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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花间曲(采花录)

第二卷 灭门 第四章 凌虐(下)
吐血之后的张洁再也保持不住坐姿,身子一软,正好倒进秦峰的怀里。

    秦峰深吸一口气,全身真气高速运转,将挂在他脸上的血珠震了开去,弹落到床上,染红了床单。

    他抱着张洁柔软的娇躯,只觉她的身子烫得惊人,皮肤已变成了一种病态的粉红。

    “冤家……人家运功正到紧要关头,被你这么一闹……”张洁有气无力地说着,禁不住悲从心来,闭上双眼,泪珠滚滚而下。

    秦峰呵呵一笑,道:“不就是走火入魔了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说话间,他一手抵在张洁命门上,输入一股中正柔和的真气,帮她捋顺在经脉中乱窜的真气。

    张洁闭着眼轻嗯一声,似乎很是受用。她却不知,秦峰输入她体内的,乃是正宗的“欲火焚身”真气,且还在输入真气的同时,用了一点“翻云覆雨”神功的调情手法,从体内刺激她的敏感地带,激发她的情欲。

    虽然秦峰只能用真气助她理顺乱流的真气,不能将自己的真气留在她体内。但是经秦峰这一手段的施展,张洁潜意识中算是已经被他打下了秦峰大少的标签。日后除了秦峰之外,再也没有人能挑动她的情欲。

    这,就是泡妞心经中所说,先征服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无法离开你,然后再逐步征服她的灵魂。

    这一切当然是秦峰一早预计好的。

    他当然知道张洁运功正到紧要关头,于是故意刺激她,令她走火入魔,然后借助她调匀真气之时,施展这采花手段。

    在秦峰强横无比的真气刺激下,张洁入魔的气脉在得到及时救助的同时,情欲也不可避免地被挑逗起来。

    她并不知道秦峰已在暗中动了手脚,只觉自己近乎全裸地倒在少男的怀里,少男身上男子的气息令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小腹中不可自抑地腾起一股热流。

    不知不觉间,她双乳上的两点嫣红自行充血挺立,下身也变得溪水潺潺,粘乎乎地令她空虚地难受。

    她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双手不自觉地抱住了秦峰的后背,两腿悄悄张开,夹住了秦峰的一条腿,在他膝盖上缓缓摩擦着,那黑色的蕾丝边小可爱裆中已经完全湿透。

    秦峰强忍着笑意和欲火,仍用那悲天悯人的神圣表情替她疗着伤,同时不断地刺激着她。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浊重地喘息着,口鼻中发出阵阵似哭泣一般的呻吟声,眼中雾气朦胧,泫然欲滴。

    按理说,张洁作为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杀手,心志是相当坚毅的。如果不是走火入魔在先,秦峰也决不能这么轻易就令她情欲大动,在他这敌人面前如此失态。

    终于,张洁口中喊出一声长长的“啊……”身子一阵剧烈地痉挛,下身的湿润甚至渗透了秦峰的裤子。

    而这时,秦峰也正好治好了她的内伤,收回欲火焚身真气,结束了对她的挑逗刺激。

    张洁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床上,星目迷离地喘息着,身上泛着美艳的桃红。空气中满是处子的幽香和淫糜的体液味道,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刺激考验着秦峰的神经和忍耐力。

    他终于还是本着大无畏精神和坚定的毅力忍了下来。

    虽说张洁眼下的状态可以说是任君采摘,但是秦峰还是打算把自己宝贵的贞操留给王菲菲,以报答她对自己矢志不渝的感情。

    “为什么帮我?”张洁喘息了一阵,闭眼问道。

    秦峰揉了揉鼻子,强制自己转移视线,说道:“因为我刚才杀了你哥,所以现在呢,就还你张家一条命。”

    张洁一惊,猛地坐了起来,双乳一阵激烈地颤动,“你说什么?你……你杀了我哥?”

    “是啊!”秦峰转过头,无比真诚地凝视着张洁的眼睛,“我希望你能理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成天有一堆蟑螂围着你捣乱的。我没有办法,我想过幸福生活,我不想自家院子被枪关机和炸药打上天,所以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洁愣了半天,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跑路吧。”

    “跑路?笑话,我为什么要跑路?”秦峰不屑地嗤笑道。

    张洁低下头,说道:“老爷子只有我哥他一个儿子,你杀了他,他绝不会放过你的。你也知道,老爷子有的是钱,势力又大,他如果要对付你的话,可以调动起你绝对无法想象的力量。”

    秦峰点了点头,道:“市警局局座是你家大姑爷,市法院院长是你家二姑爷,市长是你老爸的战友,A市第一大黑帮的实际掌控者是你。我知道,你们张家财雄势大啊!”

    这些内幕自然是南晨星告诉他的,南晨星作为一个警察,这点关系网还是清楚得很的。

    “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莽撞?”张洁也不知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劝起这个自己本来要杀的少年来:“就算你功夫很厉害,可是你能抵挡得住多少人?一个特警小队还是一个特警中队?我手底下的黑帮有多少条枪你知道吗?老爷子在黑白两道上可调动的能量多大你知道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是打不死的超人,可是,可是跟你在一起的那几个女孩子怎么办?她们能跟你一样厉害吗?你有把握保护好她们吗?”

    说到这里,张洁的语气竟然有些幽怨。

秦峰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洁一眼,慢悠悠地道:“除了你之外,就没人知道张昌羽是我杀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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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接
张洁的心没来由地一颤,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峰,颤声道:“你……难道你想杀我灭口?”
  秦峰呵呵一笑,道:“你认为呢?我想杀你灭口的话,用得着费力救你吗?”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峰笑呵呵地道:“当然是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啰!”

  “不可能!”张洁斩钉截铁地道:“虽然我也讨厌我哥,但是老爷子对我有恩。老爷子让我跟我哥住一起,就是希望我能保护他。现在我哥死了,老爷子问起我来,我能说我不知道真相吗?这绝对不可能!”

  秦峰耸耸肩膀,道:“那我就没办法了,只好……”说着,他一只手缓缓按向张洁的肩膀。

  张洁眼中闪过几分幽怨,几分绝望,她的手甚至还抖了一抖,似乎想要挡住秦峰的手掌。但是她终于还是没动,她闭上眼,任秦峰那只看上去重逾千钧的手掌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没有想象中狂暴的真气涌入自己体内,将自己的内脏全部破坏的情形发生。她张开眼,却见秦峰只是轻柔而随意地抚摩着自己的肩膀,眼神中有着一抹赞赏之色。

  “知恩图报,恩怨分明,你很好,我喜欢。”秦峰微笑道:“听说你是神州杀手组织的骨干,亚洲第一快手暗夜舞者。据说你出任务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再难杀的目标都逃不过你的狙杀,从来没有失手过。而我认识的一个警官则告诉我,你在黑道上的外号叫百人斩魔女,杀的人超过一百。呵呵,一个超级杀手,一个黑道枭雄,名声虽然不怎么好听,性格也够恶劣的,但是这份执着,却让我有些敬佩。”

  张洁越听越心惊,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我就是暗夜舞者?”

  她此时已经乱了方寸,如果换一种情形,恐怕就算秦峰证据确凿地说她就是暗夜舞者,她也不会承认。

  “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需要知道。”秦峰笑吟吟地挑起她的下巴,说道:“我知道你们做杀手的,一定得有很多仇家。你说,要是我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引起了你的仇家甚至政府的注意,你的组织会不会保你?”

  张洁叹了口气,道:“你尽管说吧,大不了一死。但是你如果想用我的命来威胁我,让我隐瞒今晚的真相,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我说了,我喜欢你。”秦峰笑道:“既然我喜欢你,我为什么要杀你?今天我来这里杀人,没有任何目击证人,也没留下任何线索。我唯一的威胁就是你,若是你把真相泄露出去的话,我势必会被张家调动所有的力量追杀。”

  “那,那你快逃吧!”张洁的语气已经像是哀求,“我求你了,带上你的女朋友们快逃吧,离开A市,走得远远的,走到老爷子的势力触碰不到的地方,你就安全了。”

  “我为什么要逃?”秦峰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我非常喜欢一句古语,说是‘防患于未燃’。你看,你会泄露今晚的真相,而张家又要对付我。但是我既不想跑路,又不希望自己和我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怎么办呢?办法还是有滴。”

  “你……”张洁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要……”

  “呵呵,呵呵,”秦峰无害地笑着,笑容甚至有些傻憨,“我没有办法啊!其实所有的事情都要着落在你身上啊!张家那些老爷、姑爷的命,全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啊!你看,现在还早得很,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我的功夫你也见识过了,杀几个人……用不着多长时间吧?”

  张洁沉默良久,才长叹了口气,说道:“你好狠。实在没有想到,你会是一个默默无闻的高中生。”

  “你的真面目又有多少人知道呢?”秦峰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和我同校的学妹吧,今年高二。”

  张洁摇了摇头,道:“我哥真是活该,怎么能惹上你了呢?”

  “各人有各人的幸福,各人也有各人的不幸。”秦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哥这十几年享受的,已经超过了很多普通人几辈子所享受的,所以他应该死而无憾。”

  张洁幽幽地道:“你走吧,我会隐瞒今晚的真相的。以后……张家的人不会找你麻烦的。”

  秦峰点了点头,“那样最好,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做一回冷血屠夫。”

  说着,他在张洁的乳房上轻轻抚摸一把,跳下床去,说道:“走之前,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张洁苦笑道:“你好像已经抓住了我的罩门,你想问什么,我能不答吗?”

  秦峰道:“那好,能不能告诉我,你练的是什么功夫?师承何派?这世上像你一样的功夫高手还有多少?你知道,我并不是想打探你门派的情况,这点江湖规矩,武侠小说中说得很清楚。我只是……只是想知道是否还有很多同行,否则的话,也太寂寞了。”

  张洁又沉默了一阵,才说道:“我的门派叫‘幻魔门’,除我师父之外,我还没见过一个功夫高手。师父是否有师兄弟,我是否有师兄弟,我都不知道。”

  “幻魔门……幻魔门……”秦峰喃喃念了一阵,点头道:“谢谢!”说罢,走到窗前,推开窗子一跃而下,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张洁在窗前盯着那渐渐融入夜色的背影,伫立了好一阵,等那背影完全消失之后,她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过了好久,电话接通了。她面无表情地说道:“爸,哥死了……是被人杀的,杀手……我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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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曲(采花录)-第五章 背叛(下)
  张知仁今年六十一岁,年青时扛过枪,打过仗。复员了以后开了个小酒厂,卖勾兑白酒起家,用十年的时候把小酒厂发展成了一个大型的酒业公司。
  再往后,他把酒业公司扩展成仁昌集团,开养殖场、包装厂、酒精厂,又用十年的时间,赚到了十亿家财。

  这个商业上的奇才不甘心就此满足,行业领域渐渐涉及到超市、地产等等,再用十年时间,到仁昌集团在亚美历加国纳斯达克上市之后,总资产已至一百二十亿,还是美元。仁昌集团成为A市及其周边城市当仁不让的第一龙头,张知仁也以一百二十亿美元的身家跻身华夏国富豪榜前二十位。

  这位老人的思想很封建,他表面上对男女一视同仁,但是传宗接代的观念却深入骨髓。他四十三岁那年,才有了一个张昌羽这唯一一个儿子。

  现在张昌羽死了,这位身材瘦长,满头花发,面容阴沉得近乎扭曲的老人,站在儿子死不瞑目的尸体前,眼神如死灰般黯淡。

  他的身后站着张家的几个重要人物。

  大女儿张凤以及身为A市警局局长的大女婿王涛华,二女王莲以及身为A市法院院长的朱中德,小女儿张洁,中年管家张大富。

  五十多个黑西装保镖将张家别墅团团围住,七辆警车停在别墅门前,三十多个警察在现场忙碌不休。

  一个法医有些局促地站在张昌羽的尸体旁,在张家老爷子还没同意动手之前,这小小的法医根本不敢有所动作。

  凝视着儿子的尸体,张知仁沉默了好一阵,才冷声道:“凤儿,把最近和我们有生意上纠纷的单位个人的名单列出来。”

  张凤点头应了声是。谁都知道老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老爷子准备对所有的可疑对象动手了,一个都不想放过。A市看来从明天起,就要发生大地震了。

  “莲儿,明天去羽儿的学校,把所有和羽儿有矛盾的学生的名单给我列出来。我不能让羽儿走得也不心安,得多送几个人下去陪他。呵呵,羽儿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玩玩小女孩,欺负些小孩子……男孩子嘛,都是这样的。”张知仁已经陷入一种冷静的疯狂,他的语气并不激烈,沉着地发着令。但是他的命令,却让所有的人不寒而慄。

  当着警察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明确地表达出自己展开血腥报复的想法,整个A市恐怕也只有张昌羽一人。

  “这……不好吧?”张莲犹豫了一下,“这样恐怕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有什么不好的?”张知仁冷冷地扫了二女儿一眼,冰冷的目光顿时让张莲吞下了后面的话,“你们要记住,羽儿死了,你们身为姐姐、姐夫,就有义务替他报仇。影响?谁死了有我儿子死了的影响大?”

  张莲默默叹了口气,应了声是。

  “涛华啊,你明天撒网吧,把所有流窜到A市的罪犯都抓起来,尤其是身上有命案的。他们那种人渣,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来给我儿殉葬也好。”张知仁淡淡地吩咐大女婿。

  王涛华很干练地点了点头。

  “还有黑道……黑道……”张知仁默默念了几遍,对管家张大富说道:“大富,明天把小洁手下的人动员起来,砸平所有黑道的场子,把他们老大都给我抓起来,死活不论!好了,现在开始给羽儿验尸吧。小洁,你跟我来。”

  张洁随着张知仁忐忑不安地来到楼上,进了书房,顺手关上了房门。

  张知仁背着手望着漆黑的窗外,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缓缓说道:“把今天的事情给我详细说一遍。”

  张洁说道:“今天……今天我在楼上睡觉,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到一声惨叫。当我赶到楼下时,哥已经死了,保镖也死了好几个……”

  “废物!”张知仁终于撕下了冷静沉着的外衣,他回过头来怒吼一句,一记耳光重重地甩在了张洁脸上,将她光洁的面颊抽出大块浮肿,“你他妈就是一废物!”

  他指着张洁,吼道:“老子把你领回来做什么的?老子养你是做什么的?妈的,老子是让你保护我儿子的!现在他死了,你怎么没去死?你不是枪法很好吗?你怎么就没保住我儿子?啊!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谁杀了我儿子,是谁杀了我儿子!”说到这句话,他面孔变得无比扭曲狰狞,双手狠狠地掐住了张洁的脖子,疯狂地摇晃着。

  “爸……”张洁不敢运功震开张知仁,艰难地呼吸着,脸涨得通红。

  “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你这个野丫头,要不是看你身手不错,你当我会把你领回来浪费粮食把你养着?啊?你他妈是什么东西!你也配姓张?配当我张知仁的女儿?我告诉你,你就是一野种,我就是把你当条狗一样养着!”张知仁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我儿子活着你才有活着的必要,我儿子死了,你他妈的这条命就不用留下了!妈的,老子知道羽儿一直喜欢你,他想干你,妈的,老子现在就掐死你,让你给他陪葬,让他在阴间干得你再死一回!给我死!”

  张洁震惊了,她瞪大双眼,眼中几乎完全失去了神彩。张知仁的话像一记记重锤,不停地锤打着她的心脏,最后一句话则彻底将她的心粉碎。她不停地流着泪,身子像是完全失去了力气,任张知仁掐着她的脖子甩动。

  张知仁当过兵,打仗,虽然年纪大了,可是手依然有力。他掐得很用力,张洁觉得自己的呼吸快要停顿了,眼泪不断地往下淌,眼珠子似是在往外凸,舌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吐。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她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和支柱,她忘了自己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将这个老人立毙掌下。

  “嘶……”一声撕裂的大响,张知仁不知何时,腾出一只手来,撕下了张洁上半身的半边裙子,又狠狠地一把将她的内衣扯了下来,雪白的右乳顿时暴露在空气中,兔子一般跳动。

  但是这一撕,也让张洁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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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曲(采花录)-第六章 当女孩爱上男孩
  张洁没有杀张知仁。
  当她被张知仁出格的举动惊醒过来时,稍一运劲,便震开了张知仁的双手,震裂了他的虎口。她举起手掌,那掌上泛着晶莹如玉的金属光泽向着张知仁头顶拍落时,老人癫狂、绝望的眼神却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掌拍下去。

  毕竟他曾把她当作女儿养了数年,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毕竟在这几年间,他都尽可能地宠着她,爱着她,让从婴儿时就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她流着泪,放下了手掌,抓起破碎的裙子掩住自己裸露的胸脯,扭头跑出了书房。

  一切都是虚假,原本养父只是看中了她的能力,为了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替张家卖命,才披上了一层伪善的外衣。

  在这一瞬间,她对这个家,对这个养父,再无半点留恋。

  她一路洒着泪冲到了楼下,在大厅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视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出了大厅,来到了院中。又在院中保镖和警察吃惊骇然的目光中,以蝴蝶穿花般的身姿穿过人群,冲出了别墅大门,从一辆横在别墅大门前的救护车上一跃而过。

  她跳起了两米多高,这不是人类能够跳起的高度,但她已经顾不得去想自己究竟有多么惊世骇俗。

  她心中一片混沌,她心如死灰,张知仁的话语如震雷般在她脑海中回荡,一次又一次地敲击着她那已碎成千瓣的心,似要将其碾成粉尘。

  她浑浑噩噩地冲出了别墅小区,冲到了街上,用她最快的速度狂奔着,飞驰着,毫不吝惜地大量消耗着真气。

  幸好现在已是凌晨三点多,否则的话,不知有多少会被她骇人的速度震惊。饶是如此,街上还是有少许夜行的车辆和行人。因为她恐怖的,不加掩饰的速度,还引发了一起一辆出租车和一辆小轿车在某个十字路口相撞的车祸。

  张洁自己并不知道,她在无意识中所去的方向,竟是秦峰那处于郊区中的祖屋所在的方向。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当她冲出别墅小区之后,她身后已经跟上了一条人影。

  那人影的速度比她更快,动作比她更轻盈更飘逸更诡异。他初时跟在张洁后面,在建筑物和路灯照射不到的阴影中潜行一阵,便赶到了她前边,然后静静地,远远地看着她。等张洁又跑到他前边之后,他便再次跟在她后边跑。那情形,看上去像是在观察着她,又似乎有一点点保护的意味。

  至少,在张洁失心疯般地于大路上狂奔,险些被一辆迎面冲来的一辆卡车正面撞倒时,是他遥遥地一掌拍出,强行扭转了卡车的运行路线,令卡车险险地擦着她的身子冲了过去。

  卡车司机疯狂地咒骂着,猛打方向盘,竭尽全力控制着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推得险些冲上人行道的卡车。两道雪亮的光柱打到了人行道上一座大厦门前阴影中的那人影上,短短的时间内映亮了他的身影。

  那人影正是秦峰。车头灯照耀下的秦峰,嘴角含笑,神情古怪,赤着双脚,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近乎裸奔一般。

  他的衣裤鞋袜已经被他自己扔进了垃圾箱。毕竟他曾在张家别墅里走过坐过,衣服上掉落的纤维也可能成为证据。没办法,现代的侦破技术太高科技了,为保险起见,秦峰只能裸奔。

  只是一闪,秦峰便消失在卡车灯柱之下。卡车摇摇晃晃地重新上了正道,胆战心惊的司机没能发现鬼影一般的秦峰。而早已与卡车擦肩而过的张洁,更没有注意到他。

  秦峰很快又跑到了张洁前头,遥遥地注视着她。她破碎的裙子,脸上那醒目的红肿痕迹,被秦峰看得清清楚楚。

  “看样子,她走的……好像是去我家的方向啊!”秦峰摸着鼻子喃喃自语:“听说溺水的人在最绝望的时候,会本能的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瞧小丫头这伤心欲绝的样子,难道她把我当成了那一根救命稻草?”

  张洁几乎是亡命狂奔,从市区跑到郊区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当她踏上通往秦峰家的,那条遍地坑洼的泥土路时,跟在她身后的秦峰紧赶几步,又赶到了她前头,站在路中央静静地等着她。

  浑浑噩噩的张洁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应变能力,对堵在她前头的秦峰视若无睹,直接一头撞上了他。此时张洁浑身遍布真气,疯狂运转的真气令她在高速奔跑时的一撞,有如一辆时速跑到六十公里的小汽车的撞击力。

  秦峰浑身一震,一股阴柔的劲力将她的撞击力导入脚下的泥地中,双足陷入泥里,直没至踝。

  洒泪狂奔的张洁感到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堵墙,但是那堵墙却没有丝毫坚硬的感觉,反倒是温暖柔和。以她现在的速度和浑身缠绕的真气,如果真是撞上了一堵墙的那话,那堵墙势力给她撞出一个大洞来,但是她自己也非得被震伤不可。

  但是现在,张洁却毫发无伤。

  抬起头,朦胧的泪光中,那满面悲天悯人神情的少年正挡在自己面前,他那一双有力的大手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抓在自己的胸脯上,而是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肩膀。

  张洁纷乱的心突然一下子宁静起来,她所有的委屈和心酸仿佛在这时找到了渲泄口。她紧紧抱住少年的腰身,头埋到他宽厚的胸膛里,痛哭出声。她本能地感到,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找到宽慰。也只有这里,才是再一次失去了家庭,如浮萍一般漂泊的她,可以放心停泊的港湾。

  他有力的臂膀,宽厚的胸膛,就像山一样,给了她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强忍着胸口的窒闷感,秦峰温柔地笑着,抱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乖,没事了,哭出来,然后好好睡上一觉。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的痛苦都会过去……”

  张洁的哭声渐渐小了,精神和体力双重透支的她,在秦峰的怀抱中渐渐睡去。

  破碎的上裙遮不住她的胸脯,一只雪白的乳房裸露在外,紧紧地贴在秦峰赤裸的胸膛上。那柔软的,充满了弹性的触感,却没有令秦峰激起半点色欲。

  秦峰现在的心里,对这可怜的少女,只有悲悯。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少女狼狈伤痛的样子,他可以猜测出她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唉,无害的美女是用来怜爱的……她现在这样子,对我已经无害了……”秦峰暗叹道。

  横抱起沉沉睡去的张洁,她的头还埋在秦峰的胸膛上,双手还紧紧地挂在他的脖子上,一刻也不愿松开。

  秦峰深吸一口气,胸口那隐隐的窒闷感已经消失了。强行截下张洁时,正面承受她那一撞受的暗伤已经被他雄浑无比的真气治愈。

  “我们回家……”秦峰低下头,看了熟睡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一眼,喃喃说道。迈开大步,他如风一般向着自家祖屋掠去。

  祖屋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还没睡觉。

  王菲菲、南晨星、欧阳静、宋慧智、周雅琪各搬了一把躺椅,坐在祖屋大院门前,望着门前的土路。

  王菲菲不住地咬着嘴唇,红润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得发白。在秦峰离去的这段时间里,南晨星等女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向她解释了一遍,欧阳静、宋慧智、周雅琪甚至还让王菲菲亲眼见证了她们的能力。

  现在王菲菲终于知道,为什么秦峰急着教自己功夫,为什么他说不让自己离她太远。

  原来自己身边这四个看上去各有千秋的大小美女,居然都是带刺的玫瑰,叼着不定时炸弹的女暴龙。

  而秦峰去追踪的那个张洁,居然是世界最大的杀手组织,“神州”组织的骨干,亚洲第一的快枪手。

  震惊过后的王菲菲很替秦峰担心。

  她并不是担心秦峰打不过张洁,事实上,秦峰已经徒手击败了使用枪械的张洁一次,在王菲菲看来,张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秦峰的对手。

  但是,张洁背后却有个神州杀手组织。

  据南晨星所说,神州杀手组织是由六个比欧阳静她们更强的人造神组建的国际级杀手组织,网罗了世界各国最顶尖的杀手。

  这样庞大势力,如果秦峰惹上了他们,那以后还可能有好日子过么?

  说来说去,这件事情的起因还是她自己,如果她不是到秦峰学校门口去找他,如果她没有被那恶少张昌羽盯在眼里,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惜,没有如果,事情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为了自己,秦峰惹上了张昌羽,惹上了在A市一手遮天的张家。又因为高明的身手引来了四头女暴龙,还是特别漂亮,足以令秦峰那小色鬼动花花肠子的女暴龙。接着又惹出了神州杀手组织的骨干杀手,间接惹上了杀手遍天下的神州组织。

  “我怎么就这么背啊?”王菲菲喃喃自语:“算命的不是说我有旺夫相吗?唉,要是我不来找小峰就好了……或者,我离开这里,会对小峰好一些?小峰的霉运就会改变?”

  摇了摇头,王菲菲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A市,离开秦峰身边,将自己给秦峰带来的霉运带走。这善良的姑娘,已经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这时,南晨星忽然说道:“回来了。”

  “回来了?哪儿呢!”王菲菲跳了起来,上前几步看着漆黑一片的野外。她的眼力自然不能跟南晨星相比,南晨星看到了一里开外向着祖屋飞奔过来的秦峰,而王菲菲却什么都没能看到。

  没过多久,王菲菲终于看到了秦峰。她看到了近乎裸奔的秦峰,也看到了他手上抱着的,那上身的裙子破裂,露出一只颤巍巍的乳房的张洁。

  张洁的头埋在秦峰胸膛里,手臂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那只颤动的胸脯不时地触碰着秦峰赤裸的上身。

  王菲菲忽然感到一阵乏力,心中满是酸楚的感觉。秦峰的确是个小色鬼,王菲菲在亚美历加国这么多年,也多少受到那边开放风气的感染,她可以不在乎秦峰有多少情人,甚至秦峰当着她的面调戏南晨星她都可以装作没看到。

  可是,她却绝不允许秦峰在她之前,就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而现在这种情形——近乎全裸的秦峰,半裸的张洁,这种很容易产生的误会的情形,已经令王菲菲误会了。

  “唉,算了,看来我还是离开的好。”王菲菲满心酸楚地想。

  抱着张洁飞奔到大院儿门口的秦峰却没有发现王菲菲的异样,他笑呵呵地看着众女,说道:“都还没睡呢?好了好了,我回来了,事情已经搞定,大家可以放心地休息了。菲菲啊,去浴室放点热水,你等下帮张洁洗个澡。她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一下。”

  一句“她太累了”,听在王菲菲耳中又产生了别的意思。她淡淡地道:“我很累了,还是你帮她洗吧,我去睡了。”说罢,径直走进了院子里。

  秦峰愣愣地望着王菲菲,说道:“怎么了你这是?南警官,你们刚才是不是欺负她了?”

  南晨星笑眯眯地,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峰抱着的半裸的张洁一眼,说道:“我们怎么会欺负她呢?秦大侠,你难道不知道,当女孩儿爱上男孩儿后的正常反应吗?”

  “你说什么?”秦峰仍是不明所以。

  “没什么。姐妹们,我们也回去睡吧!”说罢,南晨星等女也搬起椅子,各自进了院子。

  “我说,她怎么办?你们得留一个人下来替她洗澡啊!”秦峰喊道,可是没人理他。

  “这都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神秘兮兮的?”小淫贼秦峰还没升级到大情圣的境界,对女人的心思还是一知半解,女人吃醋如此深奥的哲学问题,还不是他能够想明白弄清楚的。

  愣了半晌,秦峰自嘲似地一乐:“我给她洗澡也好,嘿嘿……正好又是鸳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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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曲(采花录)-第六章 当女孩爱上男孩
  张洁没有杀张知仁。
  当她被张知仁出格的举动惊醒过来时,稍一运劲,便震开了张知仁的双手,震裂了他的虎口。她举起手掌,那掌上泛着晶莹如玉的金属光泽向着张知仁头顶拍落时,老人癫狂、绝望的眼神却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掌拍下去。

  毕竟他曾把她当作女儿养了数年,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毕竟在这几年间,他都尽可能地宠着她,爱着她,让从婴儿时就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她流着泪,放下了手掌,抓起破碎的裙子掩住自己裸露的胸脯,扭头跑出了书房。

  一切都是虚假,原本养父只是看中了她的能力,为了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替张家卖命,才披上了一层伪善的外衣。

  在这一瞬间,她对这个家,对这个养父,再无半点留恋。

  她一路洒着泪冲到了楼下,在大厅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视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出了大厅,来到了院中。又在院中保镖和警察吃惊骇然的目光中,以蝴蝶穿花般的身姿穿过人群,冲出了别墅大门,从一辆横在别墅大门前的救护车上一跃而过。

  她跳起了两米多高,这不是人类能够跳起的高度,但她已经顾不得去想自己究竟有多么惊世骇俗。

  她心中一片混沌,她心如死灰,张知仁的话语如震雷般在她脑海中回荡,一次又一次地敲击着她那已碎成千瓣的心,似要将其碾成粉尘。

  她浑浑噩噩地冲出了别墅小区,冲到了街上,用她最快的速度狂奔着,飞驰着,毫不吝惜地大量消耗着真气。

  幸好现在已是凌晨三点多,否则的话,不知有多少会被她骇人的速度震惊。饶是如此,街上还是有少许夜行的车辆和行人。因为她恐怖的,不加掩饰的速度,还引发了一起一辆出租车和一辆小轿车在某个十字路口相撞的车祸。

  张洁自己并不知道,她在无意识中所去的方向,竟是秦峰那处于郊区中的祖屋所在的方向。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当她冲出别墅小区之后,她身后已经跟上了一条人影。

  那人影的速度比她更快,动作比她更轻盈更飘逸更诡异。他初时跟在张洁后面,在建筑物和路灯照射不到的阴影中潜行一阵,便赶到了她前边,然后静静地,远远地看着她。等张洁又跑到他前边之后,他便再次跟在她后边跑。那情形,看上去像是在观察着她,又似乎有一点点保护的意味。

  至少,在张洁失心疯般地于大路上狂奔,险些被一辆迎面冲来的一辆卡车正面撞倒时,是他遥遥地一掌拍出,强行扭转了卡车的运行路线,令卡车险险地擦着她的身子冲了过去。

  卡车司机疯狂地咒骂着,猛打方向盘,竭尽全力控制着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推得险些冲上人行道的卡车。两道雪亮的光柱打到了人行道上一座大厦门前阴影中的那人影上,短短的时间内映亮了他的身影。

  那人影正是秦峰。车头灯照耀下的秦峰,嘴角含笑,神情古怪,赤着双脚,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近乎裸奔一般。

  他的衣裤鞋袜已经被他自己扔进了垃圾箱。毕竟他曾在张家别墅里走过坐过,衣服上掉落的纤维也可能成为证据。没办法,现代的侦破技术太高科技了,为保险起见,秦峰只能裸奔。

  只是一闪,秦峰便消失在卡车灯柱之下。卡车摇摇晃晃地重新上了正道,胆战心惊的司机没能发现鬼影一般的秦峰。而早已与卡车擦肩而过的张洁,更没有注意到他。

  秦峰很快又跑到了张洁前头,遥遥地注视着她。她破碎的裙子,脸上那醒目的红肿痕迹,被秦峰看得清清楚楚。

  “看样子,她走的……好像是去我家的方向啊!”秦峰摸着鼻子喃喃自语:“听说溺水的人在最绝望的时候,会本能的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瞧小丫头这伤心欲绝的样子,难道她把我当成了那一根救命稻草?”

  张洁几乎是亡命狂奔,从市区跑到郊区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当她踏上通往秦峰家的,那条遍地坑洼的泥土路时,跟在她身后的秦峰紧赶几步,又赶到了她前头,站在路中央静静地等着她。

  浑浑噩噩的张洁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应变能力,对堵在她前头的秦峰视若无睹,直接一头撞上了他。此时张洁浑身遍布真气,疯狂运转的真气令她在高速奔跑时的一撞,有如一辆时速跑到六十公里的小汽车的撞击力。

  秦峰浑身一震,一股阴柔的劲力将她的撞击力导入脚下的泥地中,双足陷入泥里,直没至踝。

  洒泪狂奔的张洁感到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堵墙,但是那堵墙却没有丝毫坚硬的感觉,反倒是温暖柔和。以她现在的速度和浑身缠绕的真气,如果真是撞上了一堵墙的那话,那堵墙势力给她撞出一个大洞来,但是她自己也非得被震伤不可。

  但是现在,张洁却毫发无伤。

  抬起头,朦胧的泪光中,那满面悲天悯人神情的少年正挡在自己面前,他那一双有力的大手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抓在自己的胸脯上,而是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肩膀。

  张洁纷乱的心突然一下子宁静起来,她所有的委屈和心酸仿佛在这时找到了渲泄口。她紧紧抱住少年的腰身,头埋到他宽厚的胸膛里,痛哭出声。她本能地感到,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找到宽慰。也只有这里,才是再一次失去了家庭,如浮萍一般漂泊的她,可以放心停泊的港湾。

  他有力的臂膀,宽厚的胸膛,就像山一样,给了她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强忍着胸口的窒闷感,秦峰温柔地笑着,抱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乖,没事了,哭出来,然后好好睡上一觉。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的痛苦都会过去……”

  张洁的哭声渐渐小了,精神和体力双重透支的她,在秦峰的怀抱中渐渐睡去。

  破碎的上裙遮不住她的胸脯,一只雪白的乳房裸露在外,紧紧地贴在秦峰赤裸的胸膛上。那柔软的,充满了弹性的触感,却没有令秦峰激起半点色欲。

  秦峰现在的心里,对这可怜的少女,只有悲悯。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少女狼狈伤痛的样子,他可以猜测出她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唉,无害的美女是用来怜爱的……她现在这样子,对我已经无害了……”秦峰暗叹道。

  横抱起沉沉睡去的张洁,她的头还埋在秦峰的胸膛上,双手还紧紧地挂在他的脖子上,一刻也不愿松开。

  秦峰深吸一口气,胸口那隐隐的窒闷感已经消失了。强行截下张洁时,正面承受她那一撞受的暗伤已经被他雄浑无比的真气治愈。

  “我们回家……”秦峰低下头,看了熟睡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一眼,喃喃说道。迈开大步,他如风一般向着自家祖屋掠去。

  祖屋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还没睡觉。

  王菲菲、南晨星、欧阳静、宋慧智、周雅琪各搬了一把躺椅,坐在祖屋大院门前,望着门前的土路。

  王菲菲不住地咬着嘴唇,红润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得发白。在秦峰离去的这段时间里,南晨星等女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向她解释了一遍,欧阳静、宋慧智、周雅琪甚至还让王菲菲亲眼见证了她们的能力。

  现在王菲菲终于知道,为什么秦峰急着教自己功夫,为什么他说不让自己离她太远。

  原来自己身边这四个看上去各有千秋的大小美女,居然都是带刺的玫瑰,叼着不定时炸弹的女暴龙。

  而秦峰去追踪的那个张洁,居然是世界最大的杀手组织,“神州”组织的骨干,亚洲第一的快枪手。

  震惊过后的王菲菲很替秦峰担心。

  她并不是担心秦峰打不过张洁,事实上,秦峰已经徒手击败了使用枪械的张洁一次,在王菲菲看来,张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秦峰的对手。

  但是,张洁背后却有个神州杀手组织。

  据南晨星所说,神州杀手组织是由六个比欧阳静她们更强的人造神组建的国际级杀手组织,网罗了世界各国最顶尖的杀手。

  这样庞大势力,如果秦峰惹上了他们,那以后还可能有好日子过么?

  说来说去,这件事情的起因还是她自己,如果她不是到秦峰学校门口去找他,如果她没有被那恶少张昌羽盯在眼里,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惜,没有如果,事情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为了自己,秦峰惹上了张昌羽,惹上了在A市一手遮天的张家。又因为高明的身手引来了四头女暴龙,还是特别漂亮,足以令秦峰那小色鬼动花花肠子的女暴龙。接着又惹出了神州杀手组织的骨干杀手,间接惹上了杀手遍天下的神州组织。

  “我怎么就这么背啊?”王菲菲喃喃自语:“算命的不是说我有旺夫相吗?唉,要是我不来找小峰就好了……或者,我离开这里,会对小峰好一些?小峰的霉运就会改变?”

  摇了摇头,王菲菲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A市,离开秦峰身边,将自己给秦峰带来的霉运带走。这善良的姑娘,已经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这时,南晨星忽然说道:“回来了。”

  “回来了?哪儿呢!”王菲菲跳了起来,上前几步看着漆黑一片的野外。她的眼力自然不能跟南晨星相比,南晨星看到了一里开外向着祖屋飞奔过来的秦峰,而王菲菲却什么都没能看到。

  没过多久,王菲菲终于看到了秦峰。她看到了近乎裸奔的秦峰,也看到了他手上抱着的,那上身的裙子破裂,露出一只颤巍巍的乳房的张洁。

  张洁的头埋在秦峰胸膛里,手臂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那只颤动的胸脯不时地触碰着秦峰赤裸的上身。

  王菲菲忽然感到一阵乏力,心中满是酸楚的感觉。秦峰的确是个小色鬼,王菲菲在亚美历加国这么多年,也多少受到那边开放风气的感染,她可以不在乎秦峰有多少情人,甚至秦峰当着她的面调戏南晨星她都可以装作没看到。

  可是,她却绝不允许秦峰在她之前,就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而现在这种情形——近乎全裸的秦峰,半裸的张洁,这种很容易产生的误会的情形,已经令王菲菲误会了。

  “唉,算了,看来我还是离开的好。”王菲菲满心酸楚地想。

  抱着张洁飞奔到大院儿门口的秦峰却没有发现王菲菲的异样,他笑呵呵地看着众女,说道:“都还没睡呢?好了好了,我回来了,事情已经搞定,大家可以放心地休息了。菲菲啊,去浴室放点热水,你等下帮张洁洗个澡。她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一下。”

  一句“她太累了”,听在王菲菲耳中又产生了别的意思。她淡淡地道:“我很累了,还是你帮她洗吧,我去睡了。”说罢,径直走进了院子里。

  秦峰愣愣地望着王菲菲,说道:“怎么了你这是?南警官,你们刚才是不是欺负她了?”

  南晨星笑眯眯地,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峰抱着的半裸的张洁一眼,说道:“我们怎么会欺负她呢?秦大侠,你难道不知道,当女孩儿爱上男孩儿后的正常反应吗?”

  “你说什么?”秦峰仍是不明所以。

  “没什么。姐妹们,我们也回去睡吧!”说罢,南晨星等女也搬起椅子,各自进了院子。

  “我说,她怎么办?你们得留一个人下来替她洗澡啊!”秦峰喊道,可是没人理他。

  “这都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神秘兮兮的?”小淫贼秦峰还没升级到大情圣的境界,对女人的心思还是一知半解,女人吃醋如此深奥的哲学问题,还不是他能够想明白弄清楚的。

  愣了半晌,秦峰自嘲似地一乐:“我给她洗澡也好,嘿嘿……正好又是鸳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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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曲(采花录)-第七章 菲菲走了
  王菲菲走了。
  她走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正全身心沉浸于吸取玉石中真气的秦峰听到了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但是他以为是南晨星等女中的某人早起上班。

  等到他运功圆满,来到王菲菲的房间准备叫她起床时,她的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

  昨晚上秦峰给张洁洗好澡,给她安排房间让她睡下后,本打算与王菲菲一起睡的,但是王菲菲却拒绝了。

  她没有说拒绝的理由,秦峰也没往心里去,他还以为是小女生不好意思。

  但是现在,秦峰站在王菲菲的房间里,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铺,空无一物的衣柜鞋架,他才猛然醒悟,原来早上走的是王菲菲。

  处于入定状态的他是没有时间概念的,他不知道王菲菲走了多久。在发现王菲菲走了之后,他本想马上给她打电话,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电话!

  手机、座机,什么都没有……

  而且就算家里有电话的话,他也打不了。因为当他想去找南晨星她们借个手机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居然不知道王菲菲的电话号码……

  他一边咒骂着自己,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院子里。本来停放在院子里的,王菲菲的那辆宝马车已经不在了。他又发疯一般冲到院子外边,追着泥土路上最新鲜的车轮印迹,以最快的速度狂奔。

  但是一直追到市区之后,他也没看到王菲菲的踪迹。

  他只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似的,难受、憋屈、酸楚。

  他知道,在自己心里,王菲菲仍是最重要的。童年时代的她,扮演了他的保护者和大姐的双重角色,最近几日的她,则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妻子形象。

  她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

  秦峰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他脸上强扯出一缕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些颓然地摇了摇头,他喃喃自语道:“菲菲……你这不是逼我继续当处男吗?家里好几朵鲜花,我都没法儿摘了啊!菲菲,你可害苦我了……”

  回到家中时,南晨星等女都已经起床了。看上去姥姥不疼爷爷不爱的欧阳静居然还会点厨艺,在秦峰不在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早餐。虽然水平比秦峰略逊一筹,但是还勉强算得上色香味俱全。

  见秦峰失魂落魄地进了院子,手上抓着一张煎饼大嚼着的周雅琪瞪着大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秦峰,你早起晨练去了么?”

  秦峰摇了摇头,话都懒得说,径直去了楼上,进了王菲菲的房间。

  再次在房间内扫视一周,他忽然发现床上的枕头下压着一张字条。他取出字条,上面是王菲菲的笔迹。

  “秦峰吾爱,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

  “这次回来见你,虽然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但是我过得很开心。

  “过去那个比女孩子还要柔弱,每次打架还要我帮忙的小男生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已经能够在最危险的时候,站在我的面前,给我一个令我无比安定的背影,告诉我说‘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

  “你知道吗?听到你那句话的时候,我差点儿哭了。还记得小时候的承诺吗?小时候,我除了答应长大后要做你最美丽的新娘子外,还答应你,会永远保护你,永远照顾你。

  “但是现在我感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保护你的资格,你已经强大到可以无惧任何人,已经强大到可以当我的保护神,当南警官她们的保护神。

  “我有些失落,但是我很高兴。也许我的个性太强了,强到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自己其实是个应该被男人呵护的小女生。

  “现在不一样了,在你面前,我尝到了被呵护的滋味。直到现在,我才感到自己原来并不是那么坚强,我才明白原来我一直渴望被你爱护。

  “而昨晚当我看到你和那个小姑娘……那样亲密地抱在一起时,我的心里痛得厉害。小峰,我并不是好嫉妒的女人,我也不在乎你会有多少女人,真的。你的个性从小时候起我就已经知道了,你三岁就学会掀女孩子裙子,四岁就知道偷看女孩子洗澡,五岁就会装可爱要十几岁的女孩子们抱抱,然后趁机咬她们的咪咪……你天生就是个小色鬼,我知道我一个人无法栓住你。

  “但是……但是我实在太爱你了。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爱上你的,我只知道当我朦朦胧胧地懂得‘爱’这个字以后,我心里想得最多的,就是在大洋彼岸的你。而小时候许下的,长大后给你做新娘子的承诺,我从来都不曾忘记。

  “也许,我生下来就注定是为了爱你吧。

  “小峰,你爱我吗?如果爱我,为什么不把你的第一次留给我?如果你不爱我,又为什么说会一辈子保护我?我心里好乱,我不求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只是想……只是想在我将自己完整地交给你时,你也一样完整。

  “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需要时间理顺我的心。

  “小峰,答应我,在你考上北大之前不要来找我好吗?我在北大等你。相信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忘记昨晚的事,也会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你。

  “对了,我拿走了一本人体穴道经脉图解,你说要教我功夫,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在你正式开始教我之前,请让我自己先摸索一阵。你放心,我这么聪明,对着那本有着详细图解的书,一定能把你要教我的穴道、经脉先弄清楚的。到时候你来了北大,就可以直接教我功夫了。

  “加油啊小峰,你是最优秀的。虽然你现在的成绩不好,但是我相信,只要你肯努力,一定能考上北大的。别忘了,你,是天才,是我王菲菲注定要嫁的男人。

  “等你。

  “你的,菲菲。”

  纸上有着淡淡的香气,还有着几滴干涸的水印,秦峰摇了摇头,自嘲地一笑,自语道:“真是笨蛋……我秦峰怎么会有这么笨的老婆?天地良心,老子和张洁什么都没做啊!老子到现在还是处男啊!”

  “唔,还是处男啊!那看来菲菲姐真是误会了。”一把含糊不清地声音在秦峰耳边骤然响起,把秦峰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只见周雅琪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旁,正一边鼓着腮帮嚼着煎饼,一边凑着小脑袋看着秦峰手上的字条。

  “我拷!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这么神出鬼没?”秦峰叫道。

  “呵呵,早就进来了。本来是叫你下去吃早餐的,见你在这儿发愣,就凑过来看看啦!”周雅琪笑嘻嘻地说,小嘴儿上涂满了油,红得发亮。“秦峰,你还真的蛮厉害嘛!三岁起就知道占女孩子便宜了,难怪菲菲姐会误会你哦!”

  “咳……”秦峰干咳一声,飞快地叠好纸条,塞进了上衣口袋,一本正经地道:“小琪琪啊,我呢,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可是现在看来……”他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你的小脑瓜子还不算很聪明嘛!”

  “为什么?”周雅琪不满地说道。

  “菲菲很明显在跟我斗气,她是误会我了,所以才夸大其词。我这么老实一个人,像是从小就会耍流氓吗?”秦峰义正辞严地道:“不要人云亦云,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力,这才是智者所为。”

  “哦……”周雅琪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可是我好像亲眼看到过你抓静儿姐姐的胸脯来着……”

  “咳咳……”秦峰又干咳起来,“那什么……那什么,哦,我去吃饭。”

  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出了房间,往楼下跑去,身后传来周雅琪得意洋洋的笑声。

  “咦,你起来了?干嘛不多睡一会儿?”秦峰在楼梯口碰到了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张洁。

  张洁一见秦峰,小脸没来由地一红,低下头轻声说道:“睡好了,想起来跑跑步。你,你陪陪我行吗?我有话跟你说。”

  秦峰摸着脑壳,说道:“这样啊……好吧,没问题。”

  张洁闻言甜甜地一笑,先去卫生间洗漱一番,然后回屋换了身运动服,便和秦峰一起出了院子。秦峰刚到院门口,便听周雅琪在身后叫道:“秦峰,不要对不起菲菲姐哦!”

  秦峰回过头,恼羞成怒地道:“小丫头别瞎说!我们是清白的!清白的!”

  “嘻嘻……菲菲姐知道我在你隔壁班上,她可是已经拜托我照看你了哦!”周雅琪倚在堂屋门口,笑嘻嘻地说道,小脸儿满是得意之色。“你要是敢做对不起她的事,我可是会向上级汇报的哦!”

  “秦峰,如果不合适的话,我们还是不要一起出去跑步了。”张洁听出了些什么。

  秦峰摇了摇头,道:“别理她。那小丫头片子,不见棺材不掉泪。哼哼,总有一天,我会让她成为我胯下之臣……”

  “你说什么?”张洁对最后一句话比较敏感。

  “呃,我说我什么了吗?没有吧?哈哈,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啊!跑步,跑步!”

  一边讪笑着,秦峰一边跑到了院子外,和张洁并肩在祖屋外的山坡草地上慢跑起来。

  张洁的身材很好,尤其是在跑步的时候,运动短裤和短袖上衣紧包着她的圆臀和胸腹,更显得她前凸后翘,妩媚动人。

  虽然秦峰已经不止一次看过她的裸体,抚摸过她的身子,但是现在她这样儿,又别有一番风情。长头发扎成马尾,跑步的时候一晃一晃的,显得英姿飒爽。

  秦峰几乎是一直盯着她看。说起来,秦峰倒真有几分真小人风范。喜欢美女就是喜欢美女,想看就看,想摸就摸,最多用严肃神圣的表情打打掩护罢了。

  感受到秦峰灼热的目光,张洁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道:“你,你在看什么?”

  秦峰呵呵笑道:“我在看风景。”话虽如此,眼睛却一直盯着她不断起伏的胸脯。

  反正被秦峰看也看了,摸了摸了,张洁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倒也不是特别反感。有时候甚至故意深呼吸,让胸脯起伏的程度更大。她本就是特立独行的杀手,黑道上令人闻名丧胆的魔女,现在不知怎地,竟对秦峰心生好感,她当然不会介意使点手段勾引勾引他。

  “秦峰,你已经惹下大祸了。”沉默了一阵,张洁说起了她准备告诉秦峰的一件很要紧的事。

  “哦?张家已经知道张昌羽是我杀的了?”秦峰眯起了眼睛:“你难道没有替我保密?”

  “不,我没有说出真相。”张洁清澈的目光迎上了秦峰不知何时变得非常危险的眼神:“没人知道事情是你做的,但是因为你做的事情,将有很多人会替你背黑锅,替张昌羽殉葬。简单点说,就是有很多与此事无关的人会因为你而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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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曲(采花录)-第八章 胁迫
  (前些天是把一章拆成两章发的,有些读者有意见,所以我就不拆了,还作一整章发。)
  “哦?张知仁真打算让那么多人为他儿子殉葬?”听张洁说出了张知仁的安排,秦峰心里一寒,他实在没有想到,张知仁竟然会失去理智到这种地步。在找不到凶手的情形下,居然想把所有可能有杀人嫌疑的人一网打尽。

  张洁点了点头,道:“我爸……”摇了摇头,将这两个字彻底驱出脑海,接着说道:“张知仁他当过兵,打过仗,骨子里就有嗜血的性子。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手上没少沾过人血。人命对他来说,都是有价的,他一直觉得每个人的命,都可以用钱来衡量。他相信只要砸出足够的钱,任何人的命都可以被他买到。”

  秦峰皱起了眉头,他抚着眉心,缓缓说道:“即使是混黑道的,也有罪不致死的……更别说那些只是与张知仁有生意上的摩擦的商人,和我们学校的学生了。相信我与张昌羽的矛盾张知仁早晚会知道,说起来,我也该是他的清除目标之一。只是,他真的不该拖那么多无辜的人进去。”

  摇了摇头,对张洁说道:“小洁,你打电话通知张知仁,就说抓到杀手了,但是杀手背后还有幕后主使,暂时还没查出来。让张知仁找个地方,带我去和他谈判。”

  “你,你要杀他?”张洁声音有些颤抖。

  秦峰阴沉沉地一笑,“我总不能让那么多无辜的人给我背黑锅吧?好了,马上去打电话,我还想考北大呢,张家这么搞风搞雨,我能有心情读书么?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我不得不说,正好我最大的软肋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可以放开手脚跟他们玩儿。”

  张洁道:“最大的软肋?是那个叫王菲菲的女孩子么?她是走了没错,可是你另外四个女朋友怎么办?张家财雄势大,如果调集黑白两道的力量对付你的话,你再厉害也保护不了她们……”

  “另外四个女朋友?”秦峰哑然失笑:“她们哪儿是我女朋友,她们是我的雇主,我是她们的保镖。再说了,就她们那四头女暴龙,没去找别人麻烦别人已经要谢天谢地了,谁找她们麻烦那就是找死。”

  “真的?”张洁有些不相信,“她们看上去娇滴滴的……”

  “别被表面现象迷惑了,”秦峰神秘地笑着,竖起右手食指摇了摇,道:“小看她们的人,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好啦,回去吧,去给姓张的打电话。”

  “你,你一定要杀张知仁吗?”张洁虽然性格恶劣,杀人如麻,但是本质上不坏,最懂知恩图报。如今虽然已与张知仁决裂,对张知仁彻底绝望,但是听说秦峰想要杀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秦峰深深地看了张洁一眼,说道:“我不懂你和张知仁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我也清楚你昨晚受了很大的委屈。这样跟你说吧,张知仁我是非杀不可。谁叫他非要惹我呢?惹我不算,他居然还拖那么多无辜的人下水。我秦峰虽然不是什么圣贤之辈,但也懂恩怨分明。我不杀他,就会有许多无辜的人因他而死。所以他非死不可。”

  张洁问道:“那,杀了张知仁后,如果张家其他人还想对付你,你怎么办?”

  秦峰不假思索地道:“杀了。”

  “那如果有人想替张家的人报仇呢?”

  “再杀。”

  “你……能不能只想着杀?”

  “没办法,我只是想安静地过上性福生活。”

  “如果天下人都来麻烦你呢?难道你能把天下所有的人都杀光?拜托,杀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

  秦峰不屑地嗤笑道:“你白痴了吗?天下人怎么可能都来找我的麻烦?难道他们都不用过自己的日子,就成天盯着我啦?有点常识好不好?没错,杀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但却是最有效最彻底的手段。只需要杀光所有对我心怀不轨的人,我就可以安枕无忧啦!行了,你不用再劝我了,打电话吧,我真的很想会会这个黑白通吃的大富豪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手帮我的。”

  现在的秦峰,虽说并不是视人命为草芥,但是那种唯我独尊的性情已经渐渐在他心中滋长起来。

  张洁叹了口气,道:“再陪我说会儿话行吗?打电话也不急于一时,张知仁虽然丧心病狂,但是他不可能在今天就开始报复的。他今天只不过是搜集资料,等资料搜集齐了,也不会马上动手。毕竟他想要那么多人的命,如果短短几天之内就全部杀掉的话,影响一定非常大。按他的习惯,除了混黑道和那些流窜的惯犯外,其他人他都会慢慢对付,制造出合理合法的意外死法。”

  不知怎地,张洁竟然异常笃定地认为,秦峰说要杀了张知仁,那么张知仁就一定会死。不管他有多少钱,有多大的势力,好像只要秦峰说了要他的命,那他就必死无疑。她知道秦峰已经铁了心想要张知仁的命,劝阻已经无用。

  她心里现在是很矛盾的,一方面认为张知仁该死,一方面又觉得诱张知仁出来送死不该由她去做。这种微妙的心理驱使下,她便想与秦峰多说些无关的话,让张知仁多活一阵子也好。

  秦峰哪会不知道她的想法?想了想,有心成全这丫头,说道:“行,那咱们再跑一会儿。”

  二人沉默着又绕着祖屋跑了两圈,张洁忽然问道:“秦峰,你有什么梦想吗?”

  “干嘛问这个?”秦峰道,“你呢,你有什么梦想?”

  “我曾经的梦想,是帮张知仁除掉所有的对头,让他一见到我就夸奖我。你知道吗?我曾经最大的幸福,就是在帮他杀掉他的对头之后,他摸着我的头,不住地夸我能干。”张洁的语气无比苦涩,“可是现在……我的梦想不可能实现了。”

  “你的梦想倒真是简单。”

  张洁摇了摇头,道:“就是这个最简单的梦想,也没办法实现了。张知仁……他原来只是把我当成工具,原来只是把我当成一条比较会咬人的忠犬。”

  “介意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吗?”秦峰忽然觉得小姑娘的话有些意思了。

  “我……”张洁摇了摇头,强笑道:“说给你听又能怎样呢?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啊?”秦峰呵呵一笑,道:“安安静静地过我的性福生活,就是我最大的梦想。”

  “不可能。”张洁笃定地道:“像你这么强大的男人,不可能只有这种微不足道的梦想。我觉得你的梦想应该是征服世界。”

  “谁告诉你的?男人一强大就一定要征服世界么?”秦峰不屑地道:“对我来说,最大的成就莫过于征服那已经征服了世界的女人。”

  “呵呵,”心情郁闷了良久的张洁终于笑了起来,她挥起粉拳轻轻地捶了秦峰的肩膀一下,嗔道:“秦峰,别给我说这些话儿。哪有女人能征服世界的?我倒是听说,女人最大的成就,就是征服已经征服了世界的男人。别逗我了,告诉我,你的梦想究竟是什么?我想听真话,不要再说什么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性福生活了。”

  “真话啊……”秦峰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深遂,他深深地凝望着远处一碧如洗的天空,良久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说道:“变形金钢……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变形金钢……”

  张洁瞪大了眼睛,她停住脚步,望了秦峰一阵,终于忍不住蹲下来抱着肚子狂笑起来。

  “呵呵,女人就是这样。”秦峰无奈地摇了摇头,“假话不信,真话也不相信。我真没骗你,我小时候的确是想成为变形金钢。”

  “别……别再说了,哈哈哈……笑死我啦……哈哈哈哈……”张洁很没有淑女形象地狂笑着,秦峰一脸无辜地蹲在她面前,连连摇头。

  ※            ※            ※            ※

  “明天晚上九点,市南郊废弃的化工厂。我一个人带上你。”回到张洁的房间,给张知仁打完了电话,张洁告诉秦峰张知仁的安排。

  “哦?市南郊化工厂那可是个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好地方啊!”秦峰笑道。市南郊那个废弃的化工厂非常有名,离市区足有十五公里,与市区之间还有一座两百多米高的小山间隔,端着机关枪扫射都没多大问题。以前A市许多黑帮火拼的地点,都是安排在那里。据说那废弃化工厂的化学药品池里面,已经化掉不下于一千具尸体了。

  “看样子张知仁很重视你。”张洁颇为忧虑地道:“对付一个杀手,尤其是已经被我擒住的杀手,随便找个地方见面都可以。但是他却安排在化工厂那里,足见他对我已经没有半点信任。”

  秦峰点了点头,道:“他可能会在那里安排大量人手。小洁,你已经失去了张知仁的信任,去了也起不到惑敌的作用。所以还是不要跟我去了,可能会有很大的危险,我自己去就行了,我知道地方。”

  张洁摇了摇头,咬着嘴唇道:“不,我得跟你去。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张知仁了,无论如何,我都得去。”

  “好吧,反正你也是亚洲数一数二的杀手,只要注意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二人又商量了一阵,定好了计划。秦峰知道张洁对张知仁有很深的感情,也不求张洁帮他,只让她到时候去了,自己寻个安全的地方藏好,保护她自己不受伤害就行了。

  秦峰回到自己屋里,换了身衣服,来到堂屋,只见南晨星四女正在堂屋里打麻将,不由奇怪地问道:“我说,你们都不用上班上学吗?”

  周雅琪望着秦峰甜甜一笑,“今天是周末呀,休息日呢!”

  “今天是周末吗?好长时间没上学,忘光光了。”秦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指着南晨星问道:“怎么警察也有休息日?”

  南晨星白了秦峰一眼,“警察也是人好不好?”

  “对了,我们去逛街好不好?”周雅琪忽然提议道:“休息日把时间浪费在麻将桌上太不划算啦!”

  “好啊!正好有个壮劳力。”南晨星说着,不怀好意地瞟了秦峰一眼。

  “你们慢慢玩,我还有事,先走了。”秦峰准备开溜。开玩笑,陪女人逛街,那可是所有男人最惨痛的经历了。上次仅陪王菲菲逛了一下午,就累得快散架,现在要陪四个女人,哦不,出去逛街肯定也要拉上张洁,一共五个女人逛街,那还不得把他累死?

  陪女人逛街的痛苦完全是心理上的,就算秦峰武功再高,也怕受这折磨。

  “站住!”见秦峰想开溜,南晨星喝道:“如果你不陪我们逛街,哼哼,我就把你杀人的事情捅出去。到时候顶着个全国通缉犯的名头四处流窜,那种感觉想必不太好吧?”

  “几位姐姐妹妹想逛街啊,不知道有什么是小弟可以效劳的呢!”秦峰搓着手笑容可掬地道,变脸之快,令人惊叹。

  秦峰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被胁迫的逛街,竟会令他遇上对他此生影响最大的一个人。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又或者是未来,那人对他的影响,一直就没有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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