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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花间曲(采花录)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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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出门少发了一章,今天补起来,等下还有一章。)
  嘉喜国际,A市最大的贸易大厦,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楼高三十六层,集酒店、餐饮、娱乐、百货贸易于一体,几乎全世界所有的百货品牌都能在这里找到柜台。

  虽然嘉喜国际大厦里任何一样东西,价格都是全A市最贵,但是它的生意仍是无比兴旺。在有钱人心目中,永远奉行“只买贵的,不买对的”这一行事购物准则。

  这种昂贵的消费场所秦峰自然没有来过,不过这一次他是作保镖兼壮劳力陪五个美女逛街的,倒也不必在意自己囊中羞涩,消费不起。

  秦峰等人一行六人,开了两辆车,直奔嘉喜国际大厦而去。到了市中心的大厦前时,大厦门前占地面积甚广的停车场已经密密麻麻停满了车。平时嘉喜大厦的生意就够火爆了,何况今天这休息日?人多车多实属平常。没奈何之下,开车的南晨星和宋慧智只得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幸好地下停车场还有车位。

  停好车之后,南晨星等四女即火速杀奔大厦商贸柜台。张洁现在跟南晨星她们还不熟,所以便一直腻在秦峰身边,挽着秦峰的胳膊,看上去倒也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虽然逛街对秦峰来说是莫大的痛苦,但是陪着五个足够称霸一方的美女逛街,也的确令秦峰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今天大厦里人特别多,美女自然也不少,但是能及得上南晨星等女这一档次的却是绝无仅有。秦峰走在五个美女中间,如被众星捧着的明月一般,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住全场的目光。

  享受着无数急色的、淫邪的、猥琐的、羡慕的、嫉妒的、仇恨的、钦佩的目光洗礼,秦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似飘了起来。

  男人是面子动物,没有面子的男人肯定度日如年。现在秦峰则觉得自己有了百分百的面子,虽然这面子是他旁边的五个美女帮他撑起来的,但是在秦峰想来,这五个美女还不是迟早都是他的胯下之臣么?

  女暴龙也好,女魔头也罢,男人最大的成就就是征服已经征服了世界的女人,而女人征服世界最有力的武器就是美貌和智慧。自己身边的五个女人既有美貌和智慧,又有强悍得不似人类的力量,征服她们的成就感岂不是比征服世界还要大么?

  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的秦峰,已经浑然忘了自己是被南晨星胁迫来逛街当苦力的,手上抱着的东西,提着的口袋越来越多,但是自我感觉却相当良好,不住地用最矜持的微笑,向那些用嫉妒到近乎仇视的目光向他行注目礼的男同胞们一一致敬。

  从一楼的化妆品专场,到二楼的珠宝首饰专场,南晨星等四女不到一个半小时,就挑了价值五十余万的商品。四个女孩子买东西的钱全是南晨星一个人付的,看着南晨星拿出贵宾卡,用一种秦峰从来没见过的,紫金色卡片刷卡结账,秦峰本能地感觉到,如果能泡上南晨星的话,这辈子就不用在金钱方面再奋斗了。

  秦峰坚决不承认自己有吃软饭的企图。

  他相信凭他现在的能力,就算去做杀手,去打黑市拳,去给国家领导人做保镖,去为国家或者大型企业做商业间谍,去开武馆教授学徒,甚至抢银行抢运钞车等等,无论做上哪一行,他都可以在短时间内积累巨大的财富。

  秦峰并非不爱财,但是对他来说,最爱的还是美女。

  泡妞心经里面有一条花花公子的成就条件是,得有能把美女砸翻的金钱。但是秦峰现在却有不同的理解。

  钱固然可以砸翻许多低层次的美女,但是在秦峰看来,能够用钱砸翻的美女已经不能入他的法眼了。

  为什么?庸俗!

  过于追求物质,能够为钱而出卖自己的女人,其灵魂绝对高尚不到哪儿去。

  他的追求是——泡到能够用钱把他砸翻的美女。

  想想看,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能够泡到富可敌国的大美女,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穷小子已经有了情圣级别的实力!

  所以秦峰对于赚钱并不是特别看重,有钱有势又怎么样?能有钱和势得到真爱么?用钱和势得到的,往往只是肉体,只是剥离了灵魂,不知爱情为何物的,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肉体。

  真正的情圣,是不屑于只得到肉体的。

  张洁今天没有买任何东西,她静静地依偎在秦峰身边,像个幸福的小女人一般,挽着秦峰的胳膊,甚至帮他提着南晨星等女买的东西。

  女人天生就有购物的欲望,张洁之所以没买任何东西,是因为她从张家跑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分钱。秦峰曾一路跟着张洁,自然知道她的情况。看着张洁假装不在意地打量着南晨星等女买来的东西,秦峰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深藏的那一丝羡慕。

  拉着张洁的手,秦峰来到一个项链柜台,挑了一款纯银的,嵌着一粒小小的水晶坠子的项链。那项链做工很精细,特别配貌似清纯的女孩儿。虽然价格只有一千多块,但是对秦峰来说,这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来,你试一下我看看。”秦峰拿着项链,将它戴在了张洁的玉颈上。

  “送给王菲菲的吗?”张洁一边摆着项链的位置,一边在秦峰的打量下问道。

  “唔,很漂亮……虽然是廉价商品,不过我也只买得起这种价格的了。”秦峰退后两步,看着与张洁雪白的皮肤相映成辉的银色项链。那粒小小的水晶在她的乳沟上方闪闪发光,看上去就像一颗晶莹的泪珠,“很好看,很配你,别取下来,戴着吧,这是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张洁正准备取下项链的手停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正冲着她温柔地微笑着的秦峰,心中忽然有一种被阳光照遍了每一个角落的暖洋洋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很舒服,又让她好想哭。

  “怎么,不喜欢吗?”秦峰笑着上前一步,将她耳边垂下来的长发捋到她耳后,“我知道你生在大富之家,这种廉价货可能以前看都没看过一眼。但是我只买得起这条项链,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把链子换成铂金,把水晶换成钻石。”

  “不,我很喜欢,很喜欢!”张洁低下头,有些激动地抚着胸口上方的那粒水晶,她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珠。

  “因为我,你失去了一切。”秦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但是,请你相信,我会还回属于你的一切。”

  张洁想说些什么,但是她不敢开口,她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最完美的情人不是他能给你什么,而是他永远知道,你需要什么。也许只是肚子饿了的时候路边的一碗馄饨,也许只是冷的时候一件从他身上脱下来的,带着他体温的衣服。也许只是临别时的一句情话一个轻吻,也许只是他出差的时候,专程替你带回来的一个不到五块钱的小小发卡。

  还有什么,比无时无处不在的关怀更让人感动的呢?

  “你们两个好了没有?”周雅琪忽然很是破坏气氛地拍了秦峰的肩膀一下,大声说道:“我们要去女装部了,听说新来了一款意大利的中长大衣,是意大利首席时装设计师丁度•;巴拉斯的作品,限量销售呢!我们要去抢购啊,迟了就来不及了。”

  “好了,我们走吧。”秦峰笑了笑,拉起张洁的手,与周雅琪一起跟南晨星等女会合,走上电梯,往四楼的女装部而去。

  “我会一辈子珍藏它的。”张洁忽然在秦峰耳边低声说道。

  “我会记住你这句话的。”秦峰微笑。

  下了电梯,走在秦峰和张洁前面的南晨星四女忽然同时停住了脚步,四女的目光同时望向某一个方位。

  “怎么突然不动了?”秦峰问道。刚才四女还风风火火的要来抢购衣服,现在却突然一下子全都愣住了,难道说她们已经发现那款她们想要的衣服卖光光了?

  “嚣张……”南晨星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不可思议……”宋慧智的语气听起来很纳闷。

  “居然有这种男人,好伟大哦!”周雅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花痴。

  “……人渣。”向来不多话的欧阳静语气有些阴冷。

  “究竟怎么了?”秦峰纳闷地问道,他上前一步,分开南晨星和宋慧智,挤上去只看了一眼,然后他也呆住了。

  前方,女装部的大厅中,总共十五个穿着各色服饰的绝色美女,正围着一个身高一米八以上,身穿黑色中山装,一头漆黑的长发披至腰际的男子,轻言细语地说着话儿。

  那十五个美女,任何一个都是可以与王菲菲、南晨星等女相媲美的绝代佳人。她们或清纯,或妖娆,或妩媚,或高贵,或天真,或优雅。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最美最得体的微笑,所有人都用一种无比深情的目光,注视着站在他们中央的,那个神一般的男子。

  没错,那是一个神一般的男子。

  秦峰只看得到他的侧面,但是那种不属于人类的高贵气质,令他就像天神一样,在俯瞰着芸芸众生一般。

  现在那个男子正说着话,他的声音很柔,懒洋洋地好像对一切都不在意,“……是吗?那个叫丁度的意大利人真的这么厉害?唔,但是他设计的那套时装这里一共只有三件,给谁好呢?……就算有十五件也不行啊,你们要是穿同一款衣服的话,太单调乏味了。这样了,我们去意大利找他如何?让他给你们所有人,一人设计几套最合你们风格的衣服。”

  听到这句话,南晨星小声嘀咕了一句:“太嚣张了……意大利首席时装设计大师,是他想请就能请得动的吗?”

  “好啊!”一个看上去最高贵优雅,清纯得如同天上仙子般的女子微笑着说道:“我也觉得姐妹们不该统一着装呢!”

  “那好,就这么决定吧。你们现在先去选衣服,互相参考一下,我累了,去那边坐一坐。”那男子说着,转过身,变成了面对秦峰。

  “啊……”“哦……?”南晨星等女突然齐声轻呼起来。就连秦峰,也禁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呼。

  在看到那男子正面的那一刻,秦峰只觉好像在照着镜子一般,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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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相貌并不是一模一样,眉宇间甚至找不到一处相同之处来,但是无论是秦峰自己,还是南晨星等人,在那男子转身的一刹那,第一个感觉都是看到了另一个秦峰。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那男子的气质高贵如天神,眼神沉凝如帝皇,相貌已经不能用英俊来形容,甚至连完美这两个字都配不上他。

  但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举世无双的男子,居然在那一瞬间,给了秦峰等人一种和秦峰一模一样的感觉。

  找不到理由,说不清为什么,那纯粹就是一种感觉而已。

  而那个男子,在转身的一瞬间也看到了秦峰。当他看到秦峰之后,他似乎也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出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然后他迈开大步,向着秦峰等人走来。

  “妈的,如果不是有那个男人的话,那些美女应该全是我的!”秦峰忽然异常愤怒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如果不是因为有你的话,你身边的五个美女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那个男人忽然张了张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他离秦峰大约有十米的距离,但是声音就好像是在秦峰耳边响起一般。秦峰惊疑不定地看了看南晨星等女,发现她们一脸地若无其事,好像没有听到那男人的声音。

  “只是幻觉?”秦峰心道。

  “我们走。”见那男子向着这边走来,南晨星撇了撇嘴,与周雅琪、欧阳静、宋慧智一起绕到一旁,避过那男子,走进了女装部大厅。不知怎地,那男子竟然给了她们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好像离他近了,就会被他吃掉一般。

  “小洁,你去跟南警官她们挑衣服。挑好了,我来给你付账。”秦峰直觉那男子是来找他的,找了个借口想支开张洁。

  张洁看了秦峰一眼,又看了那男子一眼,道:“那,我过去了。你,你小心一点。”她也感觉到了那男子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但是她恍惚间又觉得,那男子似乎对她身边的秦峰没有任何危险。好像那男子所有的危险,只是对女人而言。

  当张洁离开后,那男子已经走到了秦峰面前。

  “你好。”比秦峰高了几公分的男子笑看着秦峰,向他伸出了右手。

  “好。”秦峰懒洋洋地应了一句,他抬起头,双手插在裤兜里,没有伸手,略带挑衅地盯着那男子的眼睛,不知不觉间竟已运起修罗魔瞳,将那可震慑人心灵的恐吓目光投进了他眼底。

  但是那男子竟然没有任何感觉。他很自然地收回了手,指着女装部*墙边一排休息椅说道:“我们去那边坐坐如何?女人们选衣服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有得等呢。”

  秦峰心中惊讶,修罗魔瞳对他居然无效?他收起异瞳,不作任何表示,向着休息椅那边走去,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那男子坐到了秦峰身旁,转头看着秦峰,颇有深意地笑道:“你好像对我不怎么友好。请问,我哪里得罪你了么?”

  秦峰笑了笑,说道:“你刚才听到了我说的话。你应该知道,一山不容二虎,同一个地方,不应该有两个超级帅哥。”

  “呵呵,我知道我很帅,”那男子摸了摸鼻子,秦峰忽然发现,他摸鼻子的动作,与自己一模一样,“但是你也不必嫉妒。你看,我的女人们不是你应该亵渎的,而你的女朋友们,我也不会动任何歪脑筋。我跟你之间不存在任何冲突,你说是吗?”

  “但是我总觉得,对女人,尤其是美女来说,你是危险动物。”秦峰说道:“你身边有了十五个绝色美女,真搞不懂那些女人怎么可能和平共处。”

  “呵,这就是我的本事了。”那男子的神情很有些得意,他指着正在女装部中穿梭着的女子们,说道:“你看,那是我的皇后,她负责统领后宫。她智计无双,比我都还要聪明一点,又心胸宽广,由她统领后宫最合适不过。那两位,是我的两位贵妃,负责帮助我的皇后协调。嗯,剩下的十二个姑娘,都是我的妃子,而且她们还只是我所有的女人中的一小部分。”

  “皇……皇后?贵妃?后宫?”秦峰讶然,他愣愣地看着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是皇帝?”

  那男人优雅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就是我的女人们的皇帝。当然,我所统治的范围,仅仅是限于我的后宫而已。你知道,现代社会,我国已经没有皇帝了。”

  “兄弟,你犯重婚罪了。”秦峰义正辞严地说道:“对不起,我要打电话举报。”

  “是吗?你确定你会打电话?”那男子眨了眨眼睛,“又或者,你确定警察能奈我何?”

  秦峰想了想,摇头笑道:“好像真如你所说,警察不能把你怎么样。而且我还真不会举报,因为……我初次看到你的时候,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怪异的感觉?是不是好像看到了你自己?”

  “你怎么知道?”秦峰惊讶地道,在这个男子面前,他今天已经吃惊很多次了。

  “因为我刚看到你的第一眼,也有和你同样的感觉。”那男子笑道:“你看,我们两个的长相不一样,气质不一样,身高、体形、穿着都不一样,那为什么我们都会有看到自己的感觉呢?”

  “是啊,为什么呢?”不知不觉间,秦峰竟与这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男子像熟人一般聊起天来。最开始时那种因为彼此对女人都有莫大的吸引力而产生的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地方不应该存在两个帅哥的危机感,现在已消失无踪。

  “可能……是眼神?”那男子眨了眨眼,笑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能我们有一模一样的眼神?”

  “是这样么?”秦峰喃喃说道。他看了那男子的眼睛一眼,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地,果真觉得两人的眼神有点像,看着那男子的眼睛时,就好像在镜子里边看自己的眼睛一般。

  “咦,你看她们,我的女人和你的女朋友们什么时候聊起来了?”那男子指着其中一处衣架说话。

  秦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南晨星等女正和那个被称作是皇后的,最为高贵优雅,偏生又清纯得有如天仙一般的女子为首的四五个女子,就某件连衣裙品评讨论着。

  “女人总能找到共同话题,而漂亮女人们又总是互相吸引的。”秦峰慨叹道:“今天A市,不,半个华夏国的顶级美女全都集中到这里了,奇迹啊!”

  “可不是?能看到这一幕的男人,死也能甘心了。”那男子点头赞同。女装部开始时还是有许多客人的,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除了南晨星等女和那十五个绝色美女,以及服务员之外,厅里边儿已经没有一个别的客人。

  女顾客们固然是因为自卑而不得不退走,就连那些陪女顾客们来挑衣服的男人们,也被他们的女伴儿拉走了,估计是害怕男人们看到这些绝色美女后从此丧失对她们自己的兴趣。

  “对了,你还是处男吧。”那男子忽然漫不经心地问了秦峰一句。

  秦峰脸一红,呐呐地道:“嗯。”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那男子笑道:“这么多漂亮女朋友,你一个都没碰过?”

  “呃,说实话,虽然我已经把她们内定为我的女朋友,但是就目前为止,我还只是其中四个的保镖。”秦峰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令我相当苦恼的是,如果真有一天我把她们全弄上手了,并且日后还会弄到更多的美女上手,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剩下来的局面了。毕竟……我不想犯重婚罪。”

  “哦,你的意思是,你没办法把她们全都娶过来。”

  “呵呵,皇帝陛下,难道你把你的皇后皇妃们全都娶过门儿了吗?我看除了皇后之外,其余的都只是你的情人吧?”

  “呵呵……我跟你不一样。”那男人摇了摇头,深情的目光从场中属于他的女人们身上一一掠过。当他看着他的女人们时,女人们好像与他有心电感应一般,回过头来,与他对视微笑,目光中尽是柔情。

  “真羡慕你呀,包情妇都能让她们这么爱戴你。”秦峰叹道。他自然看得出来,那些女人们看着那男子时,眼中的爱意不掺丝毫杂质。当她们看着他时,可以说除了那男人以外,什么都不能进入她们眼中。

  “包情妇?呵呵,有些肤浅了。”那男人摇头道:“她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曾与我同生共死过。而她们彼此之间,也曾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你知道吗?我,是上天赐给女人们的恩宠。”

  “……你还不是一般的自大。”

  “其实你也一样啊!你也是上天赐给女人们的恩宠,否则的话,怎么解释我们两人初见时的那种熟悉感呢?”那男人神秘地笑着。

  “我没你这么夸张。”秦峰摆了摆手,笑道。

  “干嘛要结婚?”那男人忽然问了这一句,有如神来之笔。

  “呃,这个啊……”秦峰一愣,想了想,说道:“不结婚的话,怎么给她们名份?没有名份的话,别人会说闲话,她们家里人也不会乐意。”

  “为什么一定要有名份?是不是没有名份就活不下去?为什么要怕别人说闲话?你和你的女人们活着是为了自己还是那些可能说闲话的‘别人’?你懂不懂什么叫洒脱?”

  “不懂。但是我明白什么叫责任。”

  “好吧,说起责任,那你告诉我,难道你会对她们不好么?难道你不会爱她们疼她们永远保护她们,即使是献出你的生命你的灵魂也要让她们安全让她们快乐么?”

  “这个……”

  “我相信你,你不是一般人。你跟我一样,都是上天赐给女人们的恩宠。所以你不会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那个,将来有了孩子怎么办?没结婚的话,小孩子就算是私生子,那可是黑户啊!”

  “有了钱,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呢?上户口这种小事,哪来麻烦可言?小家伙,你还太嫩了啊!勇敢地上吧,做个真正的情圣。”那男人说着,笑眯眯地拍了拍秦峰的肩膀:“记住,只有真正爱你所爱的女人,你才能成为真正的情圣。如果你只是想得到她们的肉体,那不过是最低级的淫贼。好了,我要走了,有机会我们再聊。”

  那男人说着,站起身来,笑看了秦峰一眼,向着厅中走去,“美女们,衣服挑好了没有?下一站我们去意大利,去找丁度•;巴拉斯,让他替你们设计衣服……”

  众美女笑着聚拢在男人身边,拿着各自挑好的衣服去柜台结账了,南晨星等女与她们热情地道别着,短短的时间,女孩们之间也已经聊得相当熟络了。

  “皇帝……”秦峰看着那个在美女们围绕下,走向电梯的男子,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喃喃自语道:“我也能成为……我的女人们的皇帝啊!”

  像是听到了他这句话,那男人回过头来,向着他颔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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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曲(采花录)-第十一章 天道霸道诡道
  (今天晚上零点左右冲榜时还有一章。)
  “好看么?”张洁穿着她自己挑选的,由秦峰付账的一件黑色的中长风衣,在秦峰面前转了个圈儿,满心欢喜地问道。

  秦峰手托着下巴,含笑打量了一番,伸手替张洁将领子竖了起来,遮住她雪白的颈子,道:“这样更好看一点。”

  “是么?”张洁对着衣柜上的镜子看了看,笑道:“真的比较拉风呢!”又回头看了秦峰一眼,问:“颜色会不会深了点?”

  “不会。”秦峰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那内穿黑色皮质紧身衣,将玲珑有致的身段完全凸显出来,外罩黑色中长风衣的少女,道:“黑色是魔鬼的颜色,你全身上下都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

  亮银色的项链环在玉颈里,泪滴一样的水晶*在她的胸脯上,配上一身的黑色,黑白分明的少女此时就像天使与魔鬼的混合体。

  秦峰眼神中尽是欣赏之色,“看到你现在这样子,真的很难想象,你会是杀过不少人的杀手。在你这样的年纪,本该尽情释放你的美丽,让那些惨绿少年为你神魂颠倒的。”

  张洁眼中闪过一抹黯然,“阿峰,你是不是嫌我双手沾满血腥?”

  “不,当然不。”秦峰走到张洁身后,双手环上她纤细却有力的腰肢,两掌贴着她的小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脸贴着她细嫩的脸颊缓缓摩擦着。她发梢间的清香缓缓地沁入他的鼻中,少女娇柔的身躯在耳鬓厮磨间微微颤抖着,“过去的只是过去,不代表现在和未来,我不会理你过去是什么样子。你看,你还只是个该享受鲜花和众人瞩目的女孩,只有最残忍的禽兽才会忍心让你去持枪杀人。”

  “阿峰……”张洁颤抖着,眼中不觉又开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冷酷的心已被火热的温度融化,杀人不眨眼的魔女其实也不过是个小女孩。她向后伸出手,抚摩着秦峰的脸颊,下巴上的胡渣刺得她柔嫩的手心痒痒的,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真的存在。

  “逛了一整天街,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回房去了,今天得为明晚的行动准备一下。帮我一个忙可以么?明天直到晚上七点之前,不要让任何人去我房间打扰我。”

  “嗯,那我明天一整天都守在你门口。”张洁用力地点头道。

  “不必了,你只需要通知南警官她们一声就可以了。我怎么忍心让你一整天都给我守门呢?”秦峰笑着,在她颈上轻轻一吻,“那么,晚安了,做个好梦。”

  “晚安……”张洁闭上眼,回味着他热唇的温度,喃喃说道。

  秦峰微笑着,松开了抱着她的双手。他缓缓地退出房间,轻轻地替她带上房门。走廊里,窗外洒入的银色月华将地面镀上一层幽幽的光泽,好像梦幻一般。

  秦峰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过铺满月光的走廊,鼻尖还残留着少女的体香。他摸了摸鼻子,手抚在自己的心脏部位。那里有个上衣口袋,里面装着王菲菲临别时留给他的字条。

  “菲菲啊,我刚才只要加把劲,她就会任我采摘了……唉,没办法,还是过不了你这一关啊……”略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秦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中,锁好大门,关紧窗户,脱得赤条条地,坐上了那块摆放在床边的天外殒玉。

  明晚就要与张家决战了,在市南郊的废弃化工厂,以张家的实力,只怕会安排不下于一百枪手。秦峰虽然能够在面对张洁的亚洲第一快枪时游走于弹雨之间,但那是因为他面对的只有张洁一人,能够在她开枪之前就判断出她枪口的指向,子弹的射向。

  但是明晚一战,他知道自己决不会有机会看清每一个枪手的动作,当然也就无法提前躲子弹了。

  所以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功力,尽可能地吸取天外殒玉中的真气。

  目前秦峰掌握的功夫有两种,遮天手和惊寂指。

  遮天手他已完全练成,掌功已至“只手遮天”的境界。

  但是惊寂指却还只刚刚练成,入门不久,隔空指劲最多只能打出五米。

  遮天手虽然霸道威猛,隔空掌劲攻击范围宽广,最高境界的隔空掌劲可以扫空方圆二十米以内的一切。但是明晚一战,张家的人如果全都用枪的话,不会有几个人傻乎乎地站在他方圆二十米以内。

  所以他现在必须尽可能地提升惊寂指的功力。

  惊寂指虽然不是大范围杀伤性的招式,但是胜在能及远。最高境界的一缕指劲能射至一百五十米开外。秦峰现在真气雄厚,不考虑真气消耗,十指齐出的话,打出枪机连射的效果也不在话下。

  唯一的问题是,在这一天一夜之间,他究竟能够将惊寂指的指劲练到哪种境界,能隔空打出多远。

  要知道,遮天手这门功夫,他可是凭借天外殒玉中的真气宝库之助,练了整整一月才至大成境界的。而惊寂指从开练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星期。究竟能练到哪种地步,还是未知之数。

  几乎在坐上玉石的瞬间,秦峰就进入了入定状态。

  天外殒玉中的真气从秦峰会阴涌入,注入丹田之中。秦峰疯狂地搬运心法,在吸入的真气沿大小周天搬运一周之后,将其屯入丹田之中。他今天显得比以往更加急进,吸取真气的速度比起以往快了三倍不止,不多时,本已被体内浑厚的真气拓宽,且锻炼得无比结实的经脉竟在微微作痛。甚至连丹田都生出了含着阵痛的胀感。

  秦峰知道这是吸取真气的量超过了经脉、丹田能容纳的量产生的后遗症,但此时他已没有退路,只能拼命地压缩丹田中那已隐隐形成有若银河星云那样,以正中一团黄豆大小的最凝固浓缩的真气为核心,缓缓旋转着的真气团。

  涌入丹田的真气有若百川聚海一般,向着那银河星云一般的真气团聚去,融入真气团中,形成新的星云。在秦峰的大力压缩之下,那团星云状的真气越来越稠,越来越浓,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吸引周围真气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急。

  忽然,秦峰只觉丹田中发出一声肉耳不可闻的轰鸣,那团星云状的真气居然从中央那粒真气核开始坍塌了。不,不是坍塌,在那声仿佛在灵魂深处的轰鸣声响起的瞬间,秦峰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他居然可以看到自己丹田中发生的一切!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好像自己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清楚地看到自己丹田中真气的变化。

  这种感觉不同于以往,以往所有对经脉、丹田的感觉,都是凭借真气在体内的运转感应、想象出来的,但是今天却是有如亲眼所见一般,清清楚楚地看到!

  “这就是内视,内视境界!”秦峰想起玉石中记载的,关于这种现象的解释。据玉石中所载,当功力达到先天之境后,可进入“伪内视境界”,所谓“伪内视境界”,即为秦峰以前那种凭真气运转想象、感应出来的自己经脉和丹田中的情形。而当功力进一步提升,达到“道”之一境后,即可进入真正的内视境界!

  所谓道之一境,据玉石中记载,道即为各种武学最高深的境界。例如,天剑境界即为天道,霸刀境界即为霸道。而遮天手的最高境界升级版霸皇令,则是危步于天道与霸道之间,一念之善即为神,一念之恶即为魔的诡道。

  要达到道之一境,非得有无比高深的内功修为不可。而秦峰坐享祖宗遗泽,加上其拚命三郎一般的吸取玉石真气的方式,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已吸取玉石中近两成的真气,相当于古代武林中,一个天资傲人的武学高手苦修近两百年的内力,这种高深的内功修为,足够迈入道之一境的门槛。

  当然,功力的境界还需所谓的“心性修为”,即精神境界相辅相承。如果功力一味高深,却没有相应的精神境界的话,轻则走火入魔,功力尽失,重则爆体而亡,一命呜呼。

  而秦峰身兼“修罗魔瞳”、“破灭幻瞳”两种天生异瞳,精神上的天赋旷古绝今。再加上他天生心性豁达,心胸宽广,因此其精神境界能在功力进入道之一境的同时,上升到与其功力相匹配的境界。

  所以,尽管秦峰在短短不到两月的时间内,便已达至古代无数武林人士终其一生都不能达到的道之一境,却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内视之下,秦峰发现自己丹田之内,本已快要将丹田撑爆的海量真气流水般向着中央那一点汇聚而去,气状的真气飞快地变得粘稠。当聚于丹田正中之后,真气竟全都转化为一种水银般稠的物质。本来遍布全身的真气全都被那团仍呈星河状,缓缓旋转着,但体积却缩小了近十倍的粘稠物质吸入,转化为同样的物质。

  此时此刻,秦峰体内运转的已经不是真气,而是达到道之一境后,由真气自行转化的,比真气更胜一筹的“真元”。

  真元比起真气更加精纯,蕴含的力量更加强大,但是在丹田、经脉中所占的空间却比真气少了十倍不止。这样一来,秦峰又可以大肆吸取玉石中的真气,并转化为真元。

  在继续吸取真气的同时,秦峰突然想到,此天外殒玉既为秦家先祖所留,而玉石中的真气也是十数位秦家先祖陆续灌入,那么为何玉石中灌入的只是真气,而非真元?

  难道说秦家那些天下顶尖的高手先祖,没有一个能够达到道之一境?但既然无法达到道之一境,那么天道的天剑,霸道的霸刀,诡道的霸皇令又是从何而来?难道只是凭空想象不成?

  秦峰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在心中腹诽祖先无能,那么多高手居然还没一个能达到道之一境的,就连创出的武功都是凭空想象。

  不过,他也隐隐有着另一个想法——莫非秦家先祖们灌入玉石中的所谓毕生功力,其实只不过都只灌入了他们本身功力的一小部分?只不过是把一小部分真元转化为真气灌了进去?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祖宗们也未免太小气了。这真元内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留着有何用?还不如全都灌进玉石中,留给你们最优秀的后代峰少我享用。

  正腹诽之时,秦峰忽然听到一阵闹钟声传来,睁眼一看摆在床头的闹钟,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竟已入定到第二日傍晚七点。

  就在这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一天一夜之内,秦峰已将玉石中的真气吸取三成有余,且全部转化为真元!

  他端坐玉石之上,随手一指向着房间天花板的一角点出。几乎就在他手指点出的同一瞬间,那离秦峰有近十米的一角之上,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圆形孔洞。

  无影无形,无声无息,出手杀人时惊骇苍生的沉寂。

  惊寂指,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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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曲(采花录)-第十二章 幻魔门
  (冲榜了,要票票啊~)
  黑色的跑车在荒野间轰鸣跳动,录音机里播放着疯狂的金属摇滚乐,一身黑衣的少女满脸亢奋的神情,一边咀嚼着口香糖一边让车在空荡荡的郊区大道上扭成各种姿态。

  秦峰坐在驾座旁,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一上车就变成魔女的少女,心想果然人的性格是由环境所决定的。

  “阿峰,过瘾吗?”张洁笑着大声说道:“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算了。”秦峰耸了耸肩膀,说道:“我不会开车。”

  “那可不行,男人怎么能不会开车?不会开车的话,将来怎么载女孩子兜风?”张洁咯咯笑道,“要不,以后有时间我教你?”

  “好啊。”秦峰笑了笑,“不过我可不敢像你一样开得这么疯。”

  “没事,这车是我亲自改装的,性能非常好,这里又是郊区,可以随便飙车哦。”张洁笑得很爽朗,也很妖媚,与秦峰初见她时一模一样。

  这样的张洁,才是她的本性。前两天她受的打击太大了,以至于在秦峰面前展现的,都是她那委委屈屈的小女儿一面。不过平心而论,秦峰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疯狂,妖媚,集天使与魔鬼于一体。

  “小洁,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吧,凡是我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先不要说得这么肯定。”秦峰笑道:“如果你不愿回答的,我也不想你因为我,违背自己的意愿。”

  “好啦,知道你细心。你放心,我真的没什么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嗯,那我就问了。你……练的功夫是不是叫‘幻魔手’?”这个问题从秦峰听说张洁的门派叫“幻魔门”的时候就已经想问了。

  张洁娇躯微微一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我学的功夫的确就是‘幻魔手’,不过我现在的境界,还只是幻魔手入门阶段的‘千幻影手’。”

  秦峰摇头叹道:“缘份啊!第一次看到你出手的时候,我心中就已经隐隐约约有这个想法了。亚洲第一快手,嘿……除了‘幻魔手’,还有哪种掌法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小洁,我不但知道你练的就是‘幻魔手’,我还知道,这‘幻魔手’的最高境界,号称‘幻魔随心’。”

  “啊……”张洁惊呼一声:“难道,难道你的师门,跟我的师门很相熟?”

  “岂止相熟?”秦峰嘿嘿一笑,道:“你的师父,是不是姓黎?”

  张洁点了点头,道:“我师父的确姓黎。但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也不让我叫他师父,只许我称呼他为‘黎叔’。说起来,我师父这个人很有意思哦,小时候跟他练武的时候,我要是惹他生气了,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黎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呵呵,他的性子,一点儿也不像个几十岁的老头子。阿峰,你师父认识我师父么?”

  “我没有师父。”秦峰摇了摇头,心里却在翻江倒海,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张洁的师父就是秦家先祖,文帝秦仁的亲密战友安国公黎古定的后代!

  从南晨星那里得知乔家传人仍在世上活动,从张洁这里又知道黎家传人也延续至当世,秦峰现在的心情相当激动。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张洁的师父在哪里,然后马上去找他。

  “不可能吧,你没有师父的话,你的功夫是从哪里学到的?”张洁瞪大眼睛问道。

  秦峰摇了摇头,笑道:“祖传的。”想了想,觉得关于天外殒玉的秘密,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张洁的好,“我家先祖,跟你们‘幻魔门’的黎氏掌门人有故交,所以我知道一些你们门派的情况。对了小洁,你是怎样遇上你师父,又是怎样成为他弟子的?”

  张洁笑了笑,道:“我五岁那年,在孤儿院遇上了师父。八月初八是我被放在孤儿院门口的日子,于是我以后的生日也是八月初八。五岁那年的生日,我用院长给我的生日红包,在孤儿院门外的小百货商店买我最喜欢吃的糖果,我用所有的钱买了一大包糖果,正准备回去的时候,遇上了师父。

  “那时候师父看上去很落魄,他好像乞丐一般,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挑着装满垃圾的破麻袋,蹲在孤儿院门外的院墙根下乘凉。他看到我之后,居然向我要糖果。我见他可怜,就给了他几颗糖,没想到他一口就全吞下去了,然后又向我要。告诉你哦,我小时候很大方的,我把一整袋糖分成两份,给了他一半,然后和他一起坐在院墙根下乘凉吃糖。

  “他吃糖的速度可比我快多了,半口袋糖不到几分钟就全进了他的肚子,那时候我还只吃了几颗呢!我看他盯着我手里的糖可怜兮兮的,就又把我的糖分了一半给他。

  “就这样,我们边吃糖边聊天,他问我‘小姑娘,你今天怎么买这么多糖啊?’我说‘今天我过生日,这是院长给我的生日礼物。’他就说‘哦,那我把你的生日礼物吃了一大半,怎么办呢?你会不会哭鼻子啊?’我笑着说‘当然不会,爷爷你喜欢吃糖,个子又比我大,多吃点没关系啊。’他也笑着说‘那爷爷补给你一份生日礼物好么?’我当然是答应了……

  “结果,他传了我十年功力,教了我一套口诀,让我叫他黎叔,告诉我我们的门派叫‘幻魔门’,并叮嘱我不要向任何人说起,不要轻易显露我的功夫,然后就消失了。从那以后,每年的八月初八,他都会到孤儿院门口来,教我七天功夫。直到我十三岁那年,被张知仁领养为止。算起来,他虽然是我的师父,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六十天呢!”

  说到这里,张洁眼中满是淡淡的惆怅,“呵呵,我现在才知道,张知仁领养我,定是因为他在五年前为孤儿院捐款的时候,见到我施展功夫。因为我只是在十二岁那一年,施展过一次功夫。我为了救一只卡在围墙破洞里出不来的小狗,跳上三米多高的围墙,一掌把两块红砖那么厚的围墙打了个大洞。

  “在张家这四年来,张知仁对我宠爱有加,我满以为张知仁才是对我最好的人,他让我做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拒绝过。现在想起来……我师父他仅仅因为我给了他一些糖果,便给了我如此强大的力量,其实,我师父才是我前半生对我最好的人……可惜,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我师父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可是……我却为了张知仁,变成了一个满手血腥的魔女……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这四年来,我师父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哭了出来,泪光模糊了双眼。

  “你师父收你为徒,并不仅仅因为你给他的那些糖果。”秦峰笑着,轻轻拍了拍张洁的肩膀,“他是因为你把那个时候的你,所拥有的几乎一切都给了他的缘故。小洁,我相信你师父不会怪你的,因为即使是现在的你,也是懂得知恩图报,有一颗金子一般的心。虽然你报恩的对象是个恶棍,但那不是你的错。”说着,他伸出手去,轻轻替她拭净了滑出眼眶的泪水,“别哭了,笑一个。虽然你哭时的样子也很好看,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张洁转过头,说道:“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撑过去。也许……我早就疯了。”

  “谢什么?你以为我对谁都是这样好的吗?我是因为喜欢你啊!”

  “你真的,喜欢我么?”张洁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当然。”秦峰肯定地点了点头,“你以为我会骗你这样的小女孩么?”

  “那你有机会的时候为什么不那个,那个我?”张洁小声说道。

  “哪个你?”秦峰故意问道。

  “就是那个啦!”

  “究竟是哪个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气死我了!”张洁娇嗔着,伸出一只小拳头捶了秦峰一下,这一来,她也破泣为笑了。“你非要逼一个女孩子把什么都说清楚么?人家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呃……我还是不明白。”秦峰嘿嘿笑道。

  “讨死啦!”张洁嘟着嘴,放开方向盘,用两只手来捶秦峰。

  秦峰惊呼:“哇,你不开车啦?小心,小心撞树……”

  砰!车子撞到了树上……

  “我早说了我车子性能很好的,你看,撞到树上一点儿事都没有,嘿嘿嘿……”

  “拜托妹妹,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了,这次还好撞的是一颗不过碗口粗的小树,下次万一撞墙上,撞卡车怎么办?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啊……”

  ※            ※            ※            ※

  A市市区,仁昌集团大厦五十一楼,张知仁办公室。

  张知仁斜*在老板椅上,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按着太阳穴。他满脸的憔悴,短短一日一夜间,竟似老了好几岁。

  一个有着一头顺直乌亮的披肩长发,长相英俊得近乎妩媚,身穿一身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意态懒散地坐在张知仁办公桌对面的转椅上,挽着自己耳畔的一缕长发,用一把异常阴柔的声音说道:“张先生,虽然已经得到了消息,但我还是想请您再次确认一下,我们的暗夜舞者真的已经背叛我们的组织了?”

  张知仁用苍老嘶哑的声音说道:“正是这样,她为了一个叫秦峰的小子,杀了我的独子。一年前你们吸收她进神州组织的时候曾经保证过,绝对不会利用她来伤害我们张家的人。现在我的独子死了,你们必须给我个交待。否则的话,我每年支援你们的,一亿美金的经费将会终止。”

  “接到您的消息后,我专程从大不列颠赶回华夏,为的就是处理暗夜舞者的事。”那年轻男子笑了起来,“对您爱子的遭遇,我们深表痛心,请您节哀顺变。暗夜舞者违反了组织规则,让您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我们一定会给她应得的惩罚。”

  张知仁摆了摆手,“她现在应该和那个叫秦峰的小子前往市南郊的废弃化工厂了,虽然我已经让人安排了许多人手,但是我还是不大放心,请你帮我把她们的人头带回来。”

  那年轻男子站了起来,“如您所愿。张先生,您不亲自去吗?好像那个叫秦峰的杀手,背后还有人指使的。”

  张知仁摇头道:“不去了。我不想再看到他们活着的样子。相信凭你的本事,一定能够问出我想知道的,然后取下他们的首级。”

  “谢谢您的赞赏,那么,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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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曲(采花录)-第十三章 血手修罗
  汽车停在距南郊化工厂一公里的公路旁,车灯熄灭后,四野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十一月末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呼出的热气就像阵阵白雾。无星无月的夜晚,的确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秦峰看了正从驾座底下掏出几枝长枪短枪的张洁一眼,说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张洁一边将子弹压进霰弹枪的弹仓里,一边说道:“不行,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涉险。再说了,你就算再厉害,也得有火力支援不是?”

  秦峰摸了摸鼻子,提醒道:“但是,我这次是去杀张知仁的。”

  “我知道,”张洁面无表情地将一支手枪别进后腰,“我最恨的就是利用感情,张知仁触碰了我的底线,我不会再理会他的生死。就算你当着我的面杀了他,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秦峰叹了口气,道:“好吧,我说明白一点。小洁,我不希望你手上再沾血腥你明白吗?我不希望我的女人是个满手人命的刽子手。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你就得逆来顺受,可是这一次我将要扮演的角色是索取人命的猎手。如果有人来伤害我,我会很乐意看到你为了我出手,但是这一次不同,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张洁闻言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手里正拿着的两个冲锋枪弹匣失手落到了车座上。

  “小洁,我说过,你这个年纪应该是无忧无虑地享受鲜花和赞美的时光,杀戮与死亡不该常伴你左右。如果一定要杀人,我情愿承担所有的罪孽。”秦峰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脸颊,柔声道:“你不是曾问我我的梦想是什么吗?现在我告诉你,我的梦想并不是成为变形金钢,而是成为地球超人……哦不是,是让我喜欢的女人远离阴影,永远快乐。而在这个时候,你的快乐,就是我最大的追求。”

  “阿峰……”张洁如梦语一般呢喃着,秦峰真挚的话语令她的心再一次颤动起来,泪水无法自抑地涌出眼眶。她扔掉手中的枪,紧紧地抱住秦峰,他宽厚的胸膛就像最稳重的大山一般,让她感受到了从身到心的安全感。

  秦峰轻拍着张洁颤抖的肩膀,柔声道:“好了,不哭,小洁乖,哥哥给你买糖吃哦……”

  “死人!”张洁闻言破泣为笑,轻捶了秦峰的肩膀一下,“你就不能让人家好好感动一下么?”

  秦峰微笑道:“我宁愿你永远欢笑,也不愿看到你因为感动而流泪。”

  说罢,他轻轻推开张洁,捧着她的脸蛋,凝视着她的双眼,道:“小洁,就在这里等我好吗?我保证,一定能平安归来。”

  “你要是出了事,我就先杀光张家所有的人,然后陪你去死!”张洁嘟着嘴说道。

  “别动不动就说死,”秦峰假装不悦:“你不会死的,你会永远用你最美丽的样子,和我一起活到地老天荒……”说完,他轻轻俯身,将一个轻吻印在张洁略有些冰凉的唇上,一触即分。

  “等我的好消息吧!”他转过身,大步向着荒野走去,渐渐没入黑暗中的背影在张洁眼中,却像太阳一样耀眼。

  少女的心于此刻彻底沉沦……

  秦峰用最昂然的姿势走了片刻,判断出张洁已经看不到自己的时候,步伐便又变得懒洋洋的,恢复了他那永远没个正形的姿态。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边晃晃悠悠地向着那废弃化工厂的方向走去,一边总结着泡妞心得:“唔……会不会太肉麻了一点?照泡妞心经上说,有一张能把死人说活,把活人说死的利嘴也是成为情圣的充分且必要条件之一……从小洁的反应看来,我似乎成功了。嘿嘿,人至贱则无敌啊……嗯,以后嘴还要再贱一点,再肉麻一点,恋爱中的女人承受肉麻的能力是相当可怕的,哇哈哈哈哈……”

  得意洋洋地哼起了“得儿意的笑,我得儿意的笑”,秦峰只觉自己在通往情圣的大路上又前进了一大步。

  废弃的化工厂伫立在荒野之中,高大但零落残破的建筑群就像是一只只蜇伏于黑暗中的怪兽。秦峰在离化工厂还有五百米的时候,使出轻功,开始了高速潜行。他猫着腰,速度快到极致,下脚无声无息,就像一只在夜色中疾行的黑猫,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相信这时候就算张家的人安排了岗哨,也无法发现他的踪迹。

  不多时,他便潜入到化工厂的厂区范围,蹲在一堵残破的围墙下,他运起修罗魔瞳,五感开放到极致,搜索起敌踪来。

  谈判的地点位于化工厂的仓库中,但是秦峰这次来并不是为了和张家的人谈判,他是来猎杀的,于黑暗之中将潜伏的敌人一一干掉才是他的目的。所以,在将对方的武力瓦解之前,他是没打算现身在张知仁的面前的。

  此时的秦峰并不知道,张知仁并没有来到化工厂,在化工厂主事的,只不过是张家的管家张大富。

  浓浓的夜色掩盖了秦峰的踪迹,整个化工厂厂区中只有一处亮着灯光,那里便是秦峰此行的目的地,化工厂仓库。

  秦峰闭着双眼,全力感应着仓库四周的气息。但是出乎秦峰意料的是,仓库外围并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反倒是离他近百米的仓库中聚集了大量人气。

  秦峰并不知道,张家的人真以为秦峰背后还有人主使,所以并没有打量一照面就将他干掉,而是准备先将他生擒,问出背后主使人之后再将他干掉。所以张家并没有浪费人手安排在外围埋伏,而是将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仓库之中。

  这样一来,秦峰原本打算从外围开始逐一清剿的对策便行不通了。对方的人马全集中在仓库中,秦峰就只能到仓库中去。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秦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摇大摆地向着仓库大门走去。

  大门大开着,明亮的灯光从大门中倾泻出来,四个挎着著名的AK47自动步枪的大汉正站在门口抽着烟。看到秦峰过来,那四个大汉同时扔掉烟头,端起枪拉动枪栓,四枝枪全都对准了他。

  “谁?”看门的四人中一人厉声喝问道。

  秦峰面对四枝黑洞洞的枪口毫无惧色,大声道:“秦峰!”

  “站住!站在那里别动!举起手来,转过身去,双手抱头蹲下来!”刚才发问的那大汉喝令道。

  秦峰笑了笑,道:“对不起,我是来杀人的。”说着,双手齐出,两手食中二指闪电般点出,四道指劲电射而出。几乎是在出指的瞬间,那四名大汉同时猛地向后一仰头,眉心和后脑同时飙出一篷鲜血和脑浆的混和物,身子重重地仰倒在地,哼都没哼一声便已气绝身亡。

  刚才那大汉的喝问声已经惊动了仓库里的人,在那四名大汉倒地身亡的同时,从大门里冲出来三十多人,手持各种长短枪械,枪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三十多枝各类枪枝同时对准了秦峰,其中一个穿着黑西装,打扮一看就知是保镖的大汉吼道:“放下你的武器!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他们冲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四名大汉同时倒地,百忙之中瞄了那四名大汉的伤口一眼,看上去像是被枪将脑袋打了个对穿。所以这保镖头领以为秦峰手中拿着消音手枪,上来便要秦峰弃枪。

  秦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着运起修罗魔瞳后,从心底升出的那种欲冲进人群中杀个痛快的嗜血冲动,呲着牙,狞笑着,一字一字地道:“杀气腾腾——旁若无人——放眼天下——只我一人!”说话间,他的目光从左至右扫了半圈,令那用枪对准他的三十多人每个人都能与他对视一眼!

  声音如魔音,几乎直接在那三十多名持枪大汉的脑中响起,震得他们心神恍惚。

  修罗魔瞳中千里冰封,万里血飘的世界中那傲立于枯骨大山之上,双手沾满鲜血的修罗仰天狂笑的可怖身影,借着秦峰与持枪大汉们对视时的目光印于他们眼底!

  震憾!

  修罗魔瞳中的幻境令这些持枪大汉们心神同时遭到打击,他们脸上浮出无比惧怕的神情,持枪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几乎已将握不住手中之枪!

  秦峰忽然冲天而起,这一冲他几乎用使出了全身功力,双脚将混凝土地面蹬出一个直径半米,深达三十多公分的深坑!这一跃,他直升至四十米的高空之中,深深地吸了一气,然后在升势已尽,将变为下堕之势时,身子在空中一个转折,头下脚上地朝着地面扑击而去。

  寒风如刀,秦峰下堕的速度快逾闪电,满头及肩的长发尽皆倒竖而起!

  他在空中击出了一掌。

  他以极尽温柔地姿态轻轻拍出了右手,动作温柔优雅得仿佛在抚摸挚爱的情人,又好像是在从花瓶中取出一枝鲜红的玫瑰。

  地上那些已经被秦峰的修罗魔瞳震慑得几乎失神的持枪大汉们,在秦峰这一掌拍出之后,所有人突然都身不由己地高速旋转起来。

  阵阵惊呼声中,他们的身体竟然自行飘了起来,好像给一股大力吸引着一般,旋转着飞快地升上半空,然后向着空中的某一点汇聚。三十多人像稻草一般紧紧地挤在一堆,竟然堆出一个球形的轮廓,高速旋转起来。

  阵阵惨呼伴着一阵绵密得没有丝毫间歇的骨节爆裂声响起,那是被压挤得骨节尽碎的持枪大汉们死前的惨叫。

  枪枝折断扭曲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钢铁打造的火枪也被秦峰那漩涡一般的掌劲扭曲!

  秦峰朝着那个由人体组成的肉球飞去,就像跳进水中一般,毫无阻滞地穿进了肉球之中。

  “啪!”一声清微的炸响,那由人体组成的巨大肉球突然爆开,在瞬间就变成了一团涌动的血球。

  肉球化为血浆的过程一点也不显突兀,转化得无比自然,就好像是冰化为水,水化为汽一般。而那转变的速度,快得就好像那些鲜活的人体本就由血浆组成的一般。

  血球自中央开始,向外滚出层层叠叠的血浪。血浪化成一片片巨大的花瓣,无数花瓣涌了出来,在风中微微颤抖着。

  一朵巨大的,鲜红的玫瑰在空中怒放!

  这一朵由鲜血组成的玫瑰,是极尽残酷的浪漫,极度残忍的美感!

  鲜血玫瑰完全绽放之后,在空中旋转了几周,花瓣片片凋零,最终散成了漫天血雾,向着四面扬扬洒下。

  这一招,便是遮天手绝技中,由当年的文帝秦仁自创的,集血腥与凄美于一体,融残酷与浪漫为一身的——遮天玫瑰!

  枪声响了,在秦峰一招将三十多人抽上半空的同时,那些原本候在仓库里的枪手们恰好看到了那一幕。而当那三十余人全都化为了血浆,从仓库里边出来的第三拨约五十余人的枪手们同时向着空中那团刚刚爆开的血雾开火。

  他们每个人都是满脸的恐惧,就像看到了最可怕的魔鬼,有的人甚至一边流着眼泪和涎水,一边用最狰狞的表情,一边疯狂地,死死地扣住扳机。还有的人,甚至边失禁边开枪,硝烟味中弥漫着浓浓的臭气。

  这些人已经明白,秦峰不是他们能活捉的,那个叫秦峰的少年,是他们今生仅遇的,最可怕的魔鬼!在这些枪手们的心目中,秦峰已经不算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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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曲(采花录)-第十四章 变局
  弹雨如织,无数弹壳敲击地面发出连串悦耳的叮咚声,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被血浆染红的地面上便堆积了厚厚一层黄锃锃的弹壳。
  在这半分钟的时间内,天空中那团血雾早已散尽,底下五十多个枪手也都打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子弹。

  仓库四周又变成了一片寂静,除了一些枪手因余骇未消而发出的牙齿撞击的格格声,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天上,没有人,那个叫秦峰的少年并没有像传说中的恶魔一样,展开两只巨大的黑色翅膀,浮在空中狞笑。

  仓库门前的地面上也没有人,除了满地的血浆和那些随着之前三十多名化身为血浆的枪手一起散成了零件的枪械外,什么都没有。

  那个恶魔一样的少年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他,他上哪儿去了?”一个胆子大一点的枪手颤声问道。

  “不,不知道。”一个脸色苍白的瘦高个艰涩地吞了口唾液,用同样颤抖的声音回答。

  “会不会是……我们已经把他打成肉酱了?”又一个枪手怯生生地说道。五十多把长短枪枝同时射击,短短半分钟之内倾泻出上万发子弹,将一个人活生生打成肉酱还是有很大的可行性的。

  “应该,应该是这样的。”那个瘦高个迅速地向四周扫了一眼,他甚至往自己人的队伍中飞快地扫了一眼,发现没有生面孔后,给自己壮胆一般笃定地道:“那小子已经死了!给兄弟们打成肉酱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小声的欢呼声,正当众人庆幸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上传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说出来大家分享一下如何?”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所有的枪手一跳,他们同时抬头向上方望去,只见仓库大门上方的屋顶上,那个恶魔一般的少年,正懒洋洋地笑着,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

  那少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就像是被无数利刃切割了一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遍布深浅不一的血痕,就连脸上都有数条血痕。但是他身上的血痕尽管刺目,却没有鲜血涌出,好像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已凝固!

  那少年自然便是秦峰。在枪声响起的同时,他便借着弥漫在空中的血雾的掩护,向着仓库屋顶掠出。但是尽管他的速度快到那些枪手们用肉眼捕捉不到的地步,可枪手们开枪在先,暴雨一般的子弹已经快要临近。

  他凭借惊世骇俗的身法避过了要害,却仍无法完全避过那过于密集的弹雨,身上至少被一百多颗子弹擦过,衣服被打得破破烂烂不说,还添了一百多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所幸他功力雄厚,精纯的真元生生不息,短短半分钟之内便止住了血流。否则的话,即使他身上无一处被命中要害,但光是流血也能要了他的小命。

  见秦峰在五十多支枪的攻击下仍然活生生地站着,底下的枪手们顿时一片大哗。所有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举枪便射,但是当他们扣动扳机,却没听到枪声响起之后,他们才省悟刚才那一轮疯狂射击,已经射光了他们所有的备用弹匣。

  枪手们见机不妙,顿时抛下枪械,准备往仓库里边逃窜,但是为时已晚。

  秦峰从屋顶上翩然落下,下落过程中双手十指轮番点出,一道道凌厉无匹的指劲破空射出,每出一指必有一人头顶迸裂,在脑浆四溢中气绝倒地。

  大成的惊寂指劲无影无形,无声无息,被惊寂指所杀的人即使身亡,也发不出半声惨叫。于是仓库门口便出现了无比诡异加恐怖的一幕——衣衫褴缕,满身血痕的少年在空中如不受力的羽毛般翩然落下,双手十指像拈花一般轻巧地弹出,地上的人群一声不吭地只顾逃命,却如同谷垛般接二连三地悄然地下,再也无法动弹。

  鲜血和脑浆漫天迸射,失去生命的肉体无声的瘫倒,五十多名枪手,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全部倒地。当秦峰落到地面上时,仓库门前偌大的空地上已无一个活人。

  鲜血在尸体间弥漫,血腥的味道在现在这个状态的秦峰鼻中却如醇酒一般鲜美。他伸伸地吸了一口气,双手高举向天,用力地握拳向下一挥,腰身随着挥拳的姿势弯下,垂着头看着地下摆出千奇百怪的姿势的死尸们。

  “嘿嘿……嘿嘿嘿……想不到……拥有修罗魔瞳的秦家人,还真是天生的血手修罗……嘿嘿嘿嘿……”秦峰喃喃自语,古怪地笑着,笑声中却似隐着无尽的悲凉。

  不管怎样,即使修罗魔瞳最大限度地激发了他嗜血的本性,但是如今的秦峰,还只是一个不满二十岁,幻想着能够考上大学,与他的小娇妻团聚的少年。

  杀人,非他所愿。但是不杀人,就得被杀。杀人没有借口,没有理由,但是生存却有足够的理由。不想死,想活得开心,想不被人打扰无忧无虑地做一个情圣,就不得不消灭一切危害自己生命的存在。

  活着,本就是自私。但是宁愿自私,也不愿再也看不到自己所爱的人,也不愿让自己所爱的人伤心绝望。

  所以,他只能化身为带来死亡与杀戮的血手修罗!

  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气,秦峰大步走进了仓库里。

  仓库里很安静,十盏大功率的电灯吊在仓库顶上,照亮了整个仓库,将偌大的仓库每一个角落都洒上明亮的光芒。

  正对着仓库大门的一座离地两米的钢铁平台上,摆着一张*背椅,张家的管家张大富端坐椅上,跷着二郎腿,叼着一枝细长的雪茄。

  八个身材魁梧的黑西装大汉站在他身后,其中有两个黑人,三个白人。这八个大汉手上没有拿枪,但是从他们那几乎把衬衣西装撑裂的魁梧身形看来,这八个人都是力量很大的肌肉男。

  除了那钢铁平台上的九个人之外,仓库里再没有一个人了。这次张家安排了九十几个枪手,已经全部死在了秦峰手上。

  秦峰走到仓库正中央,眯起双眼,打量着那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

  “你是谁?张知仁在哪里?”张知仁身为A市知名企业家,经常上电视报纸,秦峰知道他的长相。眼前这个中年人秦峰倒是没见过,不知道他是谁。

  张大富同样也在眯缝着双眼打量着秦峰。秦峰从九十几个枪手的围攻下活生生的走了进来让他感到非常意外,虽然秦峰身上几乎满是血痕,但是张大富还是心惊不已。

  还好他没有看到秦峰出手杀人时的情形,否则的话,即使借他三个胆子,他现在恐怕也不敢端坐在这里了。

  “你的身手很不错,枪法很好。”张大富远远地看到了几个快要逃进仓库大门的枪手地倒地的情形,他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认为秦峰是用装了消音器的枪将枪手们一一击毙了。张大富取下雪茄,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道:“可惜,你不该进到这里面来的。没有枪,你还能干什么?”说着,他一挥手,他身后的那八个保镖便纷纷跳下平台,边走边脱掉外套,向着秦峰逼近。

  秦峰摇了摇头,叹道:“妈的,上当了,正主儿居然不在……”说罢,他突然闪电般冲前,几乎是瞬移一般掠到了一名黑人面前。

  那黑人身高足有两米,比秦峰高了一大截。秦峰几乎与他贴身站着,抬起头,冲着那黑人咧嘴一笑,“你好!”说话间他一掌拍出,正中黑人小腹。

  秦峰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那黑人本就被他瞬移般的速度惊住,还没反应过来,便结结实实着了秦峰一掌。砰地一声大响,那黑人倒飞出七八米远,重重地撞在钢铁平台上,咔嚓一声脆响,给一块钢板自腰切成了两段。

  “不好意思,出手重了一点。”秦峰歪着头笑着,露出满口的白牙。

  剩下的七个保镖全都惊呆了,他们都是世界上黑市拳坛中有名的高手,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精通各种搏击技术,杀人手法,可是谁曾见过像秦峰那样神鬼莫测的功夫?

  但是秦峰却没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一掌击杀那黑人之后,秦峰身形一晃,又到了一个白人身侧。那白人反应很快,一记侧踢攻向秦峰腰眼,秦峰五指并拢,信手一挥,咔嚓一声脆响,肉掌竟如钢刀一般将那白人的一只脚自脚踝处切了下来!

  那白人颇为硬气,竟然一声不吭,借着身子倒地时的冲势,一个肘击砸向秦峰肩膀。他个子比秦峰要高出许多,这一下顺势倒下,肘部刚好可以击中秦峰。

  秦峰微微一笑,左手轻轻一拨,便将那集白人全身之力的一肘拨到一旁,同时右手手刀猛地刺出。嗤地一声轻响,秦峰整条右臂尽数没入白人肋下。

  拔出血淋淋的右臂,那白人无力地软倒在地。秦峰歪着头,露齿一笑,对剩下的六个保镖道:“我今天杀的人已经够多了,你们只是拿薪水吃饭的保镖,我不想再杀。看在你们没有拿枪对着我的份上,我放你们走。”

  那六个保镖面面相觑一阵,又看了看平台上已经变得面无人色的张大富一眼,同时对秦峰略一躬身,说声:“谢谢。”然后大步向着仓库大门走去。

  “至于你,”秦峰笑看了张大富一眼,“告诉我张知仁躲在哪里,我也可以留你一命。”

  事到如今,张大富虽然已经吓得两腿发软,但还是想表现出一点硬气来:“你休想我出卖……唔……”

  一句话还没说完,张大富便捂着脖子中央突然出现的一个血洞,撞翻椅子仰倒在地。鲜血不要钱一般渗出他的指缝,他喉咙里不断地发出格格声,临死前还在想着:“妈的,老子只打算坚持半分钟就说的……”

  秦峰弹了弹刚才发出指劲的手指,摇了摇头,有些纳闷地道:“操,世上怎么总有这么些不怕死的人咧?”

  突然,秦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呼,他猛地回头一看,只见那六个被他放过,现在已经走到了仓库门口的保镖,上半身猛地同时栽倒在地,下半身还站了一阵才晃悠悠地倒下,六个人竟是在同时被齐腰斩成了十二截!

  被腰斩的人并不会马上就死,那六个可怜的保镖凄惨地呼号着,双手在地上爬动,内脏不断地流出体外,挣扎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仓库中又恢复了死寂,秦峰眯起双眼,紧盯着大门外一片黑暗的世界。

  一个纤细的人影踏着仓库口满地的积血和死尸缓缓踏了进来,抬起双手,用手中两只冲锋枪对准了秦峰。

  秦峰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砰地一跳,那人……竟是张洁!

  张洁满面痛苦之色,她大张着嘴,像是在呼喊着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峰分明看到,张洁的玉颈里,出现了一圈细细的血线,而她一双雪白的手腕上,竟也出现了一圈细细的血线。

  秦峰的心猛地一沉,还来不及开口询问,张洁手中的枪便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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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曲(采花录)-第十五章 劝降
  子弹暴雨一般扫向秦峰,秦峰向斜后方疾掠而出,险险避过擦肩而过的子弹,瞬间掠至那钢铁平台下方。他手作举掌擎天势,向上方一掌击出,肉掌重重地印在钢铁平台底部。轰然巨响中,一块长近两米,宽半米的厚钢板被他雄浑的掌劲震得脱离钢铁平台,向上方飞起。
  秦峰掌心微微一凹,向外喷发的掌劲转化为向内吸引,那块钢板疾速坠下,落到他手掌上,被他生生吸住。他将钢板往身前一竖,一块五公分厚的钢盾就此成形,将他全身遮得严严实实。

  子弹打在钢板之上,发出连珠般的脆响,溅起朵朵灿烂的火花。秦峰一手吸着钢板,向着张洁所在的方位飞快地推进。

  现在他整个人都藏在了钢板之后,安全已经得到了保障。其实以他的速度,本来没有必要拆下这块钢板作盾,可以凭轻功直接避开子弹,*近张洁。但是秦峰看出张洁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疑心有人在后搞鬼,为安全起见,不得不出此下策。

  张洁打空了两枝冲锋枪的子弹,飞快的弃枪换枪,手中又多了两把大口径手枪。她开枪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只在一秒的时间内,就已将两把手枪的子弹全部打空。

  两把手枪弹仓内二十发子弹的着弹点全都在钢板的同一个点上,精确得就像用枪口抵在钢板上打的一样。弹头不知是用哪种金属制成,二十发子弹威力叠加之下,五公分厚的钢板竟也被最后三粒子弹洞穿,若不是秦峰反应得快,偏头避过了那三粒子弹,他的脑袋恐怕早已被打得稀烂。

  即使如此,那三发子弹仍是连成一条成线擦过了他的脸颊,在他左脸上刻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现在钢板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孔洞,张洁又换出两把手枪,对准钢板上的孔洞闪电般射击。她的枪法准得惊人,新拿出来的两把手枪总共十四颗子弹全部打进了那个弹孔之内。

  更可怕的是,她故意制造出子弹射入钢板上的弹孔时非常细微的偏差,令子弹在穿过那弹孔时与孔壁产生微小的摩擦,于是从另一边的弹孔飞出时便改变了原来的弹道。十四发子弹循着十四个不同的轨迹,几乎把秦峰的上半身完全笼罩,精确得就像经过电脑计算一般。

  本打算以钢板为盾,接近张洁,但是现在反而作茧自缚,险象环生。不得已之下,秦峰虎吼一声,弃掉钢板,同时身子闪电般向后仰倒,使出一个高难度的铁板桥。他的膝盖弯成九十度,身体自膝盖以上的部位全部与地面平行。

  也亏得他反应及时,总算勉强避过了这十四发子弹,但是仍免不了被子弹擦身而过,在身上刻下十四道深深的血痕。

  来不及运功止血,秦峰大腿、腰板同时用力,身子如弹簧般向上弹起,哪知刚刚站直身体,眉心已经被冰凉的枪口顶住!

  张洁右手握着一枝大口径霰弹枪对着秦峰的眉心,左手拿着一枝AK47,枪口顶在秦峰的心脏部位。

  制住了秦峰,张洁现在反而是满脸地痛苦。她眼中泪珠滚滚而下,俏脸上布满泪痕。她微张着嘴,樱唇缓缓颤动着,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她全身无一处没在颤抖,作为一个顶尖的枪手,手是绝对不能颤抖的,可是现在张洁的两条手臂从指头到肩膀,全都在如打摆子一般颤动着!

  秦峰眯起双眼,凝视着张洁。张洁玉颈上的那圈血线现在越发地明显了,无数细小的血珠缓缓地自那血线上渗出,就像一条血红的项链。而她的两条手臂上,裸露在外的手腕处也如同勒上两条细小的红线。

  再仔细一看,秦峰发现她的双手十指之上,每个指关节居然都出现了一圈细小的血线!

  而她的两肘、两肩、腰部、大腿根部、双膝、脚踝等没有裸露在外的关节部位,衣服全都凹下去一圈,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一般!

  秦峰缓缓地闭上双眼,再缓缓地睁开,瞳中涌出漫漫血云,修罗魔瞳已然运起。在修罗魔瞳的目力观测之下,秦峰讶然发现,此时的张洁,竟像是那戏台上的木偶一般,全身每个关节之上都被一种细小的、透明的丝线圈住了!

  那无数的丝线织成了一张网,张洁就像是被网住的蝴蝶,她全身的每一个部位都已无法自主。从那些丝线可以轻易地在张洁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勒出一圈血线看来,秦峰毫不怀疑,张洁只要稍有异动,便会给那无数的丝线切成碎块!

  而更可怕的是,无论秦峰怎样观察,始终看不到那些丝线的源头在哪,丝线在离开张洁身体两米之后,就失去了形迹。这样的话,秦峰也就无法找出操纵张洁的人的藏身之处!

  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有些心痛。

  张洁痛苦的表情他看在眼里,他知道她不想向自己开枪,但是现在这情形,却也由不得她了。

  叹了口气,秦峰微笑着,缓缓地伸出手去,替她擦拭着泪水,柔声说道:“乖,不哭了小洁,我不是说过,你笑的时候,才是最美丽的吗?”

  张洁强忍着心痛,含着泪,对着他勉强一笑。

  她不能让这男人失望。

  被人当作提线木偶,身不由己地向着自己刚刚爱上的男人开枪,张洁心中的痛苦其实比秦峰想象的还深。

  她是最重感情的,张知仁却亲手毁灭了她的希望、她的亲情,亲手将她对张家,对她的养父付出的感情打得粉碎。

  若不是有秦峰,若不是在秦峰那里感觉到了关怀,拾到了另一份特殊的感情,她现在可能早已疯狂。

  但是,眼看秦峰处在自己的枪口之下,而张洁却根本不知道那个操纵着自己的男人,会在何时牵动那几根圈着自己食指的线,操纵着自己扣动扳机,让秦峰在自己面前血溅五步……这种未知的,近乎绝望的煎熬,比起凌迟更令她痛苦不堪。

  张洁现在非常痛恨自己。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听秦峰的话留在家里,如果留在家里的话,也不会落入那个可怕的男人手中,更不会被他做成提线木偶,亲手来取秦峰的性命。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看出了张洁眼神中的悔恨和悲切,秦峰嘴角浮出一抹掺杂了温情和残酷的微笑:“知道吗?我原本打算杀了张知仁就算了的,但是……但是张家触碰了我的底线,他们实在不该把你也拖进去的。所以我现在决定,将张家满门抄斩。”

  用最温情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来,这情形的确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然而在张洁听来,秦峰的话却比最动听的情话还令她感动。因为他是为了她,才做下这个的决定。

  “哦呵呵呵呵……”一把不男不女的阴柔笑声突然响起,这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四处回荡,令人根本无法判断出发出笑声的人躲在哪里,“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想着杀人?”

  秦峰诡异地笑了笑,操纵张洁的幕后黑手终于忍不住出声了!“是吗?你可以试一试,看看小洁能不能开枪打死我。”

  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幽幽地叹了口气,“你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你那花样百出的功夫,我看了都觉得惊心动魄。嗯,我是个非常爱才的人。如果你肯为我们效力的话,我可以考虑放过你和暗夜舞者。”

  “暗夜舞者?”秦峰扬了扬眉头,从这句话,秦峰已经判断出这个幕后黑手是神州杀手组织的人,“你是谁?神州组织的杀手?你既然是杀手,收了张家的钱替张家办事,你说放过我们就能放过我们?我怎么记得,杀手的信誉就是生命?”

  “哦呵呵……钱和信誉对我们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放过你们,对我们神州组织的信誉丝毫无损……我记得,你刚才说要杀光张家的人吧?张知仁请我出手这件事没有别人知道,你杀光了张家的人,又有谁会知道我们组织曾经背信弃义过呢?”

  秦峰笑道:“看起来,你还真是求贤若渴啊!不过,这件事你真能做得了主吗?毕竟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才,比起张家这种财雄势大的主顾,好像还是上不了台面。”

  其实秦峰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说的话的真实性。因为他知道神州组织的底细,神州组织并不是个为了钱而组建的单纯的杀手组织,这杀手组织成立的目的,就是网罗世界上所有的高手,来报复那个开展人造神计划的神秘组织。

  从这一点看来,尽可能地网罗一切有能力的高手,才是神州组织的首要目的。

  当然,要和那个神秘组织作对的话,财力也是非常关键的。神州组织替张家办事,当然就是看中了张家的财力。

  但是,秦峰却清楚地知道,如果张家的人被他杀光的话,那么张家的财富,最终还是要落到神州组织的手里。

  原因很简单,张家的人死光了,张洁就是张家的唯一继承人。而张洁本就是神州组织的骨干杀手,如果再加上他秦峰也加入神州组织的话,那么张家的财富便等于完全控制在了神州组织的手里。

  和一笔杀手雇佣金比起来,张家现有的一百二十亿美金的财富,和每年不断增长的集团利润当然更加吸引人。

  短短的瞬间,秦峰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他不由暗自冷笑,这神州组织胃口太大,算盘也打得太过精明漂亮了点!

  这时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幽幽地道:“像这种小事,我怎么可能做不了主呢?只要你答应加入我们神州组织,我马上就可以放了你和暗夜舞者。当然,如果你想反悔的话也可以。你应该已经看到了我的能力,如果你想反悔的话,我们组织可以轻而易举地查出你的底细。我想,你应该再也不愿意看到自己亲近的人,用枪指着你的头吧?”

  秦峰笑了笑,道:“对我来说,命最重要。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怎么都应该现身和我见个面,说出你真正的身份吧?躲在暗处跟我谈判,我十分怀疑你的诚意。”

  那声音轻笑一声,“你还真有意思。你现在的处境,有资格怀疑我的诚意吗?记住,你根本就没有跟我谈判的筹码,只能对我言听计从。当然,我这个人是很和善的,既然你答应加入我们组织,那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见你一面也未尝不可。”

  话音刚落,空气中传来阵阵轻嗤声,好像有极细的东西在破空射来。秦峰屏气凝神,观察着周围,却看不到任何东西。直到那些破空声来到他身周两米范围内时,秦峰才看到,无数细小的丝线有如平空生成一般,在他身周两米外的空气中现形。

  以秦峰的身体为中心,那无数的丝线织成一张几乎笼罩了他身周方圆两米内所有空间的大网,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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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曲(采花录)-第十六章 诛仙
  无数的丝线纵横交错,秦峰身上所有的关节都被丝线圈住,另有无数丝线紧贴着他的身体,一头没入地面,另一头却消失在他身体两米外的空气中。
  秦峰现在才明白,原来这种丝线,即使以他的修罗魔瞳,可视距离也只有两米。超过这两米的距离,他便无法看到那些丝线。

  现在的秦峰,也和张洁一样,如同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不能有丝毫异动。只要稍稍一动,那些刺入混凝土地面就像刺入豆腐一样轻易的丝线,绝对可以在瞬间将他切成肉碎。

  那六个保镖,应该就是被这种丝线给腰斩了。

  “杀手满京华,虎狼遍神州。志士空泣血,斯人独憔悴。”故作优雅的吟诵声中,仓库的天花板上无声无息地破出一个大洞,一个长发及肩,英俊地近乎妩媚的黑西装男子,从空中翩然落下。在离地三米时,他便停在了空中,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秦峰。

  他好像就站在空气里一般,看上去风度翩翩,有如天神。但是秦峰却知道,那男子脚下绝对踩着那些异种丝线,否则的话绝不可能悬停在空气中。

  因为即使以秦峰的盖世轻功,或许可以如天马行空一般踏风前行,但是想要像那男子那般站在空中就像踩着地面一般,也是绝对无法做到。

  更何况,在那男子身上,秦峰未曾感应到一星半点的真气波动,又没有像欧阳静那般身周包裹着一阵旋风。没有轻功,又不借助风力,除了踩着丝线外,还能做何解释?

  “不好意思,你的指头太厉害了,随便一戳,就能隔着十多米的距离把人给戳死,所以我不得不限制你的行动。”那男子笑容满面地道:“鄙人郑仲秋,在神州六天神之中忝居末位,号乐仙。”

  “乐仙?”秦峰尽可能地抬起头,忍着丝织刺入皮肉的刺痛,斜看着郑仲秋:“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神州六大天神之一,难怪这么强大,栽在你手里我倒也不冤。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叫做木偶师更加合适?”

  “呵呵,你不知道,其实这些丝线,只不过是我用来演奏的琴弦罢了。跟音乐这伟大的艺术比起来,这种微末伎俩其实不值一提。或许你不知道,我的本来职业是个钢琴家,昨天还在大不列颠开音乐会来着。”

  秦峰有些遗憾地道:“唉,随你怎么说。只不过……我看到你之后就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原本听你的声音,还以为你会是个美女,谁知道却是个男的。是个男的也就算了,偏偏你还长得这么……这么狐媚,我说,你有小鸡鸡么?”

  郑仲秋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最不爽的就是别人说他长得像女人,声音像女人。但是他很快恢复了脸色,及时转换了话题:“现在你见了我的面,也知道了我的身份,是否该覆行你的承诺了?”

  秦峰问道:“什么承诺?”

  “加入神州组织呀!”郑仲秋笑道:“你不会……把这事儿忘了吧?”

  “我有答应过么?”秦峰眨了眨眼,诡笑道:“哎呀,如果你在见我之前,就已经做了变性手术,而我又不知道你其实是个男人的话,说不定我会哭着喊着要求加入哦……现在嘛,就算你马上去做变性手术也来不及了,嘿嘿嘿嘿……”

  “秦峰,你在拿你的命开玩笑么?”被秦峰在自己最讨厌的方面一再羞辱,郑仲秋终于收起了笑容,眯缝起双眼,眼中闪烁着凛冽杀机,“只要我心意一动,你跟暗夜舞者就会被剁得粉碎,如果你真的急着想死,我不介意成全你。”

  “是么?”秦峰也眯起了双眼,凝视着郑仲秋的眼睛,他看得很用心,很深沉,就好像郑仲秋的双眼是天下最美的一双眼睛一样:“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郑仲秋冷笑,俊美的面孔略显狰狞:“笑话,你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用什么杀我?吐口水淹死我?还是用眼睛瞪死我?”

  秦峰诡异地一笑,缓缓地道:“谁说……用眼睛、就、瞪不死人?”

  说话间,他眯缝着的双眼陡然睁开,瞳中异像陡生!

  郑仲秋被秦峰凝视着,他的目光与秦峰的目光触在一起,他紧盯着秦峰的眼睛。

  当秦峰那眯缝着双眼陡然瞪大之后,郑仲秋浑身一震,他看到了一双无比妖异的眼睛!

  那一双眼睛,每只瞳仁均匀地分成三份,分作漆黑、银白、火红三色。现在那三色瞳仁正疯狂地旋转着,天地间的一切好像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红三色,那三种色彩此时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用无匹的吸力疯狂地吸扯着郑仲秋的灵魂!

  郑仲秋闷哼一声,七窍中同时渗出血珠。他拼命地想闭上双眼,但是眼皮却不听使唤。他用尽全力想躲开秦峰的目光,但是秦峰的眼睛却像电流一般牢牢地吸住了他。

  他感到秦峰的目光化作了两柄剑,顺着自己的眼睛刺进了体内。然后那两柄剑又化作了两道水流,在他身体里每一处经脉、每一块骨胳间游走。凡是被那两道水流经过的地方,经断、骨折、脏碎!

  他听到自己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给绞肉机猛绞一般的噼叭脆响,他感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他想发动那受他意识控制的琴弦,可是他却发现自己那因脑域高度开发而超越普通人无数倍的精神力竟在那双妖瞳的注视下溃不成军!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过是个会功夫的普通人,他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精神力……不可能……卟……”郑仲秋喷出了一股血泉,身子扭曲成一个匪夷所思的姿势,就好像是一双巨大的手将他的身体紧紧地握住,先死命地捏,然后顺时针扭转,接着再逆时针扭转,再接下来又上下拉扯。

  他悬在空中的身子不停地扭曲着,摆出千奇百怪的姿势。破碎的骨头刺裂了他的皮肤,露出青白相间,挂着血丝肉沫骨渣。他身上每一个孔洞都在狂飙着鲜血,大小便早就失禁,血腥与恶臭齐飘。他的脸扭曲着,那俊美异常的脸孔变得比僵尸还要狰狞。

  嗤嗤轻响声响起,那些禁制着张洁和秦峰的琴弦消失了。张洁怒叱一身,转过身,对着空中的郑仲秋扣动了扳机。仇恨的子弹呼啸着击打在郑仲秋头上,郑仲秋的脑袋在霰弹枪和AK步枪的双重火力之下,几乎在瞬间就被打得粉碎。

  郑仲秋死得不能再死了,秦峰深吸一口气,收起初次使用的“破灭幻瞳”,摇摇晃晃地走到仍冲着郑仲秋跌落在地的尸体疯狂射击的张洁身后,将她拦腰抱住:“够了小洁,他已经死了……”

  “他害我差点杀了你!”张洁怒叱,“不把他打成粉碎我绝不甘心!”

  “没有意义了,人死如灯灭……唔……”秦峰忽然猛地一晃,口角和鼻中都涌出鲜血来,身子软软地倒下。

  秦峰温热的血喷到了张洁的玉颈中,她惊讶地回过头,见秦峰正倚着她的身子,无力地倒下,慌忙丢掉枪,一把抱住秦峰,带着哭腔叫道:“阿峰,你怎么了?你,你别吓我呀……阿峰……”

  “没事儿……”秦峰闭着眼睛,用无比微弱的声音说道:“累的很……休息一下……就好……”

  秦峰的确累了。

  遮天手和惊寂指原本就是相当消耗真元的功夫,若是对付拿着冷兵器的对手倒还好说,用不掉多少真元。但是秦峰却一连杀了九十多个枪手,杀人时务求一击必杀,还得耗费心神躲子弹。再加上他被子弹刮伤一百多近两百处,虽然凭雄厚的真元止住了血流,但是初受伤时流失的血却也没法补得回来。

  最后更是运起那既耗精神力,又耗真元的“破灭幻瞳”。若是用那种天生异瞳对付练武的人还好说,内家真气不练到一定境界,对精神力的防御力几乎为零。

  但是偏偏郑仲秋是个脑域开发过份的人造神,本就是*精神力吃饭的,所以秦峰几乎是在使出破灭幻瞳的瞬间,就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倾巢使出,瞬间冲溃了郑仲秋的精神防御,将他活活折磨至死。

  算起来,郑仲秋这死法冤屈到了极点。他又怎么会知道,还真有人能够不借助任何媒介,直接用精神力杀人?被人活活瞪死,恐怕他到了阎王殿,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是怎么死的。

  秦峰真元、精神力双重消耗,尤其是精神力几乎消耗一空。加之又受了伤,当然经受不起,神经放松下来之后,便晕倒在张洁怀里。

  当然,现在的秦峰,并不知道自己使出的“破灭幻瞳”主要运用的是精神力,他纯粹是按照天外殒玉上记载的异瞳运用方法使出了这出眼必杀人的“破灭幻瞳”。至于所用的力量是哪种性质,那就不是他愿意去操心的了。

  “对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否则的话,神州组织会来找我们麻烦的。”秦峰晕过去一小会儿,想起什么来似的,睁开眼睛叮嘱了一句,便又晕了过去。晕过去时,头正好*在张洁的胸脯上,嘴巴对准的位置,正是她的一只乳尖。

  张洁连连点头,一边手忙脚乱地替他擦掉鼻血和嘴角渗出来的血,一边说道:“你放心,我是职业杀手,灭迹的手法出神入化,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可是,张家的人和请来的杀手全死光了,张家接不到他们的消息,肯定会有反应的,接下来该怎么办?”

  “哦,”秦峰又醒了过来,说道:“这样吧,你先把我带回去,然后请南警官她们帮忙,让她们帮我把除了张知仁以外的张家人全都杀了,就说是抵付给我的保镖费用。张知仁留着,我明天去杀。唔,真累,我先晕一下。”说完,就又晕了过去。

  ※            ※            ※            ※

  “有没有搞错?让我堂堂一个警察去客串杀手?真是异想天开!”南晨星一边不满地嘀咕着,一边发动了汽车。宋慧智、欧阳静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周雅琪刚准备上车,想了想,又退了回来,笑嘻嘻地道:“我还是留下来吧,你和秦峰都受了伤,家里不能没人照顾。”

  看着南晨星开着车绝尘而去,张洁有些纳闷地问周雅琪:“南警官客串杀手我还能理解,可是慧智姐和静儿姐姐,她俩一个是办公室文员,一个是外科手术大夫,她们俩跟去干什么?做笔录和验尸吗?”

  周雅琪嘻嘻一笑,道:“小洁,你可别小看她们哟,等着看明天的报纸吧!”说着,她伸出手,轻轻地在张洁的颈上摸了一下,道:“小洁,你还是赶快上点儿药吧,不然的话,这伤口以后留下疤就不好了。”

  张洁看了院子里躺在躺椅上,身上几乎缠满了绷带,贴上几十张创口贴的秦峰,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事,这点小伤不会有疤的。”

  “不要啊……”周雅琪踮着脚,一手捧着张洁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小洁你这么漂亮,万一有疤的话,姐姐会心疼的。听话,乖,上点药好吗?琪姐姐亲自给你上药哦……”

  张洁正想说话,忽然感觉自己胸脯一紧,一阵异样的感觉在她身上扩散开来,低头一看,却见周雅琪正用一只小手抓着自己的半边胸脯,轻轻揉捏着。

  “呃……小琪,你,你被阿峰带坏了。”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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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曲(采花录)-第十七章 尘埃落定
  A市市区,仁昌集团大厦五十一楼,张知仁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从背后的落地窗外洒了进来,在办公室枯坐了一夜的张知仁,好像并没有感到朝阳的温暖,高大的身子佝偻着,甚至还在簌簌发抖。

  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份报纸和一份文件。他的双手颤抖着,五指弯曲得有如鸡爪,死死地抠住那张报纸,好像要将其碎尸万段一般。

  沙沙声响中,那张报纸上面已经被他抠出了几个破洞。

  报纸上的标题看上去触目惊心,诡异中又有些黑色的幽默。第一版的大标题赫然是——卧室天花板整体坍塌,局长夫妇惨遭横祸。

  副标题则是:元凶疑为豆腐渣工程。

  内容看起来有些像愚人节玩笑。说是市警局局长王涛华夫妇于今天凌晨三点左右,被卧室中整体坍塌的天花板砸死在睡梦之中。

  同样在第一版,还有一则同样让人匪夷所思的新闻——双双突发心肌梗塞,院长夫妇死于美梦。

  副标题为:专家出面证实,目前还未发现传染性心肌梗塞。

  新闻内容同样荒诞不经,市法院院长夫妇于今天凌晨四点左右,同时突发心肌梗塞,猝死于梦中。法医验尸证明,院长夫妇死于过度劳累。

  就是这两则新闻,让张知仁感到自己犯下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昨晚派去捕杀张洁和秦峰的张大富等人已经全军覆没,亲自从大不列颠赶过来的神州组织的顶尖杀手也死于非命。更加可怕的是,对方于当晚展开了疯狂报复,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女婿刺杀。

  张知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原因很简单,昨晚他要杀的两个目标之一,那个叫秦峰的少年,此时正在他的办公室中。

  张知仁不知道秦峰是怎样进到这办公室来的。他在办公室里等张大富的消息枯等了整夜,到阳光照进这办公室的时候,张大富的消息没等来,却等来了这如鬼魅一般出现的少年。

  办公室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身后的落地窗除了两个一尺见方的通风口外,再没有能够让人钻进来的空隙。而这少年明显不是从门窗里进来的。唯一可以进来的途径,那就是他这间办公室里面,*在他这间办公厅左边的休息室了。

  休息室有一扇大窗户,可以打开。但是那扇窗户临街,而大厦临街的一面全是光滑的落地玻璃,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地方。而在这层楼房以上,连天台在内还有八层。想从天台上下来难度也非常之大。

  难道这少年有飞檐走壁的本事不成?

  少年给了他两样东西,一是今天的晨报,二是一份财产、股份转让协议。少年自己报出的身份,和晨报上的新闻让张知仁的精神被彻底击溃。

  秦峰坐在张知仁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穿着一身今早新买的地摊货,手上戴着一双白手套,捧着一份报纸,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发出轻笑。

  秦峰的脸上还贴着十几张创口贴,额头上绑着一块消炎纱布,遮住了他大半额头。昨晚他受的伤其实并不轻,但是夜里坐在天外殒玉上打坐整夜之后,不但伤势好了大半,功力也完全恢复,还略有精进。只是现在身上、脸上的伤口仍未完全愈合罢了。

  秦峰自然知道市警局局长夫妇的死因。天花板整个坍塌是真的,只不过那可不关建筑商的事,操纵天花板塌下来的,是拥有操纵重力能力的宋慧智。

  法院院长夫妇死于心肌梗塞不假,但那是欧阳静人为造成的。风神欧阳静除了操纵真空刃和暴走状态下制造炸弹的能力外,还拥有控制人体的能力。凭着她高明的医术,制造出心肌梗塞死亡的假象,实在是轻而易举。

  南晨星的主要任务是帮助宋慧智、欧阳静消除现场痕迹。从三百多年前就开始干捕快,一直到现在的警局反黑组组长,南晨星无论是侦察还是反侦察能力,那绝对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张董,”秦峰轻轻放下了报纸,笑看着张知仁,“这份转让协议是我请专人做的,没有任何法律上的问题,您只要签个字,协议就可以生效了。”

  摆在张知仁面前的那份协议是秦峰请南晨星帮忙做出来的。南晨星的能量大的有些出乎秦峰意料,这样一份没有丝毫法律漏洞的协议,她居然在一个小时之内,连夜找A市法律界某个知名人士搞定了。

  这份协议也可看作是遗嘱,内容很简单,就是说明在张知仁死后,他的私人财产全部自动转到张洁名下。而由张知仁掌握的,仁昌集团的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也全部转移到张洁名下。

  本来像这种类似遗嘱的协议,必须在有公证人的见证下签定才算生效。但是不要紧,张知仁马上就会死了,只要他一死,找个律师作公证人还不简单么?所有的一切收尾工作,南晨星都已经安排好了,只等张知仁签字了。

  通过这次事件,秦峰对南晨星的认知又更深了一分。

  她的潜在力量秦峰完全摸不清楚。从她逛街一次就要花掉五六十万的手笔,以及这次处理吞并张家产业的手段和人脉来看,这个活了很多年的美女警官不仅有钱,而且不为秦峰所知的潜势力还相当强大。

  男人最大的成就就是征服已经征服了世界的美女,恬不知耻的秦峰已经把南晨星当作他的目标之一了。虽然两个人年龄上不大般配,但不是有这么一句老话么?身高不是差距,年龄不是问题……一切为了美女,粉身碎骨何惧?

  张知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到了这个时候,他明白现在真是大势已去。消除仇恨最有效的办法,莫过于将有可能对自己产生仇恨的人从精神到肉体全部消灭。在这一点上,他明白秦峰比自己做得要更好更绝。

  有钱又怎么样?势力大又怎么样?生命都已经在别人的手掌之中,钱和势也起不到丝毫作用。

  后悔啊!恨啊!为什么要去惹秦峰?为什么要惹这个煞星?张家的子女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上,现在连张家的产业都将被他控制!

  “不,我绝不能签字,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让你如愿以偿!”张知仁心中狂吼着,牙齿咬得咯嘣作响,面孔无比狰狞。

  好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秦峰微微一笑,道:“张董,您不签字我也不强迫您。这年头,找个模仿笔迹的高手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您要是不合作的话,我会非常的不高兴。想必您已经猜了出来,当您签完字后,我一定会杀了您。但是我有必要提醒您,我可以让您毫无痛苦地在瞬间死去,也可以让您口不能言,耳不能闻,眼不能视,鼻不能嗅,一动不动地尝遍人身上所有可能出现的痛苦之后,慢慢儿地断气。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以我现在的能力,可以让您试到七天之后。”

  “哼,我一把老骨头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张知仁吼道。

  “看来您对我还不大相信。那没办法了……”说着,秦峰忽然眼神一变,修罗魔瞳陡然运起,将目光投进了张知仁死灰色的瞳仁之中。

  张知仁与秦峰的目光一触,身子顿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灵魂好像被吸进了那一双魔瞳之中,他感到自己来到了千里冰封,万里血飘的荒漠之中。

  脚下踩着深可及膝的血水,血浆粘稠有如熔岩,上面飘着无数骷髅枯骨。

  口鼻中充斥着令他闻之欲呕的恶臭,那恶臭像是要从他每一个毛孔中钻进来,扎进他的身体内部,折磨着他所有的神经。

  他拼命地堵住自己的鼻子,他甚至控制自己不去呼吸,但是没有用,那恶臭简直无孔不入!

  忽然,他又感到一股奇痒从脚底下生起,那阵痒犹如发自灵魂深处,瞬间扩散到他全身。

  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神经,痒得他嘶声怪叫,恨不得把全身的皮肉都扒下。到后来,那痒中开始掺杂阵阵说不清来处的剧痛。那痛感就像是无数针尖在扎着他最敏感的痛觉神经末梢,又像是无数把刀子在割他的心脏,剜他的脑浆,搅他的灵魂,快要死了却总死不掉,只是一直让他清楚地感觉到。

  他痛,他怪吼,他的嗓子喊哑了,他的灵魂在颤抖。他想晕过去,但是神智却无比清醒。他甚至想马上死掉,但是生命力却像蟑螂一样顽强。这比死更可怕,死可以解脱,而他在无边的痛苦中却不能解脱。

  像冰在冻,像火在烧,像吃下了上百只世界上最辣的辣椒,像嚼碎了天下间最麻的花椒,像伤口上被抹了盐,像筋骨被生生抽掉……无边的痛苦折磨着他,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峰冷冷地看着口吐白沫,眼睛翻白,身子不住地颤抖,喉咙中发出阵阵咯咯脆响的张知仁。刚才他是用修罗魔瞳,将一道从精神上折磨人的精神力投入张知仁意识中,在精神上给张知仁制造出了正遭受无尽折磨的幻境。

  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的更加可怕,张知仁虽然当过兵,又经商多年,精神无比坚韧。但是这一日一夜来,他连受打击,精神已濒临崩溃,自然抵挡不住秦峰修罗魔瞳的精神力量。

  不多时,张知仁在剧烈颤抖中,大小便失禁,办公室中顿时充斥着阵阵恶臭。

  在这个时候,秦峰投入张知仁意识中的那道精神力也到了失效时间。张知仁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一脸恶笑的秦峰之后,猛地抓起签字笔,双手剧烈地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自己的手印和签章。

  边签字,他还边嘶声吼道:“让我死!让我去死!”

  秦峰见张知仁完成了程序,收过那份协议,微笑道:“如您所愿。”手指一弹,一道指劲没入张知仁胸口。

  这一次,秦峰弹出的惊寂指劲,并没有在张知仁心口上开出一个血洞,而是自他胸口潜了进去,潜行到心脉处,震断了他的心脉。

  张知仁无力地软倒在老板椅上,四肢摊开,头望着天花板,满是白沫嘴角缓缓渗出一缕血丝。

  他现在这种死法,即使是世界上最顶尖的法医,借助世界上最先进的设备,最多也只能验出是心脏病突发而亡。

  配合办公桌上那份被张知仁抠出了几个破洞,报道着那两则充满黑色幽默的新闻,张知仁死得合情合理。

  足不点地一般掠进办公厅左边的休息室,秦峰轻轻一跃出了窗户。弹出窗口之后,他左脚脚尖轻轻在打开的窗户上一点,窗口自动合上,而他也借助这一点之力,向上方大鸟一般冲天而起,落到了天台的栏杆上。

  跳下栏杆,秦峰将那份协议塞进怀里,脱掉手套,揉成一团,两手轻轻一搓,那双手套便化成了最细微的粉末,飘散于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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