非常、非常地信任自己这位好友,想到这里,她不由更加地沮丧并且充满歉意。那段时间他的犹豫,一定是因为自己不负责任的误导吧。

艾薇你是笨蛋,大笨蛋!

她看了看礼塔赫不能动弹的双腿,略带惭愧地低下头去。

如今,她要如何开口,她想借这支军队,去拯救她重要的人……他们还会信任他吗?

“虽然我不再是埃及的第一先知,但是陛下仍然坚持将普塔赫军团的统治权全权交于我。军士们不知道我是谁,但是却奉法老之命,对我宣誓忠诚,为了保护我和比•比耶,在大战来临之前,与我们一起,留守孟斐斯西岸。”

“普塔赫军团以坚固的防御能力而闻名,法老留下它,是为了守护我们,也是为了守护王国的最后底线。即使这场生死之战埃及不幸败退,这支军队仍然有可能与孟图斯将军手中的军队一起,挽回全局。”马特浩妮洁茹轻轻地说着,双眸静静地看着艾薇。

“我们是与法老在一起的,我们希望当有危难的时候,可以帮助他,让他度过难关。——但是,奈菲尔塔利。”礼塔赫看向艾薇,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隐隐闪着奇异的光芒,“对不起……我现在的样子,恐怕无法带领这支军队前往叙利亚……”

艾薇拼命地摇头,噙住即将涌出的泪水。不要,不要再说了……

她害得礼塔赫死里逃生,害得他失去了双腿,所以他无法带领军团跟随法老前去卡迭石。

但是这支军队是多么的重要啊!如果没有这支珍贵的力量,拉美西斯也许会死……都怪她,都怪她!如果她从来没有出现就好了!

“奈菲尔塔利……我不能动了,但是——你可以。”

什么?

艾薇难以置信抬起头来,看到两双坚决而充满信任的眼睛。

“你可以带领这支军队,前往叙利亚,代替我,去到那个人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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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塔赫冰凉的手伸过来,将金牌放到艾薇的手里. 
马特浩倪洁茹轻轻地指向门口,"奈菲尔塔利,请随我来,去到普塔赫军团的身边,请你一定要保护法老。" 
艾薇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忍着即将决堤的心情,望身微笑地看着她的礼塔赫,美丽的水蓝色眸子里展现出宛若天空一般清澈的光亮。 
她坚定地看向他,手指微微用力,抓紧那块金质的令牌。 
“对不起,礼塔赫……还有,谢谢你” 
“快去吧” 
马特浩倪洁茹也在一旁点头,示意艾薇尽快出发。 
她最后看了一眼礼塔赫黑曜石一般美丽的双眼,其中充满了鼓励与信任。 
她微微颔首,然后便果断地转身,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金色的阳光倾泻下来,热浪撕破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一片水蓝色的旗帜,仿佛宽广的海洋。 
她高举右手的黄金令牌,阳光一般耀眼的金色发丝随着风轻轻扬起。 

第三十一章卡迭石之战 
埃及与赫梯关于叙利亚的争端,在过去的一百年从未停止过.连年战火,使得富裕的埃及元气大伤,赫梯依靠冶铁术带来的强大军事力量,逐渐在对叙利亚的争夺中取得了优势.自从两个国家各自上任了一名年轻的统治者,双方不约而同地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展开一场决定性的对决,确立已方的霸主地位。 
拉美西斯二世即位后的第四年,埃及首先出兵占领了南叙利亚的别里特和比布鲁斯.次年初,赫梯出兵,铁蹄踏过了叙利亚的首都大马士革,重新获得对叙利亚的绝对控制权.趁法老筹备大婚仪式期间,赫梯军队向埃及边境压近. 
四月末,拉美西斯二世御驾亲征,率三大军团从下埃及三角洲东部的嘉鲁要塞出发,沿里达尼河谷和奥伦特河谷挥师北上,路上间或遇到赫梯军队小规模抵抗,均被强大的阿蒙、塞特以及拉军团的军事力量粉碎。 
埃及乘胜追击,经过近一个月的行军,进至卡迭石,河水湍急,峭壁耸立,地势险要,是联结南北叙利亚的咽喉要道,也是赫梯军队的军事重镇和战略要地。埃及军队的战略是试图首先攻克卡迭石,控制北进的咽喉,之后再向北推进,恢复对整个叙利亚的统治。 
红发的青年晃了晃头,把晶莹的水珠从头发上甩落。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增添了习武之人独有的力量之感。 
他高高地伸出左手,对着天空吹起一声嘹亮的口哨,不远处一只鹰慢慢地飞了过来,在他头顶盘旋了几圈,最后落在他结实的左臂上。 
那只鹰眼神锐利,毛色为亮丽。青年从身旁的牛皮袋里拿出一块肉,扔向半空,它便立刻飞身过去,叼住那块还带有鲜血的肉,骄傲地在空中盘旋。 
“好样的,路!”青年赞许地笑着,翠绿的眸子如同宝石一般,迎着初升的太阳,闪耀着活力的光芒。 
“布卡大人。”士兵恭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青年收起了微笑的表情,转身看向身后士兵,他们的身旁押着两个穿赫梯军服的人,“在营帐附近俘虏了两名赫梯降兵。” 
布卡看向两名狼狈的逃亡者,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不像是赫梯人。” 
两个人忙不迭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说:“大人英明啊,我们只不过是普通的贝都因游牧人,我们是被赫梯抓去充当士兵的啊!” 
“大人,我们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我家里还有老婆和孩子啊,大人,我们愿意告诉你赫梯军队的情报,求求您放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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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金色的琥珀色又眸看着布卡,空气宛若凝固一般沉静。 
不知过了多久,年轻的统治者终于开了口,“好,明日清晨,全军出发,经由萨布吐纳渡口跨过奥伦特河,攻入卡迭石。” 
“是!” 
布卡低下头,翠绿的眸子里倏地染上了几分阴暗暴戾的神情。 
对不起,兄长,对不起,西塔特。 
布卡一辈子效忠的人,只有一个。 
--奈菲尔塔利。 

他亲眼看到了,在孟斐斯的宫殿,拉美西斯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带入寝宫。 
他亲眼看到了,哥哥将她带离皇宫的时候她满是泪痕的面容与凌乱的衣衫。 
奈菲尔塔利是他的梦想,她犹如阳光一般淡金色的头发,天空般透彻的水蓝双眼,透明般白皙的美丽肌肤,留在他心底深处,犹如最神圣珍贵的圣地,他小心地保护着。他不敢碰她,甚至于不敢在脑海中妄想能够拥有她--即使一瞬,都是那样奢侈。他铭记五年前的誓言,他发誓效忠这犹如神赐的少女,一生一世。 
伤害她的人,全部应该死去。 
他要保护她,不遗余力。即使要他陪葬,他也毫不犹豫! 

清晨,第一缕阳光唤醒了大地的呼吸。 
奥伦特河上游的水流湍急地流动着,掠过岸边的岩石,在清晨的光照下闪耀着冰冷的光芒。 
埃及的三大军团,阿蒙、拉与塞特整齐列队,金色、橙色和血红的旗帜遥相呼应,太阳从军队身后缓缓地升起,映得身穿铠甲的军士如沐神光。 
年轻的法老身着金色的战衣,鲜红的斗篷随着微风轻轻飘扬,深棕色的头发束在脑后,微微垂下的发丝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透明的琥珀双眸微微眯起,看着太阳的方位。 

偌大的空地上安静得没有一线声音,甚至连威风凛凛的战马,都一动不动,放轻了呼吸的力度。只能听到奥伦特河飞速地流动, 发出阵阵激荡的水声。 
过了片刻,拉美西斯突然从身边抽出王室华丽的宝剑,刷地发出凛冽的声音。瞬间所有的军士都转头看向英俊的法老。他右手持剑,高高地伸向蔚蓝的睛空。 
被精细打磨过的剑身,在太阳的照耀下,发出如同星辰般遥不可及的华丽光辉。 
他轻轻地开口,“开始渡河--” 
三大军团立刻变换队形,金色的阿蒙军团在最前面,橙红色的拉军团紧随其后,两个军团将队形调整至长而宽的形状,以求在同一时间尽可能多地过河。 
赤红的塞特军团由布卡带领,呈一个半弧形,向河岸反方向退去。目的是保证在敌人来袭之时可以保护正在渡河的军队,争取时间让他们重新调整队型,全力歼敌。 
拉美西斯的宝剑指向奥伦特河的西岸,阿蒙军团开始踏入河水。虽是四月,清晨的奥伦特河仍是有些寒意,军士们却毫不犹豫,一往直前,步履整齐。金色的旗帜仿佛炽热的光芒,要将这清冷的河水燃烧煮沸般。他们选择于浅滩徙步渡河,水花飞溅,发出金属般的闪光。 

一个小时不到,阿蒙军团五千人,顺利渡过了奥伦特河,在西岸重新整队,继续向东北方向前进,预计中午时分将在卡迭石西南侧搭起营寨。 
拉美西斯嘴角微微扬起,随即起手指向拉军团。拉军团的将士高举着橙红色的旗帜,开 
′﹏葬℡、(519553263) 13:13:06 
始踏入水中。军队在水中有条不紊地前进。拉美西斯轻扯缰绳,毛色为亮丽的棕色骏马飞速地踏着河水奔过去,追着阿蒙军团的方向急驰而去。 
阿蒙军团在拉美西斯的带领下,整齐快速地前进着,行进了不久,远处隐约传来了凌乱纷杂的兵戈之声,这使得已经离开奥伦特河数里的拉美西斯与阿蒙军团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正在疑惑间,突然一个浑身血迹的将士,骑马从远处匆匆赶来,他手里紧紧地握着有些破损的拉军团军旗,脸上遮掩不住的焦急与恐惧。 

到达拉美西斯眼前,他气喘吁吁地翻下马来,跪在地上,颤抖地说:“陛,陛下,赫梯……赫梯军队的埋伏!” 
(公元前1275看春,埃及决定北上,夺回对叙利亚的控制权。拉美西斯二世还未起程,赫梯即从派往埃及的间谍那里获悉了埃及即将出兵远征的秘密情报。赫梯统治者召开王室会议,制定了以卡迭石为中心,扼守要点,以逸待劳,诱敌深入,粉碎埃军北进企图的作战计划。为此,赫梯集结了包括3000辆双马战车在内的2万余人的兵力,隐蔽配置于卡迭石城堡内外,拟诱敌进入伏击圈后,将敌人一举歼灭。 
赫梯派出间谍假扮为贝都因游牧人,蒙骗埃及,说卡迭石并无赫梯军把守,诱使拉美西斯率军过河,意欲在赫梯军力分散之时给予其沉重打击。 
拉美西斯二世率军在卡迭石附近高地驻宿一夜后,于次日清晨指挥主力部队向卡迭石进击,欲在黄昏之前攻下该堡。拉美西斯二世率阿蒙军团冲锋在前,拉军团居后跟进,塞特军团滞留在后方地区,一时不能达到战场。 
赫梯得知埃及中计,随即将赫梯主力秘密转移至奥伦特河东岸,形成包围圈,在拉军团渡河之时将其包围,孤立为两部分,分别剿灭。) 

“陛下!赫梯军队将尚在渡河的拉军团从中截为两部份,敌方军力远强于我方,拉军团……拉军团!”受伤的军士几乎泣不成声。 
拉美西斯怒从中来,却依然紧绷着脸,冷静地问“塞特军团在哪里?” 
“陛下,塞特军团仍然守在后方,不知何故,不能及时赶到。” 
拉美西斯闻言,双手不由得狠狠扯了一下缰绳,双腿一夹马腹,棕色的坐骑随即调转方向。阿蒙军团在最短时间调整队形,全体士兵开始跑步,跟随拉美西斯向奥伦特河前进。 
(拉军团在此战中损失惨重。拉美西斯得知消息,遂率阿蒙军团将士折返,想要挽救拉军团失利的局面,在回程途中,赫梯军队以2500辆战车从侧翼向阿蒙军团发起猛烈攻击,拉美西斯二世瞬时陷入重围。) 
拉军团陷入包围尚不久,现在折返,与其剩余部队一起,还可以抵抗赫梯军队,坚持到塞特军团的到来。 
拉美西斯策马扬鞭,骏马飞速地驰向奥伦特河,身后扬起阵阵沙尘。透明的琥珀色眸子染上了深深的阴影。 

那个布卡…… 
阿蒙军团快速地推进,队伍不由得变为颀长的形状。 
眼看即将到达渡河点,军团侧翼突然传来宛若雷鸣般的隆隆马蹄声,阿蒙军团将士尚未回神过来,队伍西侧已经横冲出黑压压一片挥舞着赫梯旗帜的战车队。 
定睛一看,那奢华神秘的色彩,不下是“绛紫深黑旗”! 
转瞬间,飞速行进的金色军团被冲出的战车队截为两半,严格整齐的阿蒙军团在这一刻竟然丧失了原有的秩序,被如同移动的铁臂一般的赫梯战车队拆散、碾碎。 
在受到攻击的时候,拉美西斯冷静地作出了正确的决定--收缩队形。让队伍集中,以便增加抗击打能力,并且为很快可能形成的包围圈做好突围的准备。 
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金色的阿蒙军团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士兵们的信心开始动摇。 
赫梯的战车采用铁质的车轴,上面可以乘坐三个人,一人专职驾车,另两人可以专心负责攻击与防守,从而使战斗力大大增加。令人心慌的不止这点,强大战车队背后那激烈昂扬的绛紫深黑旗就好像死忘的宣告,每一次飘扬,都意味着冷血恐怖的赫梯“背后的君主”已经来到战场,他势必让鲜血染满目所能及的旷野。 

拉军团已被击溃,明明离开拉军团很近的塞特军团却始终没有出现,如今形成了阿蒙军团孤军奋战的局面。 
几支分队开始不听指挥,擅自脱离军团主体,想要趁赫梯不备逃离战场。然而这种行为转瞬就被赫梯的战车踏为尘灰。 
阿蒙军团使用紧凑阵型,围绕在法老的周围,但是战意却渐渐被赫梯高昂的气势吞噬。 
赫梯的战车越战越勇,只是瞬间,阿蒙军团一半兵力就已经被歼灭。拉美西斯奋力抵抗,他与身边的勇士一同挥舞刀剑,使得赫梯始终无法将他拿下。 
阿蒙军团的士兵逐渐变少,赫梯的军士却仿佛潮水一般继续涌上来。拉美西斯左手持盾,右手舞剑,不停砍杀赫梯士兵。大量鲜血喷涌上来。溅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竟增添了几分暴虐妖美的气质。 
他琥珀色的眸子染着几分嗜血的凶残,高大的身躯宛若不可接近的战神,赫梯士兵无法靠近他,倒下的尸体在人身边堆成了一个小圈。 
但是,他身边的勇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周围的厮杀声,逐渐逐渐地变小了。 
依旧见不到到塞特军团的影子。 
血污几乎要遮住他的眼睛,挥舞宽剑的速度慢了下来。赫梯的军士虽然惧怕他,却仍然如同海水一般,一浪接着一浪涌上前来。 
远处的高地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刺目的绛紫黑旗招摇地飘动着。 
即使不看也知道,雅里·阿各诺尔已经来到了这个战场。 
赫梯士兵更加勇猛地向拉美西斯及其少量的残余部队冲来,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地挥舞着手里的兵器。 
“埃及的君主拉美西斯,为什么不放下兵器,何苦垂死挣扎呢?”冷清的声音略带调侃,从高地上飘来。 
拉美西斯置若罔闻,奋力杀敌。 
意识已经开始游离,他所有的一切动作全部出自一个坚强的信念。 
活下去,他要活下去。 
他要回去,回到她的身边。 

“大人,是否要活捉呢?”气质斯文的青年从后面赶上来,恭敬而又慢吞吞地问向年轻的统治者,浅棕色的眸子没有情感地看着下面的战场,“奥伦特河东边还有8000将士,属下已经将他们安置好,不知下一步应当如何进行?” 
雅里看着包围圈中心奋力抵抗的拉美西斯,只见他浑身浴血,在太阳的照射下宛若雄浑的战神。此时,雅里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敬意。 
拉美西斯本不至于陷入此种尴尬境地。 
只是赫梯此次出兵,亦有完全的把握。 
其一,早在数年前,埃及的重臣西曼妄想使自己的女婿--拉美西斯的王弟,塞提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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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第十个儿子--篡夺帝位,开始出卖情报给赫梯! 
由于拉美西斯始终无后,若他死去,王位必然会传于王弟。若他死于与赫梯的战争,西曼绝对有把握以下制上,让自己的女婿在兄弟之争中夺位称王。赫梯与西曼暗通情报,已有五年之余。西曼,是赫梯埋伏于埃及的一张王牌,所以,即使牺牲亚曼拉,也要保住西曼的存在。因此,拉美西斯在国内编制军队、勤加训练等动作,雅里虽远在千里之外,依然了若指掌。 
其二,拉美西斯迎娶祭司奈菲尔塔利为王后一事,雅里认定是为了惑敌深入的计谋。他深知拉美西斯对金发少女的爱恋之心,他不相信他可以轻易忘怀。因此他将计就计,开始举兵骚扰埃及边境。 
最后,也是最为诡异的原因是,雅里早已注意到奥伦特河对岸的塞特军团。因为对其部署与惊人的战斗力有所顾忌,他放置了八千将士埋伏在东岸,但是塞特军团竟一味退后,完全不来前线支援被攻击的另外两个军团。 
他没有料到,所以拉美西斯也必然没有料到吧。 
否则,战局或许不会如此惨烈。 
雅里微微眯起眼,“那8000军士……留在河东吧。我要公平地让拉美西斯败在我的面前,将其活捉。” 
图特躬身一拜,匆匆转身,向传令兵下命。 
只是,“活捉”二字尚未出口,不远处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呐喊声。 
雅里侧身望去,只见一片如同海洋般美丽的水蓝色,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为首的少女骑着马,右手高举一面水蓝色的旗帜,普塔赫神的形象赫然其上。她背脊挺直,双眸坚定,金色的头发恍若阳光一般飘扬。水蓝色的队伍之前,她白腻的肌肤在夕阳的映衬下显现出几分如同晚霞般的绯红。 
“奈菲尔……塔利。” 
卡迭石之战赫梯计谋成功,阿蒙军团损失惨重,拉美西斯二世陷入苦战,眼看体力就要不支。当日已偏西,黄昏来临之际,普塔赫军团赶到,给拉美西斯二世带来了生机。埃及军队开始重整旗鼓,普塔赫军团严密部署,埃及人运用其方阵作战法,打败了赫梯的战车队,最终迫使赫梯军退出了战场。 
“薇……薇!” 
“比非图!” 
艾薇叫着,高举水蓝色的军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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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快些去到他的身旁! 
“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夕阳照在她的身上,如同金色的霞衣,她好美,她是世界上最美的。 
他向她张开双手,“薇!来这里!” 
她紧紧握着军旗,冲向他,从飞腾的马上跃入他的怀里,将身体埋入他宽厚温暖的胸膛。 
“薇……”他缓缓收合双臂,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怀中。 
“啪!”突然,她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愣了一下,她居然打他?疑问还没说出口,只见她仰起头来,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透明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恨你!我讨厌你!”她用力地说着,秀气的眉毛紧紧地蹙在一起。 
她……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吗…… 
为了说这句话,她才来到这里吗?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要冷去了,不过,至少,为了说这句话,她还没有走,她毕竟来到了他身边。 
他愣着,说不出话来,瞬间眼底闪过了千百种复杂的情愫。 
下一秒,艾薇已经紧紧地抱住了他,娇小的身体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她微微颤抖着,“我恨你,但是我不要你抛下我,我要你活着,活在我身边!” 
那一刻,周遭嘈杂的世界,似乎都与他们不相干了。 
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双手用力地环着他的身体。他愣愣地看着自己怀中娇小的身影,仿佛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艾薇大声地叫着,清脆的声音宛若雷鸣一般响亮,穿过杀戮的纷乱,传入拉美西斯的耳朵里,敲击着他的每一寸神经,“就是说,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舍弃你,一生一世,我发誓!”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他喃喃地跟着念了一遍,琥珀色的眼睛里漾起了感动的神情,嘴里无意识地说着,“我可以相信你吗……我可以相信你吗?” 
艾薇拼命地点头,“可以的,一定可以的!所以你答应,你要好好活关,不要再冒险,你要活一百岁,陪着我!” 
他慢慢地低下头,深棕色的发丝温柔地垂在她的身上。 
他抱紧了她,用全部力气抱紧了她。 
这一次,他愿意再相信她。 
他要与她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雅里站在战场边的高地上,看着远处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在夕阳下,仿佛变成了沐浴神沅的金像。水蓝色的军队,仿佛保护圈一般,将二人与赫梯的士兵隔开,并缓缓吞噬着绛紫深黑旗的队伍。 
冰蓝的双眼染上了浓浓的悲伤。 
她毕竟不属于他,她的心里装的全部是那个人,不管他如何哀伤,不管他多么爱她,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那么……就让他们一起死吧。 
他仿佛痛下决定一般,冷冷地看着战场,缓缓举起右手。 
奈菲尔塔利……如果有来世,我多么想让残忍的你,感受到爱而不得的痛苦,我多么希望你可以爱我,哪怕只有短短一瞬呀…… 
“将与埃及军团缠斗的将士调回,同时命令高地士兵全部架起弓箭,射杀埃及士兵!” 
冰冷的话语如同死亡的宣告,高地架起了千余把强弓,瞄向了水蓝色的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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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这一变化,艾薇不由得更紧地抱住拉美西斯。 
“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她坚定地说着。她不要回去了,她不想逃了,她累了,就让她和他在一起吧,她不要误会、不要痛苦,只要和他在一起。 
拉美西斯微微地抚着她犹如阳光般美丽的头发,轻轻地说着“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他松开紧紧环抱艾薇的双臂,从腰间取下一块金黄的令牌,伸向天空。金质的令牌迎着西沉的夕阳,反射出华丽的亮光,宛若一颗金黄的明星。 
他仰首看向高地,唇边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那一刻,一把冰冷的巨剑架在了雅里的脖子上。 
下一秒,高地上架起弓箭的赫梯军士,竟然调整位置,目标对向了战场上正在被吞噬的黑色队伍。 
“你?……”雅里不动声色,冰蓝的眼里却明显地划过一丝迷茫。 
棕色眼睛的青年静静地看着拉美西斯手里的令牌,依旧慢吞吞地说:“大人,不好意思,我是不会叫那些士兵过来的……图特其实是西塔特村的人。” 
雅里愣了一下,转瞬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 
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 
为什么没有想到呢,图特出现在他眼前,正是五年前他出使埃及返回不久的事情;图特的身边总是带着那只骆驼米多,西塔特村的人全部都是带着一只动物的。那么前段日子,奈菲尔塔利会骑在米多上返回埃及,会莫名其妙逃出密室,这些都不是偶然! 
难怪,他不顾河东8000将士,匆匆赶到这边来…… 
全是为了解救那个人--埃及的法老,他所效命的“主”啊! 
他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因为图特一直是自己的得力助手、一直那样温温吞吞、一直具有令他欣赏的头脑…… 
他没有动,眼珠转到眼角,瞥向图特。 
“那么,接下来如何呢?图特” 
这句话是那样轻描淡写,就好像他平常问得那样。图特呆了一下,眼中划过了一丝奇异的神情。他不看雅里,只是望向战场中央的拉美西斯。拉美西斯微微颔首。图特便大声地喝令起来“尚在抵抗的赫梯军士!你们的统治者已经被俘虏,如果不想死,现在就放下武器!” 
他连喊若干声。终于,战场中陷入苦战的赫梯士兵用强弓指向他们。这突如其来的背叛,让他们丧失了最后的战意。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放下了手里的兵器。 
在这一场局部斗争中,埃及终于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大人,对不起……图特这一生是西塔特村的人。若有来世,图特愿意侍奉大人左右,忠心不二……”图特将刀架在雅里的脖子上,在他耳边带着几分忏悔地轻轻说道。 
雅里对奈菲尔塔利的真挚感情,对拉美西斯含着敬佩的复杂情绪,对自己的信任重用,图特全部看在眼里。只是,身为西塔特村的勇士,他一生一世不可背叛法老,他愿意为法老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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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西斯左手环着艾薇,举起右手的令牌,“将雅里•阿各诺尔活捉,全军整队,前往奥特伦河,与拉军团会合。” 
此时,令人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高地上一名赫梯士兵,突然拉足手里的猛弓,高声叫道“埃及法老当死!” 
随着那一句激昂的话语,一支速度快得吓人的箭,笔直地向拉美西斯和艾薇所站的地方射过来。 
直到很久以后,艾薇还在想,如果那个时候,她不在他身边,他一定是可以躲开的,如果他躲开了,该有多好。 
但是在那一刻,艾薇本能的反应却是,她不要他受伤、不要他死。所以她扑在他身上,背对那支箭,像八爪鱼一样尽可能地让他被自己挡住。 
但是更快,他却抱住她,飞快地转了一个圈。 
这电光石火不足一秒的动作,却让那支箭不偏不倚地射进了他的身体,从后面穿到前面。他猛地一倾,胸膛喷溅出来点点鲜血,落在她的脸上。那样腥热的感觉是如此真实,真实到她的四肢瞬间变得冰凉,只有那灼热的感觉,如同锋利的针一样,刺痛了她的肌肤。 
零散的记忆瞬时涌入她的脑海,在一个久远的梦里,她曾经见过这样可怕的场景。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颤抖着伸出手来,轻轻碰触自己脸上炙热的液体,妄想这一切在她触摸到的时候,都又变为南柯一梦。 
可是当她睁开眼睛,她看到的却是洁白的手指上染着深红液体。 
腥热的味道是那样的浓烈。 
他因痛苦扭曲的脸庞依然没有消失! 
——这一切,终于变为了现实! 
“该死!”图特大叫一声。 
那名射箭的士兵瞬间被两旁的军士乱刀砍死,临死前,他的嘴边一直带着几分狂乱的笑意。 
“穆穆察觉义弟……” 雅里冷冷地说,“哥哥没有做成的事情,那个傻小子最后还是做了。” 
图特一愣,脑海中浮现出数年彰图穷匕见的一幕。原来那个鲁莽大汉的义弟,如今也混进了他精挑细选的队伍里。这一切隐忍,恐怕就是为了现在的这一幕吧…… 
“比非图!” 
拉美西斯缓缓地倒下,艾薇连忙用力扶住他,将他缓缓地放落在地上。强箭穿透了他的身体,他不停地吐着血。 
肺,一定是肺!她拼命地摇着头,大声地叫着“随军医师呢!随军医师呢!” 
拉美西斯斜躺在地上,大手扣住艾薇微微颤抖的小手,透明般琥珀色的双眼静静地看着她。他集中所有精神对眼前金发的少女说“这箭是毒箭,我现在说的话,你要全部记住。” 
艾薇眼前一片蒙胧,她不住地摇头,“我不要记住,你不要说话,你等医师来,你以后再告诉我,我记不住!” 
“薇!”他沉声喝道,伴来一阵咳嗽。他要说完,他要保证她能够平安顺利地回到埃及,“稍后,你带领1000普塔赫军团的军士,由奥伦特河东岸撤军,向埃及行进,善用雅里•阿各诺尔以保安全。” 
“不要……我不要走。”她哽咽着,惊慌地感受着他的手逐渐失去原有的温度。 
“让图特带领剩下的人与拉军团汇合……”他吃力地说着,用自己的意志支撑着理智,“布卡……那个人,要提防,他可能带着塞特军团……” 
他又是一阵咳嗽,鲜血不住地喷涌出来。 
“别说了,别说了!医师就来了不是吗?你会没事的,我们一起回埃及,回到孟斐斯,回到底比斯,你不是要建比•拉美西斯为新都吗?我们一起去那里,好吗?” 
艾薇紧紧地拉着他的手,用力地握着,“好不好啊?!” 
“西曼……”他咳嗽着,“西曼是内奸,孟图斯已经将一切都打点好,如果我死了,让第八王弟继位。” 
“不要!没有人会死,埃及第十九王朝第三位法老是你,你活了96年,这是历史,你不会死,你不会死!”艾薇尖叫着。 
周围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到了,他们不由得静静地伫立在周围,担心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伟大法老。军医跌跌撞撞地从后面冲上来,却被拉美西斯一瞪,站在那里不敢上前。 
“让军医过来啊你!比非图你是笨蛋!”艾薇焦急地说着。 
突然,年轻的法老笑了,苍白的面孔展现出了一丝满足的神情。琥珀色的眸子望向艾薇,冰冷的大手抬起,缓缓地抚过她满是泪水的脸庞。 
能够保护她,真好。 
啊……他已经看不清她了。 
“薇,认识你,是无最开心的……”他吃力地说着,“黄金镯,在我怀里……” 
艾薇难以抑制地哭着“不要,我不要,我们刚刚说过,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你忘记了吗?你听不懂吗?” 
“薇,”他的眼前已经完全黑了,这恐怕,是他最后一句话了吧……她为什么要哭,不要哭了,“你要记得……再会,亦不忘却往生……” 
薇,我爱你,还有…… 
谢谢…… 
终于,生命之光在伟大的法老眼中,渐渐地消失。 
当比非图闭上双眼的一刹那,艾薇的脑海中隆隆作响,如同闷雷一般响彻每一条神经,亚曼拉公主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地反复起来。 

我诅咒你。 
我诅咒你如同我一般,与他分离。 
我诅咒你如同我一般,在他心里一文不值。 
除非那个人为你而死。否则这诅咒永远不会消失…… 

第三十二章  结束与开始 
诅咒被破解了,但是他死了!他死了! 
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什么意义! 
她大声地喊着,泪水奔涌出眼眶,落在她紧抱着的拉美西斯尚有余温的身体上。 
雅里沉默着,图特沉默着,整个战场竟如同死亡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艾薇撕心裂肺的喊声。那哀痛的声音,仿佛要将空气撕裂,将每个人的心扯碎。 
突然,法老身体的中央发出了刺目的金光。 
艾薇用力地盯着那里,黄金镯,是黄金镯! 
她猛地伸手过去,将黄金镯取了出来,满是裂痕的镯子闪着耀眼的光芒。 
那一刻,时间仿佛骤然停止了,艾薇的脑海中出现了男男女女职工鸣唱声: 
黄金镯,黄金镯,制造了虚幻的历史,穿越了无尽的时空; 
黄金镯,黄金镯,承载了太多的过去,见证了太多的伤痛; 
黄金镯是枢纽,缔造了两个时空; 
黄金镯消失,虚幻的历史消失,一切归于零,一切归于开始。 

一切归于开始…… 
艾薇紧紧地握着那充满裂痕的镯子,水蓝色的双眼闪起了奇异的光芒。 
黄金镯将她带回古代,扭曲了历史,创造了虚幻的时空。倘若黄金镯消失,一切回到原点,那么他就不会死,他就会像书里原本记载的一样长命百岁,而他的国家也会长治久安! 
但是……他会忘记她,就好像,她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不会记得自己爱过她,不会记得自己拥抱过她,不会记得自己保护过她。 
因为他根本就不会记得,在自己的生命里,曾经有过她这样的一个存在。 
艾薇深深地吸了口气,过了片刻,她突然笑了起来,看向拉美西斯英俊的脸庞。浓郁笔挺的眉毛,挺翘的鼻梁,宽厚的嘴唇,深棕的发丝。 
她好想永远伴随在他的左右,享受他独一无二的爱情,当他伟大的妻子,为他生下孩子……但是比起这些,她更希望他活着,即使,他会彻底忘记自己,爱其他女人,迎娶上百位妃子…… 
一切都没有她想让他活着的愿望,更加强烈…… 
她轻轻地弯下身去,温热的嘴唇贴在他冰冷的嘴唇上。 
她轻轻地弯下身去,温热的嘴唇贴在他冰冷的嘴唇上。 
“是你背弃誓言,先我而去的……”她笑着,看着他,晶莹的泪水仿佛透明的水晶,源源不断地滴落到拉美西斯冰冷的脸上,再顺着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到地上。 
她抬起头,环视周围的一切。 
时间静止着,所有人都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绛紫深黑旗,水蓝色的普塔赫军团,慢吞吞的图特,还有……雅里。 
蓝天,晴空,夕阳。 
再见,再见。 
她最后低下头来,再一次不舍地看向怀中的拉美西斯。 
“笨蛋,好好地活下去吧……”她轻轻地说着,将手放进了黄金镯中。 
那一瞬,黄金镯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辉,转瞬吞噬了艾薇。 
一片金色的辉煌之中,艾薇发现自己身边的时空正正渐渐逆流。 
镯子上深刻的裂痕正在慢慢愈合,发出强烈的热度,几乎要灼伤她的手腕。 
接着,在古埃及经历的一幕幕,仿佛倒带一样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每一幕,从她眼前闪过去,便仿佛化为泡影一般碎去,从历史中彻底地消失了。 
雅里玩世不恭的冰蓝双眸,礼塔赫犹如阳光流水一般的沉静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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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痤古老的英国建筑,墙壁上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厚重的铁门将院子与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 
二楼一间豪华的房间里,一对长相出众的兄妹正在轻声地对话。 
哥哥有着浓墨一般深黑的头发,冰蓝的眼睛闪着温和的光芒,落在自己对面神情愉快的金发女孩子的脸上,其中仿佛含着无限的柔情。女孩有着白皙的肌肤、水蓝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如同阳光绽放一般的美丽,好同样看着自己的哥哥,兴奋地说个不停。 
艾弦听关妹妹不停地给自己讲述她那篇关于埃及的论文,嘴角的弧度不由得渐渐拉大,他从衣袋中取出一只美丽的蛇形黄金手镯,打断区薇,缓缓地说“前几天去埃及,路过了一家神奇的古董店,看见这个东西很漂亮,所以就买下来给你了……就算是错过你17岁生日的补偿吧。” 
艾弦一边微笑着,一边将艾薇的手拉过去,温柔地将黄金镯戴在她的手腕上,美丽的冰蓝双眼,充满宠溺地看着艾薇。 
艾薇看着自己手腕上精细而具有古代感的镯子,不由得发出啧啧赞叹。确实不一般,那双由红宝石制成的蛇眼,就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地看着自己。 
好像在提醒她,“你是否……忘记了什么?” 
艾薇张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只镯子,那一刹,手镯突然发出了巨大的光芒,炽热的能量几乎要将艾薇的手腕灼伤。 
艾薇尖叫一声。在二人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动作之前,那只镯子便突然间迸裂了,“砰”的一声化为细碎的金色粉末,飘入空气中,变成一个闪着光芒的圈子,眷恋地绕在艾薇的周围,久久不肯散去。 
艾薇只觉得自己的手腕热热的,低头一看,竟然隐隐形成了一道浅浅的灼痕。 
瞬间,眼泪迸出眼眶,顺着洁白的面孔滑落下来了。 
她是否……忘记了什么? 
她怎么会忘记啊…… 
那双宛若透明的琥珀色双眸,那些令人难忘的炙热话语。 
何须担心,她一生,都不会忘记…… 
金色的粉末仿佛读懂了艾薇的心思,在她身边又缓缓绕了三圈,终于慢慢地淡去,最后消失在了透明的空气中,就仿佛从未存在过。艾弦连忙冲上一,拿起艾薇的手,心疼地说“怎么会这样,那个卖我镯子的人,一定有问题,怎么留下痕迹……我会带你去看最好的美容医生,不会有问题的,不会有问题的!不要哭……” 
艾弦焦急地安抚着艾薇,但艾薇的眼泪却如同决堤一般,越来越汹涌。不管艾弦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无法停止,就好像要泣出鲜血一般。一直、一直哭着。 
艾弦陪在她的身边,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止了抽泣,水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    我要去埃及” 
艾弦看向自己的妹妹,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神情,那决绝的语气,仿佛刚才那段时间,她经历了好多好声名狼藉事情,那些事情浓缩起来,让她下定了这个决心。艾弦看向自己的妹妹,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神情,那决绝的语气,仿佛刚才那段时间,她经历了好多好声名狼藉事情,那些事情浓缩起来,让她下定了这个决心。 
艾弦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艾薇已经转向他,扶住他的双手,水蓝色的眼睛坚定地望向他,一字一句地又重复一遍。 
“我要去埃及!” 
艾弦愣住了,那双如天空般透彻的眸子里包含了太多的讯息。他读到了歉意、悲伤、坚定、怀念……到底,那只镯子带来了什么? 
“我……带你去,我陪着你……”就好像下意识一般,艾弦说出了这样的话,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曾经这样说过一般。为什么这句话让他感到如此熟悉,说出口,会令他感到隐隐的心痛呢? 
艾薇闻言,眼底倏地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她用力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仿佛透过他,就能看到另一个人,3000看前的另一个,和她说过同一句话的那个黑发的年轻统治者…… 
又过了那么一会儿,她缓缓地开了口,对着艾弦说,不用了,这一次,不用你陪我去了。 
艾弦猛地看向艾薇,只见她浅浅地对自己笑着,如同清晨缩放的蔷薇,美好得令人无法呼吸。 
“我很爱你。”艾薇看着艾弦,水蓝色的眼睛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一份略带歉意却又毫不犹豫的口气,仿佛在说一件她等了很久都没有说出来的事情,“但是……就好像妹妹一样地爱你,所以……请你一定要幸福。” 
艾弦看着她,听着这奇怪的话语,他却什么都说不来。就好像,他等了很久,就是在等这句话一般。 
“哥哥,不用担心我,我去了。”转瞬间,她又好像是平常的那个艾薇,对艾弦挥挥手,笑着转身走了。 
望着艾薇渐渐远去的身影,艾弦只觉得心底一紧,瞬间竟隐隐地抽痛起来。有一句话仿佛要穿过喉咙升上来函来电,但是到了嘴边,却不知为何,化为了淡淡的微笑。 
这一生…… 
这一生,你还是不属于我…… 
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隐约飘过,仿佛自己在对自己说话。艾弦一惊,猛地抬起头来,四周却什么都没有。 
夏日的凉风,从窗口吹进来,抚起了他黑如浓墨的短发,冰蓝色的双眼映出了阳光的影子。 

飞机穿过云端,越过了欧洲大陆,横跨地中海。 
机身倾斜,冲破云层,眼前豁然一亮,金色的土地展现在眼前,映着太阳无限的光芒,竟晃得人睁不开眼来。前排的驾驶员慢吞吞地说“薇小姐,请一定系好安全带。” 
艾薇不置可否,依旧趴在私家小型飞机的窗口上,探着头往外看。 
多么美丽的蓝天,多么耀眼的太阳,指尖触在玻璃上,仿佛要碰到那令人难忘的景色一般。 
她——好想回去 
她——不敢回去。 
如果回去,她就可以再一次与他站在同一片土地上,如果回去,她就可以再一次看到他的宫殿、他的神庙、他的壁画。 
但是如果回去……她所呼吸的空气里却没有他,他所经历的一切里也从未有过她…… 
那么,再站在那片土地上,她会死,她一定会碎裂……疼痛得找不到自己。 
突然,好像感觉到了她心里的想法,飞机轻轻地震动了一下,又开始向上扬起。艾薇慌忙地揉揉眼睛。 
好吧,她不矫情了,无论如何,她还是想去,即使……即使看到的是他与奈菲尔塔利的塑像,即使看到的是他对另一个人宣誓的爱情,她还是想要到他的身边,跨越3000年,抚摸他曾经抚摸过的泥土、砖墙,一饮他曾经饮用过的尼罗河水……即使会痛,即使会死……至少,她可以离他近一些。 
“喂,不是快到开罗了吗?”她克制住心中的哀伤,挑起语调,问向前面的驾驶员。这个人,莫不是在耍她吧? 
驾驶员还是一副慢悠悠的口气,说道:“没有办法呀,本来可以降落在机场的,他们突然发来信号,说今天不可以在开罗降落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艾薇不悦地说,“告诉他们,我们是莫迪埃特家族的人,即使这样也不能降落吗?” 
“小姐,今天好像有一位重要的客人来到埃及。”驾驶员驾着飞机在空中不紧不慢地兜着圈子,“所以机场今天是封闭的……我们返程吧?” 
“不,不行。”艾薇仿佛与那个素未谋面的重要客人杠了上,“我们非要降落不可,埃及有很多空旷的沙地,随便找个地方降落吧!” 
驾驶员面露为难之色,“小姐……弦先生再三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您,埃及目前比较混乱,如果乱飞,一定会被击毙的……” 
艾薇从座位底下抽出了降落伞,往身上一背,竟然向飞机的舱门爬去。 
“那么我便跳下去好了,没有关系的。”她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个驾驶员好像是叫特瑞,他一直对哥哥忠心耿耿的样子,也是哥哥生意上的得力助手,印象中,哥哥总是极力赞赏他的聪明,他一定有办法的,只是要稍微逼迫他一下。 
她爬到前面,将手放在舱门的把手上,“下降一点,不然摔伤我了,哥哥会不高兴的。” 
突然,带着手套的物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特瑞转过头来,摘下了墨镜,无奈地看了艾薇一眼。那一刻,艾薇愣住了,那深棕色的双眼,那文质彬彬的气质。 
图特!他是图特! 
特瑞莫名其妙地扫了一眼艾薇呆若木鸡的样子,依旧缓慢地说,“真拿薇小姐没办法,请回座位坐发吧。” 
图特来到了这里,这一次,他一定是…… 
“薇小姐,请放心,弦先生也曾嘱咐我,如果是小姐想要的东西,属下一定不遗余力地办到。” 
他的声音就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艾薇迷茫地走回座位愣愣地坐了下来,飞机好像渐渐地下落了,她怔怔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金黄色土地,心脏骤然间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雅里、图特…… 
她可以抱有……希望吗?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飞机已经落在了地面。几个机场工作人员匆忙地围上来,大声地与特瑞争论着,只听人不停地说“飞机没有油了,难道让我们摔死吗?我们是英国人……我们是莫迪埃特家族的……” 
争论的声音渐渐远去,就好像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一般,她趁乱跳下飞机,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湛蓝的天,赤金的太阳,灼热的风。 
她怔怔地移动着脚步,仿佛走在另一个世界里。 
仿佛每走一步,就倒退一年,然后…… 
忽然身体被撞了一下,她定神一看,一个美丽的黑发少女正连连向自己道歉。还没等艾薇回过神来,她已经抛下自己,向前面跑去,冲进一个年轻男子的怀里。那人带着笑意,宛若阳光流水一般,温和地拥起自己的爱人,有说有笑地与她一起向远处快步走去。 
她用力甩了下头。 
这不是梦。 
就好似七月的骄阳,射在她的心里,一股热烈的情感涌入胸口,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宛若疯狂一样跑了起来。 
直到特瑞从她后面拉住她,她才停下了脚步。 
但是眼泪却停不下来,一直掉,一直掉。 
特瑞说什么她也听不到,特瑞如何摇动她,她也毫无反应。 
艾薇的嘴里一直说着一句话“阿布•辛贝勒,去阿布•辛贝勒……” 
她的脑海里隆隆地响着一句话,一次又一次,重复不止。 

我还在筹划建立新的神庙,叫做阿布•辛贝勒。我要让它流芳千古,即使是天上的神,也可以看到我们,即使是万年之后的臣民,也可以看到我们,我要证明,你是我的。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是什么。 
真的吗……你会记得吗?你会吗?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走了多远,她终于如愿以偿地站在了阿布•辛贝勒神庙之前,仰望着神庙门前高大的拉美西斯塑像,她竟然觉得好陌生。 
这些石头堆砌起来的东西,终究不是他……不是他! 
特瑞在她身后缓缓地说“原来这就是小姐想看的,拉美西斯二世还有个宠妃叫作奈菲尔塔利,你知道吗?旁边那座小庙就是她的。” 
艾薇心中一喜,但紧接着那喜悦就化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那句“每日的太阳因你而升起,”说的并不是她,而是那位真正的奈菲尔塔利! 
神庙门口那数尊塑像里也并没有自己的半分身影。 
她究竟在奢望什么?在那个时空、那段历史里,她根本从未存在过!他根本从未见过她!那一切美好的记忆,都已经随关黄金镯粉碎了,消失在空气里了…… 
她捧住心口,艰难地呼吸着,近乎尖叫一般地喊道“不要,我才不要看!” 
特瑞呼了口气,走开两步坐在不远的石头上看着艾薇。 
薇小姐的任性好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却从未如此古怪过,真不知她是怎么了? 
艾薇看着阿布•辛贝勒庙口巨大的雕塑,一次又一次,一尊又能一尊。 
看不到,看不到她的半丝影子啊…… 
突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被牵引着一般,向前走去。 
巨大的塑像的脚下,竟然刻着一串细小得几乎无法辨认的象形文字。 
但是她看懂了,她全部看懂了! 

欧西里斯神啊,请您庇佑我,让我再次拥有来生。 
赫拉斯神啊,请您赐予我勇气和战斗力,让我再次为保护我的疆土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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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洁白的床塌上,阳光透过窗子撒进来,撒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 
深棕的发丝随意的散在枕边,他安详的闭着眼睛,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嘴角撩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仿佛置身于一个甜美的梦境中. 
过了许久,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几近透明的湖泊色双眼里,染上了一丝迷茫的神色.他清清的扶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直起身来,朗声唤到:”礼塔赫.” 
若大的房间里回荡着他的声音,半晌,房门缓缓的开了,白衣的青年恭敬的躬身站在门口,缓缓的说:”陛下,您醒了,民众们正在等着您呢,您听到他们的呼声了吗? 
房门敞开,热情的欢呼声随着微热的夏风,一起拥到屋子里来.今天是法老拉美西斯登基的第30天,按照惯例他应该站在高大的阿蒙>拉 神下,接见埃及的民众,让他们得以一睹新法老的英姿. 
拉美西斯嘴角一扬,站起身来,一队侍女连忙走了进来,手脚利落的为他梳洗更衣.他站在屋子中央,任由侍女们伺候.俊美高大的身体沐浴在阳光下,宛若天神 
“礼塔赫,我梦到一个奇特的女子,”她看像如阳光流水一般静静微笑着的青年,淡淡的说着,”他有着如同天空般透彻的双眼阳光般耀眼的金发……她说,她叫奈菲尔.塔利.礼塔赫,埃及的国土上,有这样一个人吗?” 
礼塔赫又是恭敬的一礼,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看向年轻的法老,陛下……据臣下所知,埃及并没有向您所形容那般长相的女子.不过先王赐予您的女子里,,确有一位叫做奈菲尔.塔利. 
拉美西斯微微挑起眉毛,眼睛里出现了浓浓的兴趣,是吗?我怎么都没有印象,那么今晚上就叫她过来把.” 
他轻轻的挥退身边的侍女,扶正带在自己头上象征两权合一的红白王冠,看向礼塔赫,英气四溢的脸上流露出难以抑制的王者之气,他大步流星的走去,扬声说道:我们走把,礼塔赫!” 
年轻的祭祀依旧恭敬的弯着身体,微微侧身,跟着拉美西斯,走出了房门. 
公元前1279年,第19王朝第3位法老,拉美西斯二世登上了王位.他英俊睿智.他的敌人惧怕他,他的臣民爱戴他.埃及的神灵保佑他.拉美西斯是最伟大的法老,他的统治长达67年,他是神在现世的化身. 
晚风轻轻的吹着将尼罗河水的味道和着莲花的香气一起送入了偌大的孟菲斯宫殿。 
灯火的光芒轻轻的跳跃着,映在拉美西斯眼前美丽的女子身上。她黑色的长发披在腰间,深棕色的双眸附近涂着孔雀石般的深绿眼影,眼尾被勾起,笔直挺立的鼻子下面有一张美艳的嘴。 
你就是奈菲尔塔利马? 
她确实漂亮,但是却与他梦中出现的少女没有半分相像。 
一丝失望不由得掠过眼底,他强压住心中的失落,起身拉起眼前的女子,既然来了今夜就陪我度过吧。 
看着她美丽的脸庞因为羞涩泛起点点红晕,他的心却更加空洞起来。 
那个水蓝色眼睛的少女,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什么时候,她会再一次出现在他的梦境里呢? 
六月,吉萨之乱。 
吉萨领事——第二王兄希串通利比亚人,想要趁新王登基,埃及较为混乱时声东击西,在穆莱村举兵骚乱,实际却在梦飞丝布置大量叛乱势力,意欲擒下拉美西斯。拉美西斯正确的判断了局势,江大部留守孟菲斯,镇压叛乱,自己铤而走险,带领少数精兵前往吉萨自治区击退了实为幌子的利比亚人。 
穆莱村一战,成为了法老拉美西斯登基后的成名之战。 
一片金黄色的大地上,占这一位皮肤白皙的少女。 
微风轻轻吹过,扬起她如同阳光般耀眼的金发,水蓝色的眼睛映着天空的颜色,她笑着,回首看过来。 
是你,你终于又出现了!他兴奋的跑过去,伸手要拉住她.但却扑了一个空,你是谁,你在什么地方,我如何才能找到你? 
少女伸出洁白的手臂,指向无尽的远方,小巧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任何声音。言语宛如意识一般直接的飘到了他的脑海里。 
那边。 
那时哪里?我去找你好吗? 
她笑了笑,晴空一般开朗的容颜上却显出隐隐的哀伤,“不,不行”。 
“为什么?我是埃及的法老,这片土地全部属于我,我一定可以找到你! 
“不行。。。。。。因为我不属于这里。”她微微扬首,阳光散发出了刺眼的光芒,背着阳光,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她的话语震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对她好一些。” 
他一愣,“对谁?我不想对任何人好,我只想对你一个人好。” 
她侧身,脸上已然是一番平静却无法看透的微笑,“奈菲尔塔利,对她好,就是对我好。” 
他还在迷茫,阳光的力度却更加强大起来,她仿佛被那金光渐渐吞噬了。 
“等等,告诉我,你在那里?!”他不由得大声地喊起来,不顾眼睛被光芒次得生疼,他竭尽全力的看着她。 
“未来。。。。。。我在遥远的未来。。。。。。” 
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只剩下那宛如梦幻的言语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猛地惊醒,眼睛竟仿佛真的被阳光刺伤一样感到微微的酸痛。他抬眼瞥了一下在自己身边沉沉睡去的黑发女子,想起梦中少女说过的话语,心中不由得烦躁了起来。他起身,独自向房外走去。 
清冷的月光打在荷花池上,带来恍若隔世一般的奇妙景象。 
未来吗? 
那么如果他可以活很久,比别人都久,是不死他就可以遇到她呢? 
公元前1295年春,埃及决定北上,夺回对叙利亚的控制权。埃及军队试图首先攻克卡迭石,控制北进的咽喉,之后再向北推进,恢复对整个叙利亚的控制,不想赫梯人派出间谍,使得拉美西斯二世在卡迭石陷入苦战,所幸其安排的塞特以及普塔赫军团及时赶到,挽回了局面。 
此次战役,以双方打合而告终。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她了。 
她还好吗?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呢?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好担心她,担心的要疯狂了。 
她说自己在未来,为什么他还没有遇到她呢? 
为什么他可以为一个从未真正谋面的女子如此心动呢?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就好像她已经嵌在自己的血肉之间,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这是多莫奇怪的事情。 
他独自坐在院子了,耳边隐隐传来尼罗河水声。那样平稳,有力,就好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一般。他又往自己的杯子里到了一杯酒,和着淡金色的月光喝了下去,隐隐的醉意,涌上心头,视线开始渐渐模糊。 
朦胧间,所有光景突然一变。 
他身穿金色的战衣,披着鲜红的斗篷,他手持象征兵权的宝剑,顺着太阳照射的方向指去,金光映着剑身,发出华丽的光辉。阳光一般颜色的军团整队迈步,踏入湍急冰冷的河水,开始渡河。 
这是。。。。。。卡迭石之战的时候,奥伦特河。他暗自想着,莫非自己又在做梦,不然怎么会到这里? 
一眨眼,他已经在马上飞驰金色的军团紧随其后,猛地,旁边冲出来黑色的军团,绎紫深黑旗奢华的色彩骤然占据了目所能及的旷野。他跳下马来,挥舞宝剑,奋力杀敌。鲜血飞溅,污染了他金色的战衣,深棕的发丝散落了下来,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在空中飞舞着。尸体在他身边渐渐堆积,金色的军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依旧没有援军的半分影子。 
这里是卡迭石吗?他不记得自己曾落入这样狼狈的境地,当时红色的塞特军团很快就赶到了,与阿蒙军团一起共同御敌,因此并为如此败落过。 
他用力的挥砍着,看着敌军一个一个地在自己的身边倒下,鲜血飞舞,他越杀越勇。只是,那漫长的抗争,却宛若看不到尽头。塞特军团,始终没有出现。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机械的挥动,杀杀杀! 
突然,天边传来震天的呐喊声,整齐的马蹄声让大地微微颤抖。只见一片如同海洋一般美丽的水蓝色,铺天盖地的涌过来。 
为首的少女骑着马,右手高举一面水蓝的旗帜,普塔赫神的形象赫然其上。她背脊挺直,双眸坚定,金色的头发恍若阳光一般飘扬在水蓝的队伍之前,白腻的肌肤在夕阳的映衬下竟显现出几分如同晚霞般的绯红。 
是她,是她!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他在埃及的军队里吗?他是普塔赫军队里的人吗?为什么他没有见过她呢? 
她冲向他,从马上一越跳进他的怀抱,娇小的身体用尽全部的力量,紧紧地抱着满身是血的他。水蓝色的眼睛宛若天空一般透彻,她那样坚定,小小的嘴唇微微张启—— 
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舍弃你,一生一世。我发誓! 
真的吗?是真的吗? 
一阵莫名的狂喜几乎要将它吞噬了。 
突然场景又是一换,一支利箭破风而来,射向她所站立的地方。他几乎没有考虑,紧紧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抵挡住那支箭。 
为什么,胸口突然一痛。。。。。。这是梦,不是吗?那为什么会痛呢? 
鲜血溅在了他白皙的脸上,她哭着,她不停的哭着。如同珍珠一般的眼泪不住地流了下来,顺着她洁白的面颊,滴落在他的身上。 
不要哭,不要哭。。。。。。怎么才能让她不哭泣呢? 
他用尽全部力气,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但是手臂却是那样的沉重,好像还未碰到她,就不得以落下。 
他只有竭尽全力,吐出这样一句话—— 
“薇。。。。。。你要记住,我们约定再会。。。。。。亦不忘却往生。”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吸着气,胸腔剧烈的鼓动着。那种临近死亡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她碰到自己双手的温度仿佛依然存在。骤然,他感觉身边站着谁,那一刻,他的心脏要停止跳动了。 
他慢慢的,缓缓的转过头去,就好像速度一快,就会打碎那个梦一般。 
四目相对那一刻,失望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大手一挥,将那人用力推开,转头,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几乎摔倒在地上的黑发女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琥珀色的眸子不再透明,他戒备的看着那个微微颤抖的女子。 
奈菲尔塔利双手抱着薄毯,尴尬的站在那里,说不出一个字来。 
“滚!”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好疼,怎么会这样疼,就宛如真的被利箭穿透了一般。那些究竟是梦,还是另一种真实? 
“陛下,莫叶塔蒙已经有一年没有见到您了,她很想您啊。”可怜的王后颤抖地说着,那个年幼的公主身体是那样的孱弱,总是叫着想要见父王,但是眼前的君主居然可以在她出生后的四年只接见过她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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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西斯烦躁地想让她滚,但是抬眼看到她手里拿着的薄毯,数年前梦境中,另一个奈菲尔塔利说过的话语又一次在耳边响起,“对他好,就是对我好。” 
心里没来由的一软,语气不由得渐渐放缓。 
“你退下吧,改日我会去见她。” 
奈菲尔塔利连忙拜谢,依依不舍的慢慢向后宫走去。 
胸口的痛好像减轻了一些,他低头看像自己的前胸,心脏的位置竟然隐约多了一块不易发现的箭头大小的胎记。 
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呢。。。。。。 
还要等多久,才能真正见到他呢。。。。。。 

“陛下,阿布辛贝勒神庙即将动工,请您前往视察。” 
年轻的士兵跪在议事厅门口,恭敬的向法老汇报者,拜礼之时,偷偷得抬眼,瞥了一下立于议事厅中央的君王。他身着华丽的白色长裙,头戴红色条文的头帕“内梅斯”黄金制成的“尤拉阿斯”,装点在他饱满的额头之上。虽然已经年届四十,琥珀色的双眼却依然是那样的炯炯有神。 
一般来说,能活到四十岁,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但是他却依然宛若年轻的战士一般,结实的身体上没有半分赘肉。 
“知道了,下去吧”冷淡却充满威严的声音让年轻的士兵不由得浑身一震,连忙垂下头,匆匆退了下去。 
又过了十年,她再也没有出现。。。。。。 
不知道和赫梯打了多少仗,不知道迎娶了多少个妃子,不知道有了多少个孩子。他建立了无数的庙宇,宫殿甚至建立了新的都城——比拉美西斯。 
他的一切有没有留到她的年代,她有没有注意到有他这么一个人? 
或许她会觉得自己是个淫乱的人吧,居然可以有那么多孩子。。。。。。但是,他自嘲的勾起了自己的嘴角,但是,如果他不能活到那一天,也许他的后代可以。。。。。。 
或许在冥冥众生之间,她可以认出他的某位子女? 
然后她便想起,在这里,她曾经在梦里,也见到过她这样一个人? 
他真是痴狂了。 
苦笑一下,他淡淡地说:“礼塔赫,我们去看看吧。” 
黑发的男子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弯下了身去。 
“是的,陛下。” 
6年后,距卡迭石一战大约16年,埃及与赫梯两国饱尝战乱之苦。终于由继承自己兄长穆瓦塔利斯王位的赫梯国王哈吐什尔提议,经拉美西斯二世同意,双方缔结和平条约。哈吐什尔把写在银板上的和议草案送到埃及,拉美西斯二世以此为基础,拟订了自己的草案,送给赫梯国王。条约全文以像形文字铭刻在埃及卡纳克和拉美西乌姆(底比斯)寺庙的墙壁上。 
之后,又过了数年。 
“陛下,奈菲尔塔利殿下。。。。。。逝世了。” 
心里一跳,然后微微的酸楚了起来,这是一种很难说明的复杂情绪。 
他或许从没有爱过那个黑发的女子,只是因为那个人说过,要对奈菲尔塔利好,对她好,就等与对她好。所以他便不遗余力的对她好,封她为皇后、宠爱她,给她的孩子最多的领地。他相信,也许她与她之间有着微妙的联系,他甚至疯狂的想,也许是奈菲尔塔利生下了她?或者也许有一天一觉醒来,奈菲尔塔利就变成了她。 
但如今奈菲尔塔利死了。 
奈菲尔塔利在底比斯,而现在他在孟菲斯,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想问的话,更是没有机会问出来。 
无尽虚幻中唯一真实地联系,就这样的这样突如其来的消失殆尽了。。。。。。 
他微微叹气,“按照王后的仪式下葬,在阿布辛贝勒旁边在为她建立一座小庙吧。” 
“是的,陛下,请问您有没有话要赠与殿下呢?” 
话吗? 
和她一起度过了二十余年,或许渐渐的,已经有了一些羁绊吧。但是这些感情却远不及他对那个宛若虚幻一般的少女所执的迷恋来得疯狂、来得血肉真实、来得刻骨铭心。 
在这迷乱的浮生间,只有那一份感情是毫无杂质,不带半分忧郁的吧。 
“她走了,就带走了我的爱情。。。。。。”他下意识地喃喃道,旁边的的文书官忙不迭的抄记了下来。 
停顿了好久,他才又说了一句,“因为有你,每日的太阳才得以升起。” 
传令兵连忙俯首,将记载这两句话的纸莎草书接了过来,退了下去。 
奈菲尔塔利是唯一的希望,虚幻与现实唯一的联系。 因为有这样的希望,每天的太阳才是如此的令人期待, 
如今她走了,他能够再次见到那名少女的机会,不复存在了。 
他的爱情,不复存在了。 
不知过了多少年,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死去了。 
孟图斯、礼塔赫、他于奈菲尔塔利的孩子们。 
都死了,他却依然活着。 
孤独的活者,活了一般人性命的2倍时间。 
他却再也没有见到她。 
有一天,他突然醒了过来,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充满活力,他走到了窗口,透过渐渐散去的晨雾,看向尼罗河畔的阿布辛贝勒。 
晨光穿破云雾,撒在阿布辛贝勒神庙的庙身上,宛若给它批上了一层淡金的霞衣。他眯起了眼睛,径自点了点头,“很好,修建的很结实。” 
他想了想,缓慢的批上了外衣,他决定不带任何随从自己到阿布辛贝勒神庙去看看。 
他慢慢的走着,走出了皇宫,走出了城市,走向了尼罗河畔,太阳随着他的脚步渐渐升了起来,耀眼的金光几乎要让他的眼睛疼痛的留下泪来,他微微的揉了一下眼睛,继续向阿布辛贝勒走去。 
正在清扫神殿门口的祭司看到了独自前来年迈法老,立刻惊慌的跪了下来“陛下前来,没有迎接,请恕罪!” 
他还是淡淡地回答:“没关系,我只是随意看看。” 
“是的,陛下!”年轻的祭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地立在法老身旁,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他活了九十二年啊!这简直神一般的寿命,从来没有人可以活这么久。。。。。。 
“你。。。。。。” 
“啊?啊!是的,陛下!”他颇为不好意思的又低下头去。 
“你到里面忙你得去吧,不用在这里待着。” 
“可是陛下。。。。。。“毕竟年事已高,怎么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退下。”平静冷淡的声音,却依旧是那么威严。年轻的祭司一慌,连忙拜退了下去。 
他慢慢地仰起头,看着庙口高大的塑像。 
不太像自己呢,不知道若干年后,她看到了能不能认出自己呢? 
还是留下点话吧。 
他从身侧抽出了匕首,走到了巨大的雕像下面,开始认真地刻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的,用力的写着。 
写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想,应该写上她的名字,不然她怎么知道这是写给她的呢? 
想到这里,他又愣住了,她究竟叫什么呢?奈菲尔塔利吗?不对啊,在最后一次的梦境里,自己是叫她“薇”的,那不是属于埃及的音节,应该如何写出来呢? 
发呆之际,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站着。他吃力的扭头过去,只见到一名皮肤白皙的少女,正在静静的微笑着。水蓝色的眼睛宛若天空一般透彻,但金色的头发好似管线一样柔顺。她的身后隐隐闪耀着如同太阳一般的光辉,衬托得他几乎要透明起来了。 
他不由得也微笑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这次不要再一个人走了,好吗?” 
她不回答,仅仅是走了过来,透彻的水蓝双眸里带着温柔的神色,冰冷的双手真实的挽起了他苍老的手臂。 
四周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了,仿佛那些光芒要将它吞噬了。 
他却感到一阵幸福,因为这次她总算没有抛下他,自己走掉。 
她挽着他,向光芒的中心走去。他隐隐的看到,那光芒的劲头,似乎盛开着无数颜色各易的花朵,白的,粉的,红的,黄的,那是多么丰富的色彩。 
那就是她所在的地方吗? 
“陛下?”因为不放心,年轻的祭司还是大胆的走了过来。他见到年迈的法老静静的靠在神庙的墙壁上,双目微微阖起,嘴角略带一丝温和的笑意。 
“睡着了吗?一定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吧。”年轻人笑了一下,接着又看他身后的墙壁,“这画是什么啊?以前没有啊。” 
他仔细看了看,猜想应该是法老自己写上去的,“是为了纪念奈菲尔塔利殿下吧……”他呼了口气,决定不打扰法老的小憩,而是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待他醒来。 
风静静的吹着,尼罗河水的流动永不停息,就如同血管里奔流的血液一半,为这黄金的土地带来无限的生机。 
埃及的众神,请听到我的祈求—— 
欧西里斯神啊,请您庇佑我,让我再次拥有来生。 
赫拉斯神啊,请您赐予我勇气和战斗力,让我再次为保护我的疆土而战。 
阿蒙神啊,请您保护我的灵魂,飞渡到遥远的来世。 
哈比女神,请您再次眷顾我,把我带到她的身旁。 
尼罗河,我的母亲,我和她一同饮下这生命之水,约定再会亦不忘却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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