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我没有来得及考虑这件事的意义,就被另一件事所烦上了。那就是她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
虹看到会怎么想?我像任何偷情后的男人一样开始担心和自责起来。在世界花园门口,我站了很长时间。在我开始点最后一支烟的时候,手机响了。
手机的来电显示告诉我,是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亮,你在哪里呀?没有喝醉吧?"
"嗯……,我在楼下了……"我竟说不全一句话,就像一个撒了谎后心虚的孩子。
"我给你开门。"她匆匆放下电话。
我拿电话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接着我上了楼。
回去以后,我先冲进了洗手间,在马桶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冲凉,我洗得很认真,我怕她的香水味道,我怕她的头发还留在我的身上。冲完凉后,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换上来长袖内衣,并穿上了以前不爱穿的睡衣。
虹在床上看书,我想我掩饰得很好;虹没有察觉到什么。
虹好象真地没有察觉什么。只是扭过头笑盈盈地看着我,"转性了?穿起睡衣来了。"
"我想试试是什么感觉。"我搜肠刮肚找到一个可笑的理由。
二十八
第二天上班,见到她,我挺不自然的;但她却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我想,通过这个事情,我真正学到了什么叫做"深藏不露"!我们两个人在公司里是老板和雇员,在办公室里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她掩藏得很好,我也随着学会了掩藏。
别说其他同事不可能知道,就连自己有时候都怀疑是否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当然,这种想法只是一时的——在以后的两个月里,我们又在她的办公室里做过几次。
我很奇怪,我们除了做爱,没有一点精神交流,甚至话都没有说过。每次都是一样的在大家下班以后我在外面溜达一圈在回来,然后做事,然后穿衣服,我离开,她留在那里。
最后一次,在我穿起衣服向外走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她一句:"我们这是算什么?"。
问完以后我站在原地被对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当时,我记得看到了一只蚂蚁在门边墙上的灯开关处慢悠悠的爬;我就那样等着她的回答,直到那只蚂蚁爬到了墙的顶部。
"我喜欢你……",她欲言又止。
"唉,我也不知道,有些事情太复杂,我也许不该去想……",她说着走到我的身后,靠在我的背上,一边抚摸着我的肩膀。
我还是保持那个姿势,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我只是在心里想:这个世界真的太复杂,太多东西我还没有见过!
"我有些饿了,和我去吃吃饭吧?"这是她的第一次邀请。
我感觉有一种无名之火在心中燃烧,但具体又不知道是什么。我顺从地和她离开了办公室。
随手关上门,我用了很大的力,砰的一声。她没有什么反应,我想,那只可怜的蚂蚁一定被门震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