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终结这一切。
“杰,去把房里的皮箱拿来。”紫媚看着她身上那一条条宛如红色图腾般的红印,和从她脚下延伸出来的红色藤草,知道这样就够了,要是再让这藤草长下去的话,可是很难收拾的。于是,当杰拿着黑色的硬底皮箱走到她身边时,紫媚再度开口道:
“杰,把我脚下的藤草给切断,一根都不能留着。”紫媚边说边略显艰难地用力拔起一脚,从她脚下那一丝丝的细小红色草根,在脱出了紫媚的身躯时,全长成了大数十倍的粗厚藤蔓,看得杰心中不禁大惊,连忙在紫媚抬起脚的同时截断所有和她相连的草根,并丢下手中的箱子抱起紫媚,一齐切断另一脚的草根。
“杰,你身子好刺喔,刺得我有点疼呢。”紫媚蹙着眉笑道,杰仔细一看,发现紫媚细嫩的肌肤全给他身上变出的粗硬铁皮,给划出一条又一条的红痕。暗责自己粗心大意的杰,赶忙将身子给变回原状,免得又伤了紫媚那一身娇贵的肌肤。
在杰一切断所有从紫媚身上延伸出来的红色草根时,瞬间,以被切断的地方为中心,所有红色的藤草立刻枯萎成紫黑色的腐干枯皮,像是所仰赖的水份和养份全给人抽走一般,就连肥硕的花朵也颓萎成黑色的干尸,掉落在地板上,碎成片片的暗黑粉块。
而在谬尔焚烧掉给人埋在屋外墙角下,长约一尺的蜈蚣和与这只蜈蚣绑在一块的药草之后,屋内所有四窜的毒虫在同时也燃起了绿色的磷火,跟着被火焚化的蜈蚣一块儿燃烧起来,和地上的花尸一样化成黑色的灰烬。
在毒虫全部燃烧起来的同时,傲然伫立在屋子中央的妖神转过头来,看着被杰抱在怀中的紫媚,吐出他分叉的红舌。
“你阻碍了主人所交付给我的任务。”
“不,我并没有阻碍你,我是帮了你,这一点你要搞清楚才行。”紫媚叹了口气,很受不了这些老是搞不清楚情况的妖神,每次都自以为是的认定它所看见的事物,却从不探究真相。
“随你怎说,虽然吾欠你一个人情,但这次是主人的命令,和我俩之间无关,欠你的,容吾来日有机会再报。”
也不管紫媚的反应为何,妖神在说完自己所要说的话之后,便转头朝着仍攀着自己身子吊在空中的斯拉道:“主人,下次有要事再呼唤吾等之名讳即可,吾身退矣。”
妖神的身影说完话之后便渐渐淡化,最后化为一道金色的影子,射向斯拉,并在斯拉的手臂上烙印出个金色的蛇状图腾。
但是斯拉并没有空去管这些有的没有的,因为,在妖神消失的同时,他整个人便随着地心引力向下坠落。不过斯拉发挥着他猫咪的本能,扭身一转,以两手两脚的姿态安然着地,背上还背着紧抱着他不放的巧巧。
动作是很完美,可惜斯拉所著陆的地方并不是很完美,被虫蛀、藤蔓侵蚀过的木板在经过重压和腐液的破坏后,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的重量了。所以,当斯拉一着陆时,整个木板便随着施加的重量崩裂,让斯拉和巧巧再次跟着地心引力,摔入到一楼的大厅内。
“喵呀!”斯拉惨叫着摔下一楼去,这次他依旧很好运,是用两只脚着地的,只是为了顾全巧巧,此刻的斯拉姿势并不是挺完美,用做支撑的两条腿则在两次的重创下痛到动也动不了,只能咬着牙,含着泪水,让巧巧从他身上滑下来,可他却依旧无法动弹,即便已经减轻了重量。
“风言,去看看斯拉和巧巧有没有怎样。”紫媚一道命令,将风言给遣离她的视线,待风言振翅飞入二楼地板的破洞后,她才抓住贴在自己胸口的符咒,忍痛的低喃着咒语,再一口气地将附在自己身上的符咒给撕开。
紫媚不撕开还好,一撕开,只见一株红色的藤草正牢牢地黏附在符咒的上头,就像有着鼓动的心脏一般怦怦地跳动着,让杰看了更为心惊。可是令他惊骇的不只是这个,而是这株藤草的根部就像血管一样,深入了紫媚身体的内部各处。
这时杰才知道,原来之前那些红色的图腾,竟就是这些红色的藤草,难怪他会觉得那些图腾奇怪!
天呀!如果是这样,那紫媚到底是承受了多大的痛楚?杰心痛的想要接过紫媚手上的符咒,让他来为她拉出深埋在她体内生根茁壮的红色草根。
可是紫媚摇头阻止了他。
“你不能插手,这一定要我自己来才行,如果扯断了它,遗留了一部分在体内的话,那可就糟了。”紫媚一边说着,手也没停下来,她慢慢的拉着,将体内的草根一吋吋地往外拉出。
猛一看去,这些令人作呕的红色草根还真像是巨型的章鱼呢!而重点是,它还是活着的!
终于,像是过了一世纪那样的久,在紫媚体内的红色草根总算是全给她拉出来了,一丁点也没残留在她体内。紫媚吁了一口气,将手上令人厌恶的藤草给丢入皮箱后,脚一踢,让皮箱合起来盖上,自动落锁。
这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出来的东西,她才不会笨笨地烧掉它咧,她要带它回家,看是要拿去卖掉还是物尽其用。就算拿回家抓虫子,都比直接烧掉要好,不是吗。
“没事吧?”仍紧抱着紫媚的杰以吻代替手,为紫媚吮去她额上因剧痛所渗出的冷汗,担心的眼则搜寻着她全身上下。
好在紫媚是用符咒来做为刚那植物依附的凭据,所以她身上并没有为此产生任何伤痕,但是刚刚那个诡异的生物一定对紫媚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身体还未痊愈的她,怎能承受这样的巨痛呢?
紫媚的回应是俏皮的在杰唇下烙上一吻,在杰还没来的及反应的同时,侧身朝一楼的风言和斯拉他们大声喊道:
“怎样?大家都没事吧?”紫媚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没事人一般,令人完全感受不出她刚遭受了怎样巨大的痛苦。
“没事。”看着因脚麻而仍站在原地不能动的斯拉一眼,风言抬头往紫媚所在的发声处回答。
从屋外回来的谬尔在巧巧的要求下,扛起了像种在地上不能动的斯拉,将之放倒在地上,再让巧巧替他按摩着双腿,好减缓斯拉的痛苦。
至于风言他自己,则在打量着小木屋内部的同时,开始觉得这栋小木屋即使他没放火烧掉,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给虫咬过、给藤草钻过、给腐液侵蚀过、又让妖神那样重的巨物给压过后,这栋屋子只破了个一二楼之间的地板就很不错了,不能再奢望更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