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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鬼日记【转贴】

“去我家!”
  “这样晚了去你家?”我和辰子都有些不解。
  “只有我家才有医好你们伤的药,不去我家还能怎么办?”
  “可是会打扰你父母休息的。”
  博士停了几分钟才慢慢的说道:“我父亲早已死在了施鬼手下,而且是永恒的死在了施鬼的手下。听母亲说父亲死时我还没有降生,我只是父亲的遗腹子。母亲身体很糟。”
  听了陶博士的话,不由的为他敢到悲哀,多可怜一个从未见过父亲的孩子。可什么是永恒的死,我又实在不明白,我想问这个问题陶博士一定会觉得非常的伤心,但又实在想问,憋了一会儿我才慢慢的说道:“施鬼太可恶了,害得你从没与父亲见过面,可什么是永恒的死呢?”
  陶博士沉了一会儿低低的说道:“一般的死,只是肉体的死亡,还有灵魂未死,还有投胎转世的机会,而永恒的死,连灵魂都已是玉殒香消不复存在了,再也没有转世的机会了。这世上也只有施鬼才能做出如此恶毒之事呀!”
  永恒的死,灵魂都已不复存在,真的可怕,真的悲哀,“为什么?莫非你父亲得罪了施鬼。”我不明白何等狠毒的人,有何等仇恨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陶博士看了我一眼,开始给我们讲他的家事了。
  我父亲怎么会得罪他。听母亲说,父亲是张天师的后裔,原本也是推磨坊的老师,父亲也是个养鬼高手。那施鬼对外公下了毒手,他很怕父亲知道事情的真像后,会寻机报仇的。其实当时父亲也并不知道外公的事是施鬼所为,这样父亲对那施鬼也并无戒心,于是这又给了施鬼杀父亲的机会,可这样杀死父亲那施鬼并不心安心,他知道父亲做了鬼,也是养鬼高手,也会寻机报仇的。于是那施鬼找了这世上最毒最毒的东西太岁来杀死了父亲,那太岁杀人必是魂飞魄散的,就这样父亲永恒的死了。
  父亲死后,父亲的学生,很怕那施鬼再来害身怀有孕的母亲,于是他们悄悄的把母亲送到了姑姑家里。姑姑虽是张天师的后裔,但从小就不喜欢与鬼打交道,所以根本就不懂养鬼,也不会养鬼。母亲来到姑姑家后,姑姑对母亲很好,只有一条她与母亲有矛盾,她要求母亲放弃养鬼术,放弃去复仇的念头。那时母亲为了让我安全的降生,答应了姑姑。
  母亲虽然答应了姑姑放弃养鬼,放弃复仇。但复仇的烈火时时燃烧在她的胸中,从没有熄灭过,父亲的惨死,外公的下落不明,怎么可能让母亲放弃复仇呢?我三岁那年,母亲带着我离开了姑姑家,开始教我养鬼术,五岁时就把那令人痛苦的通阴枣儿给我吃下,继续教我养鬼术,到了十岁母亲把父亲的事,外公的事告诉了我,她对我说,“你是男儿,你应该承担为父报仇的大任,你应当承担找到你外公救出你外公的义务。
  我当时什么也没说,但仇恨的种子在我心中种下,复仇的烈火时时的烧着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十五岁,中考那年,我学习很好,本可以考上最好的高中,可为了能上推磨坊,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中考的语文、英语、数学只做了一半,化学、物理交了白卷,只有体育拿到了三十分。交了十万元钱,拿着从未有过的糟糕透顶的成绩来到了推磨坊……。
  陶博士说到这里眼泪已经满面,我拉起了他的手,“博士别伤心了,我们会帮你的。”说完我又摇了摇头,“不,不止是帮你,是在帮推磨坊的全体同学摆脱恶毒的誓言,是在帮推磨坊的鬼奴们重获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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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9月23日(四) 奇妙的疗伤药

  辰子这家伙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这会儿他斜视着我,略带几份讥讽的说道:“慷慨激昂说的怪好听的,你斗得过施鬼吗?陶博士的外公和父亲都是养鬼高手,还被施鬼害得如此之惨。”说到这里,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向陶博士,“不对呀,你说你父亲是张天师的后裔,可你为什么姓陶。”
  陶博士低着头:“是施鬼害得我连父亲的姓氏都不敢继承,只姓了姑夫的姓。”
  这时我一把拉过了辰子,“你这家伙就会长施鬼的气,灭自己的威,依你说就让施鬼永远横行于世好了。”
  辰子见我恼了,不敢再与我正面产生冲突,只在嘴里小声嘀咕着:“我说的本就是事实吗?”
  陶博士长长的叹了口气:“辰子说的是事实,没错!我也知道我的法术不如施鬼。但就算我死,就算我也会永恒的死,我也要跟施鬼斗下去。”
  “死,永恒的死”我知道陶博士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这话真的很可怕,但我还是对陶博士说道:“我跟着你。”
  我不知道是陶博士家离学校不远(但我感觉学校的周围根本就没有人家),还是陶博士施了什么缩地术,很快的我们就来到了他家的院门前。
  陶博士上前敲了几下门喊道:“妈,我回来了,还带来了同学。”
  院子里有了声音,不大功夫院门开了,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妇女出来在了我们面前,
  “思儿,你怎么回来了?”(“陶思”陶博士的姓名)
  陶博士忙走上前推着轮椅答道:“妈,你还好吧!”我和辰子也忙说道:“阿姨好!”
  “还好,还好!这两位是你的同学吗?”
  陶博士点了点头,“他们被那施鬼最得义的门生--甘鬼,用绿骷髅虫和褐骷髅虫伤了胳膊和手,我把他们带到这里是想为他们疗伤。”
  中年妇人长长的叹息着:“造孽呀!竟然用地府里最毒之物来伤害孩子们。”说着话我们走进了屋子。
  从屋里的摆设看,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家,桌椅、沙发、衣柜、书架与普遍人家并无区别。无论如何都看不出这是一个养鬼袭家。房间收拾的干净利索,桌明几亮的,我真的不明白,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怎么可以把家收拾的这般干净。
  进了屋陶母示意我们坐下,我和辰子显得有些拘束呆呆的坐到了沙发上,陶母笑着摇着轮椅,来到了我们面前,“孩子,让我来看看你们的伤。”
  我很难为情的把伤臂露了出来,辰子也把受伤的手露了出来,陶母皱了一下眉头,指着辰子说道:“这个孩子的伤还容易。”她又看了一眼我,“这孩子的伤可怎么办呢?”
  陶博士听了这些,把母亲推到边上,低低的交谈了起来。他们说了些什么,我不得已而知,只见陶母开始摇了摇头,陶博士满面愁容又说了几句什么,那陶母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陶母又回到了我和辰子的面前,对我说道:“孩子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医好你的伤的。”说完又向里间屋里喊了一声:“翠儿,取一个绿骷髅虫过来,菊儿去到密库中拿来太水和太土再拿一只空碗来。”
  随着里间屋的一声应,两个飘然美少女从墙里飘了出来,显然这是两个女鬼。此时我明白了,陶母虽身有残疾,但是家里仍有鬼在帮忙。只见那两女鬼手里拿着陶母要的东西。看着那绿骷髅虫,心里又是一阵紧张,就是这东西把我害成这样子,现在又拿这绿骷髅虫来干嘛。
  陶母说了一声:“放下吧!”两女鬼放下了东西,又飘走了。陶母又吩咐道:“思儿,你去用那太水和太土调药,我来让绿骷髅虫吐些药液出来。
  陶博士把一个瓶子和一个盒子还有那只空碗拿到了我的面前,他告诉我,这瓶子里的东西叫太水,这盒子里的东西叫太土,这些东西与太岁属同一系列,可太岁不但有巨毒而且还包含着这世界上最毒的诅咒,这太土和太水却是灵丹妙药,它能医好一切伤痛。博士说着,取了一小撮太土放到了碗里,又把太水倒了一些,说也奇怪,我从没见过溶于水的土,而这太土放到太水里马上就容解了,陶博士用心的调着,直到把那东西调得象酱油一样,这才拉过我的胳膊,为我擦上了药。只觉得一股热气顺着我的胳膊流向了全身,全身一阵燥热。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头晕的要命,根本顾不得看那陶母是如何为辰子疗伤的便斜倒在了沙发上,心里想,“什么破药,太土太土,分明是太岁头上的土,非害死我不可。”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陶博士轻轻的叫着我:“强子,强子醒醒,咱们该回学校了,再不回去,会被校方发现的。”
  我揉了揉眼睛,伸了伸胳膊,这时才发现我的胳膊不再火辣辣的疼痛。不由得向手上看去,那里还有什么陶博士擦上的太土的痕迹,完完全全的是一只健康的手,我又撩起了袖子,胳膊也和原来一模一样,再不像干柴棒子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我又有了健康的四肢。
  我看了一眼辰子,“辰子你的手好了吗?”
  辰子显得很高兴的说道:“太神奇了,阿姨让只轻声的对那绿骷髅虫说了几句什么,那东西似乎听得懂阿姨的话,他从口里慢慢的吐出了一些绿色的液体,阿姨帮我把那绿色的液体擦在了手上,手很快的就好了,甚至没感到一丝疼痛。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太幸运了,这太水太土可是几乎把我痛死了。”这时我站了起来,向陶母点了点头,“谢谢阿姨为我们疗伤,现在我们该回学校了。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陶母也微笑的点了点头,“孩子们,回去罢,别让那些恶魔知道你们偷偷的离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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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9月24日 背后的眼睛

  偷偷的离开了学校,又偷偷的回到了学校,神不知鬼不觉的,手臂上的伤也全都好了。不免心中有几份得意,嘴里哼着徐志摩的诗“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心里轻松的如同那诗一样,心里轻松脚步也快了许,我和辰子迈着这样轻快的脚步向教室里走去。
  甘老师早已到了教室,她看着我们这样坦然的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了伤痛的痛苦。不由得向我的手臂看去,一切正常,白嫩的手从袖管里露出,似乎那手从来就不曾受过什么伤。“皮强--”甘老师大声的叫了我一声,这一声着实的吓了我一跳,心中的那几份得意也跑得无影无踪了。我回过头来注视着她,她的干扁脸上仍是那样的阴郁,“你手上的伤好了,看来这伤并不象你小姑姑说的那样严重。其实昨天我绝无惩罚你们之意,只是认为你的养鬼术那样高,大概不会不认识地府中最毒之物骷髅虫,真不明白,一个养鬼高手又怎么会被骷髅虫所伤呢?”说完又是一个浅浅的笑。
  我没有做任何回答,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继续上养鬼课了。一切都很正常,甘老师没有再找我和辰子的麻烦。而且这节仍是招鬼上身,爱利雅又来了辅助甘老师的课程,我又借此机会与爱利雅聊天,好不开心呀。这两节课真可以说是自我来推磨坊以来最开心的课了。
  中午我和辰子乐不可支的拿着饭盒去餐厅吃饭,一眼就看到了陶博士,可那博士说来也怪,假装没看见我的样子转身便走了。这让我实在难以理解,看着陶博士离去的背影,我小声的嘀咕道“怎么回事吗?不认识人了。”
  辰子也说道:“这家伙,谁知他在想什么。咱们也别理他,吃饭去好了。”饭就要吃完时,餐厅起突然骚去起来,有人喊道:“有一个同学晕倒了。”大家的视线全都被吸引到晕倒的同学那里了,我看了辰子一眼,“咱们也去看看。”还没容我们挤过去看,突然我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我没读什么“呢噜嚓空,吧卟嘎西”也没念什么“刹呀咕咖,空钵格呢”我却看到了自己躯体的房子,那房子里有两个灵魂,一个是我的,另一个是陶博士的,陶博士以最快的速度用意识告诉我,“你的背后有一双眼睛,他在盯着你,监督着你的每一个行动。你要小心。”说完一切都恢复的正常,显然陶博士的灵魂离开了我的躯体。只听餐厅里众人叹了一口气,还好,这位同学醒了。一群人扶着昏倒的同学推开人群向餐厅外走去,这时我才知道,那昏倒的就是陶博士。我不明白好好的陶博士怎么会昏倒,我更不明白陶博士一个活人他的灵魂是怎样离开自己的肉体的,我又没有招魂,他又是怎样进入我的躯体的。我呆呆着望着陶博士一群人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莫名奇怪的感觉。
  自从陶博士只入我体内告诉我有人在监督我,我也留了心,果不其然,连我上厕所小解时,都感觉有飘飘悠悠的鬼魂儿在我上方俯视着我,这真的让我恼火,我大声的喊道:“做了鬼了怎么还不老实,竟然偷窥人家小解,弄得人家尿也撒不出来了。”那鬼东西嘻嘻一笑,躲到了厕所的隔板侧面去了。
  晚上躺在床上,也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怎的了,总觉得我的四周有眼睛在监视着我,我不明白,我不过是一个学生有什么好监视的,想了很久,似乎又明白了,一定是因为那干扁脸的甘老师在怀疑我,她想知道是谁给了我通阴枣儿,是谁为我医好了受伤的手臂。想来辰子也一定被监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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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9月30日 梦中习咒

  明天就是十一了,陶博士的计划如何实施呢?这些天始终有人(包括鬼魂)在监视着我,使我和陶博士不敢接触太多,即使相遇也只打个招呼,相视一笑而己。我不知道明天我怎样去找陶博士,怎样帮他照顾他的肉身。
  下午不上课,该回家的同学都已经回家了,宿舍里只剩下了我和辰子,每天在别人的监视下,也实在无心去做些什么。我们俩人只好躺在床上睡觉。
 迷迷的仿佛觉得四周全是眼睛, 那眼睛与224中的眼睛完全一样,看不见脸,看不见身躯,只有眼睛,那眼睛冒着凶光,那目光如利剑,那目光光令人发抖。不,不,我要离开这里,我拚命的跑,拚命的跑出了宿舍,恰好遇到了陶博士和辰子在一起,他们两人看也不看我一眼,慢悠悠的显出一份悠闲自在的样子。鬼在后在追我,鬼怪的魔掌一次又一次的伸向我,一次又一次的几乎就能抓住我的后心,突然我感到了一股凉风,一股冷气从后心穿向了前心,我怀疑自己的心被鬼掏了出去,由不得不拚命的喊道:“陶博士,救我!”
  那陶博士慢悠悠的走到了我的面前,辰子也跟着过来了,辰子脸上带着几份讥笑,“你又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我一把推开了辰子,“博士,你没看到鬼在追我吗?”
  “哪里有鬼?哪里有鬼?”陶博士四下里看着。
  “有呀!有一个胆小鬼。”辰子说完这句话哈哈大笑起来。
  辰子的笑激怒了我,我一把撕开了自己的衣衫,胸前露出了一个大血窟窿。“你们看鬼把我的心都掏走了,你们还算什么朋友,鬼这般追我,你们却坐视不理。”
  血窟窿把辰子吓了一跳,“呀博士,这家伙的心被鬼掏走了,他是不是马上就会死掉的。”
  陶博士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手在我的血窟窿上抚摸了几下,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皮肤完成无损,连身上的血迹也不见了。博士抬起头看着我说道:“见了鬼,你不会念避鬼咒吗?那样鬼就看不见你了。也就掏不走你的心了。”
  “避鬼咒?那该死的干扁脸的甘老师几曾教过我们?这鬼大概就是那该死的甘老师派来的。”我气愤的冲陶博士喊着。
  博士微微一笑,“你真逗,那甘老师本来就是鬼,就是已经死去的人了,你还说她该死,她又如何再去死一回呢?”
  “我让她永恒的死,让她恶毒的灵魂随着他的肉体一起腐烂一起消亡。”我仍大声的喊着。
  “行了,我教你避鬼咒!不过这里不行。咱们得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随你。”
  我跟着博士和辰子走了很远,我觉得两腿都走累了,才来到一片生着绿草,开着小花儿的地方,博士席地坐了下来,我和辰子出席地而坐。博士把双手合在胸前,嘴里念道:
  “无形弄空,无形旋空。”
  我和辰子也学着博士的样子喊着这两句“无形弄空,无形旋空。”这两句似乎比原来学的咒语都好念多了,心里想这样简单的东西管用吗?但又想起第一次在神秘小屋如何不是陶博士念避鬼咒,我们一准儿会被群鬼当场抓住的。大概这东西还是管用的。正在这时一股风刮过,黑黑的云翻滚而来,这云有着压倒一切的气势“哈哈哈--”
  一阵狂笑,仿佛来自天空。瞬间施鬼出现在了我们面前,“避鬼咒,什么避鬼咒,你们避了开吗?这不,我还是抓到你们了?”说完抓出手向我们抓了过来。
  陶博士和辰子真不够朋友,转眼两人已经跑得没了踪影,而我也想跑,不知怎么却连站都站不起来,两腿软得要命。施鬼的手终于抓住了我的肩头,一股寒气顺着施鬼的手传遍了全身,不由得到了一个寒战。冷,一下子使我变得清醒了,我依然躺在床上,一个监督我的鬼一不小心,把那影子一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大声的喊道:“你这鬼东西,要干嘛。”鬼移开了手,依就飘荡在我的床周围,不眨眼的看着我。
  “无形弄空,无形旋空。”两句深深的在我的记忆中,清醒了我的,不知这梦中的两句咒语是否管用,于是在心里默念着,慢慢的下床走出了房间,真妙极了,监视的鬼们竟然没有跟出来。我回过头来,心里想着那监视我的鬼,突然看不到我了的傻样,冲着门微微一笑快步向陶博士的宿舍里走去。
  陶博士同宿舍的同学也都走了,只剩下博士一个,我一推门走进去,他就笑着对我说,“怎么样,我教你的避鬼咒还管用吧!”
  “怎么是你教我的,分别是我的梦中悟到的。”博士的话实在让我怀疑,没法相信呀。
  “如果不是我教你的,怎么你一进来,我就知道你用了避鬼咒呢?”
  “废话,有鬼监视着我,我来的了吗?”我反驳着博士的话。
  “好吧!避鬼咒很多,我只重复你梦中的咒语。”博士仍微笑的说着。
  对博士的话我不屑一顾的说道,“算了吧,反正你懂得多,你猜也能猜到我悟出的是那种避鬼咒。”
  “好!不信算了,现在该研究一下明天的事情了。”
  “没等博士说完,我说道,辰子怎么办?他怎样摆脱那些监视他的鬼。”
  博士说道:“咱们现在先走,去我家,我把你安排好了,再回来,把避鬼咒也托梦给辰子,我再带他也离开。”
  “还跟真的一样,托梦传授避鬼咒。”我小声嘀咕着,跟着博士走出了学校。心里有些耽心辰子,有些觉得自己这样走了实在对不起辰子,毕竟同学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学校里的人气已经没有多少,而更多的是阴气、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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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0月1日(上) 难眠之夜

  现在已经是零晨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是陶博士和辰子还没有回来,我心里急得真的不得了。难道辰子就那样笨,还没有摆脱监督他的鬼东西们?还是陶博士的托梦授咒不成功呢?或者陶博士根本就是在骗我呢?可骗我的目的又是什么呀?想来也不象。自从与陶博士相识在楼道之中,又相遇在神秘小屋,共同经历224, 赠我们通阴枣,为我们疗伤的事情历历的目,竟然仿佛就象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这样的朋友又怎么可能骗我们,害我们呢?我心里毫无边际的胡乱的想着。
  自陶博士把我送到了这里,他便离开了,说是去接辰子。大大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人,没有人,连个鬼影也没有,真的是无聊透顶了。也只有用这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来陪伴我了渡过这无聊的时光了。
  “如果有台电视,能看会儿电视也好呀!”我自语着,但是这房间中除了有一个书柜外,还有张写字台,及两张床,两把椅子在无它物了。
  无聊的我走向了书架,不喜欢书的我,这会儿书也成了我唯一消遣之物了。眼睛掠过书架上的书,竟然全是一些关于鬼和关于养鬼之类的东西。“鬼,鬼,在那魔鬼学校还不够受的吗?我才懒得在这里再看什么鬼呢?”嘴里嘀咕着,眼睛继续搜寻着,《通阴枣之作用》几个字跳入了我的眼中,也许是因为自己吃过通阴枣的缘故,不知为什么偏偏对这书发生了兴趣,手不由自主的去把这书取了下来。
  翻开目录,前几章大量介绍的是通阴枣儿生长的地方,通阴枣儿的形状,培育通阴枣儿的方法等。没意思得很。继续往后翻着,突然看到一章《食通阴枣之人》。我似乎感觉这章是专为我而做,我不就是那食通阴枣儿的人吗?翻开书读了起来,这章讲的是食过通阴枣的人的通阴法术。其中能在任何时候看到阴界灵魂等这些不再用它来说了,我已经是亲身体会到了。继续往下读,一段文字着实的吓了我一跳。“食过通阴枣的人,不但有很高的通阴法术,而且他食过通阴枣的第十八天自己本身也成了一味难得的通阴药,且这药效远远胜过了通阴枣本身。……”接着是如何取吃过通阴枣的人的血制药,及用食过通阴枣的人之心制药的方法等等。
  看到这里,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只觉得全身开始发起颤来,“算来今天就是我和辰子食过通阴枣儿的第十八天呀,妈呀,陶博士把我弄到这里,不会是想我把制成那比通阴枣药效更强的通阴药吧!”接着又胡乱的想到,“辰子这会儿,会不会已经被陶博士吸干了血!挖出了心呢?”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我得离开这里,我要回家。
 想着我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突然感觉背后一股寒气。我猛的一回头,妈呀,我的背后站着一个面目狰狞女鬼,女鬼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刀,刀举在我头的上方,正冲着我发出了一丝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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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0月1日(中) 恶鬼菊儿

  “你,你要干什么?”我吓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拿你做药!”女鬼从尖利的牙逢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我只感觉脑袋翁的一声,两腿一软,便坐到了地上,“妈呀!今天我是死定了。”我话音未落,女鬼举刀向我劈了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哐”的一声门开了,“菊儿你在干什么?”随着声音一个绿色的光球飞向了拿刀的面目狰狞的女鬼。雪亮的刀从女鬼手中脱落,几乎是擦着我的鼻尖儿,落到了地上。女鬼一下子也瘫坐到了地上。说也奇怪那刀落地并无“铛锒”响的金属坠落的声音,而且那刀就象钻入了地下一样不见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把我惊呆了,我只傻傻的坐在那里,和那女鬼面对面的坐着。陶博士和辰子走到我面前,“强子吓着你了吧。本来我叫菊儿来是为了照顾你和辰子的起居吃喝,谁知这鬼东西,反倒要害你性命呢。”陶博士轻声说道。
  这会儿我回过神来,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好一个照顾我,险些把我的命照顾得丢掉!”
  没容陶博士再说什么,那辰子大声说道:“强子你可真不够朋友,自己偷偷的离开了那鬼地方,连告诉也没告诉我一声。你就不怕我一人在那里让鬼给吃了。”
  “谁说我不怕,我一直在担心你,是陶博士说他会去接你的。”
  陶博士看着我们大声说道:“别吵了。”
  然后走近了那面目狰狞的女鬼,一抬手,一道红光射到了女鬼身上,女鬼站了起来,
  陶博士问道:“菊儿,为什么?”
  那女鬼强硬的把头一扭,不理陶博士。
  陶博士又说道:“好,你可以不说,但我也可以叫我母亲把你送回到枉死城去。”他沉了一下,慢慢的说道:“你知道枉城里是什么样的生活,漫漫黑夜无尽头,凄凄冷风刮不停。众鬼相殴是常事,还要受那鬼官欺凌。”最后又大声的,几乎是喊出来的说道:“你愿意的话,你就回去吧!”
  女鬼低下了头,“少爷,你可知我生前是谁?”
  陶博士点了点头,“知道,你是被武松所杀的潘氏。”
  “少爷,你可知阎王如何判得我。”
  “知道,你因杀夫,阎王判你永不超生,亘古之鬼。”
  那女鬼未曾开口眼里流出了两滴血泪,又说道:“做人多好,可是我在人间时却也没享受过为人的快乐。年少时被家里卖给了人家当丫环,因我出落得娇好,而被那家老爷纠缠,那太太管不住自己的太夫,却拿我这丫环出气,硬是把我嫁了那‘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真真的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可那武二不但不同情于我,将事就事把我嫁了西门大官人,却为了他那丑八怪的哥哥,又害了我的性命。做人多好,枉死城的日子早就过够了,那怕能做一天人也好呀。”说着那女鬼一指我,“这小子,吃了通阴枣儿,又用了太水和太土,喝了他的血,便可以显形人间了,便也可重新体会一回做人的感觉了,我会好好的作人的,我会尽情的去享受人间的快乐的。”
  陶博士思索了一下说道:“他的血也只可让你显形三天,却能害你魂飞魄散鬼也做不成了。这又是何苦呢。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女鬼摇了摇头,“显形三天足够了。我要去尽情的享受三天人的生活。魂飞魄散又算什么,总好过枉死城里的生活,总好过做了鬼还要给别人做丫环,连我潘金莲的名子都不能再用,只叫我什么菊儿。”
  陶博士无话可说了,慢慢的走到了书架旁,取下了几本书,这时我原发现原来书柜后面还有一个小柜子,这几本书恰好挡住了柜门。陶博士打开柜门,取出一个盒子。又对女鬼说道:“菊儿,你可认识这东西。”
  那女鬼一看到这东西吓得全身颤抖起来,“少爷饶我,我再不敢害人性命了。”
辰子和我一起走了过去,“什么宝贝?看把这女鬼吓得。”
  陶博士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是武松的佛骨舍粒。一物降一物呀,也只有武松才能降住潘金莲。当初我祖上把潘金莲的魂魄带回家中,也怕她再起害人之心,便在浙江六合寺请来了武大师的佛骨舍粒,这样多年了,她好好的在工家干活,却没起过害人之心,也就从没拿出来过武大师的佛骨舍粒。现在她想用强子的血做药,满足自己做三天人的愿望,我不得不请武大师出山了。”说完陶博士取出了一颗舍粒递给了我。随时带在身上,那菊儿伤不了你。
  我看了看女鬼,问道:“她是菊儿吗?那天的菊儿可不是这副狰狞的面孔呀!”
  陶博士解释道:“鬼的面孔都很可怕,她们平时,画一张皮在身上,就漂亮多了。”
  我收到了陶博士递过来的武大师的佛骨舍粒,又看了一眼女鬼,此时女鬼也正瞪着那滴血的眼睛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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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0月1日(下) 移魂术
  陶博士见我和女鬼相互怒视着,说道:“菊儿,还不退下!”
  那女鬼看着我,眼里仍冒着凶光,飘悠悠的穿墙而过,不知那里去了。
  博士看了我一眼,“别怕,有武大师的佛骨舍粒,准没问题。”
  此时见陶博士还是如此的关心我,不由的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他,虽说相识只有一个月,但这一个月,屡屡得到他的帮助,可我又屡屡怀疑他。前一刻还在怀疑他是否要把我做成通阴特效药,后一刻却见他帮我制服恶鬼。我还能再怀疑他吗?心里惭愧,我低下了头,“博士竟让你照顾了,没有你,恐怕推磨坊这第一个月我也是过不去的。”
  陶博士微微一笑,“别这样多废话了,还有很多正经事情。”
  “说吧,我一定会帮你的,我这人特讲义气,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
  博士伸出手重重的拍在了我的肩上,点了点头“够朋友。”他又看了一眼辰子,“你们俩坐下吧!”
  我和辰子有点像新兵听到了长官的命令一样,坐到了椅子上,我真的感觉我们的动作有点傻。陶博士也坐到了床沿上。“这会儿急需的是教会你们移魂术。”
  “移魂术。”我重复了一句,移魂术让我想起了原来曾看到的一个故事片,讲的是赌博的事情,那赌博高手就用了移魂术,使一张明明是黑桃Q的牌, 在场的人却都认定了是黑桃A。这样的移魂术与我们这些每天与鬼打交道的人有关吗?
  “是的,是移魂术,”博士继续着,“移魂术就是把自己的灵魂移出躯体,自由在空间游荡,或者进入别人的身体。”
  经博士这样一讲,我想起来了,那天在餐厅,陶博士不就是用了移魂术把他的灵魂移到了我的身体里吗?教我们这些干嘛,不会是让我们把灵魂移动那干扁脸的甘老师体内去与她交流些什么吧!
  “移魂术很重要。”我两眼看着博士听他继续讲下去,“你们不会忘记那天在餐厅发生的事情,那就是移魂术的运用,今天我要用移魂术去周游阿拉伯国家,去寻那法术高深的大法师。灵魂走了,躯体与尸体就没多大躯别了,唯一的区别在于,如果这个躯体能得到很好的照料,那么等到灵魂回来时,那躯体就又变成了人,而不是无知无感的尸体了。强子已经答应过,帮我照顾躯体,我想这会儿你不会后悔吧?”
  “没有,我没有后悔。”我毫不犹豫的答道。是呀博士帮了我那样多,我怎能不帮他呢?帮他又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陶博士又看了一眼辰子,“辰子,当初没你与你商量过,不过我想你是强子的朋友,也会原意和强子一起照料我的躯体的吧。”
  “强子在那儿,我就在那儿,从小学到中学又到现在,我们俩人始终是臭味相投的。”
  说完辰子冲我微微一笑,大概是很满意自己用了臭味相投这个词。
  “照顾我的躯体需要两种方法,一个时每个时辰在我的躯身上擦一种油。”说着他从又走向了书架,又移开了几本书,书后面又是一个小门,他打开小门拿出一大瓶的油,那油蛋青色,不知是什么东西制成。他把油交到我的手里,继续说道:“这很容易,只要你们俩人尽心就可以做到了。”说到这里他低着头沉思了一下,看似有些为难的样子,但还是终于抬起了头,“但这还不行,为了保住这躯体的上的水份不会过多的丢失,每天必须给我的躯体补充两次水。说得明白一点就是每天让我喝两次水。”
  “喝水就喝水吧,看你这紧张样子。”我笑着对博士说道。
  “一个没了灵魂的躯体,自己又怎么会喝水。所以我是说让你们每天利用移魂术,借你们的灵魂,为我的躯体喝水。”
  天呀,让我把灵魂移到他的躯体上只为了让他能喝到几口水,可我的躯体会怎样呢?我的躯体也会像一个尸体一样直直的无知无感的躺在那里。这真的很荒唐,这不等于让我看着自己死一回吗?尽管这死也许是短暂的,但毕竟是死,想想真的有些让我胆战。但我又怎么能拒绝这多次帮助过我,这刚刚把我从恶鬼手下救出的我的朋友陶博士呢?我略略的想了一下,微微的点了点头,“博士我会的。你教我吧!”
  陶博士又用眼睛看着辰子,辰子大概意识到了博士是在用眼睛询问,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是很想帮你,但我很害怕,我不想看到自己的死尸。”
  博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我站了起来,“辰子你太不够朋友了,博士帮助过我们多少次,你帮别人一次都这样难吗?”
  辰子怯生生的看着我,“我也没说不帮他呀,你火什么呢?”
我坐了下来,“博士开始吧,教我们移魂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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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0月1日(四) 死亡之曲

  “强子,你不要这样逼辰子,其实只要有你一人学会了,每天给我补充两次水份加起来不过五六分种,这对一个健康的人没有丝毫的损害。而学习移魂术可是养鬼学里最难的,最艰苦的事情,很多人学习养鬼术,但他们又都放弃了养鬼术中的移魂术这一节,学校里也不会教这节的。”说完陶博士又转向了辰子“辰子,这事你还得自己想好了,学不学是你自己的事,没人会逼你的。”
  辰子还是有些犹豫,犹豫什么我真的不明白,我只用眼睛看着他,真的很希望他能和我一起学这养鬼术中最艰苦的一节--移魂术。辰子低着头,想了好几分钟才抬起头来,“我还是和强子一起学吧,也许强子一人能照顾得了你的躯体,但多我一个必定还是好一些,万一强子有什么不方便时,我也许可以帮忙的。”
  “既然你同意了,我们开始吧!”陶博士说完又去鼓捣那书店,也不知那书架后面还有多少小柜子,还有多少秘密。这次他又从书架后面的小柜里取出了一个录音机,“你们听说过黑色星期日这首曲子吗?”
  我答道:“听说这是一首死亡之曲,有很多人死在了这首曲子之下。”
  “其实这是一首移魂曲,只是听曲的人不知道如何运用这首移魂曲,而使自己移出去的魂魄不能再回到躯体,就这样这曲子成了死亡之曲。”陶博士纠正着。
  我看着陶博士,不知他的话的可信度有多高,但关于这首“黑色星期日的”死亡之曲,我真的是大有兴趣,管他呢,就算死也要听听这世界上最著名的神奇之曲,这个决心是不今天才下的,是自从听说了那“黑色星期日”时就抱定了这个主意。只是一直就没有找到这首曲子吧了。这会儿我迫不急待的说道:“别管它是死亡之曲,还是移魂之曲,快拿来让我欣赏,我可早就特别想听听这东西了,只是找不到它吧了。”
  陶博士手搭在录音机的按键上,还是那样慢悠悠的说道:“死亡的感觉不好受呀,初学移魂那感觉就如同死亡的感觉一样的难受。你们想好了,要听这曲子吗?”
  此时辰子也早已来了兴致,也有些迫不急待了,“陶博士,你怎么变得这样婆婆妈妈的了呢?这首曲子早就让我心庠庠的了,快些吧,再慢,那就不是黑色星期日会杀人了,而是你要把我们急死了。”
  陶博士点了点头,按下了录音机的按钮,一阵奇怪的曲调儿从那机子里流出,那曲子仿佛流到了我的身上,让我全身的血沸腾了起来,让我的心脏跳动得比正常时快了很多。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的头变得重重的,我怀疑我那细弱的脖子还能坚持多久来支撑这千斤重的头颅,这千斤重的头一阵一阵的眩晕。胃这会儿也跟着做祟,里面的东西如大海的浪涛冲击海岸一样冲击着我的喉咙。死,死,现在的感觉比死还要痛苦,何不让我快些死去,何不让我的灵魂,尽快的得到解脱呢。我这样想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只等待着死神的降临,只等待着黑白无常来拘我的魂魄。“咔”的一声,曲子终止了,血渐渐的恢复了平静,仍慢慢的在血管里流动着。心也缓缓的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了,头还是头的份量,它也并不是重得有一千斤那让细弱的脖子无法支撑他,连胃里的东西也不在翻卷浪花儿。只是头还是稍稍的有一点眩晕。
  “很痛苦吗?”陶博士问道。
  “可你为什么不痛苦?”我反问道。
  “我不痛苦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听有次数多了,第二是我会静魂术,能使魂安静下来。慢慢的,自由的出入躯体的房间。”
  “人们说这是死亡之曲,你说这是移魂之曲,可是我听了这一会子,只觉得很痛苦,可并没有死亡,也没有移魂呀。”辰子就没有脑子,这会儿提出这样一个无知的问题,难道他就真不知道那曲子并没有放完吗?
  陶博士看了一眼辰子“因为曲子我没放完。”他停了一下又说道,“我不能放完,我必须教会你们静魂术,才敢放完这曲子,否则那浮燥的灵魂,一旦离开了躯体的束缚,又怎么肯回到这束缚着灵魂的躯体之中呢。但当灵魂真的到了地府,他又会觉得还是人间更好,还是应回到自己的躯体之中,那时一切都晚了,躯体已经腐败,躯体已经不复存在,那时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死亡。”接着陶博士拿出一张纸,叽哩鼓噜的一连写下了十六个在我们看来互不相干的字,交给了我,又把那字重复的写了一遍交到了辰子手上,继续说道:“现在,你们还默读这几个字,看看有什么体会,身体会发生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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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六个字,是我自从来到推磨坊后学到的最难的一条咒语了,别的咒语都是八个字,这条咒语一下子增加了一倍,竟然是十六个看似互不相干的毫无规律可寻的字呀。我在心里反复的读着,读了不知多少遍我想大概得有二三十遍吧,才把这十六个字念得通顺了一些,这一通顺感觉确实是不是一样了,我微微的闭上了双眼,眼前一片晕红,心静静的如止水一般。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事后想来,那刻的脑子应该同刚刚降生到世的婴儿的脑子是一样的)如同一张白纸。说来真怪,刚刚还在胃里做祟的胃里的那些东西,一下子也不知跑到那里去了,真感常腹中饥肠辘辘的。
  “你们先在这学着这咒语,我出去一下就回来。”陶博士的话使我睁开了双眼,只微微的点了点头,甚至不想问他去那儿,干嘛去。似乎一切都与我无甚关系。
  我继续读着那不相干的十六个字,一时间仿佛又看到了自己躯体的房间,自己的灵魂,在那躯体的房间里懒懒的移动着,那灵魂似乎是半睡半醒。房间的高处再没有了思维的火花。
  陶博士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糕点,虽说肚子在“咕咕”的乱叫着,但又真的不急于吃这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的东西。我甚至自己都不明白,一时间我怎么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要是在平时就算不饿也得从博士那里抢两块来吃。
  陶博士放下了糕点,“你们两位也停停,休息一下,吃点夜消吧。”
  我想辰子是先停了下来,只听他说道:“这会儿,我正饿着呢?你可是真及时呀。”
  我也停下了咒语,看着博士,你做的吗:“好香,好手艺。你做的吗?”
  “不,我怎么会做吃的东西呢?这是菊儿做的。生前的菊儿本就是个心灵手巧的女人。”
  一听是菊儿做的,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一下完全打破了我心如止水的平静,菊儿,刚刚还想杀我的菊儿,我拿起一块糕点用力的嚼着,似乎要把那恶鬼吞进肚中。
  吃过糕点博士又问道:“读这咒语有些什么体会吗?”
  辰子抢先的答道:“读着,读着我就觉得饿了,多亏你拿来了东西吃。”
  我也答道:“我感到心如止水,我看到了我躯体的房间里灵魂懒懒的,房间的顶端也不再闪烁思维的火花。脑子象一张白纸,胃里也显得空洞洞的。”
  “好,我们可以继续听黑色星期日了。在听这曲子时,你定要在心里默念你们的咒语。”
  博士说完又按下了录音机的按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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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0月1日(五) 灵与肉的分离

  那奇怪的乐曲又从机子里流出,我看着录音机,我感到那录音机里流出的不只是音符,不只是声响,而是一条五彩的练子,那练子在飞舞着。似乎我的身体与那机子之间有一条无形的通道,那曲子,那五彩的练子,顺着那通道又流向了我的躯体内,还好,也许真的是这静魂咒起了作用,那曲子,那邪恶的音符,再也无没有在我体内作恶的能力了,它只是在我躯体的房间里旋转着,徘徊着,也许是企图在我的躯体里寻找一个薄弱环节,作为它逞凶作恶的突破口吧。
  我的灵魂,似乎也并不在意这本属于他独有的房间里进来了不速之客,他仍只是在房间里慢慢的,轻轻的移动着。那曲子,转悠了也一阵子,似乎真的找到了突破口,我的躯体的房间,不知何时竟然有了门窗,虽然我已经是多次看到过自己躯体的房间,但从没见过那房间的门窗,而这曲子的到来,使我第一次看到了房间的门窗。那流动着的奇怪的音乐,那五彩的练子顺着那门窗流进流出的运动着。
  也许是我那灵魂对属于他的这个房间新添的门窗产生了好奇,他慢慢的游动着,悠悠的移到了窗口,轻轻的一探头,竟然整个灵魂移了出去,移出了他十五年从未离开的房间。
  一阵轻松的感觉,一阵悠悠的上浮,我的灵魂竟然是可以腾空在半空中的。我向下俯视着,我看见了,那束缚我十五年的躯体,再也动弹不得了,他再也没有力量把我拉回到他的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了,由不得一阵得意。
  得意的我,随着那音乐,随着那五彩的练子也在空中练翩翩起舞着,盘旋着,飞转着。我不知道人生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
  “咔”的一下子,音乐愕然停止,仿佛有人突然用剪子剪断了那彩练一样,彩练再也不能从那机子里流出了,我的灵魂也停止了舞蹈。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我不由的打了个寒战,我的灵魂意识到了我,“我该回家了,尽管那个家束缚着我,它不给我过多的自由,但那毕竟是我的家,是我的回宿,我必须回到那个本属于我的房间里了。”灵魂轻轻的从半空中落下,落到了那躯体上,顺着那还未关闭的窗子回到了躯体里。我睁开了眼睛,我的灵魂和躯体又合二为一了。我仍是我,一个有血有肉,有知有感的我。陶博士走了过来,“强子、辰子怎么样?”
  辰子仍闭着眼睛没的动静,我点了点头,“感觉好极了,我漂浮在空中,在空中我还看见了辰子,只是那时我在跳舞,不想与他说话,可我却没有看见你的灵魂。”
  “噢!我用了定魂术。这定魂术,恰是降住那移魂术的。” “噢,好美呀,我险些就不想回来了。”这里辰子也睁开眼睛说道,“要不是你们两人在这里说话,我还要在空中多玩一会儿呢。”
  “再多玩一会儿,你躯体的窗子就会关闭的,你就真的死了。”博士脸上露出几份狡诈的笑。
  “看来死并不可怕,而且还真的有一种超脱的感觉。”我插话道。
  “可是,当黑白无常的锁鬼链向你的灵魂套来时,你就不会这样想了。”博士带着几分悲哀,“现在我要走了,我的灵魂要离开我的躯体去环游了。但愿我别遇见那地府中的鬼怪,但愿我别遇见黑白无常。”说完他微微的闭上了双眼,慢慢的向床上躺了下去,只见一个影子从躺下去的陶博士身上站了起来,他冲着我和辰子微微一笑,笑得有些勉强,有些无奈,他向我们抱拳拱手,“强子,辰子拜托了。”
  “放心,我会照料好你的躯体的。”说完我去抓博士的手,想向他握手告别。而我却什么也没有抓到,我突然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无形的灵魂,那只是一个影子,它与已经死去的小姑姑的灵魂没有多大区别。那日我没能抓住小姑姑的手,今天又什么可能抓住陶博士灵魂的手呢?由不得心里又是一阵悲哀,博士好惨的博士,为了他从没见过的外公,他把自己的灵肉分开,他孤独的灵魂,将去遥远的国度里寻找能解救外公的人。博士好坚强的博士,他从一出生,遇到了多少困难,但他仍是这般坚强,仍是不能使自己放弃与施鬼的斗争;对于这场与施鬼的斗争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也许他会失败,也许他也会被施鬼害得永恒之死,然而他仍在努力,他知道只要努力就有成功的希望。
  陶博士的灵魂悄悄的飘过墙避不见了,在这天将破晓的时候陶博士的灵魂飞出了房间,飞向了远方。我望着博士留在床上的躯体,开始为他做第一次的护理。那瓶中的油擦到了博士身上,眼泪也滴到了博士的躯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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