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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妃传说【分享】

半翼传说(冥妃传说第二部)


清风徐来,带来萧瑟与哀愁的惆怅,吹得两旁新种植的翠竹沙沙作响。
  至雪依回来后,她几乎把冥府空旷的地方都种满了树。她说下次若有人火气冲天的时候,起码有能藏身之地。
  静静的忘川水,清亮碧绿,犹如晶莹透亮的温玉,片片雪白的莲花花瓣随着水轻悠悠的漂过,把碧玉的忘川水点染得更柔更美.
  冥府中央最高的楼阁上,明珠流照,明亮温存的光芒包裹着冥府的每一个角落。指点音乐
  在鬼声鼎沸中,沿着一脉绿阴走去,寻得一座幽静的楼阁。楼畔有一座精雕细琢的木雕凉亭,四周围以薄纱,微风浮动,飘动如飞。凉亭的木几上放着一个古琴,琴边依着一只散发着微柔光芒的白笛。
  一黑一白两抹影子,立于其间。
  白衣男子,一头黑发,用一根白色绣带系在长长的黑发上,微微成为一束,散落在腰间。
  一袭白色的长衫,清风徐来,衣袂飘带,在空中轻舞,宽松的衣袍之下隐隐现出无限美好的形体轮廓。
  他脸上漾着不悦和担忧,蹙眉合眼,在睁开,深邃的眼始终不离开眼前的楼阁。
    指点音乐  黑眸中闪烁着微微的急燥和怒意的光芒,让人不敢迎视。
  身边的黑衣男子,肩宽背厚,身段修长,垂着眼睑,抿着唇不作声,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等着白衣男子开口出声。

  他深知肚明,若这样的情况再持续下去,王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他不能保证,眼前的人能够还能站在这里,耐着性子在等几天?
  “在想什么呢?”冥天完全平静下来,他知道今天雪依又不会从这里走出来了。深邃的眸子再度恢复正常的冰深,倾斜的视线望着身边沐浴在光中漆黑的身影
  什么时候起,他放弃那原本属于自己的颜色呢?
  什么时候起,他开始穿上她钟爱的白衫。
  什么时候起,他收敛了自己的冷漠。
  “王,若想见她,走进去就行。”雷霆脸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经意浮现在嘴角。
  “不能。我答应过她,她不开门,我就不能去见她。”冥天淡淡的回答,甚至没有看向雷霆。
  雷霆清澈的瞳眸裏辉映著似雪的身影。“既然冥妃说了,您就先去做自己的事情,等冥妃出来了,自会有人通报的。”他好言相劝说着眼前这个放下大量工作的王。
  “可是,该死的她,却让我等了足足的一个月。”声音带着怒气从牙齿间磨出。双手握紧,指骨隐隐青白。
  黝黑的的眸子被熊熊怒火点染了,冰冷的语气,冰冷的话语,包含了他已经快到极点的信息。
  雪依啊雪依,你在躲在这小小楼阁里,整个冥府都会为你大雨倾盆殃及池鱼,你怎能忍心。
  “可是,王,是你自己亲口答应她的。”雷霆好心的提醒道。
  冥天站在楼阁面前,眼神沉冷得有些接近阴鸷。薄唇抿得死紧,该死,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她这个无理的请求,弄得自己心慌意乱,痛苦不堪。指点音乐.
  “王雪依,等你出来,你死定了。”他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深怕这样让他滋长上去,让自己失去理智,把眼前这栋碍眼的楼阁给化为灰烬。
  “哎……早知道这样,你就不该答应冥妃,现在,后悔了……”话没说完,就被雷霆活生生给咽了回去.
  一双凌厉的双眼瞪着他:“雷霆,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呆腻了,想换到个工作?”冥天淡淡的问他:“或者是想让我割了你的舌头。”
  雷霆咽了咽在喉头逗留的唾液,戒慎的说:“是我多嘴了。”
“原来等待是那么难熬,她等我的千年时光里,每天都在经历这种感觉。”他心情恶劣的念着。“真想抚摸她冰凉如丝缎的发,真想吻她温润的唇。”
  雷霆实在受不了主子这副模样。“王,灵翼说,你这种状态在人间叫做性饥渴。”这话的调侃意味至少有九成九。
  紧蹙的浓眉,眼中凌烈的目光,辐射出如寒潭的冰冷,冥天左手一挥,一阵狂风乍起,雷霆头上覆盖着宽额的发丝如飘飞凋零的花瓣,纷纷扬扬,随风儿打几个转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在多说一个字,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冥天言简意赅的发出警告,俊邪的脸上闪过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他正找不到人泄愤呢?
  汗涔涔自额际滑落,不论听到什么,都不会在搭话了,我可不想身首异处。雷霆只是在脑海里闪过这个意念,抿紧嘴巴,他可不想当王泄愤的工具。

  四周顿时没有了人声,死寂一片,只有忘川河流淌过所发出的水声。
  指点音乐
  时间伴随着流水冉冉流走,不知过了多久。
  “王,冥妃交待的事情,您该怎么处理呢?”雷霆徐缓的说,注视着一脸沉思的冥王,等待着答案。
  冥天细细思虑半晌,才忆起何事。
  垂下头,从袍子里面取出一件东西,放在掌心。
  一块晶莹剔透,雕刻精致的玉在他手中重见天日,放射出一种淡蓝的光华,从玉的最中央透着微弱的银光。
  纯洁质优的温玉精雕细琢成一片长长弯弯曲曲的树叶,叶脉分明,线条流畅精美,在叶的背后藏有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浮雕而成,蝴蝶精雕细琢,造形古朴,别具匠心。
  微弱的银色逐渐变强,本来就依附在上面强大灵力四散了出来,朦胧的光弥漫着,柔和的光芒不断的旋绕在它的四周。
  “虽然雪依招惹麻烦的工夫,已经司空见惯,但是这件事情,我真的很难为她善后。”他眼中闪动着一丝难解的愁绪。
指点音乐  他不想招惹人间的事情,可是这事儿又不能不管,哪怕雪依不去招惹,这事情也早晚会找上他。
  “人间的四大镇守使应该不知道这块玉佩在我们手中吧?”
  “是,还不知道玉雪煞在我们手中。”雷霆低声回答,旋即又补充道:“但是,只是时间问题。”
  冥天看着他,表情严肃的点点头“我知道。”
  冥天对着玉雪煞轻轻的呼气,灵力迅速集拢,无数晶莹的雪花在其间迅速聚集靠拢,数以千计的雪花汇聚成一道硕大的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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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清风徐来,带来萧瑟与哀愁的惆怅,吹得两旁新种植的翠竹沙沙作响。
  至雪依回来后,她几乎把冥府空旷的地方都种满了树。她说下次若有人火气冲天的时候,起码有能藏身之地。
  静静的忘川水,清亮碧绿,犹如晶莹透亮的温玉,片片雪白的莲花花瓣随着水轻悠悠的漂过,把碧玉的忘川水点染得更柔更美。
  冥府中央最高的楼阁上,明珠流照,明亮温存的光芒包裹着冥府的每一个角落。
  在鬼声鼎沸中,沿着一脉绿阴走去,寻得一座幽静的楼阁。楼畔有一座精雕细琢的木雕凉亭,四周围以薄纱,微风浮动,飘动如飞。凉亭的木几上放着一个古琴,琴边依着一只散发着微柔光芒的白笛。
  一黑一白两抹影子,立于其间。
  白衣男子,一头黑发,用一根白色绣带系在长长的黑发上,微微成为一束,散落在腰间。
  一袭白色的长衫,清风徐来,衣袂飘带,在空中轻舞,宽松的衣袍之下隐隐现出无限美好的形体轮廓。
  他脸上漾着不悦和担忧,蹙眉合眼,在睁开,深邃的眼始终不离开眼前的楼阁。
  黑眸中闪烁着微微的急燥和怒意的光芒,让人不敢迎视。
  身边的黑衣男子,肩宽背厚,身段修长,垂着眼睑,抿着唇不作声,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等着白衣男子开口出声。
  他深知肚明,若这样的情况再持续下去,王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他不能保证,眼前的人能够还能站在这里,耐着性子在等几天?
  “在想什么呢?”冥天完全平静下来,他知道今天雪依又不会从这里走出来了。深邃的眸子再度恢复正常的冰深,倾斜的视线望着身边沐浴在光中漆黑的身影。
  什么时候起,他放弃那原本属于自己的颜色呢?
  什么时候起,他开始穿上她钟爱的白衫。
  什么时候起,他收敛了自己的冷漠。
  “王,若想见她,走进去就行。”雷霆脸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经意浮现在嘴角。
  “不能。我答应过她,她不开门,我就不能去见她。”冥天淡淡的回答,甚至没有看向雷霆。
  雷霆清澈的瞳眸Y辉映著似雪的身影。“既然冥妃说了,您就先去做自己的事情,等冥妃出来了,自会有人通报的。”他好言相劝说着眼前这个放下大量工作的王。
  “可是,该死的她,却让我等了足足的一个月。”声音带着怒气从牙齿间磨出。双手握紧,指骨隐隐青白。
  黝黑的的眸子被熊熊怒火点染了,冰冷的语气,冰冷的话语,包含了他已经快到极点的信息。
  雪依啊雪依,你在躲在这小小楼阁里,整个冥府都会为你大雨倾盆殃及池鱼,你怎能忍心。
  “可是,王,是你自己亲口答应她的。”雷霆好心的提醒道。
  冥天站在楼阁面前,眼神沉冷得有些接近阴鸷。薄唇抿得死紧,该死,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她这个无理的请求,弄得自己心慌意乱,痛苦不堪。
  “王雪依,等你出来,你死定了。”他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深怕这样让他滋长上去,让自己失去理智,把眼前这栋碍眼的楼阁给化为灰烬。
  “哎……早知道这样,你就不该答应冥妃,现在,后悔了……”话没说完,就被雷霆活生生给咽了回去。
  一双凌厉的双眼瞪着他:“雷霆,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呆腻了,想换到个工作?”冥天淡淡的问他:“或者是想让我割了你的舌头。”
  雷霆咽了咽在喉头逗留的唾液,戒慎的说:“是我多嘴了。”
  “原来等待是那么难熬,她等我的千年时光里,每天都在经历这种感觉。”他心情恶劣的念着。“真想抚摸她冰凉如丝缎的发,真想吻她温润的唇。”
  雷霆实在受不了主子这副模样。“王,灵翼说,你这种状态在人间叫做性饥渴。”这话的调侃意味至少有九成九。
  紧蹙的浓眉,眼中凌烈的目光,辐射出如寒潭的冰冷,冥天左手一挥,一阵狂风乍起,雷霆头上覆盖着宽额的发丝如飘飞凋零的花瓣,纷纷扬扬,随风儿打几个转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在多说一个字,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冥天言简意赅的发出警告,俊邪的脸上闪过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他正找不到人泄愤呢?
  汗涔涔自额际滑落,不论听到什么,都不会在搭话了,我可不想身首异处。雷霆只是在脑海里闪过这个意念,抿紧嘴巴,他可不想当王泄愤的工具。
  四周顿时没有了人声,死寂一片,只有忘川河流淌过所发出的水声。
第二部半翼传说第二章
 时间伴随着流水冉冉流走,不知过了多久。
  “王,冥妃交待的事情,您该怎么处理呢?”雷霆徐缓的说,注视着一脸沉思的冥王,等待着答案。
  冥天细细思虑半晌,才忆起何事。
  垂下头,从袍子里面取出一件东西,放在掌心。
  一块晶莹剔透,雕刻精致的玉在他手中重见天日,放射出一种淡蓝的光华,从玉的最中央透着微弱的银光。
  纯洁质优的温玉精雕细琢成一片长长弯弯曲曲的树叶,叶脉分明,线条流畅精美,在叶的背后藏有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浮雕而成,蝴蝶精雕细琢,造形古朴,别具匠心。
  微弱的银色逐渐变强,本来就依附在上面强大灵力四散了出来,朦胧的光弥漫着,柔和的光芒不断的旋绕在它的四周。
  “虽然雪依招惹麻烦的工夫,已经司空见惯,但是这件事情,我真的很难为她善后。”他眼中闪动着一丝难解的愁绪。
  他不想招惹人间的事情,可是这事儿又不能不管,哪怕雪依不去招惹,这事情也早晚会找上他。
  “人间的四大镇守使应该不知道这块玉佩在我们手中吧?”
  “是,还不知道玉雪煞在我们手中。”雷霆低声回答,旋即又补充道:“但是,只是时间问题。”
  冥天看着他,表情严肃的点点头“我知道。”
  冥天对着玉雪煞轻轻的呼气,灵力迅速集拢,无数晶莹的雪花在其间迅速聚集靠拢,数以千计的雪花汇聚成一道硕大的星芒。
  星芒中央白衣飘飘,若隐若现。
  大量灵力涌现,闪烁着白金般耀眼的光芒,照亮了若隐若现身体空间。光芒中央的男子身体修长,面容完美无暇,五官的搭配精致柔和,是神明所雕刻出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深深蹙起的眉下漾着满眼的温柔与忧伤,自然抿着的唇形状好看,脸上没有笑容,让人有不敢靠近的冷漠,周遭的空气都如夜水般冰凉。
  他像雕像般的凝固在眼前,永远不会有变化的表情,永远不会跳动的心,也永远没有气息。
  有口却不能言,有眼却不能看,有耳却不能听。
  古琴边上的白笛,开始独自演奏着凄凉婉转的曲子,一如这世上最悲伤的歌。
  风荡起柔波,四面八方响彻着同一个名字,透着哀怨,带着悲凉。
  怀柔,怀柔,怀柔……。
  不是来至口,而是来至铭刻入心的呼唤。
  “华服已蚀,肉身不在,究竟你还有什么好执着的。”冥天抬起头来问他,徐缓醇厚的声音在幽冥中回荡。
  眼前的人理所当然是无法回答,现在的他肉身已经完全归回尘土,三魂七魄空因心底最深沉的执念,只剩下七魄之一爱,空留人间,其余的都已灰飞烟灭了。
  “空留下爱她的心,又能怎么样。为了哪个人,值得如此执著,让自己受这么多的苦吗?”那双深邃的眼眸,竟也沾染上了淡淡哀伤。
  沉吟半刻之后,冥天略有所思地眯起忧伤的双眸。“你定认为是值得,才会这么做。不用在呼唤她的名字了,她听不到的。这样只会消耗尽你所剩无几的灵力,连爱魄也荡然无存,消失于天地间。回玉佩里去吧?”冥天低语着,双手覆盖在玉佩上,人影瞬间消失于无形,徒留一块小小的玉佩,冰凉透骨的躺在冥天手心。(见天地人的故事之人的雪煞传说《缘尽何生》)。
  “王,此事该如何解决。”雷霆担忧的问道。
  “等他们找上我,再从选宗主,现任宗主三魂七魄只剩下一魄,因执念太深,依附在玉佩上不肯散去。”冥天冷漠的说着,不再带任何的情感。
  若换他,他是否也能为雪依灰飞烟灭。
  能执念如此,独留爱魄游荡于天地,一遍遍唤着她的名,惦念着对她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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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半翼传说第三章
 一条长长的暗红地毯,一路上一直铺到气势雄伟辉煌的黑色宫殿内。
  幽冥殿的大厅,无数巨大的紫玉石挺拔于其间,一个个支撑着殿顶如鼎天而立。所有圆柱上,屋檐上都雕龙画凤,时而腾空欲飞,时而温婉缠绵,时而展翅纷飞,时而缠绕相拥。
  幽冥大殿内,在丛朝臣和侍卫的拱卫下,冥天高高在上的端坐在王座之中。正面无表情地俯视着阶下半跪在面前四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和身后的一排年轻人。
  年轻人中有男有女,个个面无表情,冷峻的外表下悄悄释放出微弱的灵力。
  他们有意隐藏灵力,续而不敢太张狂,细细的维持着周遭释放的灵气,时隐时放。
  冥天泰然自若的扫视底下的‘活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压迫着殿中的每一个人。
  幽冥殿下,两排聚集了一堆朝臣和侍卫,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战战兢兢的谨慎表情。
  唯独冥王身边的左将鸢进,右将戎谏和守卫长雷霆肃然而立,随时准备好迎战的准备。
  难道阶下的小娃儿们,真以为他们察觉不出他们周遭释放出的冰冷灵力。
  “冥王,那块代表人界宗家地位象征的玉雪煞,真的不准备归还我们?”空旷的大殿内苍老的声音在回响着。
  冥天冷冷的撇嘴嗤声道:“不是我不还,而是你们根本不是玉雪煞的主人。”他冷笑,目光如寒冰似的扫过那个老态龙钟的长老。
  “不管我们是不是玉雪煞的主人,那块玉是属于人间的。”另外一个长老接口道,身体微微颤抖,低着头。
  “可是它现在好像赖着我怀里,不肯走。”冥天有些不耐烦地捏捏鼻梁。
  “但是人间不能交给冥界之手吧?”身后的年轻人附和着阴冷的低笑起来。随即立刻被前方见气氛有异的长老,使眼神制止了。
  “笑话,我可没有沾惹麻烦的习惯,也没有统治三界的野心。”
  幽冥殿内弥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胆颤气氛,紧迫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那好,请冥王把玉雪煞交出来,好让我们带走。”这次出声的身后的一位年轻人。
  “好笑,你让我交,我就交,你当我是什么?”冥天嘴角泛着冷笑,周围的空气似乎凝结成冰块般,他目光夹带着一抹令人战栗的阴冷。
  “今天,我们一定要带走代表宗家地位的玉雪煞。”最中央的白发长老抬起头神色冷毅坚决地说着。
  身后的年轻人听到指令般,将灵力释放到最高点,四周已布好防护透明的圆球,其余灵力集中在指端。
  而冥天的左右大将同样蠢蠢欲动,微蓝的光芒集中在雷霆指间,这场冥府人间之间,眼看一触即发。
  “住手,谁让你们在我面前释放灵力。想掀了我幽冥殿的顶盖才罢手。”冥王脸色遽然一变,勃然大怒的对雷霆他们喝道。“你们也是,敢在我冥界的地盘上造次。是不是,你们太过于高估自己,认为能够活着走出这幽冥殿。”他徐缓的说道,话语中的威胁昭然若揭。
  大殿内顿时寂静无声,所有的喧嚣在片刻间无踪。
  两方人马都纷纷戒慎的吞吞口水,收起了灵力。
第二部半翼传说第四章
  “不就是一块玉佩吗?”冥王突然眯起眼,一脸的邪魅诡异的笑。“我给你们就是了,若你们拿得走的话。”
  啪的一声,玉雪煞应声被冥王扔到了大殿中央。
  “若我们能带走玉雪煞,你定不会刁难我们。”长老抬起头来,双眼中蕴满了希望。
  冥天浓眉皱了起来,人能真是奇怪又复杂的生物,不给时要强抢硬夺,给了又唯恐有诈。
  “你们认为冥王有意欺骗你们不成。”鸢进实在沉不住气了,眼下的这些人越来越无理。
  戎谏也火气四溅,沉着脸喝道:“我们冥王的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质疑。”
  只有雷霆不怒不慌,嘴角泛笑,沉静的看着眼下的一群人,怎么才能把玉雪煞给带走。
  冥天眸子骤然一沉,从眸底进射出深切不耐烦的眼神,他实在不想再这样耗下去了,心中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去看雪依今天是否会从楼阁里走出来。
  四个白发苍苍的人间的镇守使,东南西北的围着玉雪煞站了一圈。
  每个人的目光都殷切的想先出手去拿玉雪煞,又迟迟不敢伸出手,生怕自己不是玉雪煞的主人,在后辈面前丢了老脸。
  冥天将一切看在眼中,徐缓的眯起黑眸,眸中的光彩更加难解。
  “东老,你在我们里面最为年长,请你先来。”西家长老徐徐的说道,脸上满是皱纹,年老得不知岁数。
  每一双殷切的目光都转向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大家目光里同时又充满了不安,唯恐玉雪煞选定了东家长老,那下一任的宗家就是东家的囊中之物。
  人类是个矛盾的统一体,贪婪又虚伪。
  在大家的鼎立推崇下,东家长老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拐杖,硬着头皮的应承下来,缓步朝中央走了出来,缓缓低下身子。
  指间即将要接触到玉佩的时候,颤抖的手明显犹豫退缩了一下,旋即又伸了出去,当他指腹触碰到了玉雪煞,众人目光一致,气氛更加紧绷。
  东家长老使劲了老半天,脸红气喘、汗水也沁出了额际,可玉雪煞坚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随着时间的流动,他眸中神光散乱,神色越来越焦躁,颤抖的手冰冷潮湿,却依然不死心的一遍遍尝试。
  当被东家的后生看不过,拉回来的时候,怒火已经将他双眼炙红。
  每个去尝试拿起玉雪煞的人,去时踌躇满志,满心雀跃。却神色涣散,步履蹒跚的回来。
  幽冥殿下的人们围绕着玉雪煞一遍遍不耐其烦的尝试,就怕错过了这次,幸运就降临到别人的头上。
  可是偏偏地上的玉雪煞就像落地生根般,不论怎么努力,都丝毫不动,最终只能以彻底失败告终。
  然而又不死心的,再一次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坐在王座上的冥王,十指在半空握紧了又松、放松了又握,重覆好几回,浓眉深锁,宣告到他已经不耐烦到极点的讯息。
  眼下这群不死心的人真是可恶之极。
  忍无可忍的冥天,眸中的异常烦躁全部转化成为锐利的冰刃,周遭的气息全都变了,仿佛谁都妄想接触,若接触将全部瞬间化为冰柱。
  雷霆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在等,等着耐着性子陪着眼下这些人类,耗磨时间的“超级火山”将在何时爆发?
  对于他这个耐性不是很好的主人,他是在清楚不过了。
  冥天站了起来,幽冷的看着阶下这群让他耐性消耗光的人类,头一遭领教到弃而不舍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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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半翼传说第五章
  

  “你们玩够了没有?”他微微垂下眼帘,唇际忽掠过一丝狞笑。
  阶下的人霍然抬起头,视线集中在冥天似笑非笑的阴冷邪魅的表情上,纷纷无法克制地瑟缩了一下,停住了手中的尝试。
  “若玩够,我将要送客了,别说我没尽够地主之谊。”冥天浓眉微皱,挥手示意鸢进,戎谏不要跟着下来,自己则一步步地走下台阶。
  “看来你们带不走玉雪煞,可别说我冥天没有归还。”他冷漠的断言。
  左手一挥,舞动堆绣宽袖,玉雪煞已经静谧的躺在冥天的手心。
  “看来这块玉佩认定我是他的主子了,若想拿回的话,请新的主子来。”冥天淡漠的说,深邃的黑眸,此时格外的明亮。
  这场闹剧,终于可以走上尾声。
  大殿众人脸上现出死灰的挫败神情,已无来时般的嚣张气焰,拿不走玉雪煞的是他们自己没用,怨不得别人。
  冥天很满意他们现在脸上浮现的神情,笔直往幽冥殿外走去。
  突然身后散发出逼人的杀气,冥天眼中寒芒闪动。
  鸢进,戎谏没料到主子会遭遇突袭,一时失措。
  “王,小心。”雷霆连忙叫着,声音中透着惊慌。这么近的距离,连瞬间移动的可能性都没用。雷霆立即为冥天撑开防护结界,却还是慢了一步,一只由灵力幻化的冷箭已经朝他的心脏附近笔直飞来。
  冥天冰冷的黑色眸子不见丝毫应有的情绪,侧目朝飞来的冷箭瞥去。
  大殿上的所有人都撑开了防护结界,根据灵力的强弱,展现出不同强弱的光,星星点点,分外醒目。
  雷霆脸色发白,心里发寒,瞥着五六丈之外,若是往常他一定不会这么担心,但是现在冥王的身体已经今非昔比。
  冷箭射向他的胸膛,只差一点就命中心脏。
  冥天在一片寂静中显得诡异,笑容森冷。
  无数的风从脚下向上升腾,透着寒气,冰凉刺骨。冷箭悬停于半空,被风阻挡在心脏的前端。
  他的长发和白衫都被风扬起,微微垂下眼帘,唇际忽掠过一丝冷笑,缥缈如冰冷夜风,犹带一丝夜色的深沉。
  一片冷幽的蓝色光华从体内渗出,游离在全身白衫的表面。
  冥天双目一凛,连浓眉都没挑动,逼人的杀气辐射,四散开来。
  他双手为心,弥漫在身体表层的蓝光集中在宽袖上,左右手往外旋转舞动,锋利的冷箭瞬间化为乌有。
  右手再次伴着一截宽袖挥了出去,蓝光脱离宽袖飞出。
  森寒的蓝光划破长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光芒。
  接着,听见一声惨叫,紧接着,又听到“哐”的一声,巨大的紫玉石柱震动起来,被灵力幻化的蓝色飞刀刀刃划破,紫玉石柱从中断裂,上部分的柱子开始摇摇晃晃的瓦解,甚至感觉到整个地板都在震动。
  周围的人因柱子倒塌而惊慌,纷纷用瞬移四处逃窜。
  冥天略略偏头,嘴角微勾,黝黑的眸子已经转化成嗜血的红瞳,煞是狰狞,让人一望,就觉得不寒而栗,
  前方释放冷箭的年青男子,右臂被刀刃化过绽开了一道血沟,汩汩地涌着鲜血。
  “啧,射偏了,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冥天笑容加深几分,黑眸中满溢着阴寒之意,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心惊胆战纷纷逃散,能离那个放冷箭的年青人有多远,就逃多远,免遭受池鱼之殃。
第二部半翼传说第六章
 
  
  年青人身躯僵硬,脸色泛青,捂住伤口的手不停的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只差因过于恐惧而昏死过去。
  冥天缓慢的朝他一步步靠近,步履触地无声,如最优雅的兽。
  全身辐射出阴鸷的寒气,让年青人本能的朝门外逃跑。
  深邃而犀利的黑眸,如盯住猎物的黑豹,幽冷的看着到口的猎物做最后的挣扎。
  他如同嗜血猛兽一般兴奋的战栗着,把玩着猎物,直至玩腻之后,迫不及待的扑向猎物,瞬间移动到他的前方。
  高出年青人半个头的冥天按住他的天灵盖,凌厉的眼锁住他。
  “你还想往那儿逃窜,我已经玩腻了。”冥天眯着眼,笑容狰狞,笑声沙哑,眼中闪耀着嗜血的光芒。
  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从反抗挣扎到歇斯底里的狂吼,呜咽,悲鸣。
  “告诉我,是谁指示你来杀我的。”他徐缓的说着,“若说了,我会大发慈悲的给你一个全尸。”
  “不知道。”他惊恐的叨念着模糊字句。
  “反正我对你的答案也不敢兴趣。”血红的眸子如极端饥渴需要血的兽,狰狞得让整个大殿上的人不寒而栗。
  他的五个指尖上吐出一轮轮淡蓝的辉芒,辉芒骤涨变成深蓝。
  深蓝色的光华扩大,游离在冥天整个掌上,他唇旁挑起冷笑,仔细地凝视年青人最后惊恐万分的脸,眼睛瞳孔放大,脸上肌肉不断的开始痉挛。
  “砰”残忍的字眼和笑声从冥天口中逸出,他才是黑暗中最残暴的野兽,而雪依却是能困住他体内那头嗜血野兽最温柔的锁链。
  应声,那人的脖颈上的头颅被劈裂开来,笔直飞于半空中,鲜血汩汩地涌出,嘴角的血快速渗出,再来是眼,鼻孔,最后是双耳,血瞬间流满了脸,然后在空中回旋划过一道弧形,跌落了下来,未待落地,就被冥天再次挥舞宽绣,弹出的蓝色冰刃,劈的粉碎,血桨肉泥脑髓混成一片,溅了一地。
  脖颈以下成了大窟窿,鲜血喷涌如柱,四处溅开。身躯徐缓倒下贴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抽搐了片刻,终于不再动弹了。
  殷红的血染红了冥天雪白的长衫,好比朵朵血梅,千开万绽,夺目惊魄。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气氛压抑到人几乎窒息,周遭的人类都已经毛骨悚然,看傻了眼。
  冥王收起诡异的笑容,神情沉肃如静止的雕像般,脸上手上全沾满了血液,四周静得骇吓人。
  殿上其余的众人屏息,别说出声,连呼吸的勇气几乎都没有,每双眼中,都流露出对冥王的胆怯。
  “雷霆。”冥天总算开口,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属下在。”雷霆匆促的出现在冥天前面,单脚屈膝跪地。
  冥天抬手拭去脸颊上的血迹,脸上几乎没有血色,抿着唇,微微蹙着眉,额间冒着冷汗。
  “王,要不要把他们一行人全部抓起来。”雷霆维持镇定的问道。
  “不用,这事情和人界没有关系。这个人不是人界的,他属冥界的恶鬼道,那人的元灵被他吞噬了。”冥天停下片刻,暗暗不断调整呼吸,惨白的面容在白袍下异常明显。“向鸢进,戎谏交待一下,处理这里的事情,平安的送殿上的人返回人界,并且把这个人的身份解释清楚,向我对他们表示歉意。”冥天全身紧绷,连声音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雷霆快速的交待完一切,旋即又瞬间移动回来。
  “王,交待结束了,你没事吧?”雷霆焦急的话中盛满了关心。
  真不愧是他最亲信的部下,无论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他。
  “带我出去,不用走的,用瞬的。去那儿都行,就是别去雪依所在的小楼阁,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冥天皱着眉头,声音变得颤抖,冷汗直流,湿润了几层衣衫。
  双手攀在雷霆的肩上,视线有些模糊,真不想有人看见他这副虚弱的模样。
  雷霆无声无息的把冥天瞬移到一个人少的地方。
  四周渐渐静了下去,只听见冥天的呼吸微弱而短促。
  一阵晕眩让他脚一软,有险些跌倒,雷霆慌忙的扶住他站稳后,冥天胃中的痛楚让他全身软弱,他颤抖的快要倒下去。
  他捂住胸口,心口猛烈的抽搐,极度不舒服的感觉,胃不停的摩擦,五脏六腑都不停的翻搅,疼得他脸色泛着青紫色,他费力的克制着。
  许久之后,深锁的浓眉舒展了,眼底如寒谭的眸子化了开来,冰冷苍白的脸色有了血色,刚才激烈的神色被平静所取代。胸口仍然时不时痛楚,让他倚着喘息,只是痛楚的时间慢慢变短。
  “王,你该做决定了。”待冥天稍微舒服一点,雷霆开口劝道。此事实在不能在拖下去了。
  “我知道了,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就召集十大阎罗王,和汴月召开冥界大会。”他蹙着眉,胸中的痛楚已经平静下来,散乱的黑发掩盖了他那双黑夜般的眉目。
  冥天心底闪过些许哀伤,不停盘算着这样的时间还剩下多少天。
  而他,该怎么告诉雪依这个消息?
  冥府中央最高的楼阁上,明珠耀眼的光芒已经慢慢的黯然失色了。
  而他自己,这副躯体已经到了极限,体内的灵力已经透支,机能已经腐朽,不知道还能撑几天。
  岁月如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静静地永不停息的忘川水,转眼又是万年。
  为何这个万年,心中一点都不希望到来,他宁可受尽折磨痛苦,也不愿意再离开雪依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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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半翼传说第七章
  冥府的风徐徐地吹拂着,忘情川里,荷叶在微风摇曳,长茎的荷花一朵朵绽放开来,轻柔舒展着雪白粉嫩的荷瓣,一阵微风轻轻掠过,带着清香沁人心房。
  忘情川河畔精致的楼阁,微微白光弥漫在周遭,像一朵初开的荷,纯净清幽,轻婉圣洁。
  通往室内的雕花门上垂挂着一幅薄纱,随风轻轻舞动,厅内的景物若隐若现。
  风吹开了薄纱,在屋子最深处的厅中,坐着一个年青的女子。厅的角落里,几株刚剪下的长茎荷花,荷花似雪般的颜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风轻轻拂着薄纱,象一片清晨的薄雾。风起时,也吹散了几瓣荷花,雪白的荷叶缓缓的无声的轻触地面,随即又被风带起,花瓣在室内纷飞,旋转,好似雪花飘飞,又好似温柔白羽。
  青年女子坐在那儿,银白的光芒依附在她的四周,一袭柔软的白色衣绫拂过地面,脸上的肌肤白皙细致,黑如点漆的眸子睁得大大的,低着头凝视着自己胸前椭圆形的白色光芒,紧紧的咬着红嫩的唇瓣,微蹙着弯弯的眉,一脸焦急的喃喃自语。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你就可以成形了,千万不要放弃啊!”雪依叨念着模糊的字句,接着将自己源源不断的灵力输入椭圆形的辉芒中。
  椭圆的白色光芒这次和以往不一般,以前任随雪依无止尽的注入灵力,却不吸收。今天却好似听懂了话,像婴儿使劲允吸母乳般,迅速的吸收着雪依的灵力。
  “对,就是这样,加油。”看着手中的辉芒聚涨,雪依的心中浮现一股温柔的暖流,因为属于她和冥天的孩子将要诞生了。
  就像冥天造物般,冥界的万物在他脑海浮现,塑造,成形,最后由他的灵力化成实体。
  不论是十大阎罗王,或是雷霆、鸢进,戎谏都是由他最早亲手所塑,所以说大家是他的臣民,不如说是他的孩子来得贴切些。
  无论个性还是分配能力,几乎在创造的时候就已经成形。
  而分有冥天一半灵力的她,也同样拥有这份能力。只是这份能力,随着时间的推逝,似乎已经变得很薄弱了,无法为孩子形成的瞬间提供原动力。
  要不,她早让冥天为她塑造一个小小的孩子,来让她过足母亲的瘾。
  当母亲,是她为人时,最初始的心愿。也是作为女人最大的心愿,为心爱的男人生下爱的结晶。
  生前,无法实现。死后,更无法弥补这个缺憾。
  神邸,鬼魂,都是无法像人类一样孕育出自己的孩子。
  人类,却不一样,它是特殊体,需要繁衍后代,需要世世轮回,需要爱恨痴嗔。
  从上次雪依从天界回来,她开始大胆的幻想,想运用羽帝的那份灵力加上冥天的灵力,塑造出一个小小的生命。
  她太想太想要个孩子,一个属于她和冥天的孩子。
  于是,她瞒着冥天开始创造属于她的孩子。
  她创造这个孩子的时候,满脑子都想着这个孩子是个女儿,有着像她的外表,冥天的个性。
  以后若自己和冥天出去周游三界的时候,可以把冥界扔给她看管,若像冥天的个性,一定能镇压住雷霆,右左大将那些火山冰块木头。
  倘若有一天,羽帝需要这半边灵力的时候。大不了,自己委屈一点,把女儿嫁给他。
  她不敢告诉冥天这个孩子的事,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敷衍和强迫他答应让自己呆在这个小楼阁里。
  她怕他不答应,他不会希望这个孩子身上有羽帝的灵力。
  她会是天使和恶魔的综合体。
  不论他答应与否,她都做了,孩子在她的双手中就快诞生了。
  想到这里,雪依脸上漾着慈母温柔的笑容。
  属于她的孩子,流有冥天灵力的孩子,她的小天使,她的小恶魔。
第二部半翼传说第八章
  

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不断地光球里闪烁出来,雪依不停的凝聚着灵力,慢慢的身体迟钝了下来,灵力像被掏尽了吸干了般,她开始慢慢喘气,冷汗争先恐後地从黏湿的额际涔涔滑落下来。
  耀眼的光芒,充斥了整个视野,怀中的白色光芒好像有了生命般,缓缓脱离了雪依的双手,向半空中飘浮而去,强烈刺眼的光辉慢慢的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绚丽的光芒。
  一轮皎皎的辉芒悬挂在半空,好像一轮圆圆的月。
  绚丽无比的光芒中若隐若现一个蜷缩着身子的孩童。长长的黑色头发缠绕着她卷曲的身子,好像一个包得只剩下头的蚕茧。
  她四肢屈曲盘旋,然后慢慢舒展开身子,椭圆形的光芒被她拉伸得很长很长。
  光芒呈现破裂的样子,炽烈的白色光芒碎散开来,星星点点,分外醒目。
  四溅的星芒闪烁着,直至消散,好像一场划破天际的流星雨,串串流萤,由天而溅落的星芒雨,眩亮的光芒一闪即逝。
  半空中,悬浮着一个莫约五岁粉雕玉琢的小小少女,圆圆的脸蛋粉噜噜的煞是好看,一双明皓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四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国度。身后的黑发如一帘丝幕,那丝缎般的黑发很长,将她围裹在内。
  雪依白皙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风舞时,长长的发在风中飘飞,宛如一尊白玉雕琢而成的美人像,眉眼里全是纵容和疼爱。
  女孩戒慎地打量她,有些陌生而心存畏惧,不敢靠近过来。
  雪依垫着脚慢慢的走了几步,又不放心的在几尺外看着、轻轻地喘气凝聚着勇气,半晌之后才谨慎的靠近小小少女。
  她看着女孩,女孩瞅着她。
  彼此开始熟悉,无声的爱在空气中传递。
  整个月的相处,她细柔而甜美的声音,小女孩是熟悉的,只是刚出生的她,正在温习着还在光芒中,所接受到的知识,有些模糊,需要细细的回忆,才能想起。
  “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她又朝女孩逼近一些。
  女孩仍然只是歪着脑袋看着她,用如夜的黑眸滴溜溜的望着她。
  她站在女孩面前,只有一步之隔。“不要害怕好吗?”
  随着这句问话,她伸出手去,却不够高,够不着孩子。
  雪依对她扯了一抹微笑,满脑子都在想着这么把这个小精灵给弄进自己怀里,让她抱个够。
  女孩看她抓不到自己,露出带着小小梨窝的笑颜。
  看小小少女没有反抗和逃跑的样子,又不愿弄疼孩子,硬扯孩子入怀,可又控制不住想拥抱这个孩子的冲动,只能自己悬空飘起来,体力明显不足,整个人有些保持不住平衡。
  她紧张硬吞了好几口唾液,才满脸欣喜的抬起手抚摸着小女孩稚嫩的脸蛋。
  “我是你的娘哦!我是娘……记住了吗?”微笑的脸庞堆砌成一朵最温柔灿烂的鲜花。心底无法压抑,她失笑地把孩子抱入怀中,宠溺地抚摸着孩子的小脑袋。
  一遍遍不耐其烦的重复着:“我是娘了。”
  她拥抱着孩子,以最细微的声音,缓缓说出心中无法仰制的喜悦:“我是娘了,真的很幸福。”
  一个女人何其有幸,能得到一个最爱自己的人,一个可爱聪慧的孩子,而她两者皆有了,就算要让她形神俱灭,雪依连眼都不眨就点头答应。
  怀中的孩子用小小的手,轻轻的触摸她的头发,她的脸。而后不再认生的紧抱着她不放,口中轻轻的唤着刚才所接收的字眼:“娘……。”
  听到幼儿的第一声呼唤,她将脸埋进孩子的颈旁,轻轻摩擦女孩儿柔嫩的脸颊,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腮庞,她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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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半翼传说第九章


 听到幼儿的第一声呼唤,她将脸埋进孩子的颈旁,轻轻摩擦女孩儿柔嫩的脸颊,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腮庞,她潸然泪下。
  倏地,雪依全身虚脱无法保持平衡,顷刻间所剩余的力量也消失了般。
  抱着孩子,身体如失重般坠落,摇摇晃晃从半空中倒下,摔得个七荤八素。
  已透支的体力,让她无法在支撑着身子悬浮在半空中了,倒下去时,她依然下意识地将孩子护在了胸前。
  雪依眼睛很疲惫,很想睡去,但还是仓皇失措的看着怀里的孩子。
  “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雪依不放心的朝孩子周身打量,发现她没什么事情,全身松弛了下来。
  怀里的孩子乌溜溜的眼珠里好像有雾气,她静静的瞅着他,眼珠一点转也不转。
  “娘……娘”晶莹剔透如水晶般透明的泪珠,从她大大的眼里开始坠落,穿过粉颊上的小小梨窝,直滑落到颈间,嘴越张越大,从缀泣转为大声啼哭起来。
  霎那间,伴随她几声哭泣,冥界开始地动山摇的晃起来,天地为之变色。
  “糟糕了,这孩子还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量。”雪依震惊的一时失了神,心急地想抱住孩子哄着,可是疲惫的倦意如浪潮般一波一波的冲击脑神经。“别哭……乖。”
  眼前逐渐的昏黑,意识逐渐远去,就连孩子的啼哭听起来也那么不真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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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滚开。”冥天恼火的咬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真想把这个不知道那儿来的小丫头丢进油锅里。
  “不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又一次要跨入自己的地盘,接近自己娘时,小小的手指上泛着红光,大惊失色的朝他连连发射小小火球。
  雷霆、鸢进,戎谏还有一群喽罗躲在窗棂外面,以视点绝佳的位置,全程目睹里面上演的第二场好戏。
  自从中午冥府一阵地动山摇之后,冥天就感应到事情的源头在这里,匆匆忙忙赶来,就看见雪依躺在地上,一个小女娃坐在她身旁啼哭。
  当看见有人来时,女孩有一瞬间愕然,然后发出更惊人的大哭声,哭得冥府像波涛上的浪花,前后左右,摇摆不定。
  看冥天要接近雪依的时候,女孩惊惧地猛然大哭,挥舞着双手,“你走开,走开,不需接近娘。”她死都不肯让冥天碰雪依一下。
  听到眼皮低下的小娃儿唤雪依娘,冥天一时傻眼,震惊的抽了口气,随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双眼迸出欲噬人的怒火。
  他命令雷霆抱住了孩子。
  雷霆眼明手快的一把扯住孩子,用强硬的臂膀困住她,不论她怎么挣扎着扭动身子想挣脱他的束缚。
  冥天抱起雪依,脸上有种奇异的表情,不知是怒还是笑。眼底像有某种东西闪过,心中混着困惑,挣扎和对这没有停止的啼哭不知所措。
  心中各种情绪翻腾,难以澄清那到底是什么?
  只能确认一点,再让她哭下去,他的冥界定被这小娃儿给毁了不可。
  “你是个坏人,快放开我娘。”那哭声是无比的凄惨。
  冥天丝毫没有理会,把雪依放在床上,伸出手背拭一下他额头的温度。
  阴沉的脸上顿时放松开来,只是灵力释放过度,没大碍。
  片刻之间,又听到女娃尖锐的啼哭声在耳边扩散开。
  他刚有些许平息的怒气瞬间又被点燃,雪依居然没有和他商量过,就自己造出一个哭闹不休的孩子。
第二部半翼传说第十章
  冥天合上双目,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保持冷静,可是心中的火气还是在心中蔓延开来。他坐在床边,牙齿咬住下唇,手握得紧紧的看着现在睡得香甜的雪依。
  “等你起来,不解释清楚的话,小心我拔了你的皮。”冥天挑着浓眉,狠狠瞪着怒目望着熟睡中的她。
  她睡得很香,有微微的鼾声,脸上还漾着甜甜的微笑。
  让冥天有几秒钟的失神,但旋即惊醒,四周的墙壁地板依旧在摇动,原来他的冥妃把这晃动当成摇篮,怪不得睡得如此香甜。
  好不容易才见着了她,心中的千言万语都被这凄惨的啼哭给淹没了。
  “你给我闭嘴,不许哭了。”冥天恶狠狠地喊着,回头开始料理让他心情恶劣的元凶。
  “走开,你是坏人,坏人。”她大声的啼哭,换来冥府的又一次地动山摇。然后胡乱地挥打双手,生气的想推开雷霆。
  奈何小小的手臂怎能推动雷霆的铜墙铁壁。
  渐渐的愤怒点燃了孩子的双眼,指尖被红色的光芒染红了,
  雷霆只觉得身后有股热气,转身一看,身后的黑色长衫底部已经,由下至上的开始燃烧起来。
  顷刻之间,雷霆平静的脸上化为惊乱之色。
  女孩乘机狠狠咬了束缚自己的臂膀一大口。
  雷霆被左右夹攻,只得松了手,先着手处理身后的事。倘若再不处理,他雷霆外号不能叫冰山,该改叫雷黑炭还实际些。
  小小的身子蹦到地上,迅速飞奔到雪依身边,对着床上正在熟睡的雪依求救般的唤道:“娘,有坏人,要抓我。”
  “不许哭了,在哭我把你扔出冥府。”冥天威胁的撂下狠话,眼中蒸腾着怒火,以及复杂的情绪笼罩着面容。
  看着他全身辐射出寒气,女孩小小的身子吓得直发抖,可是依然拗着性子大声哭泣。
  冥天两眼之间射出锐利的光芒,大指和食指之间泛起幽蓝的光环,手指下面“嗡”地一声弹出了一道蓝色的光芒,向孩子喉间飞去,顷刻之间,任随女孩哭得在凄厉,冥府也坚若磐石般不再摇动。
  她浅浅地喘着气,抬起布满惊惧的苍白小脸。看周围不再摇动,便喘息着停下了哭声。
  “哭啊!怎么现在不哭了。”冥天不带感情的冷血问着,边说边向她逼近。
  “你不要过来。”女孩低嚷着,手也在瞬间抬了起来。小小的手上,旋绕着淡淡的红光,色泽十分诡异。
  冥天根本不为之所动,继续逼近。
  几个小小火球砸向冥天,他全身凝起蓝色的光球,击散一个个火球。
  有些火球偏了方向,朝雷霆的方位砸去。
  雷霆连连从门边窜去,顺势出去。
  对于这场女儿和父亲争夺女人的战争,他这个外人实在不好插手,伤了谁都会死得很惨。
  “这趟浑水可趟不得。”雷霆低声咕哝,同时转身向后:“王,我得出去换套衣衫。你们继续,小心别过了火,把整个冥府给烧了就成。”他勉强扯出一嘴夸张的笑容“别误伤了冥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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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半翼传说第十一章
 “这趟浑水可趟不得。”雷霆低声咕哝,同时转身向后:“王,我得出去换套衣衫。你们继续,小心别过了火,把整个冥府给烧了就成。”他勉强扯出一嘴夸张的笑容“别误伤了冥妃。”
  闻言,冥天脸色铁青的震了一下。
  将萦绕在指间的淡蓝色的光芒收回,忍耐的注视着小女孩。
  她应该是他和雪依的孩子,又或者是雪依和羽帝的孩子。想到这里,又让他妒恼了起来。
  冥天没有再开口说话,只一径盯着她瞧,女孩那清秀的脸庞分明就和雪依如出一册,自己又怎么能忍心伤害。
  他叹息的揉揉太阳穴,不再靠近雪依。
  女孩看他没有靠近,也收起了灵力,跌跌撞撞的爬上了床上。
  小手像八爪鱼般的紧紧拉住雪依。眼神警戒的瞄着冥天,寸步不离。
  冥天浓眉都纠结起来了,“这孩子的倔强脾气,真不知道像谁?”
  只看见屋外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冥天的身上。这倔强顽固火爆的个性除了像他还有第二人选吗?
  窗外看好戏的一排人,纷纷探着脑袋,从窗棂向里面看去。
  “这是我们高高在上的王吗?”戎谏惊讶的开口问道。
  “这是我们杀人如麻的冥王?”鸢进怔愣着附和。
  “这是我们阴冷邪肆的王?”雷霆旋即补充着。
  看着自己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王这幅模样,都纷纷摇晃着脑袋,长叹一口气。
  看来以后这位第二号小冥王,有大家受的了。
  ******************************
  小楼阁外面,
  风里含着淡淡的花香。
  树阴被风吹得轻轻摇拽着。
  一群脑袋挂在窗沿上,戎谏目光一闪,压低声音的嚷着:“开始了,开始了。”
  每个人眼底都有了亮晶晶的光芒流转。
  看着怒火再次酝酿中的冥天,大家又开始新的一轮下注,赌这次主子能不能靠近冥妃。
  “我买小主子赢。”戎谏开始压注,后面一群喽喽也纷纷掏钱给予支持。
  对于那个孩子的身份,大家已经心照不宣了,因为孩子还没有赐名,所以大家都亲切的背地里唤她小主子。
  “我也买小主子赢。”鸢进也放下一锭小小的冥元。
  戎谏态度凝重的抬头望向鸢进,脸上不悦的问:“你小子,这么抠门,就这么少。”
  “你也知道月底了,手头紧。”鸢进一脸嬉笑神色。
  “怎么的,工资全用在哪位美女身上了。”戎谏调侃道。
  “昨天去阴司街来了一群新的歌姬,个个是绝色美女。那甜润的歌声让我神迷心醉,不是说吹,场内场外人人听得如痴如醉。”鸢进眯着眼回顾着昨夜的美境,失神的傻笑着。
  “总算知道,你小子为什么一到月底就揭不开锅了。泡妹妹,不能到阴司街去,那里开销大。要去,去待生城,全是即将要转生的,每天都不用对着一张脸,又不花钱。”戎谏也笑着分析自己泡妹妹之道。
  “啧,刚培养好感情,人家就给你说再见,转世投胎去了,有什么好的。”鸢进很不给面子道,看来这样的苦果自己已经尝试过了。
  “总比枉死城的那些母夜叉好吧?”戎谏摸摸鼻子,口气略带嘲讽,看来在此上面吃过大亏。
“谁说的。”雷霆转过头,口气冷得像冰。
    “孟婆。”戎谏,鸢进心有灵犀,异口同声的回答。
    “没有的事情。”雷霆哼了一声,显然不想再说下去。
    “那你准备买那一边。”看雷霆根本没有接下去的打算,戎谏直接换个话题。
    “那一边啊?”雷霆有些犹豫的挑了一下眉,接着把怀里的钱袋全部压到冥天那一注上。
    雷霆沉吟着,说不定今天他福星高照,幸运之至,就让他猜准了呢?
    屋内,气氛已经酝酿好,好戏正开锣,一场父女争夺大战,再次展开。
    “她是我的冥妃。”冥天不自在的瞬间吼了出来,却看见她毫不退让的样子,浓眉都纠结起来。“让我过去,看看她。”
    “她是我娘,我不让你碰她,你是坏人,我要保护娘。”小小的身体挡在床边,不客气的吼了回去。
    “你这小丫头,我不收拾你,你不要不知好歹。”冥天提高声音,额角青筋直跳。
    “收拾就收拾我才不怕你呢?”女孩撇撇小嘴,发现眼前的人看起来神情凶恶,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因为他根本就不靠近来,只是远远的暴跳如雷。
    “我就不相信,我堂堂的冥王还收拾不动你这小小的毛孩子。”他心中一凛,愤怒的吼了出来。
    旋即就后悔了,若真一时间动气把她给扔出冥界,雪依起来估计又不知道和他闹到哪边天去了。“算了。不和你个毛孩子计较。”
    他浓眉紧缩,想到雪依的眼泪,无论是再强的怒火,都能在瞬间平息。
    爱情会让人变成傻瓜,无论对方带你将去地狱还是天堂,都甘之如愿,人如此,鬼如此,神亦如此。
    窗外大多数人已经偷偷掩着嘴笑起来,眼里也露出忍俊不禁的神情,紧绷的空气仿佛一松。
    “你要抢我娘,我不喜欢你,不要你接近她”女孩童稚的话语立刻又让外面一排人笑得险些岔了气。
    冥天俊朗刚劲的脸上已经开始发红起来。
    他至高无上的冥王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一个小不点儿在这里争风吃醋,面子往那儿搁。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嘲起来。
    “小丫头,好好照顾你娘。”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溶进一声叹息当中。
    ************
    窗外是几人欢喜,几人忧愁,特别是雷霆。
    “不会吧?王就这样收手了。冥妃被小娃儿给抢走了。”听到冥天的话,他先是一愣,跟着低嚷了出来。
    “雷霆大哥,别沮丧,今天大不了我请客,一起去阴司街听歌看舞。”戎谏劝说道。
    “你说的。”雷霆应道,嘴边浮起一个奇怪的笑。
    “当然,用你的钱请客嘛。”戎谏把钱袋在雷霆眼前晃了晃,一脸占了便宜的坏笑。
    戎谏兴冲冲的打开钱袋,探头朝袋子里张望。暗自忖思,有这么大袋冥币,够自己这个月风流快活,不用闹穷了。
    片刻以后,他惊疑的睁大了眼,脸在瞬间扭曲掉了,徐缓的抬头,瞪着雷霆。呼吸急促,握紧了拳头,手中的钱袋“咯咯”作响。
“你给我的这一袋是什么?”他怒喝着。
    “钱币啊!”看戎谏依旧瞪着自己,他好心的补充道:“对了好像是清朝人类使用的铜钱。”
    “你带着这种钱在身上做什么?”戎谏气结的横眉冷瞪,只差把雷霆的头当这袋清朝古钱币,捏得粉碎。
    “今天有个转生清朝女鬼,说我百年前帮过她,硬塞给我这袋铜钱。”
    没待雷霆把话说完,戎谏已经暴跳如雷地开始破口大骂:“那你,怎么能把这种钱拿来当赌注,我要冥币,给我换袋冥币。”
    “你又没有规定要拿冥币当赌注。”雷霆无可奈何的手一摊。
    “气死我,雷霆,你有种,下次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休想我带你去。”戎谏转身朝鸢进狂奔而去。“鸢进,我们两个换一袋。”
    鸢进冷冷地睨视著他哭丧著的脸“不能。”他毫无转还余地的拒绝。
    “戎谏,你亲口答应晚上请客的。”雷霆冷笑着接口。
    “去你的,给我一袋这种钱,还想让我请你。”戎谏嗤之以鼻,不满之极。
    外面的喧笑声,经由风的传播,由远而近地,传进冥天的耳朵里。
    冥天倚靠着门,双臂抱胸地合上眼,不晓得在想些什么想得好久,只是听到耳边经由风带来的这一翻话,蹙起的浓眉舒张开来,嘴角勾出似有似无的笑容。
    “这群笨蛋,连我都敢拿来赌,一群活腻的家伙,看我下次怎么整治你们。”
    风轻轻吹,下起花瓣雨,落英缤纷;
    风轻轻吹,吹走了眼泪,温柔里醉;
    
    风轻轻吹,花顺着水流,无止无休;
    风轻轻吹,梦回君不知,泪眼凄迷;
    
    风轻轻吹,梦里陪君笑,不诉离伤;
    风轻轻吹,香魂伴君右,只记今昭。
    睡梦中,雪依依稀听见,不知谁在忘情川畔轻轻的歌唱,凄美哀怨的声音透着梦回君畔的思念情怀。风儿轻轻吹,歌谣吹进香甜的睡梦中,让人梦呓的跟着轻轻附和。
 第三章
    等待冥天把公事处理结束,又顺便到忘情川畔为雪依栽采了几枝含苞待放的长茎荷花,回到那栋小小的楼阁里。
    没有预期的嘈杂的人声,整个寝殿之内,寂静如同千年难开的陵墓,无声而冷寂。
    冥天急步走了进去,唯恐出了什么事情。
    当他挑开纱帘,脑子出现瞬间空白,阴冷的脸上浮现一丝很温柔的笑容,笑容里漫溢着疼爱。
    他刁蛮霸道的‘女儿’已经在雪依的怀抱里,睡得又香又甜。
    晶莹粉嫩的脸上,漾着浅浅红晕,可爱得不得了,看见这一幕,他的眉目中堆砌着父亲的温柔。
    冥天走到厅的角落里,荷花依旧开着,很雅的白莲,可惜香气已经淡去,快速换上新采的莲花,回到床边。
    屏气凝神,气不敢大喘一个抱起孩子,走到门边,交给门外和自己一起来的雷霆手里。
    “让宫娥们,好好看着她。雪依起来,找不到她,我会很伤脑筋的。”嘴角噙着笑,再看一眼孩子的睡庞,脸上不易察觉地流露出怜爱的神情。
    “王,你最近要注意你的身子。”雷霆不放心的提醒道。
    他微微一怔,一语不发的沉默,半晌才应道:“我知道了。”他手一挥,衣袖轻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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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身行至床畔,床上的人儿,似乎少了什么般,睡得不太安稳,粉红的嘴唇紧抿着,睫毛轻轻颤抖。
    冥天倚在床上,姿态惬意地往后一靠。
    嘴角浅含着笑,把手臂放在她的头下面,她仿佛察觉到他的存在,寻找温暖般的蠕动,往他怀中钻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倚着他,继续她香甜的梦。
    冥天抱着怀里柔软的娇躯,他的双眸闪着疲倦,还有若隐若现的忧伤。
    “依儿,冥府要靠你打理一段时间,你可别和小恶魔一起把我的冥界给毁了。”他轻轻的低下头,朝她的额际落下一个吻。
    “我不能照顾你的日子里,要好好照顾自己。明珠的光芒黯淡了,没有那么暖和了,你要多穿点衣服,别冻着。”冥天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呢喃着,有些冰冷的唇瓣轻轻的摩擦着她,真想一直搂着她睡下去。
    真想让依儿永远在他柔情万丈所建筑的宫阙里,无忧无虑的生活,又怕这玉宇琼楼成不了她所要的天堂。
    不知是怀里的人听到他的话般,还是感受到他冰冷。
    一脸愁容。冥天伸出手,抚去她轻颦的秀眉。
    “放心,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在你能触及的地方。”冥天将唇瓣移到她的耳边,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轻声承诺道。
    怀中的人嘴角噙着莞儿的笑容,进入下一轮的梦境。
    ************
    风吹帘动,含苞欲放的花雷,正微启花瓣,有的已绽开花雷。
    洁白的花瓣晶莹透剔,绚丽无比。
    一缕缕淡淡幽香扑鼻而来,慢慢地渗入到肺腑,令满室清香馥郁。
    “唔……”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雪依悠悠转醒,吃惊地看着映入眼帘的冥天。
    冷冷地对视,冥天硬邦邦地说:“你起来了。”
    接触到他深寒的目光,雪依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垂眉敛目,抿紧嘴唇,双手紧紧握住衣衫的一角,目光游移不敢在对视他。
    嘴里嗫嚅地问着:“孩子呢?”
    “你是想听我把她打得魂飞魄散了呢?还是想知道我把她扔到冥界外面去了?”他的声音依旧冰冷,眼中翻腾着怒意。
    “死了,扔了。”听见冥天的话,雪依突然冒出一身冷汗,抬起头震惊的望着他。
    “恩,扔了。”怕她听不见似的,冰寒的声音再次复述了一遍。
    她心沉下了深渊寒潭底,凉意瞬间泛过她的四肢百骇。
    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雪依忍着怒意,“你好残忍,真的好残忍。”歇斯底地吼着起身朝门口奔去。
    “谁叫你擅自做决定,不经由我同意。”冥天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她,用强硬如石的臂膀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
    “你把她扔那儿去了,我要去找她,她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拚命的想挣脱他的束缚,但越挣扎他抱得越紧。
    “不用去找了,说不定都被冥界的那些野兽给吃得连骨头也没剩下一根儿。”冥天徐缓的眯起眸子,看着怀中的雪依气得煞白的脸,心想着他的处罚已经够了。
中的人儿已经不再反抗,只是不停的咬住唇瓣,睫毛不停的颤抖,水雾弥漫在眼中,脸上已经没有激烈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淡然和哀伤。
     心依然还停留在连骨头也每剩下一根儿这句话里。
    “要哭了?”他的目光爱怜的锁住那双泫然欲滴的眸子。
    雪依不说话的撇过了头,脸色绷得紧紧的,强忍着不让眼中的泪掉落一滴。
    他一向冷酷无情,行事作风凶悍,本以为他变了,不会那么残忍冷酷了。
    可他怎么能扔下那么可爱的孩子。
    都怪自己,每天想做母亲,现在连自己的孩子都害死了,雪依深深的陷入了自我厌恶的情绪当中。
    眼泪不受控制的扑簌簌地落下,雪依用手背不停的擦拭,可是眼泪坠落的速度远远超过自己擦拭的速度。
    冥天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神色,和他刚才的冷酷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用手轻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凝视着他。
    雪依的身躯僵硬了,双眼闭得紧紧的,眼角渗出泪。
    “不要哭了,好吗?”冥天温柔的替她擦拭着不断的滑落的泪水。抹不干的泪水,让他心中泛起歉意,他玩得太过火了。
    “依儿,你在哭下去,我不保证我会真的把那个孩子,在今天之内给扔出冥界。”他在她耳边柔声的威胁道。
    雪依抬起头,怔怔然的凝视着他,细细消化着他的意思,眼泪活活被她的眼眶给打道回府。
    “作为处罚,骗你的,她现在应该在隔壁的房间睡觉。”他极为缓慢的说道,注视着她的脸庞。“谁让你为了那个丫头,冷落了我足足的一个月。”眯起的眸子,不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雪依的握紧的拳头,挥舞着猛击他的胸部。“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冥天一把扣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在敲打:“再打下去,我死了你可不要哭。”
    “骗人,你是个永远不死的恶魔。”雪依撇着嘴,对他骗自己的事情还是没有释怀。
    “我是恶魔,你是恶魔的新娘。”冥天轻轻拂起一缕滑落的青丝。
    “我才不做恶魔的新娘,我是只九条命的猫。”雪依从拾笑颜,无瑕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为什么是九条命的猫。”他蹙起眉,困惑不解的望着他。
    “若你有危险,我会用我每一次的命去交换。无论死多少次,我都会回到冥府,回到你的身边。”雪依柔声轻笑着解释道。
    “你敢在说一次。”一声暴喝惊碎满室宁静,笑容在一瞬间凝固。
    雪依略仰起面,不知所措的迎上他刚刚还是满脸堆砌着笑容的脸上,霎那布满了阴鸷。
    她微微一悚,深吸口气用细颤颤的声音问道:“你怎么了。”
    “若下次,你还敢说你死在我面前,哪怕你有九条命,少了一条。我就毁天灭地,让整个世界与你一起陪葬,怎么样。”冥天阴冷的说,全身辐射出怒气,不安和恐惧。
雪依不禁打了个寒颤,彻底被他的语气给吓住了。
    从他的语气,他的声音,她知道他有多么认真,她知道若有那么一天,他真的会那么做的。
    “不要。”她惊恐的打断他,将手放在他的唇上,封碱了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一些让自己惊惧的话来。
    冥天牢牢的抱住她,已经尝试过一次失去她的滋味了,那种痛不欲生感觉不想再有第二次。“不许死,有九条命也不能死。”他紧紧的搂着她,感受着她的心跳,只有在她的身边,才能安抚他狂肆的灵魂。“若真的有一天,我们都要消失的话,请你带我一起……”
    “不要说了。不论我去那儿,死多少次,我都会回来的,我定回到你的身边,不让你孤寂万年的。”
    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挡在你身前,比你早走一步,为你关上那扇门,不让你进去。雪依在心中补了一句。
    “倘若我真的离开你,你就去娶一堆冥姬,气死我好了,到时候我会阴魂不散的跑来,把你那一堆子冥妃扔进油锅,抛入火海中。”雪依轻声笑着,两只手还做着往外抛的动作。
    他望定她,没有反映,黑眸依然冰冷无波,眉目间有股淡淡的哀。
    看他绷着脸冰冷沉默,雪依不禁苦笑的摇了摇头。
    垫起脚,用吻封碱他失控恐慌的心,安抚他忐忑不安的灵魂。
    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怒气缓慢的褪去,淹没在这轻柔的吻里,冥天知道她所说的事情,他不会允许发生,永远不会。
    ************
    突然感觉有个多余的东西强行介入他们之间,试图拉开他们的距离。
    雪依低下头,一双明皓的双眸弥漫着雾气的望着自己,里面仿佛写满了委屈,让人心疼极了。
    雪依欣喜若狂的挣开冥天的怀抱,蹲下去抱住女孩的小身子。
    “宝贝,娘好想你,娘还以为今生见不着你了。”雪依心疼地以唇在她脸颊摩挲着。
    “娘。”委屈的眼泪从眼眶漫溢了出来,猛的大哭起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雪依哄拍着女儿。
    一只小小的手指向冥天冷若冰霜的脸,小脸哭得梨花带泪,雪依轻轻抚去她的眼泪,心疼的说道“别哭了,宝贝。”然后狠狠的瞪了冥天一眼,这么小的孩子,真不知道在她沉睡的时候,受了多少苦。
    冥天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幕,姿态冷凝的站在一旁。
    “他是怎么欺负你的。”雪依忿忿不平的要替女儿报仇。
    “他要抢走娘。”她认真的哭着回答。
    冥天眉宇间有淡淡的笑意,姿态闲然的靠在窗边,双手环抱于胸前。
    窗外的柳树垂下来的浓阴,掩盖了明珠的光芒,透过斑驳的树影,柔和地洒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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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柳树垂下来的浓阴,掩盖了明珠的光芒,透过斑驳的树影,柔和地洒在他的脸上。
    雪依有些好笑的思量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孩子这个问题。“他是你爹,不会抢走娘的。”
    “他是坏人,今天想带走娘,我有保护好娘哦。”女孩在雪依的怀里破泣为笑,手舞足蹈的说。
    雪依回头望朝他,冥天目光中复杂的光芒一闪而逝,对于,刚才他和小女孩抢夺雪依的一幕,他只能沉默以对,应该是无颜面对才是。
    他冥王的一世英明,毁于今朝。
    “那,告诉娘,你是怎么保护娘的。”雪依眼中闪着好奇的看向冥天。
    听到这里,冥天的剑眉更加紧皱,双目合闭,柔软的风吹过,树荫在他的脸上手舞足蹈的闪烁。
    “这样哦!”女孩说着,手瞬间抬了起来,上面依附着红色的火光,随着小小手的翻动,一枚火红的光芒划破空气中翻腾袭卷的气流,笔直朝冥天飞去。
    雪依双目圆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下巴脱臼般,嘴大大的张着,无力收回。
    冥天不徐不疾的伸出手,接下飞过来的火团,炙热的红球凝在冥天宽厚的手心,如同一朵绽放妖艳的红玫瑰。
    目光锐利深邃的看着怔愣中的雪依,脸上隐约闪过一丝笑意。他抬起手,把灼烧的火团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口气,灭了。
    雪依啼笑皆非的看着怀中的孩子,另外一团火球已经蓄势待发了,吓得她连忙出手制止了。
    “不许这样,他是你爹,和娘一样疼爱你的人哦。”
    “不要,我只要娘。”听到雪依的话,女孩扁着嘴。
    雪依有些歉意的看向冥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这么讨厌他。
    孩子紧紧攀着雪依的脖子,不让她靠近冥天。
    气氛顿时古怪起来。
    “今天,把你让给她,但是明天一天你是我的,时间得由我安排。”冥天挑了挑眉缓缓开口,语气中不容拒绝。
    “冥天,你生我气吗?”雪依轻启温润的唇,半晌后才吐出轻柔的话语,轻似一阵呢喃!
    “……”他不解的望向她。
    “我擅自用你和羽帝的灵力铸造了这个孩子。”雪依说出她说担忧的问题,怕他不接受这个孩子。
    “你说我该生气吗?”他面无表情的开口问。
    望入那双没有情绪的黑眸,雪依没有开口,连双眼都徐缓的闭上了,用手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
    看到雪依这副模样,他不禁苦笑道。“你做的每一个决定,我曾反对过吗?你说什么?我曾拒绝?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无论多么任性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你。无论你想要世间任何的东西,我都会不择手段的捧到你的面前,只要你永远保持你的笑颜。
    他能操控千军万马,他可以冷血的挥刀血染每一寸土地,可是他却见不得她的眼泪,只想让她在他身边,永远快乐的笑,幸福的生活。
    甜蜜的承诺由远到近,她抬起头,望向他的双眸。
    冥天已经靠在她的身旁,他伸出手把她怀中的小身体高高提起,另外一只手将她圈在怀中,紧紧的贴在胸膛上。
    “依儿,我爱你。”冥天散落的头发覆盖在她的脸上,与她的发缠融在一起,全是属于他的味道。
    她心中一震,甜蜜的话让人心醉神迷,她靠在他的胸前淡淡一笑。
    “我也爱你,冥天,爱到骨子里,爱到没有你就无法呼吸,没有你的温度我会冻死,没有你的爱我会哭死,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会饿死,渴死。”雪依窝在冥天怀里,一切言行都在述说着,甜蜜而任性的话语,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
    冥天低首吻她,然后靠在她的发鬓低声细语,语调中带着些许调侃:“你不吃东西饿不死,不喝东西渴不死,没有我的温度你也不会死。你可是有九条命的猫。”
    “你坏,打趣我。”雪依白皙精致的脸颊上泛起红晕,语气也带了些撒娇的味儿。
    他把头紧紧埋靠在她的发鬓,深深地吸着属于她的幽香。
    她把头贴在他宽阔的胸膛内,想融入他血肉,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永远不必分离。
    “娘,呜呜!!!”悬挂在冥天手中的小人儿,哭得搐搐咽咽,伤心之极。
    完全沉浸在甜蜜世界的两人,除了彼此,谁还看得见她这个小小的第三者。
    “娘,真的被坏人抢走了,不要我了。”女孩发出更大更惊人的哭泣声。
一个有些年代的古董雕花玻璃镜,上面映着两个绝世容颜。
    男的有英气逼人的剑眉、冰冷锐利的的双眼、直挺坚毅的鼻,前额覆盖着丝丝缕缕的黑发,一股王者威严的感觉在他无笑意的脸上流淌。
    女的相比没有男的那么出色,但也有着姣好的容貌,细细弯弯的黛眉似月,清若秋水的眸子,含情脉脉的望着男子俊美无俦的面容,柔软娇嫩的唇瓣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
    男子不知说了什么?换来女子的笑容漾然如花。
    古董雕花玻璃镜上,上面满刻着龙凤呈祥的细密图案,这块镜子是几百年前,冥天从人间为雪依带来的,也是近千载沉默无声的岁月中,他唯一送给她的东西,是她的宝贝。哪怕在人间百年都惦念着,因为看见镜子,就像看见他的面容一样。
    “冥天,你到底要带我去那儿。”雪依为他解开长衫顶上的衣扣,除下腰带,褪去纯白绣着银色暗花的长衫。
    又转身行至右边的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一件纯棉料子的白色衬衫,和一条亚麻休闲男裤,一双精致的新皮鞋躺在衬衣和裤子的最上面,被雪依一并抱了出来。这些都是她在人间时为他所买的,逛街的时候瞥见,觉得非常适合他,不知不觉就买了。
    “昨天就说过了,今天你属于我。”冥天抬眼望着她,脸上扬起似有似无的笑容。
    “我又没说不属于你,只是我们趁女儿睡着了出去,她起来会哭的。”她蹙起秀眉,脸上荡着担忧。
    “我觉得那个小家伙不像是我和你的女儿,到是很像……”冥天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脸上浮现上淡淡的不悦。
    “像什么?”雪依眉蹙得更紧了。
    “像羽帝派来破坏我们感情的小恶魔。”冥天的目光变得严厉,冷冷的注视着她,有些孩子气。
    “胡说,羽帝从来没有见过她。”雪依又气又好笑的瞪着他,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表情。
    吃味和妒忌,证明了他很在乎她。
    “可是她不喜欢我,甚至是很讨厌我。”冥天拧眉沉声说。
    “那是她不熟悉你。”雪依拿起一枚木梳,握起他的一簇长发,仔细地梳理着。
    黑发梳理后,从头上解下自己发上的白色绣带,为他系上。
    雪依脸上突然多了抹淡淡的笑意,这么长的头发,配上现代的服饰,该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
    “笑什么?”冥天从镜子里望见她傻傻的笑颜。
    “你怎么突然要想穿人类的服装,去人界呢?”雪依一脸的不解。
    冥天回头专注的凝视着她,她如黑缎般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微风拂来,有些凌乱的舞动。
    “你不是很早就想让我和人类一样,携着你的手一起逛街,吃东西,买东西?”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眼中多了抹宠溺的温柔。
    “可是你不是还有工作吗?”她温柔的笑着凝视他。
    “我放假几天,工作永远都做不完,可是我想好好陪你,最近我会努力的收敛我的脾气,温柔的对你。”他灼热的目光包围了她。“还有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随着身体越来越差,心中就越来越惶惶不安。
    冥天他怕,怕再过几天,自己会出什么差错,这样他就无法把那份属于她的礼物送出。倘若真的出什么事情,他宁可牺牲一切,也要保全她。
    不安在心口撩动,像一把刚刚燃烧起来的火把,不停的焚熏着他。
    “礼物?”她不解的开口问他,笔直的望入那双带着神秘的黑眸中。
    “嗯,礼物。”他应道。
    “什么礼物?”她满腹疑问的看着他。
    “秘密。”
    “透露一点。”一脸好奇的看着。
    他扣住她的下颚,将她扯入怀中,居高临下的俯望她,唇瓣掠过她的发,附在耳边说道“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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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流光四照,褪去往日的黯淡,今天格外的明亮。
    光芒耀眼纯净,温和似清水月光般的淡柔。
    冥王的官邸深处,有座幽静雅致的院落。
    四周无数的丝绸垂挂其间,清风掠过,柔柔的白色波浪迭起。
    光芒下站立着一个男子。
    暖暖柔柔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如子夜般漆黑的短发在风中闪耀,清风徐来,将他合身的白衬衣吹得服服帖帖的,衬衫的纽扣没有完全扣好,随意敞开隐约可见宽阔的胸膛,精美的宛如艺术品。
    第一眼看见现代版的冥天,雪依呆怔在原地,有些痴傻。
    这身打扮,没有了王的霸气,没有了神的飘逸,没有了如刀芒上的寒气。
    他不是阴冷邪肆的鬼王,到像是祥和慈悲的天使。
    雪依心跳如擂鼓般,额头已被光芒晒得微微有些暖意,用力的咽了咽喉间的唾液,生怕它不小心从嘴里掉出来,因为自己的丈夫这样子,真的很引人犯罪。
    “看够了没有?”他勾了勾唇角,淡淡的问。
    雪依怔怔的点点头,还有些没有回神。
    他这副模样到人界去,会不会迷得其他女子神魂颠倒啊!
    现在突然开始担心起来,想让他恢复成原来冷若冰霜的样子了,起码不会担心被别的女人给生吞活剥了。
    “你的头发。”雪依心中有些忧虑的看向他。
    “施了障眼法,让肉眼看起来是短发。”他轻描淡写的说。“现在人界男的不是都是短发吗?会很奇怪吗?”
    “奇怪,才怪,帅得不得了,都让我开始担心了。”她的薄唇上,染了一抹笑。
    “担心什么?”他眯起眸子,笑容逐渐淡去,察觉到她的话中有异。
    “担心你把人界的女子迷得七荤八素,全部死了来冥界找你。”她语带玩味的说。
    “我还怕你把人界的男子迷得神魂颠倒,来找你呢?”他反唇相讥道。
    “那冥界可有得忙了。”听到这儿,雪依露出淡淡的笑容,一脸很期待的样子。
    “我会把那些追你而来的男子全部打入畜生道。”他抱起她纤细的腰,俊朗的五官全是飞扬跋扈的笑意。
    “那我会把那些随你而来的女生全扔到油锅里。”说归说,她可不敢做。
    “我们走吧?再不走小丫头要起床了。”
    冥天牢牢抱住她,瞬间二次空间转移,消失在冥府,只剩下光芒筛落绿意盎然的嫩枝,忘情川的水涣涣流淌,荷叶在风中悠悠摇拽。
    ************************************
    第四章
    一场倾盆大雨,伴着清新的气息,两旁的树木,间距很均匀,一眼望不到尽头,直通望大道的深处。
    两旁都是造型几乎一样的白色别墅,掩映在万绿丛中。
    他一只手拿着伞,一只手握住她纤细的手,沉默的走着,穿梭在大道上,偶尔走走停停,好像在确认什么?
    手心与手心相接触,一股暖流,随着血液缓缓而过,流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在那里滋生出一朵名为幸福的花。
    两旁的树木,高大挺拔,密密麻麻。
    道路湿润而富有弹性,风起时,里面散发着芬芳的气息。
    雪依静默的跟着他的脚步,任他拉着手,虽然不知道目的地在何处,只希望是条没有尽头的路,好让他们悠悠携手走着,没有责任,没有负担,没有等待,只有他们两个。
雨水敲打着伞顶,一直响个不停。
     雨滴顺着伞边缘坠落,滴落在他的肩膀上。
     她有些心疼,把伞朝他那面移了移。
     冥天却突兀的停下来,皱着浓眉。
     雪依不由自主地惊跳了一下,这才瞪眼_怪地瞥向他,害她差点走出伞外,被雨浇成落汤鸡。
     冥天徐缓的摇着头,满脸黑线地低咒着。他发现兜兜转转,自己围着这群白色的建筑物又绕了一圈。
   “怎么不走了,我还想让你这样拉着我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世界尽头呢?”她轻声笑着说出自己心底的希望。
   “人类做那么多相似的建筑物,能分清楚吗?不是怕吓到人,我早瞬间转移了,这么辛苦干嘛。”又是一连串愤怒的咒骂。
   远远地有人在说话,还有拖得长长的呼唤和回应声,回荡在这透明的雨中,伴着滴滴嗒嗒的雨声。
   “雪依。”他唤她,有些无力感。
   “……”
   “我迷路了。”他轻扬嘴角自嘲道,像个找不到回家路,有些无助彷徨的孩子。
   “能告诉我,你要带我去那儿吗?”雪依满腹的疑惑,实在不了解他今天的种种行径。
   冥天抿着唇,不说话,久久,才蠕动着唇瓣。
   他话未出口之前……
   一位上了年纪的妇女迎着雨,手上提着两个大袋子在雨中蹒跚的跑着,与雪依擦身而过的碰撞了一下。
   “小姐,对不起,有没有撞疼你。”
     她周身溅着雨滴,略带一点污尘,就像笼罩在一件银白色的薄沙中,和蔼慈祥的脸上挂着歉意。
    “我没事情。”雪依含笑的抬起头,眼前的人让她的血瞬间凝固了,她的视线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张开嘴,久久不能呼吸,不能言语。
     那是张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容颜, 那是儿时记忆中最熟悉,最甜美的容颜。
     仿佛跌入千年的时空隧道中,望着千年前熟悉的容颜,喉间涌上阵阵克制不住的哽咽,无法克制从眼角泛滥出来的泪水。
     穿越了时空,千年的岁月,让她回到那旧时梦幻的岁月。
     悠悠的,前尘往事,尽现眼前。
   ………………(回忆)
     铜镜前,她为雪依梳理长发时,专注的模样。
     烛火下,她为雪依缝补衣衫,偶尔不小心针尖扎到手,放在唇际轻轻吮吸,嘴里还叨念着,小雪依,今天又调皮了,好好的衣服都被刮得到处都是口子。
     每次偷跑出去玩,回家的时候,都看见她苍老的身子在将军府门口流连张望。
     看着她眸中的焦急,那么的担忧。
     小雪依,跑出去玩,要给奶娘交待一句,奶娘很担心怕你从那棵树上摔下来,怕你从马背上摔下来,怕你出去时候不小心伤着那儿。
     颤悠悠的手上递来一碗热腾腾的鲜奶,不许扁嘴,不许挑食,这样依儿才能快点长大,奶娘还想看依儿当新娘呢!
     她嘘寒问暖的语气,那么温柔,生怕依儿受了一丝委屈。
     她一边护着依儿,一边替依儿收拾闯祸留下的烂瘫子,像别人诚恳的道歉,那时候她总是把腰弯得很低很低。
  她抚摸依儿头发时候,是那么的宠溺,她的手势,是那么的美,她的眼眸,是那样的温柔。
     尽管转身已是千年,她的笑容依旧温柔,她的声音如往昔般轻柔似春风,她的目光依旧很轻柔。
     还记得吗?那个让你时时刻刻担忧的小女孩,那个调皮捣蛋爱受伤的小女孩,那个喜欢搂着你的颈,贴在你脸上磨蹭的小女孩。
  ……………………
     “现在雨下得很大,若你们不介意,可以到我家来等雨停了再走。”她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好啊!谢谢你。”冥天立刻笑着应道,他正犯愁找不到呢?
     “走吧,前面那栋就是了。”她指着前面那栋白色小楼说道。
     冥天拉着雪依的手,见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蒙着一层晶莹的雾气,冥天叹了口气,紧握她的手转身跟随妇人而去。
雨点敲打着玻璃窗,高高低低的响个不停。花园里,在密集的雨幕中,湿漉漉的小树也顺从地垂下枝条。
     雪依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成呆滞状态。
     冥天宁静的坐在沙发上,对视着还没回神的雪依,脸上挂着淡然的笑,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他知道这份礼物是她所喜欢,她所渴望的,她的家人。
     不论轮回的几世,也是她最亲最想念的亲人。
     她的家人每世轮回他都知道。只是不知该不该告诉她,毕竟已经千年,在她亲人的记忆里,已经早已没有了她的存在。
     一世情缘,一世恩情,千年情缘已经断了,大家眼中的彼此都已经是陌生人。
     她仰起面,有些苍白,手指微微发抖,眸子有着不真实感。
     “冥天,我是不是眼花,是不是作梦。”她用力的揉着双眼,一字一句不敢置信的问他。
     “不是。”他的笑容温和似春风,柔柔轻轻的声音包裹着雪依。
     “她是我的奶娘。”雪依再次寻求答案。
     “不是,她是你奶娘的转世,只是拥有同一个灵魂。”
     “她是我的奶娘。”她重复着。
     “她不记得你了,已经不是那个有着和你相同回忆的人了。”不论她能不能接受,他都要把话说尽。
     “我知道。”她转过头,望向窗外,雨滴敲打着窗外花坛中的花草,几朵小小的红花把整个花坛映衬得异常鲜艳。“可是她还是我的奶娘。我记忆中温柔的奶娘。”温润的唇上,浮现哀伤的笑容。
     *********************
     一个银闪闪的杯子,上面满刻着细密图案,半盏棕黄色的,喷香细腻的奶茶。
     “今天雨下得很大。”冥天端起手中的杯子慢条斯理的啜了一口。
     “是啊!”坐在雪依一侧的妇女开口应道。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有机会可以报答你。”冥天凝神专注的望着雪依。
     她怔怔的望着身旁的妇人,已经望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妇人望穿,收进神魂中,镂刻入骨。
    “不用道谢,只是小事一桩,我姓张,你们叫我张阿姨就好,我是这里的管家。”张阿姨笑眯眯看着身边的雪依。“你不喜欢喝奶茶吗?”
     雪依依旧望着她,穷尽所有力气的望着她,生怕转了眼,她就会消失了般。
     窗外依旧传来淅沥的雨声,从外面飘进来丝丝的凉意。
     “我脸上有什么吗?”
     良久,她轻叹口气,摇了摇头。
     “奶茶要热腾腾的才好喝,冷了味道就不好了。”
     她的声音极轻,语气极柔,有如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心中窒息的感觉蔓延过全身,耳边又想起她千年前的话语,小雪依,新鲜的奶茶要热腾腾的才好喝,冷了味道就不好了。
     她收回视线,端起杯子,杯里的奶茶如初冬落雪微融的湖面,静谧的躺在小小的杯里。
     “喝喝看,我泡制的奶茶全家人都很喜欢的。”张阿姨微笑的看着她,笑容温柔似翡翠般淡绿的江水,怡淡恬静。
     她凝视着杯子里的奶茶良久,深吸一口气,放在了唇边。
     茶气淡淡轻袅,缓缓上升如烟的热气湿润了她浓密的睫毛。
     雪依轻轻的啜了一口,香甜可口,散发出浓浓的奶香,有着草原的味道。
     “好喝吗?”她亲切的笑着问雪依,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急切的想从她口中听到答案。
     隐约有一抹似曾相识的感觉从心底浮现,分不清来至于梦中,还是现实,总有一张甜甜的小笑脸漾在心头,像花一样甜美绽放的笑容。
     “恩,好好喝。”她露出孩子般稚气的笑容。
     “好喝就好,好喝就好,喝完我在给你泡。”眼神里,是难以言传的疼爱。
   一个轻柔的女声自门外飘出,随风吹进了雪依的耳中。
   “我们回来了。”
   一抹小小的身影从门外窜了进来。
   她赫然惊怔的望着那抹小小的身影。
   霎那,她的全身一僵,那声音透过记忆深处,去触摸心底最深的地方。
   “外面雨下得很大很大,幸好我们已经在车上了,要不准成落汤鸡了。”那很好听的声音由远而近的飘进耳朵里。
   她惊怔地扭头看去,熟悉的身影接二连三的出现在眼前,让她恍惚到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何为真实,不知今夕何夕。
   迎面的对视,逐渐哽咽的声音,冥天给她的这个礼物好大好重,大到心里放不下,重到她的心承载不动。
   昔日的亲娘,旧时的亲人,亲梅竹马的哥哥。
   往事如梦,一个不真实的梦,回忆如歌,在心的最深处一遍遍的吟唱。一起走过的日子,甜蜜而凄凉的风景,在她满眼盈盈的泪光中一一呈现。那些永远成为她自己记得的,孤独的记忆啊!她们永远忘却的记忆。
   寂寞的回忆,甜蜜的回忆,悲泣的回忆,远去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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