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淳笑笑:“我到你那里找你不到,就知道你肯定是被沈老师叫来看门。果然一找
就着。我这个假期不回家了,还要趁机向王老师多学些东西。”
王风站起来伸个懒腰,对赵淳笑骂道:“跟着我能学到什么狗屁东西?昨天晚上我
还不是差点被搞掉。”说完把昨天晚上的惊险原原本本讲给赵淳听,赵淳听得咋舌不
下,最后问:“不会吧,连你都中招了?”王风道:“是啊,按理说这些事情是不可能
发生的,只有请不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听说能请过别人的灵来。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
简单,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王风一边说,一边陷入思考,抬头看到赵淳若有所思,问
:“今天我要趁着有太阳去见见西乡酒廊的那些老板和员工,你有事没有?”
“我?”赵淳摇头:“今天我是没机会了,老乡会留下的人要开个假面舞会,我是
主持我不能跑啊。王老师你好运,我得去了。”说完之后一路下楼,人已经不见踪影。
王风爬起来敲沈容的门,敲得地动山摇时沈容才一脸倦意地来开门,问:“又有什
么事情啊?”王风把地铺卷递过去道:“起床啊,我们该走了。”沈容一脸怒气地接过
地铺卷,骂一声:“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睡得象头死猪呢?一晚上就知道睡觉,我可吓
得一晚没睡呢!趁天亮补个回笼,你自己爱干什么干什么去。”然后把门一关,剩下王
风一个人在外边发愣。
车子在西乡酒廊外面停下,王风非常不情愿地向酒廊入口望去,黑洞洞的了无生
气。这是他第三次到西乡酒廊来,大白天的也觉得冰针刺体的感觉比前两次更加严重,
王风悄悄叹口长气,拿出一张符纸来捏在手心,一步一步向门口挨过去。进门之后感觉
还算平静,于是悄悄将符纸别在衬衣袖口上。
这里居然还在营业,顾客不多,九宫财帛官的风水鱼缸还在,鱼可是少了很多。周
楚楚正在一张椅子上呆坐,一见他进来,看到救星一般急步迎过来,悄声说道:“两个
老板都在楼上经理室等着呢。”王风问:“是你告诉他们我今天要来的?”周楚楚点点
头,王风满意地一笑,跟着她上了楼。
经理室内好歹有亮堂堂的阳光。王风半悬的心总算放下了。两位股东一见他进来同
时起身相迎:带眼镜的小个子陈家明和身躯胖大的庞伟。周楚楚为三人做了介绍,三人
寒暄了几句分别坐下,庞伟挥挥手想叫周楚楚下去,王风制止道:“不必了,她也算是
整个事件的目击者,有必要参与我们的讨论。”说完指了指一张椅子让周楚楚坐下来。
两位老板给王风递烟,又各自点了一根,对望一眼,一副有话要说但是又无从说起的模
样。
作者:日耳曼人 回复日期:2003-04-06 21:52:00
书雅在灌分……
作者:书雅 回复日期:2003-04-06 21:52:00
王风朝他们笑笑说道:“其实也不用这么为难。你们就信口说说看吧。或许你们认
为非常不起眼的现象,就是能够揭示整个事件的枢纽呢!”两人又对看一眼,庞伟这才
抽着烟开始断断续续地说:
“好多事情憋在心里这么久,不说我真的要疯了。这整件事情太意外,太骇人。要
是有后悔药,说什么我们也不弄这件事情了。”庞伟说了这番话之后深深抽两口烟:
“最初开这间酒吧的动机还是两年前,龚大伟这人不容易,他一家都在南方,从小父母
就离婚了,他舅舅一家防备他们母子跟防贼一样。他大学毕业之后自己一个人上这边闯
荡,先后倒腾过电脑,组过IT公司,混了一年左右,没挣下什么钱,只是交了许多穷朋
友。我和陈家明是在两年前认识他的,那时他做生意正不顺,货款收不回来,他只剩下
三百块钱了,只够在这城市活两个月。”
“我和家明一见到他就喜欢上他了。他比我们两个都小着几岁,但是有闯劲,有胆
识。而且他对人毫无机心。我们第一次出去吃饭,他非要请客,但他刚刚给他妈寄了
钱,手里只有二十块钱了。于是我们一起上路边摊喝馄饨。老实说,我那时最少有七八
年没吃过什么馄饨、米饭、饺子这类家常食品了。后来我们哥儿俩逢事情就照顾着他
点,我们的生意从那时起也渐渐好起来,他也赚了点钱。”
“再后来他就和我们一起商量着干点什么事情,老实说我和家明是不愿意的,除了
亲老子,绝对不能和朋友合伙做生意,要不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但是他太热心,我们
也就勉强同意了。就这样,三个月之前酒廊终于开起来了。他当时很高兴,喝了不少
酒,说‘我这点心事终于了了。’我们当时听着这句话就觉得有点不对味,但见他正高
兴,也就没有问什么。没想到还没过两周就出了事情。”
说到这里,庞伟沉默片刻,长长的一口就把烟吸到了过滤嘴,又点上一根:“那天
是家明当值,家明,具体的你来说吧。”
陈家明也在沉默缓慢地抽着烟,闻言先叹息了一声之后开口。
“那天生意非常好,客人不断,我们连门都关不了,领班以下都被累个半死。我们
开张之后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好的生意,虽然累也蛮高兴的。后来到没有客人再进门的
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酒吧里还有几个客人,我也上经理室去做帐了。后来领班上
来叫我,说是出事了。”
王风转头过去询问地看着周楚楚,周楚楚脸色煞白:“我记得清清楚那天一共是六
个人,三人一堆两人一桌一人独坐。独坐的那个客人是生客,好象和这里的气氛不太适
合,因为他年龄已经很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很年轻,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冷静,而且好象
等什么人的样子,我特意多看了他几眼。我在一个沙发上坐下来休息,突然听到门开的
声音,虽然老大的不愿意,我还是起身去门口迎接客人”
“为了控制气氛,我们酒廊并不开大灯,除了几盏朦胧的壁灯,只给大家点着几杯
小蜡烛。所以为了防止门打开后风吹蜡烛,我们在门口做了一个隔断,正对大门的是一
面镜子,进门以后要朝左一拐才能进入大厅。那天我走进隔断,却发现门开着但却没有
人,我还以为是风把门吹开的,就随手把门闭上,扭头过来时,却突然发现镜子里有一
排影子正列着队一个一个往大厅里进!”她双手紧紧绞着手里的抹布.
王风心中一紧。“影子?什么样的影子?”
周楚楚使劲摇着头,全身都在颤抖,王风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她喝了几口情绪才
稳定下来:“就是和正常人类似的影子,不过他们身上都缺少了一部分。最恐怖的还不
是这些,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凑到镜子面前看,就看到那些人倒退着又
出来了,而且拖着什么东西,我仔细一看他们拖着的原来是一个人,而且竟然是那个单
独坐着的客人!”
王风沉思着,问:“后来呢?”
周楚楚浑身一抖,显然整个人陷入了恐惧的深渊:“我大叫一声,立刻跑进酒廊,
把灯打开,客人们都抬头惊讶地看着我,我只扫了一眼就知道哪个单独的客人真的不见
了。真的,我又点了一遍客人的数目,我出去的时候是六个人,现在只剩下五个了。我
敢担保我在门口的时候绝对没有人出去过,我问了问伙计,他们也说没看见有谁出去,
也没有谁上厕所。但我绝对知道那个客人真的不见了。我低下身子想看看他是不是摔到
了桌子下面,但是没有。哪里都没有。那个客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空气中了。然后
我就上楼去叫陈总。我们一起下楼来把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
作者:书雅 回复日期:2003-04-06 21:53:00
“客人们都走了,员工也都回家了,只剩下我和陈总值班,我们把灯全都开着不敢
关。”周楚楚连打两个寒战:“那一夜太邪了,周围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音,我们这
个小酒馆好像被孤立地放在另一个世界一样。我们也不敢睡觉,一睡着了就做梦,梦到
许多浑身血污的人在围着我们酒馆沉默地转圈子。而且,虽然我看不到也找不到,可我
能感到酒馆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就是那个失踪的客人!”
王风的眉头皱了起来。周楚楚接着说道:“从第二天开始,我们都绝对不敢把酒廊
开到午夜以后。从此我们这里没有人值班了,三位老总的意思都是丢一点东西无所谓,
千万别再出事。没几天街上贴出了寻人启示,一点没错就是那个失踪的顾客!”
讲到这里,周楚楚停下了话头。王风沉吟半晌,问道:“后来呢?”
三个酒廊的管理人员相互看了看。最后庞伟嗫懦着说:“接下来的有些事情……连
警察也不知道……”
王风叹口气:“说吧。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远远比我想像的要复杂了。”
“再后来主刀做甜点的大厨就疯了,喃喃地说有许多人围着他等他切东西吃,
还有……”
又是一阵沉默。看来他们不愿意为这件事情多说。庞伟狠抽了一口烟,征询地望着
陈家明,终于又补充道:“而且从那之后我们每过个几天,都能在什么隐秘的地方找到
一点人的肢体碎片。是已经风干的!”
看来要说的就这么多了,庞伟和陈家明一个劲地抽烟,周楚楚脸色煞白地发呆。时
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太阳偏西,屋子里显得很昏暗。
王风已经完全糊涂了。他的脑子不能把这些线索集中到一起。但是在忽然之间,他
手腕上的符纸微微开始发热,王风悚然而惊,暗自捏起心决,符纸却又忽然正常地变
冷。不错。王风心想:这间屋子里有东西。“咱们快出去。”王风沉声喝道:“把所有
的店员和客人也都带出去,你们需要暂时歇业一段时间。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几个人本身就心内恻恻,一听他说这话,同时怔了一怔。庞伟说道:“不好吧……
毕竟这些也是我们的心血,现在大伟又去了,虽然怪事多,但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符纸剧烈地发起烫来,王风终于忍不住了:“我是个学风水的,你们知道这房子是
什么的格局吗?是坟!是孤魂野鬼不停寻找的一个新家!生人呆在这里面只会送命!”
他一把从袖子里扯出符纸,结果只牵出了一股烈烈的火焰,在这一瞬间,王风借着符纸
的灵火看到一个面色惨白的人影正微笑着伏向庞伟后背。他的头发一眨眼间全炸了。
三个人呆呆地看着王风,王风知道此时绝对不能流露出一点恐惧的神色。他拼命保
持着镇静说:“听我的,咱们快下楼,一切等见了太阳再说话!”说完也不管三人怎么
想,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了房门。用眼角的余光一扫,一个店员正象木头一样呆滞缓慢
地上楼,王风大脑一凉:完了,这次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