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爱情心怀鬼胎(借个地方发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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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心怀鬼胎(借个地方发帖)

(十六)
    
     唐浩博,唐舟,都是姓唐。会不会他们是兄弟呢,仙静觉得自己犯傻了,难道周扒皮和周芷若是兄妹?
    
     四川姓唐的多,仙静想起武侠小说里的唐门是饮誉武林的暗器家族,果然够狠毒,用起硫酸来也是得心应手。
    
     叶幽的电话打过来,接了,熟悉的声音。
    
     “中午吃饭了吗?”仙静问道。
    
     “你不做饭给我吃,我就不吃饭。”叶幽开始撒娇,“快回来,你不在,没意思。”
     “乖乖吃饭,听到没有。”仙静心底深处的母性被一只柔嫩的小手勾引着。
    
     “那你想我了吗?”
    
     “想了。”仙静说了实话,“下午要记得吃饭。”
    
    “你哪里想我了?”叶幽挑逗的语气。
    
     “哪里?哪里都很想。”仙静看了看时间,快四点了。
    
     “那我下午还是不吃饭。”
    
     “别这样,那我回来不理你了。”
    
     “不吃饭,吃面可以吧。”叶幽兜着圈子和仙静多说话。
    
     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应该感激在中国谈恋爱的情侣们,应该特别设立“堡粥卡”,以鼓励这些分隔两地的小鸳鸯多打电话。
    
     唐舟在车里,仙静觉得车的颜色,唐舟开车的姿势,车里的空气和摆设都让她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男人。这就是想念的味道。
    
     “要走多久?”
     
     唐舟道,“好像走错路了。现在绕回去,奇怪,这条路平时我很熟的。”
    
     仙静看着越来越黑的天。一阵迷茫,手中的包抱得紧紧的,是嘱托,也是责任。
    
     “到了。”唐舟停车,“家里有点事情还要处理,你探望完朋友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仙静感激,安苎当初肯定是得了严重的青光眼。
    
     这么好的男人竟然结婚了,仙静发出一阵感慨,好男人都结婚了。
    
     见车子绝尘而去,仙静拿着地址,按着门牌号一家一家找,这条路真长,肚子很饿,有些门牌号已经磨损或是被广告牌占据了,根本无法辨认,走到巷子里,青苔长在墙壁上,角落有腐烂的动物尸体,已经分不清楚是阿猫还是阿狗。
    
     问了几个路人,说东的东,南的南,也不肯多说。
    
     女人天生爱迷路,仙静知道前后左右,不知道东南西北,天黑了才找到临园路1494号。
    
     晦气。门牌都是要死就死。
    
     老房子,木窗户,杂草丛生,出了这样的事情,即使玫瑰满园也无人看。敲门,有人开。
    
    “你找谁?”开门的大概是舞碧莲的母亲,一个胸部下垂的老妇人,脸上皱纹象蜘蛛网。
    
    “我可以进来说吗?”仙静不想马上说明来意,“是关于碧莲的事情。”
    
     灯是昏暗人是凄凉,屋里焚香,犹如缕缕悲伤,仙静有些犹豫,再谈舞碧莲就如把人家缝好的伤口再撕开一次,再次目睹惨痛和伤怀。
    
     舞春桃抖抖的倒了一杯热水,有很重的水垢,仙静不渴,也不敢喝,
    
     一提到女儿,舞春桃顿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她实在是不应该这样走的…”
    
     仙静的手拉着她的手,安慰着,“算了,都已经是这样的事情了。日子总是要过下去”仙静打开包拿出小盒子,“不管您相信不相信,这是她托付给我的东西。”
    
    “她却从没有托梦给我。”舞春桃不断拿衣袖擦着眼泪,“我狠心的孩子,就这样丢下我不管......”
    
     仙静也哽咽着,说着事情的经过,说得潸然泪下,“这是她的骨,您找人来念经超度吧,总算和家人团聚了,这是她的愿望。”
    
     舞春桃接过来,“还没吃饭吧,老头子等下就回来。”
    
    “不了,我等下叫朋友来接我,约好了。”仙静准备打电话给唐舟,顺口问了句,“后来凶手伏法了吧?”
    
    “他自首了。判了死刑,该死的。”舞春桃恢复了理智,黑发当中的白头发在灯光下很明显,“我看上去也有快六十了,其实我是四十多岁。我活着也没什么希望了。”
    
     仙静忽然想起母亲,天下没有谁能承受这样的剧痛,看着舞春桃憔悴的脸庞,悲从中来,“阿姨,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
    
     舞春桃的手冰冷,心也冰冷,“我去做饭,无论如何,请你接受阿姨这点微薄的心意。”
    
     仙静不知该如何拒绝。舞春桃从房间里拿来一本相册,“碧莲的样子你没见过吧。”
    
     翻开相册,舞碧莲,清秀的面孔,实在动人,犹如骄傲的天鹅,着红舞鞋,脖子修长,腰肢柔软,脚尖踮得高高,芭蕾使女人气质高贵。仙静一页一页的翻,翻到一个男人,亲密的搂着,应该是唐博浩吧,眉宇之间的确有股杀气。
    
    “很漂亮吧?”舞春桃突然出现在仙静后面,一只手里拿着菜刀,另一只手拿了从冰箱里取出的冻肉。
    
     冰箱开,仙静一阵寒气,“漂亮。”
    
     舞春桃走过来合上相册,笑着进了厨房。“她很有舞蹈天分,碧莲房间墙上还贴了她得奖的照片。”
    
     进屋,开了灯,屋内一尘不染,仙静看见墙壁上清晰的舞碧莲,灿烂的笑容,凝固在眼神里的光芒,手拿着奖杯,嘴角上扬,仿佛在对仙静笑,仿佛有话说。
    
     仙静觉得很困,对着厨房忙乎的舞春桃说,“阿姨,我休息一会。”
    
     舞春桃在砧板上跺着冻僵的肉,答应道,“就睡那张床上吧。”
    
     那张小床,是舞碧莲生前的,房间的陈设,一切未变,只是人已不在,所有的物品都在怀念它们的主人,它们看着这个陌生的柔弱气息的女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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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看到舞碧莲,和照片中的一摸一样,就站在眼前。
    
     梦在做梦的时候是象真的一样,仙静喜欢做梦,做梦可以逃避现实,哪怕是恶梦。
    
     “谢谢你让我回家团聚。”舞碧莲的红舞鞋柔软坚定的穿在脚上,优雅的娓娓道来,“要知道我的故事吗?”
    
     仙静松了口气,原来帮帮鬼和帮帮人是一样的快乐。
    
     舞碧莲转身不见,眼前是绚丽的舞台,掌声雷动,十六岁的舞碧莲尽情旋转,诠释着名剧天鹅之死的绝望,曼妙身姿在全校师生面前出尽风头,晚上是年轻英俊的唐博浩送她回家,在家门口尽情的吻,没有路灯没有行人,只有吻。
    
     可惜没有考上大学,也没有考上舞蹈学院,舞春桃大声的呵斥,芭蕾舞衣在剪刀下如雪片一样飞散,如同剪碎一个人的梦想,一地残骸,幸好还有爱情。
    
     肮脏的小旅馆里,两具年轻的身体交织欲望,仿佛只有互相占有彼此身体才能互相占有彼此的灵魂。没有经验没关系,只要有力气,没有技巧没关系,只要有热情。就这样如同刚刚发育的野兽一样在七月这个失败的季节成功的交媾,山盟海誓、冲动的喷射、混合血液的精液、疲惫的喘息、空洞的眼神……一切都很自然,一切都很叛逆,一切都是注定。
    
     注定爱上你,我死不足惜。舞碧莲在身下忘情呻吟,这样的动作,胜过一切灯光下的舞姿。
    
     唐博浩抓紧舞碧莲的手,我们一起走吧。
    
     跳舞,跳舞,跳舞,以前是爱好现在是需要,以前是艺术现在是饭碗,淤泥中的舞碧莲只管跳舞,芭蕾舞衣映衬的脸冷漠骄傲,犹如过年时给家里寄钱时的孤独。
    
     唐博浩在化工厂的宿舍要步行一个小时到舞碧莲的出租屋,想她的时候会走过来,为了节约路费,走破了三双鞋子,本身鞋子也是便宜货,不耐穿,贫贱夫妻百事哀,有情饮水饱,其中滋味个人清楚。
    
     看着灯红酒绿的舞台,看着飞舞如蝴蝶的碧莲,唐博浩只是叹息,如果跟别人在一起,你不用这么委屈。
    
     我不准你这么说,舞碧莲紧紧抱着唐博浩的后背,不要和别人在一起,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就算卖血我也要让她吃的好,穿的好。唐博浩下定决心。
    
     舞碧莲的脚很小,但很坚韧,有时候唐博浩会在台下看跳舞,看到舞鞋磨破了露出嫩嫩的脚趾,花了半个月工资送了昂贵的新舞鞋,艳丽四射,所有的目光集中在脚上,台下的男人流着口水,欢场的男人,多少还是有些小脚情节,追捧着,却无法让佳人动心,不是每个女人都爱钱,如此这般,今天犹如昨天,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舞碧莲严重感冒进医院打针,看尖锐的针头挑进皮肤,鲜血四溅,没有找到血管,实习医生笨拙的找着。
    
     终于扎进去,唐博浩却不在身边,悲花怒放。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想最爱的人。
    
     化工厂要加班,浓硫酸粘稠无色,稀释着,即使戴着口罩穿着防护衣服,仍然可以感觉到腐蚀的、死亡的味道,有人当场死于稀释不当,溅出来的浓硫酸,对有机物来说,发生了碳化现象―――透过口罩,那人的脸被烧焦,喉管烧黑,无法呼吸,无法辨认的五官,鲜活的身体转为麻木的尸体,一瞬间唐浩博浑身冒汗,不愧是硫酸,难怪有人报复总是泼硫酸而不是泼陈醋。越是危险越是刺激。
    
     唐浩博为了将来在这个晚上爱上了这个工作,并且表现出众。
    
     舞碧莲为了将来在这个晚上决定答应老板跳钢管舞,并且比跳芭蕾更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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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鬼屋的**结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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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世界上没有男人不喜欢看美女跳钢管舞。
    
     生意比以前好了两倍,老板喜上眉梢,对舞碧莲这棵摇钱树呵护有加,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肯委身唐博浩这样一个平庸男人。
    
     在你们眼中是平庸,在我眼中是王子。舞碧莲想。
    
     唐博浩愤怒,看着金黄色的假发在灯光下疯狂舞动,透明短裙隐约露出的丁字内裤,性感的细细高根鞋取代了红舞鞋,男人们贪婪的眼光让他嫉妒让他疯狂。
    
     赚钱要赚干净的钱,唐博浩对正在卸妆的舞碧莲咆哮,我养得起你,不准这样践踏自己。
    
     我没有办法。舞碧莲的眼泪将睫毛膏溶化,污浊的眼泪,我们分手吧。
    
     你变了。唐博浩绝望的想。
    
     你去找个新的,忘了我,我们没有将来。舞碧莲转过身去,冷漠心碎。
    
     门被狠狠的摔,唐博浩回去,一路无声哭泣,无情的女人,完全忘记过去的恩情,眼中的只有钱。
    
     舞碧莲在镜子前取下假发,泪两行,头顶已经秃了,化疗的结果。如果是快乐的东西,我愿全部给你,如果是痛苦,只想留给我自己,只因我爱你,不愿让你和我一同受苦,我的你,是否明白。
    
     舞碧莲不再跳舞,钱太少,身体太弱。改了陪酒,钱来的快,越快就能拖延自己的生命。老板咧开嘴笑道,早点想通早点赚钱。
    
     唐博浩没有来找舞碧莲,只是每天晚上看她和别的男人喝酒,醉醺醺的爬在男人身上,象只摇尾乞怜的母狗,化悲痛为力量,拿硫酸对各种各样的动物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做着各种各样的试验,老鼠,狗,猫,小鸟…….直到深夜找到乞丐的尸体,在城市的角落被酒醉的漂亮小车轧过去的乞丐,背回家,乞丐很轻,想必胃中无物,而有恨在心中,谁会恐惧。试验成功了,唐博浩为爱癫狂。
    
     医生冷冷的对舞碧莲说,效果很好,再缴一个疗程的费用。
    
     多少钱?舞碧莲戴着路边买的毛线帽,象个怪物,天气很热却戴毛线帽。
    
     20000。医生面无表情。
    
     哦。舞碧莲打开钱包递过去,我会死吗?
    
     不知道,如果坚持治疗就有希望,白血病也有治好的。医生开了发票。
    
     唐博浩现在是车间主任,可以在下班后检查设备和产品,可以每天拿容器装硫酸回家,一天一天过去,爱的反面就是恨,对有人而言。
     爱的反面其实是忘记。是我们看不透。
    
     唐博浩把一切看在眼里,臭女人,贱女人,要你死,我要你死。
    
     舞碧莲听完医生说完晕倒在地上,医生内疚的看着她,“对不起。”
    
     醒来后,舞碧莲打唐博浩的电话。
    
     什么事?仍还是爱着,否则不会接她的电话。
    
     晚上过来,有事情和你说。舞碧莲颤抖的双手。
    
     拿着医院退回的钱和赔偿金,拿着治疗脱发和贫血的药物,舞碧莲恨不得对着世界大声喊,恨不得马上看到唐博浩,恨不得回家好好哭一场。
    
     房东来收房租,老太太满载而归,这次没有拖欠,交了半年。
    
     洗澡洗澡,洗澡之前把该死的诊断书放到抽屉里等下解释给他听,他会感动吧。舞碧莲的心情很好,因为可以继续活着,哪怕辛苦。
     
     哼哼歌,打开水龙头。
    
     唐博浩有钥匙,开门,手里拿着昨天晚上调制好的浓硫酸,眼睛已经熏红,透过洗手间的窗户,听见愉快的歌声。
    
     门没锁,进去。推开玻璃门,熟悉的身体,熟悉的眼睛。
    
    “你先出去。”舞碧莲吓一跳,“等我洗完澡再和你说。”
    
     唐博浩看着她,这样美丽的身体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占有过,欲火和怒火交织。打开罐子,用力一泼,舞碧莲来不及尖叫,来不及感受到痛,面容尽毁,呼吸停止,爱恨一瞬间转变,了无生趣的身体布满了强酸,眼睛睁开,眼睛里也是硫酸,迅速溶化,变黑。
    
     唐博浩忽然觉得兴奋,毁了爱人,这样别人也无法占有她的灵魂。
    
     我来帮你洗澡。唐博浩戴上手套,涂抹硫酸,细心的涂抹每一处,唯恐浪费一滴,唯恐错过一处,爱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人,这样,没有人能再靠近你了。
    
     血流成河,记忆随着内脏的碎片一同冲入下水道,水哗哗的流,冲洗着柔软的有舞蹈天分的舞碧莲的骨架,唐博浩沉浸在自己的杰作里。累了,打开电视,而舞碧莲,只是静静的躺在硫酸中,一点点溶化,面目全非。
    
     天已黑,黑得让人安全。舞碧莲最后的残骸埋在地砖里,唐博浩做完一切,兴奋的搓搓手,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开始亡命天涯。
    
     亡够了,自首了,同归于尽是他所认为最浪漫的徇情方式,直到子弹穿过胸膛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在台上旋转的舞碧莲,对他招手,微笑, 
    
     
     她为什么不爱我了,现在好了,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什么叫做缘 什么叫做份,什么叫做可遇 什么叫做不可求。我只是甘心被你毁灭,生和死,只是个鲜艳的让人绝望的童话。
    
     “吃饭了。”仙静从床上惊醒,猛的看见,墙上的照片上,舞碧莲的眼里泛着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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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火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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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吃饭了。仙静走出房间,顺手关灯,一片漆黑。
    
     舞春桃正在烧香,今天农历是初一。虔诚的祈祷,口中念念有词,鞠躬,三次。
    
     总算和家人团聚了。仙静一阵释然,助鬼为乐,乐悠悠。一个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是愉快的。
    
     家里大概不宽裕,所以只煮了一碗肉,焦黑的肉,旁边放着调料,红如血的辣椒酱,仙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在嘴里,“阿姨一起吃点吧。”
    
     舞春桃走到门口,“我现在不吃,我出去叫老头子回来。他在门口写字呢。”
    
     “写字?”仙静觉得奇怪,“写什么字?”
    
     “碧莲死了以后,老头子发疯了,不过有时候也不疯。他以前是搞书法创作的。”舞春桃看了看仙静,到门后拿了一把雨伞出去。
    
     仙静在门口张望,舞建军在巷子墙壁上写字,拿一个铝桶站在雨中,表情认真完全不顾头发被雨水打湿,这样的夜晚,黑暗、荒芜、苍凉,舞春桃撑着雨伞站在他身后默默看着,舞建军在挥毫,桶里是红色颜料,触目惊心,到处写,写一个字,“惨”,大大小小的惨字连成一片,在惨白的路灯下异常醒目。
    
     造物弄人,好好的一个家庭……仙静回到桌前,忽然觉得自己是幸福的,父母健在,还有爱自己的男友。
    
     舞建军写完今天最后一个字,甩甩雨水,进了屋。
    
     “你好!”仙静站起来点头,看来碧莲的父亲挺正常的,“我是舞碧莲的朋友,她托我带了东西过来。”说完指了指小红漆盒子。
    
     “我的孩子太惨。”舞建军拿起盒子,“孩子啊,你终于回来了团聚了。”
    
     仙静安慰着,“您也别太伤心了。天意如此。”
    
     “谢谢你啊姑娘。”舞建军擦着眼泪,“这一路上很辛苦吧,歇歇。”
    
     “阿姨没和您一起回来?”仙静看着桌上的饭菜,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舞建军一阵惊讶,问道,“哪个阿姨?”
    
    “碧莲的妈妈啊,刚才做饭给我吃的。”仙静看着舞建军,“她说您在外面写字,叫你回来吃饭呢。”
    
     舞建军的脸一阵抽动,“姑娘,你搞错了吧?碧莲的妈妈在孩子去的时候也跟着去了。”
    
    “不可能,我刚才还和她说话呢。”仙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舞建军打开另一间房的房门,“不信你看。”
    
     舞春桃的黑白遗像在屋子中间微笑着。
    
     “她是自杀。”舞建军拿手抚摸着玻璃镜框里的爱人,痛苦的回忆着,“女儿死后她不愿意吃任何东西,内疚,后悔当年赶女儿出门,后悔剪碎碧莲最心爱的舞蹈服,说要赎罪,然后拿了菜刀砍下自己的胳膊。当时我不在家,回来的时候她去了。”
    
     “啊!”仙静呆呆的站着,“那碗肉?”
    
     舞建军飞快的冲到冰箱前,冷冻格里的胳膊不见了,“是她,是她,是她,她回来了……”
    
     仙静觉得一阵恐惧,寒气逼人,从头寒到脚。舞春桃的胳膊,冻僵的肉,一下一下的砧板上砍的肉,这就是感恩的最好表达。
    
     舞建军对仙静道,“我留不住她,所以留下她的手,我时时刻刻总感觉她仍在身边。”
    
     仙静抖的厉害,刚吃下去的那块肉在仿佛在嗓子里卡着,吐不出,咽不下。胃肠里一阵翻江倒海,这是什么滋味。
    
     电话响了,是唐舟。唐舟只说了一句话,仙静抓起包打开门飞快的跑了出去,撞翻了桌上的肉,洒了一地。舞建军呆呆的看着,吃吃的笑着,牙齿很黄,太阳穴处的尸斑在昏暗的灯光下迅速扩散全身,而墙上连成一片的红色惨字渐渐淡漠。
    
     不要紧的,明天还会继续,继续写,在太阳下,在风雨中。
    
     唐舟在电话里说的是:安苎把地址告诉我了,快点跑千万别往后看,那是座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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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凶宅?仙静上气不接下气的坐上唐舟的车,“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给安苎打电话才知道的,她一说地址我就傻了。”车窗被雨水冲刷的模糊,看不清楚前面的路。
    
     唐舟拿了纸巾递给仙静,继续说道,“舞建军一家遭了变故,女儿被杀,老婆自杀,他自己也想不开,做了几个土炸弹,把超市炸了,结果别人没死,自己血肉横飞。惨啊,内脏都飞到马路对面去了。”
    
     仙静觉得车里的空调有些冷。冷得直打哆嗦。
    
     “那房子本是他们家的,现在也没有人管,就搁那了。据说深夜去看,隐约有灯光,还有人在窗户上写字,厨房里也有声音。”唐舟停了停,小声道,“怨气太重了,前面马路连着撞死好几个,据说这房子要拆了。”
    
     仙静觉得空气闷得有些让人窒息,打开车窗,让丝丝雨水飘起来。
    
     “我是帮忙的,他们不会害我吧。”仙静想起胃中的那块肉,越来越难受,示意停在路边,下车蹲在雨中吐了,除了黄色的胆汁,什么也没有。
    
     唐舟在一边拍着仙静的背,“不舒服就回酒店吧,反正都已经过去了。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但是未必你自己认为是对的,别人就一定会领情。尤其是那些脏东西,最好不要轻易答应帮它们。”
    
     仙静上车,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鬼。”唐舟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前方,不再说话。
    
     仙静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心中一阵凄凉。
    
     “不过还好你跑出来了,要是留到十二点,估计也会变成和他们一样。”唐舟又不忍心看仙静害怕的样子。
    
     “他们真的会对我下手吗?”仙静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多亏你了。你很懂这些看来。”
    
     “没关系,以后注意也没事,我也只是略知皮毛罢了,对了,你没吃他家任何东西吧。”唐舟随口说了一句。
    
     仙静一阵眩晕,脸色惨白,“没……没有……..当然没有。”
    
     “没有就好。”唐舟一个大转弯,终于上了主路,这一瞬间,仙静的心悬起来,腹中一阵翻滚。
    
     回酒店。
    
     唐舟喝着热茶,“机票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明天早晨七点我来接你吧。”
    
    “如果吃了他们做的东西会怎样?会死吗?”仙静问着。
    
     “不会。你不是没吃吗,怎么要问?”唐舟不解。
    
     “好奇,也就随便问问而已。”仙静松了一口气。
    
     “好了,很晚了,我再不回家我老婆又要教训我了。”电话马上就响起了。
    
     “我在外面和张总谈点事情,回,马上回。”唐舟走到窗户边“你今天可别再反锁门啊。
    ”
     挂了电话,对仙静苦笑道,“明天见,事情已经结束了,好好休息吧。”
    
     其实仙静很想他再多坐一会,等自己睡着了再走,始终无法说出口,毕竟是别人的男人。
    
     叶幽!
    
     打电话过去,听到他的声音,仙静觉得安心,不敢告诉他其他的,只说明天回北京。
    
     “到时候我来接你。”叶幽接着说,“你等一下。”
    
     掀开被子,拿另外一只手安慰着自己的小弟弟,拍拍它的头说“别着急,她明天就要回来了。”
    
     仙静道,“你和谁说话呢?”
    
    “和你最喜欢的东西啊?”叶幽笑了。
    
     “你真是……”仙静哭笑不得,前一分钟还在恐惧当中,这一下烟消云散了。
    
     “开玩笑啦,我的心比我的身体更想你。”叶幽是在一本叫先锋的杂志上看到这句话的,于是记下了。
    
     仙静的眼睛湿润,抽抽鼻子,眼泪马上要掉下来,“明天见。”
    
     在飞机上,一个微胖中年男人坐旁边,路途遥远,他歪着脑袋睡着了,鼾声如雷,仙静也不觉得讨厌,心情出奇的好,有爱,谁在乎他打鼾不打鼾呢。
    
     机场没有见到叶幽的身影,找了找,仍然是没有。
    
     正准备打电话,看见一堆人围在那,仙静也是中国人,凡是中国人都喜欢看热闹,于是过去了。
    
     差点晕过去。
    
     粉红色的长长的玫瑰花墙,上面用紫色的勿忘我点缀了三个字―――“接仙静”,叶幽在花墙后面站着,笑笑的可爱的脸就这样站着。
     仿佛听见冰层破裂的咔咔声。
    
     叶幽走过来,拥抱着。
    
     上车前,仙静问道,“这么浪费,这些玫瑰花拿回家还能养着呢。你真是浪费钱啊。”
    
     叶幽道,“花是在机场花店租的,他们自己会收,我有时候也精打细算呢。”
    
     仙静莞尔一笑,有爱的一天,天天都是艳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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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没有??据偶巫毒了解.发帖会很累的..尤其是这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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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安苎在家等候多时,二人相见,热烈拥抱,看的叶幽和石磊有些嫉妒,女人之间的友谊,也有让人感动的时候,比如她们。
    
     “你什么时候去日本?”叶幽问着石磊,仙静和安苎两人在房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鬼鬼祟祟的样子。
    
     “下星期六,我打算让安苎住我那边去,反正房子是空的。”
    
     “太好了,那我要仙静也搬过去,这破屋子早就该退了,这么小,哪是人住的,洗手间里凉飕飕的。”叶幽打开冰箱,拿出一包猪肉干,中午了,饥肠辘辘。
    
     “好了没有,两位美女。”叶幽一边大口嚼着一边朝里屋喊着,“大爷我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安苎没理睬他,只是问道,“他们真的要害你?”
    
     仙静抓着安苎的手,“我吃了一块下去了,你说怎么办?”
    
     “没什么怎么办,星期六送完石头我们一起去拜佛吃斋,去去晦气。没事的,吃了就吃了,唐舟说没事就没事。”安苎仍然有些担心,“不过下次你可别这么傻了。”
    
     “哪里还敢有下次。”仙静拍了拍胸口,“到现在肚子里还怪怪。”
    
     “我们出去吧,看你们家孩子急的嗷嗷叫。”安苎打趣道。
    
     “对了,唐舟给了我们一人一样东西。”仙静打开包包,拿出两串链子,坠子是桃木做的,一个太极图案的东西。
    
    “他倒细心。”安苎飞快的戴在脖子上,“在大学的时候怎么就没那么浪漫。”
    
     “多亏了他,否则我回不来了,客死他乡。”仙静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早已经戴上了。
    
     四人一起吃饭,西餐。牛排很嫩,带着血丝,仙静一阵恶心,只是忍着,不想扫大家的兴致。
    
     “怎么了,不舒服吗?”叶幽察觉到了仙静的神情不对。
    
     “叫服务生帮我把牛排换成乌冬面好了。”仙静看着那块肉说。
    
     石磊的胃口不错,吃得畅快淋漓,一边对仙静说道,“以后你们要分开住了,要常常记得过来陪我们安苎。”
    
     “分开住,为什么?”仙静问道。
    
     “我去日本了,那边房子空着,离她上班也近。”石磊喝了口冰水,“你干脆也别住那了。安苎说那房子鬼气冲天。明天就搬吧。”
    
     仙静道,“那我一个人住好了。”
    
     叶幽看着她,认真道,“谁允许你一个人住,搬我这边来。”
    
     “不太好。”仙静摇头,“我不想这样子。”
    
     “不要嘛,人家一个人住好怕,又没人做饭,天天吃外卖,你看我这几天瘦了好几斤。”叶幽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你看,小老鼠都没了。”
    
     安苎在旁边帮腔,“看你家孩子多可怜,你这家伙,心肠真是狠。”
    
     仙静心一软,就算应承了下来。叶幽向安苎抛了个媚眼,安苎愣了一下,后来想起一句话叫“兔子不吃窝边草”,于是马上心如止水了。
    
     叶幽抛的那个是感谢的意思。
    
     很多女人都会对朋友的男朋友动心,动心是一回事,下手不下手是另外一回事。挖墙角的事情安苎从来不干,何况是好朋友的男人,就算脱光了成一个“太”字自己也会无动于衷,叶幽脱光了一定很好看……想着想着,忽然提醒自己,想什么呢色鬼。
    
     想想,其实很正常,不吃饭,看看菜单还不行吗?
    
     吃完饭,兵分两路,各自为营。石磊说要和安苎回出租屋收拾东西,其实是回去做爱去了,要分开那么长时间,能多做一次就多一次,做多一次少一次。
    
     仙静上车,叶幽没发动车子,抱过来就吻,然后放开。
    
     “你……你干什么?”仙静最受不了就是毫无预兆的狂吻,幸福的接近窒息。
    
     “没什么。”叶幽一脸大义凛然,“刚吃饭忘记擦嘴了,借你的嘴用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呵呵。”仙静笑了,“咱们去哪?”
    
     “去看你的新家。”叶幽开着车,速度飞快。
    
     停在超市门口,准备买点吃的回去做饭。一个卷发甜美女孩对叶幽打招呼,“Wright,好久不见。最近怎么不来找我玩啊?”
    
     叶幽一看,拉着仙静就往车里钻。来不及了,卷发已经抢先走到车前。
    
     仙静脸色一变,看着叶幽,等他说话。
    
     猪都知道,他们有关系,而且关系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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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叶幽有些尴尬,连忙对仙静介绍,“这位是……”
    
     卷发甜美女生抢着说,“我是wright的女朋友。我叫mikey,你也可以叫我奇奇。”
    
     仙静微笑点头,“你好奇奇,我叫仙静,我是他表姐。”
    
     “是吗?以前没听wright说过,是远房表姐吧。”谢奇奇顺手打开车门,“wright送我一程,我回家。”
    
     叶幽无法解释,现在解释越描越黑,看着仙静脸上平静的表情,略略失望,他原先以为仙静是要吃醋的。
    
     仙静坐在后面,谢奇奇坐在前面,和叶幽并排坐着,相得益彰。
    
     车开了,谢奇奇埋怨道,“你最近怎么了,打电话也不接,找你玩你也不在家。”
    
     叶幽什么也没说。
    
     仙静同样沉默,一切都在意料当中,年轻的英俊单身男子,总是有很多蝴蝶蜜蜂围绕着,即使是意料当中,心里仍然升起一丝酸楚,他们很配,看起来是的。
    
     谢奇奇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说话。气氛似乎凝固了,叶幽打开音响,放的却是“他一定很爱你”。谢奇奇跟着节拍哼着,完全没有察觉其他二人的脸色。
    
     叶幽关了音乐,气氛重新陷入尴尬。
    
     二十分钟后,谢奇奇下车,她就住在叶幽附近的百合花园,仙静知道百合花园,许多明星住在此地。
    
     谢奇奇下车前在叶幽脸上亲了一口,“过几天我来找你玩。我们很久没去泡泡龙喝酒了。”
    
     叶幽来不及躲闪,左边脸颊多了一个透明闪亮的吻痕。
    
     仙静看在眼里,面无表情,心里很乱,乱得翻江倒海。
    
     “她是我谈了三年的女朋友,我不想骗你。”叶幽开着车,“认识你以后我和她说了分手,她不答应,就是这样。随便你信不信。”
    
     “你认为呢?”仙静在红灯停车的时候打开车门下车往前走。
    
     闯一次红灯的代价是罚款五百,失去仙静的代价是后悔一生,叶幽选择了前者,啪啪两声,给银色宝马拍下一张照片,五百块钱没了。
    
     她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叶幽缓缓跟着,“上车,上车不行吗。你怎么这么任性?”
    
     仙静象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叶幽,“我认识你吗?”
    
     叶幽的心被刀子割了一下似的,匆忙下车,抱起仙静往车后一扔,径直开往家去。
    
     这就是家。叶幽的家。有的人三世同堂挤在小小的套间里吃饭睡觉上厕所,有的人,仅仅一个人就要占据如此大的空间,还是毛主席说的对,除了沙漠,人都分三六九等。
    
     即使在生气,仙静也不忘记说一句,“你家真漂亮。”
    
     园丁在花园修剪植被,各种稀奇古怪的花迎着太阳盛开,花瓣上的水珠晶莹剔透,仙静喜欢花,喜欢一切植物。
    
     叶幽还是在解释,“我和她分手了,但是她对我很好,我不想做的太过分了。”
    
     这一句话将仙静带到现实中来,“你们很配,而我老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你说什么,你真没良心。”眼泪在叶幽的眼眶里打转。
    
     “我们到此为止吧,这是我说第二次。”仙静扭转头,“送我回去.”
    
     “想得美!”叶幽抱着仙静不放开,“反正我就是赖上你了,随你怎么说都好。”
    
     仙静挣扎着,哭笑不得,“我说你讲道理好不好?”
    
     叶幽一把扛起仙静在肩膀上,“有个讲道理的好地方,我带你去。”
    
     那是一张柔软的床,陷入其中的两个人,象躺在云朵中。仙静推开叶幽,“去找你的奇奇去。”
    
     叶幽笑了,“果然还是生气了。让我来补偿你一下。”
    
     仙静看着被脱光的自己和已经脱光的叶幽,闭上眼睛。等待他的滚烫的皮肤贴近,燃烧着的欲望溶化嫉妒的心,身体是风,自由的飞翔。
    
     叶幽欣赏着仙静的每一寸肌肤,不是最年轻的,也不是最丰腴的,但却是想占有一生的,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要据为己有,要她快乐,要她疯狂,要她臣服,要她爱上自己,要她的头发嘴唇和每一部分。
    
     于是进行着,明明等待的是激烈的暴风雨,等待的却是缓缓缓缓的进入,仙静睁开眼睛,看着叶幽的脸,这是怎样的容颜,让人害怕爱上。小心翼翼的叶幽,仿佛在摆弄一个玻璃娃娃,那样的温柔,积累的温柔,在一瞬间爆发,仙静的心跟着在一瞬间爆发,爆发得床上到处都是种子。
    
     仙静害羞的笑了,“以后不可以这样。”
    
     “怎样?”叶幽抱着仙静。
    
     “以后不可以到床上来讲道理。”仙静埋头在叶幽的脖子里,呼吸着剩余的情欲的味道。
    
     做爱,是最有用的留住一个人心的办法,同时也是最没用的办法。
    
     睡到晚上,仙静醒来,推了推叶幽,“我该回去收拾东西了。”
    
     叶幽高兴道,“你答应住过来了?”
    
     仙静道,“免得你被别人抢走。”
     
     嫉妒是爱情的朋友,也是爱情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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