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再说一次我爱你,不是交易(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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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再说一次我爱你,不是交易(连载)

第五章


  第二天,我打开橱门,不用看,也知道,又被人动过了。

  我一定要找出这个小贼,把他吊起来,用鞭子噼里啪啦抽啊抽!

  门铃响了,边咬牙切齿边出去开门。

  把一盆盆花搬到小张的货车上,小张夸今年的花长得更好了,我拿毛巾抹汗,颇有成就地看我成功把最昂贵地段的最昂贵别墅的大花园改造成名副其实的大花园,从两年前我从海岛拿了花种,栽种在自家的大花园,一年下来,水土不服死了大半,还有小半活下来,扎根在温带的季节和土地上,活得竟然旺盛,我就把这些剩下的又种满了园子。

  雷耀任我折腾。时不时还跟我一起锄锄地。

  物以稀为贵,这些花在花店热销一空,还有不少人来订货。我得意想我其实还是只会冷不丁下只金蛋的母鸡,用这些钱寄给馨兰他们,也好过用雷耀的钱。

  就算是我的坚持吧,为我那点小小的尊严。

  都搬上去车了。

  小张喝了口我递过去的水,凑过来,故作神秘,我知道他又要问我:怎么每次都见不到那个人?

  “怎么每次都见不到那个人?

  哈哈,果然!

  “他在房子里,一般不出来。”我跑到荫凉地方,扇风。

  小张也跑过来,不是为了扇风。

  我坐下来,他也跟着坐下来。

  我撑住脑袋,皱眉。

  喝了口茶,他开始了:

  “李师傅,你当他们花匠都两年了,我怎么每次来拿货都见不到那个人?”他回头张望半天,无果,只有耐心传递消息给我:“——你说好好的人,怎么会跑去当同性恋?不过也难怪,谁让他碰到的是雷耀?”

  他跟我鬼鬼挤挤眼睛,要我赞同,我做不来。

  “我常陪我女朋友看他电影,要命!房间里面到处全贴着他相片,我跟她亲热都全身起鸡皮疙瘩,那时候知道他居然跟男人跑去结婚,她哭得差点没死过去——对了,听说他们俩最近感情不行了?听说雷耀最近在法国拍新片,跟现在最红的那个女明星,就是身材一级棒的金头发那个,两人演着演着真对上了,一起上了旅馆,还被拍照片了——我看啊,那个人是要不行了,被甩是迟早的事。”

  “不会吧,雷耀最讨厌金头发。”吹茶杯,鞠了口边缘的冷茶。

  “换你整天抱个平板板的男人你还不腻味?管她什么头发,趁那个人看不见,哪里不能风流快活?雷耀是什么人啊?李师傅,不是我说你,我跟你认识两年,我看你到现在都不清楚你东家的威风?他跟我们这些小工人不一样,他是雷耀,国际影帝、女性杀手、有钱人、要什么有什么!”

  我想想,“我们小工人也有小工人的平安,他整天飞来飞去,万一掉下来怎么办?演戏也费精神,背台词会背到脑袋疼,还有——”

  小张叹气摇头,不要听。

  我就把话咽回去,光喝水。

  “那个人长怎么样?是不是特像女人,特妖媚?”

  “一般吧。”

  “你每次跟我都说一般,那他到底长什么样?你比划给我看看,具体是像哪个电影明星?我回去也好跟我女友吹吹。”

  “报纸上不都有他照片吗?”

  “那肯定是假的,要不就是没拍好,上面那个太普通了,我看了都没印象。”

  “……他气质不错。他对花草都有一定研究。”

  “那雷耀真的跟他,那个——啊?”

  “啊。是啊。”

  小张咋咋嘴,“没想到没想到”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又回头张望,指望里面赶紧跳出个游哉赏花弄草、勾得人心无数的绝世佳人。

  今天就算完了吧。我提醒他到点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磨蹭要上车。

  眼见又得等下个星期,他讷讷说了一句他的精辟:

  “其实我还挺佩服雷耀的。你看,要是我们站在他的地位,怎么敢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还宣布娶了个男人?他还算是条敢作敢为的汉子。”

  我把他的水瓶蓄满了,递给他,提醒他小心开车。

  “李师傅,你真是好人。”小伙子拍拍我的肩。“改天找你喝酒。”

  174也不矮了,怎么谁都可以随便就拍拍我的肩?

  ——喇叭冲着我和小张按。

  我一听,好熟悉的喇叭。

  BMW走出一个男人。

  小张瞪直了眼,看着,突然就跑进驾驶室,拿了纸笔和一台照相机出来。

  亏他对女朋友这么忠心耿耿,等了整整两年今天照相机终于派上用场,我看他拿照相机的手都在哆嗦,赶紧接过来,扶他胳膊:“我来替你们拍。”

  他看看我,眼神已是激动的茫然。

  我拽他走过去,跟那突然回家也不打声招呼的男人招招手,喊他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小张突然举拳头,大喊:“我永远支持你!我永远是你影迷!”

  好家伙,震得我差点把相机给滑了。我死拽住他,怕他立刻跑过去,雷耀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会打人!一般人确实打不过学了十来年空手道的黑带3段,拜某人所赐,十来年前殷勤送他去习武强身,用以增加他大红大紫的砝码。

  雷耀看我拉拉扯扯,看得有趣。

  我跟雷耀做个V型手势,傻笑,“你影迷,喜欢你喜欢不得了,快,过来拍张照!——”

  “雷耀,雷耀……”小张一时是回不了神了。

  雷耀总算走过来,他不和影迷拍照,傲慢的癖好——又是某人十来年前特意惯出来的坏毛病!

  这个自作自受的某人,终于把影帝和FANS拉拢在一起,自己退后,调好焦距——雷耀还真是上相,就是头发有些乱,是开敞篷的后果。

  我赶紧上前,拨拨他头发,他抓我手,我瞪他,死命抽手。

  小张看我们拉锯,嘴巴张张合合。

  ——他“嗖”地就放手,害我用力过猛,差点没栽地上,我摇摇摆摆站稳,手抓着相机,想是砸他还是拍他。

  还是不得不拍他。

  小张临到上车,还是嘴巴张张合合,我怕他开车出事,要送他,被雷耀一把拖回来,随便拍拍小张的车窗,犹如打了强心针,货车一溜烟跑没影。

  我拿毛巾擦汗,看他一身清爽闲适,愤愤想小张的话还是有道理,工人辛苦流的汗加起来就比这些人物给名牌跑车加的油多。

  “你跑回来干嘛?”回到房子里,我咕噜噜灌水喝。

  “下周一我要到法国去一星期,你到飞机场送我?”他顺着肩胛,缓缓揉我两个肩膀,可怜我搬了一车花盆。

  “就这事?你晚上回来不一样说。”想起刚才被戏弄,我恶意中伤:“急着去会你的法国新欢?”

  “你怎么知道?”他笑,煞有介事。

  我汗流更凶,毒火攻心,“我要洗澡了,快走开。”

  他放手,看我气势正旺,堪堪放手。

  “一起洗吧。”一边,他解自己领子,神情明朗,并无他意,他先往浴室走。

  明明一点汗没流还想洗什么澡!

  我想说那你先洗。

  “你别想歪了。”他声音没在楼梯那端,“我今天累了。”

  我想我一定要和他一起洗!

  我吹口哨,宽敞的浴室有着绝好的回音效果,吹着高难度的口哨,这样能容易集中注意力。香皂从我手上滑下来。

  当我不巧看到他年轻的光裸的脊背,正对着我,线条、弧度、皮肤,全是极品。我贪婪用视线抚摸,目瞪口呆不亚于毛头小伙,他平静在洗他的澡,水珠顺着他坚实的背脊流下。

  与我如此不相同。这么多年,还是无法习惯。

  咬牙,硬撑。我拼命拿毛巾擦脸,好让自己稍梢清醒。

  ——整天抱个平板板的男人,腻味不腻味!——

  我不腻味,但知道这副身材,这些线条,这些皮肤都归我所有,还是不可置信——尝过味道,就已经深入骨髓,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我是个平板板的男人,我不像女人,我不妖媚,我种花种草是为了生活,我,是个老家伙了。

  这个人,就算抱个男人,也应该是一样杰出的才搭调。

  频繁的做爱,还是会觉得奇怪,当这个人抱着我,真的会有跟我一样发疯了的激情?总是冷静地操纵过程,总是能技巧高超完全控制住我的欲望,总是能逼到我哭了才会放手让我泄出,总是预知我每个呻吟每个辗转,太可怕了,这种做爱,把整个人都付出给他,我在他面前,从没有自己。

  就算无比温柔,还是会无比占有的做爱。

  我有点慌张,我也知道我是莫名其妙,但我去拿衣服。

  我套上上衣。

  他走过来,肩膀上有一点没冲完的泡沫,他站在我身后,漂亮得就像沐浴过后的阿波罗,我把上衣往下拽,遮住自己,在明亮里,和明亮的对比里,突然有点别扭的羞惭。

  他调情,把指甲尖对着我尾椎骨的凹陷,微微刻着。

  我一哆嗦,我抓着裤子,我假装正常,“不要了。”细如蚊哼。

  我挪旁边,低头,想穿裤子。

  他没发觉我异样,当我说不要是想要,他直接伸手,环住我的腰,他的器官,硬生生抵着我,热得我往前缩。

  已经蓄势待发。

  我扳他手,“我头疼,我不舒服。”

  这招一向最灵。

  “昨天也没做。”他舔我颈子,轻轻用大掌摸着我腰上的皮肤,就是不碰我的要害,他总不会那么快让我得到满足。

  没办法,一般都只能认输投降,这方面,我是比他差了不知道十万八千里。

  “我技术很差吧。”我抱怨自己。

  他微微哼哼,拍拍我站直合拢的双腿,要我叉开腿。

  “你老是看我笑话。”我抱怨他,“就算你玩过的人多,也没什么了不起。”

  他停下来。

  “你不也娶过老婆?还生了儿子。”他声音不徐不缓,刺我痛处。

  他从不这样。

  我被刺到了,恼羞成怒,回嘴:“是啊,至少我还有老婆孩子。”

  说出口,就捂住嘴,我明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老婆没有孩子,都是为了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敢看他,我怕他生气,趁他放手,我突然跑出他的掌握,跌跌爬爬套上自己裤子,跌跌爬爬找车钥匙。

  我也不知道我干嘛要找车钥匙,他最恨最恨我跑了就没踪,我也不知道,我就想抓住钥匙,好象抓住保留一点点自己的权利。

  一串车钥匙扔在我脚底下,我抬头,是已经穿戴整齐的他,不看我,就跟我擦肩而过。

  ——“走吧,滚吧,你这没心没肝的怪物。”——

  他扔下一句,竟就走,凉薄无情。

  我呆呆看他背影,半晌才想起追出去,他已经行在车道上,在发动车子,要离开我!我什么都看不见,就冲过去,一辆汽车从拐弯突然蹿出来,我想我一定来得及冲到他车子面前,我知道只要我吻他一下,只一下,他就又能变成我的青蛙王子。

  只是没想到来不及。

  附注:爱就是一个吻,可以开始,可以结束。有朋友回贴,问雷耀究竟什么时候,是怎样对端康产生感情,能不能从雷的角度来写一下?啊~~我也说不清,这么别扭的两个人,和这么不相同的两个人,我想我不会从雷的角度再来写了,这一部该算是他们的续集,而非番外,能交代一些延续的情节~~~很多时候,我想,留下幻想的空间应该是对读者的尊重,雷的想法和感觉,和他那\"感激\"的爱情,只要端康明白就行,只要他们愿意在长长的时间内互相珍惜对方就OK.愿朋友们都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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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坚持段时间,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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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青蛙王子一定要公主来吻,不然就变不成,这王子也一定是个挑嘴的王子。

  ——“我知道错了。”

  ——“原谅我吧。”

  ——“耀,求求你,你就跟我说句话吧!”

  绑着左脚厚厚石膏,像蚂蚱一样,团团跳到他面前,雷耀不理我已经三天,从他疯了一样痛殴司机,又抱着我的“尸首”绝望呼喊开始算起。

  我真不是装死,我真只是痛到一时昏迷,他却不信。

  我立他面前,他看都不看。

  我却看他面色阴沉,坐在窗户边,削着给我的苹果,不禁愉快回味起他的眼泪和呼喊:

  ——“端康——端康——快醒醒,你敢离开我,我就杀了你老婆,杀了你儿子——我就杀了自己!”——

  真的哭了,居然,这家伙!还喊得嗓门那么大。我估计他出娘胎都没哭过。

  抱着我,俊美如天神的脸上只有惊慌和痛苦,眼泪好清楚,眼眶也红了,把我惊醒。

  两两相望,他更抱我猛亲,咬得我舌头到现在都疼,但亲完就完了,再没有给过我好脸色。

  我放下拐杖,坐在他脚边上,像忠实的小猎犬。

  他理都不理。

  我把头搁在他膝盖上,老老实实趴着。

  “雷耀,我爱你,爱到我都忘记自己是谁,我害怕。”

  他停下来。

  膝盖往前顶,正好一下子戳到我脑袋,我胡乱挥手,还是失了重心,啪嗒仰面倒地。

  他站起来,我朝他伸出我的双手。

  他提脚,踩在我肚子上,践踏一样,真的踩。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仰视看上去好冷酷的他,讷讷不成言。

  他眼里只有冰,冰冷得跟刀子一样,往我心里面一次次地戳,又冷又锋利,快像仇恨。

  我固执把我的手举得直直,我难过看着他;漂亮的长长的指尖真的伸出来,我赶紧抓他,就靠上的时候,他却突然一挥,重重打开我的手。

  我叫了声,失望又惊讶。

  雷耀变成了很多年前的他,居高临下,恣意狂妄,嘴角都是对我不屑一顾,我睁睁看他随便就拉开裤链,随便就压在我身上,随便就扒开我裤子,随便就拉开我的腿,随便就猛地捣入。

  他还是一眼都不再看我。

  痛苦地痛苦地抽插,气也喘不上来,身体轻易被掰断,从中间起就被火热的锯子来回割,只是例行公事,停不下来的,只有疼痛,他把我的身体被当作泄欲的工具。

  后面好疼,潮湿的不是精液,是我流血了,他都不管!

  我被摇摆抖弄,像张破纸。

  直到他满意了,他发泄完了,我无助躺在地上,也被他蹂躏够了,我想他快抽出来吧,我真疼。

  “你满意了吧?”

  他却冷峭问我满意,我手指都抬不起来,我嘴巴都是苦的,我腿上还绑着石膏。

  我不满意。

  “出来。”我哑着嗓子,一脸苍白。

  “你不满意我怎么敢满足自己?李端康,我就错在把你伺候得太好,轮到你回头嫌我只会玩技术,这次怎么样?味道好受吗?你还要几次才够?——你就这么想逼我发疯?逼我这样痛快上你?——你就是傻子也该明白我究竟为什么要该死地只顾着先让你这没心肝的混蛋舒坦吧!”

  他说得森冷,骂得流畅,威胁到危险。

  我闭上眼,我不看他。

  “你拿出来吧。”我动都不能动,他还在我身体里脉动,强烈的感情揪扯我的心,“你原谅我吧。”

  他不拿。

  “你就是这样爱我?我跟你说过你再敢跑我就瘸断你手脚,你就一点也记不住?你当我只是说个笑话逗你玩!”

  我立刻张开眼,大大看他,“不要!我不要变瘸子残废。我没想跑,我没有跑。我去追你了。”

  他不听。或他根本听不到。

  他看我的眼神好象真有废掉我的打算安排,他甚至已经扭着我活蹦乱跳的那条腿,把它真当成麻花能转过个弯,他是要给我颜色看!

  他真发作我就完蛋了。

  我忍着疼,大大吸气,收缩腹腔,缩紧自己容下他的那里,我知道这样会给他带过快感,我辛苦地讨好他,指望他能看在这个份上就再放我一马。

  他冷笑:“怎么?使用杀手锏了。你就会这点本事。”

  我坚持,我肚子都抽痛,我还拼命拉过他的左手,狂乱疯癫,我亲吻他掌心,上面斑驳伤痕,只为我而留;我知道错了,冷静、忍耐、克制,就算无比占有,也是无比温柔的爱,我怎么会想他没有与我一样的疯狂?

  我是个没心没肝的怪物,我是个大混蛋,我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我知道他总不会舍得伤我,而总会有恃无恐,直到自以为是去伤害到他,我才满意才高兴才放心!

  “我本来就会这点本事。”我抓进他的手,用两手使劲包着,怕他抢走:“你去找你的法国妞吧!我不要你伺候,你让别人伺候你吧!你心里其实是根本不想抱我!其实你一直是想抱女人吧?”

  努力瞪大被折腾到红通通的眼,义正严词说出的谴责,却软绵绵形同撒娇讨饶;他绝不原谅笨蛋的李端康,就请原谅吃醋的李端康吧!

  他眨了下眼,“是啊。”

  边是,边狠狠往我里面一挺,我没叫唤;他好象这才感觉不对,他手摸下去,抬起来,我也勾头看,手上真的都是红红的血!

  他看看我,我看看他;他又不看我,把自己抽出来,慢慢出来。

  我张开双手,死死搂着他脖子,粘着他,不让他最后离开,

  “我没想跑,我真的没想跑,我真的羞愧,我对你说那样的话,我没脸见你了。”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肯慢慢哼出两个字:

  “笨蛋。”

  天底下大概再也没有被咬牙切齿大骂做笨蛋的人,能有我这么欢腾开心。

  走动的时候要跳着走,翻翻日历,还要等一个月才能拆石膏。昨天小青带菁菁来看我,还给我煨了一锅鸡汤,她在厨房里忙,我就安生坐在沙发上,带菁菁玩。

  中间,雷耀打来电话,我说小青来看我了,还带菁菁来玩,让他订个巧克力大蛋糕回家。

  他还是维持这一个星期里对我的态度,冷淡,敷衍,连打电话都是责任性质。

  哪像那天为我流眼泪的深情痛苦!

  小青把鸡汤端给我,我半半拉拉都喂了菁菁。

  “你们吵架了?”小青单刀直入,事关雷耀,她警觉一流:“你们俩会吵架还真是稀奇——端康,我不准你再欺负雷耀!”

  一口鸡汤差没喷出来,我不吭声。

  “表面上雷耀是把端康你吃得死死,其实呢?就我两年来的观察,端康对雷耀很不好!”

  她夺过我手上的碗,把她女儿赶一边去,好好数落我:

  “什么时候见过你在外面对雷耀撒撒娇?什么时候他给你夹菜,你也给他夹回去?什么时候那些女人盯他不放,连绯闻闹翻天了,你不是笑嘻嘻就跟没事人?什么时候都是雷耀给你扣安全带!什么时候都是雷耀先去拉你的手!——你有当人家另一半的觉悟吗?我觉得你根本不在乎雷耀!太过分了,雷耀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跟他吵架?”

  她气得抽出纸巾,呜呜咽咽,为她的超级偶像大大不值。

  我开始还不明白赵芩那个流浪汗怎么舍得定下来,看来碰上这么个既敏感好动又有丰富想象力的女人,确实难以招架。

  我和雷耀的过去,只有我和雷耀知道。

  我给她递过整盒纸巾,被小自己快一旬的年轻人教训数落,虽然味道不好受,但的确需要反思。

  “雷耀,雷耀……”她声声念着偶像的名字,为他情圣般所为难过不已。

  我提醒她:“我是男人,你见过两个男人没事粘乎粘乎?”

  “你不是跟他结婚了?你跟他粘乎是天经地义。”她瞪我,雷耀做的总是对的,雷耀想做的也都是对的,哪怕最后跟男人在一起,雷耀还是对的。

  “我以后会注意改,我很在乎雷耀,只是我不太会表达。小青,谢谢你。”我笑,很安分守己的老家伙一样。

  大人总要哄小孩的。虽然对雷耀是要倒过来,但对其他人,我还是喜欢去哄哄,小青是赵芩的妻子,就等于是我的妹子了。

  “好吧。”她考虑半天,决定再给我个机会:“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她又把鸡汤塞回我手里,麻利地把我晚上吃的药煎好,嘱咐我怎样怎样休养,不要吃这个不要吃那个,还勒令我不要没事躺着,要到处走走,做恢复锻炼,最后她想想还是说,明天得再炖补品过来,替雷耀好好看着我。

  晚上,雷耀快回来了,她才走,边一脸甜蜜说赵芩今晚要带她去哪儿哪儿游车河。

  梦幻与生活,她分得挺开。我就不行了,所以才走到今天这步。

  雷耀很晚才回来,头发凌乱,还喝酒,身上还有女人香水,明显像跟女人鬼混完了才肯回家。

  一句话也不跟我说。

  洗完澡,一片黑漆漆,他睡到床上,隔我远远,我摸摸索索爬过去。

  “我那边好了。”我凑到他耳朵边,歪歪扭扭,说得不好意思,手伸进他第二个扣子与第三个口子之间,摸啊摸。

  他不甩我,侧过身。

  我攀上他后背,粘着,蹭来蹭去,他冷冷说:“我累了。”

  我把手伸到他下面,还没摸到,他闪电一样拍过,我疼得一缩手。

  我揉手,他真能下重手。

  我嘀嘀咕咕,恨恨又爬啊爬爬回去,正面躺好,我也动都不动,盯着黑黑的天花板望,望穿一个洞。

  望了一刻钟,我叹气,我自作孽不可饶,我还是爬到明显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的他旁边。

  “我要你。”

  我也冷冷说。

  他坐起来,要下床,可能还要走人。

  我扑上去,趁他来不及跑。

  他推我,我半拉半拽,翻来倒去,终于给我趴到他身上了,石膏悬在床外面。

  “你还想往哪边跑?”我压住你了。

  他不说话,每个棱角每寸眉目就算在昏暗里也看得出可怕的英俊。

  我亲他眼睛,亲他眉毛,亲他鼻子,像雨点一样执着打下。

  然后,我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平常,一般,他都会接手,不要我操心费力——只要交给他就好,只要我交出自己,他就给我快乐,真简单,真纯粹,真是一个一点都不平等的交易,非要我把自己全部交出,他才会给我最后的天堂。

  他却在两年里,让我吸鸦片一样吸上了瘾,让我什么都忘记只有记得他,这个坏心眼的诱导罪犯,沉沦了我所有感官,所有心志,把我牢牢攥在手心;没有他,就没有交易,就再没有快乐,就再没有天堂。

  “我不是端康,我只是你的。”

  在太早太早的时候,我就已经忘记我是谁了,我跟他是一体,我是他的,他也是我的。

  “是吗?”他很轻薄,就笑,不把我当回事。

  “你到底要为那车祸气到什么时候?”我皱眉头,两手撑着他胸膛,捧住他美丽的头颅,细细亲吻他的双唇,好甜,非常甜,我愤愤:“我也不知道汽车会撞过来,我又不是神仙!你看我运气不是很好?没有被撞死——”

  他打了我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我惊呆掉。

  “住嘴!你这没心没肝的东西!”

  他像终于强烈爆发的火山,愤怒地揪了满手我的头发,突然就抬起头,张开嘴,使力咬住我颈子,掠过一片火烧活燎的剧疼,好象与其看其他东西随随便便弄死我,还不如他现在一口咬死我来得干脆。

  他的手摸我的身体,急切和狂乱,摸我全身的筋骨、皮肤,我生命的迹象。

  “我怎么会扔下你走掉?我看到你追我了,我看到你就在我面前被汽车轧倒,我什么办法都没有,我——我——”

  我才明白,到现在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我结结巴巴,手足无措,我已经惯于为他生死,我什么都不怕,我都能自暴自弃喝酒喝到胃穿孔,我都能大晚上游过零下十度的大海就为关上他的一扇窗户,我都能陪一个瘫子一个一点都不记得我的人陪一辈子,我怎么会被这点小车祸给轧死?

  这安慰不能说出口,我怕他又打我一巴掌。

  我只有用力抱他,算是我活生生的证明。

  他久久抚摩我的身体,用冗长的爱抚和前戏代替他其实非常想暴打我这少根筋的笨蛋狠狠一顿的真心。

  还好,最后终于敌不过我生拉硬拽,最后终于等到他不情不愿,还好,没有像咬我脖子那样的狂热,不然我估计我这辈子都别想活着站起来,嗯,还算温柔,还算细致,还算神魂颠倒,还算,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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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去飞机场的前,先整理了一遍房子,当我走进那个房间,我发现更变本加厉了,连橱门都没关,我的电影四处洒落一地。

  雷耀可以排除嫌疑了。他没有作案动机作案工具,以及作案时间,我们从昨晚闹腾到现在。

  一个小小的人影蓦然出现在我排查名单内。

  我坐在候机大厅里,雷耀坐在我身边。连外国人都要回头看他。

  我在计数,有多少老外认得他。我成就感十足,当年我可真是火眼金睛,一击即中。

  “你去巴黎拍哪部戏?一个星期就够了?”我随口问。

  “不是拍戏,是跟法国人谈拍片,我短时间内打算息影。”

  翻着报纸,随口答。

  “嗯。”我点点头,抽他报纸看。

  我看完一页,我一激灵,大声:“你不演电影了?”

  他放下报纸,看我,眼神洞穿我:“你不愿意?”

  只是很突然,反应不过来。

  “你想拍电影,真的想吗?”

  他思考了一会,肯定。

  我也思考了一会,权衡利弊,最重要是他想做的,“好吧,那我同意了。”

  他摆出一副你同意不同意我都泰然处之的酷模样,我想你心里才不是这么想的。

  ——“飞往法国巴黎的4353航班,将于10点准时到达。请各位乘客做好登机准备。”

  广播里在催促。

  还有半个小时。

  我伸出手,把他手上的双幅报纸拉开,我挨过去,50×32.5cm的面积足够挡住我下面要对他做的事。

  轻轻地,轻轻地吻他的嘴角,“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雷耀擒住我下巴,摇摇:“别太想我,我在那还有法国新欢等着。”

  呵呵一笑,伪装成熟状,“好了好了,不要闹了。”

  他把头靠过来,给我一个离别的吻。

  报纸拿下后,我面红耳赤,手脚发软。

  他把手伸过来,环着我的肩膀,轻轻摩挲。

  旅客川流不息,我抬头看看时刻表,再看着周围——

  我恍惚站起来,我前面站着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拎着行李,就走在我前面。

  背影很熟悉,小男孩穿着以前的运动鞋,因为他爸爸买给他的时候,特意多给他要大了一码,他长得太快了。

  我低头看雷耀,激动地说不出话,雷耀看我,非常平静。

  我才想起来,他绝不会像我这么激动。

  我跑过去,颠着我的破脚,我喊:“馨兰,小飞——”

  她回头,小男孩也回头。

  真的是她,真的是馨兰!

  她很好,气色比最后一次见她要好得多,她还是以前的模样,大大的眼睛,笑起来会像两个月牙,她看上去,看上去,还是漂亮,还是温柔的馨兰。

  她也很吃惊,她定定看着我,一点没有想到。

  我弯下身,去抱小飞,他愣愣看着我这个陌生人,我抱起他,是满手扎扎实实的重量和热度,“小猪,小猪,你又沉了,你又高了——”

  抱紧我乱蹦乱跳的七岁小儿子,头埋在他小脑袋上,顶着,哽咽。

  馨兰看着我和儿子,拍拍小飞的背,“叫叔叔。”

  我一窒,我嘴里苦极了。

  “你现在好吗?你要去哪里?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她避开我的追问,她轻轻说:“你早知道我回来看亲戚?我已经回来一个星期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一个星期!如果我早知道,我早就去看你们!”

  她摇摇头,笑出苦涩:“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区别?”

  我抱紧小飞,小飞难得听话,乖乖让抱,“馨兰,你好吗?你在外国还过得惯吗?小飞上学了?他成绩好吗?他一切都好吧。”

  她终于肯回答我:“都好,我们都很好。端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要每个月再寄来那么多钱,我们够用了。我也不想用那个人的钱。”

  “不多啊,不是他的,都是我赚的,真的!”我奇怪,我的收入我都给了她们,但还是算不上很多吧。

  馨兰笑了一下,笑话我的谎言,她报了个数字。

  我吓了一跳,这么多,把我加起来卖掉我都赚不到。

  我刚想问个究竟,身边却靠过来一个人。

  我眼一黑,想他怎么跟过来!他千万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要给馨兰难看!我会揍他。

  馨兰根本不看他,深刻的厌恶,不用她说,也清楚明白。

  我瞪雷耀,看他还是文风不动的老样子。

  雷耀说:“谢谢你能成全我们。”

  ——他是讽刺吧?馨兰不肯离,他能让馨兰好过?他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有意让馨兰不舒服。我赶紧跟馨兰解释:“我是来送他的,他一点不知道你们在;你不要在意,他说话就是这个样,馨兰,你不要理他,对不起,对不起——”

  馨兰淡淡说:“我只是成全端康。你害他一次又一次,他还是选你,我无话可说。”

  “馨兰……”

  馨兰看我,是坚强的眼神,她绝不要在我面前被雷耀所伤,这是她为人妻的坚持。

  “端康现在过得很好。你愿意,可以让这小家伙到我们家玩,端康很想他。”

  ——这是雷耀说的话吗?我耳朵出毛病了吧?这么有爱心有包容!真的是雷耀?难道我误会他了?但他确实很有风度地在征求馨兰意见。

  馨兰说好。

  她竟说好!

  这两个人都不对头,他们脑袋里面好象都转得不正常了。

  我抱着小飞,看雷耀的平静,馨兰的冷淡。

  但很快,雷耀就看了下表,“时间到了。”

  他好象是说自己。

  馨兰把我手中的小飞接过来,“跟叔叔再见。我们要走了。”

  我拖着小飞,想认不能认,痛苦至极。

  最后丢手的刹那,小飞在我耳朵边上,说:“爸爸。”

  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我的儿子在喊我爸爸。

  我张开手,但雷耀按住我的肩,他被他妈妈牵在手里了,他就像陌生小孩一样随他妈妈跟我摆摆手了。七岁的小孩,有些事懵懂,却也懂。

  我看她们离开,消失在过道,没有留下地址音讯,只有登机临别前的几句话,但感谢老天,我已经太感谢老天。

  雷耀抱住我,我激动得手抖,我说小飞认得我,他知道我是他爸爸。

  他抚我背,不出声安慰。

  送雷耀登机的时候,我还在兴奋,像个小孩子拉着雷耀。

  “你真愿意小飞过来?你愿意?”

  “那女人愿意,我就愿意。”他又回复称谓,把墨镜带上,说得不惊。

  馨兰会愿意吗?

  我的兴头微微冷却。是啊,馨兰很难愿意。

  但刚才,雷耀又这样说。

  他这样大度,馨兰当然也不能小气。

  我微微还过神。

  ——雷耀走在玻璃那端,我挡在这边。

  我猛然敲玻璃,他回头,神采奕奕看我。

  隔着厚玻璃,我大喊:“她一个星期前就回来了,就是你喊我送你上飞机的那天,你那时候就知道她回来,你偏偏要等到她走,你就是不跟我说,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所有等飞机的人都在看我,我急得脸通红,我叫喊得连飞机起降声都盖不住,我大骂这个英俊的大恶棍,这个骗人的天皇巨星。

  他看我发疯,微微一笑。

  我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怎么查到馨兰回来的,我不知道他到最后为什么还是要让我跟她们见上一面,我不知道银行的钱怎么会多出这么多,我不知道他说愿意小飞来玩是不是当真接纳小飞,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连馨兰和小飞现在去哪现在住哪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就存心不告诉我,我全都不知道。

  很有可能他只是想在我知道这一切后,对他更加死心塌地,效忠到死。

  太对了,就是的!他从来不是个好心眼的善人。

  但他确实查到馨兰和小飞下落了,他还是让我和他们见了一面,他还是瞒我两年给他们加进那个庞大数字。

  这个人,这个人——

  这个人走近我,看我眼睛怒火熏天,看我对他非常生气,隔着玻璃,其实他什么也听不到,我在喊的,我在骂的,只是对他而言的哑剧。

  但他站在我面前,就像很多年前那个五月,他答应我的时候,我无比期待地走近他。阳光下,他的面貌像雕刻一样惊心动魄,旁边的人都在偷偷看着他。我跟自己说,我会让这个男人快乐。因为我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我掩自己嘴巴,眼眶好涨,知道这时候哭很不像样,但心里澎湃,难以再开口说话。

  他把手放在玻璃上,是一个完整的手印,是他留下一辈子都无法消磨的刻痕的左手,连着心脏。

  我想想,又想想,那边,广播在催促。

  他一点也不急,慢慢看我。

  他又不是在演电影,干嘛这么潇洒得意!我又不是女主角,我干嘛抖抖索索,好象就要跟他洞房!

  我还是一鼓脑把自己双手都贴上去。

  虽然冷冰冰,但总算摸得到,在心的那个地方。

  我嘴里骂他:“你下次不能再这样,你回来要给我解释清楚,你太混蛋了,你对我做这种事……”

  他什么都听不到,可以骂得更难听一点。

  他眼里看着这个很不像样唠唠叨叨的我,他说话,就一句,然后就走。

  又不是真的傻子,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说“端康,你总会选我的,我一直都知道。”

  胡说八道,我早知道要熬这么苦,打死我也不会选你!

  绝对一定肯定不会选你。

  “原来是你。”

  我偷偷摸摸凑到她跟前,看她胖嘟嘟小手拿我精品收藏堆积木!

  总算给我逮到了,我守株待兔这么久,连雷耀都被我骂过多少回,原来是你这个小内贼。

  多少次,我想把你吊起来拿鞭子抽啊抽。

  “要不要吃冰淇淋?”

  我敲敲碗,她像小狗一样,立刻丢开黑色砖状积木,一唤就到。

  我喂她——

  “有个小哥哥会来我们家,他会带你一起玩,你一定会喜欢他——呵呵,你喜欢他就好,你妈怀你的时候我还说,等你生出来,要是个千金小宝贝,就把你许给我儿子——”

  我自己也吃了一口。

  她津津有味听着。

  不算想得太远吧,虽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还是相信有希望得好。

  一定会成真的。

  附注:马上有火锅吃了,有我最喜欢吃的年糕和鱼丸,激动半晌~~决心让大家也跟我一起开心开心,干脆全贴了吧~存货没了,以后又要兢兢业业慢腾腾写了,叹气.

  写交易的那段时间,该是自己生命中最清闲的一段时间,可以无拘无束想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好象猪宝宝一样,所以写得嗖嗖如飞毛腿导弹,该篇番外也是熬了6天写完,但写完自我感觉还挺良好,现在就不行了,所以当学生就是好啊~~

  终于到最后了,又舍不得了,摸摸自己脑袋,你啊你~~天下无不散宴席吧,端康和雷耀的故事也该告一段落,没准十年后我还在写的话,会再写一篇<十年>.都有可能。

  不知道露上最多的回帖是多少,让木木测验一下自己的小魅力吧,祝愿自己能看到创记录的回帖,呵呵,喜欢着大家每一位的小木敬上.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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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lz,我下载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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