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写的。。。。。。
这是一篇我高中时写的。
宝玉记
零三年七月间,余于家中暗处偶得一木盒。盒之藏日甚久,以其质色之变可知。发之,其内烟尘涌出,似久不见光之故。观其内物,皆以纸而裹,纸甚黄。诸物紧排密布,吾由上而取遍觇之。其上诸物,其一为古时铜币,乃唐、宋、清时之物。其次乃民国时钱,皆银圆之类。再者皆旧时银勺之类器具。发至底,得二物,其纸厚裹于前者数倍,掂之,颇实之。余谨出其物,慎开层纸,初觉有阴寒之气出,余慎俞,窃觇取,竟得二宝玉。惊喜之情几失于声色。
其一玉乃古人腰饰玉佩也。余暂命曰“双鱼游石戏水玉”。其物盖久不见世而失光色,灰尘遍布于其上。水洗之,终见其本色。其玉底色黄,呈莲花状,玲珑极至;其上乃双鱼卧石,二鱼之工精倍矣,鱼身之鳞历历可数,尾之纹丝丝可辨,鱼目之态,宛如活物。双鱼色青,与玉底融合一致。鱼首处石,有双孔,及双鱼间身有阴凿,及双鱼尾亦有暗孔。此盖古人以线引之,佩于身,使之不易遗之故。观整玉,佩于腰,似有步步高升之意。此玉长约六厘米,宽四厘米,厚二厘米。其二玉乃一玉人也,形若粉笔,似古文官之像,中空而通,色暗黄,其玉长约五厘米,直径一厘米。
问于父,但言乃祖上所传,莫知来历。余惋然哉,至夜,于暗中以灯照玉佩,块玉通光,亦有阴寒之气,余始觉此玉不凡,欲寻人可以辩其年质。
八月,游上海博物馆,偶见其厅墙刻诸献文物者之名,又知彼有鉴定物之务。数日后,将以玉往得鉴。或曰:“汝此行必无获,今人皆势利,欲行诸事皆无门路而不行。”余正色言:“非也,我将诚心怀玉求人鉴,岂有不得之哉?且夫其非为私,若实宝,必献。”或讥余痴也。
得一日日中,余怀二玉如博物馆,以为此行必有所得。及入,问以司务者,曰:“不知。”再问及管事者,曰:“不明。”余但指厅墙诸献物者名刻以询,彼唯唯而已。欲再问于其上,又不得。旁者指言,此馆旁有文管局,吾自度自乃事微,何以及此?然念既已至此,可一行。至,入室,二贵官睡正酣。见有人入,惊,似有怒色。一肥女官含怒而问何事。余白之。彼言无“专人”,俟异日询。余固念之:若大一屋之众,国所养者何也!
余竟不懈,及朵云轩,而其仅可辨石质而已。及路口,询以古玩店于协管交通者。一老汉也。彼气语祥和,似良久友,但指东台路,见余不明,作图一,余拜之而去。至时,“藏家宝”其落于地摊间。余问价于东台路一老贩,观良久,曰:“二玉值一百五。”余去。彼再言二百五。余笑而不答,足见其诈。之后,乃归。
至若玉价,今仍未知。但更深匿敛于家,俟陈氏子孙有德者鉴之。余以二玉之遭而叹不已。
呜呼!夫玉何如此之遭也!向观博物馆大光高架之上,华墙宝壁之间之物,尤有多不及余家二玉也,何哉?或曰:“汝之玉鄙,盖汝小人,若夫成名者,衣食器具俱为人罗拜之宝也。”余无言。然余之玉真否宝呼?无人知也。或千百年后,亦被人光照于大堂之上,或弃于粪土之间。嗟夫!向者及博物馆,七月间,暑热难耐,然馆中则冷气爽人身。彼司务者,衣冠楚楚,非无学者也,其俸禄定不低,而何似玉之冷如此也!及文管局,其间者,皆国所选良材也,然何得却见睡酣?或时彼正为国攻某大任而已劳数日罢。及思协管交通者,八月间,立于酷暑,服非楚楚,貌非俊俏,学问不及前者之半,所得之酬亦倍少于前者。而其颜态和人,其德若玉之美也!此非逼吾鄙向者哉?胡为众人称鄙者令吾尊也?问曰:为人民服务?为人民币服务?
初,或嘲吾者,吾今无言以对,亦以宝玉所遭自讽。幸也,此乃玉之不识于人,非人之不识于人。古有和氏璧故事,吾尝未深信,但以其既含玉,何能不为人剖观之?今见吾玉之遇,信矣!尝闻人多言:若家有重宝,必市之,必可得大利。余以为,今之人多欲如某国、某国。此多欲卖己之身以求利,鲜有以外所学归来利国者。然此皆人之失德否?若吾之玉,不能人识,竟几落于地摊间,亦果实非良材呼?玉之不识,得百年、千年无碍也,夫人可等几载?玉毁尤可觅,人亡何处寻!今之良材者,多欲将身弃于市,得小利,或利小家、或利小己,孰不知彼以可得大利甚矣。其良材不知可展耀于庙堂之上。痛哉!非痛少良材者,而痛识良材者少也。虽成大器,亦欲使己玩抚于他人之手。此大智若愚者也!
谨以此文,待有识者识吾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